重生日常修仙 第六百章 认清自己的脸
高二8班。
数学老师高何帅快步走进8班,随着他雄壮的身形出现,所有杂声褪去,一切的一切归于安宁。
他巡视一番,锁定教室最后一排的吴小启。
因为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打篮球,长期睡眠不足,导致吴小启总在上课期间找补。
高何帅面部肌肉抽动了,他声音响亮:“吴小启,醒来!”
话音在教室传响,吴小启依然呼呼大睡,口水在课本肆意流淌蜿蜒。
高何帅再次大喊一声,庞大声响传播到隔壁9班,转学生季轩为之震动,四中的老师那么暴躁吗?大清早的训学生。
…
高何帅连吼好几声,吼的全班同学脑子疼,他自己跟着喘了口气,他吼的有些累了,硬是没能把吴小启喊醒。
愤怒之下,高何帅很想痛打吴小启一顿,可惜现在的校园大环境,不准许痛打学生,不然被曝光后,绝对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高何帅把怒火憋回:“苗哲,你把他拍醒!”
苗哲扶了扶的金丝边眼镜,他整个看起来有几分斯文感。
曾经他戴的是老式塑胶黑框眼镜,但在请教了卢琪琪的改造攻略后,他整个人的外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苗哲没拍,他唤道:“吴小启。”
高何帅皱眉,‘什么意思,你也敷衍事是吧?’
只听苗哲下一句:“起来打篮球了。”
吴小启瞬间惊醒,他从座位上窜起,左顾右盼,语气急促:“听说有人喊我打篮球?”
…
高何帅怒吼:“滚出去!”
吴小启抱起篮球:“滚就滚。”
他又给自己上体育课。
望着他的背影,高何帅气得直发抖,用颤抖的手,指着8班同学,恨其不争:
“你们这一代人,娇生惯养,打也不行,骂也不行!”
足足训斥了两三分钟,方才开始讲课。
高何帅的课堂氛围十分严肃,连崔宇和孟桂也不敢看片,而是拿了个草稿本,用圆珠笔玩弱智的井字棋。
相比他们的不学无术,曹昆则半认真的听课。
尽管当初他所在班级被打散后,他未能进入实验班,但论个人成绩,他绝对属于年级中上层,二本没问题,一本看运气。
曹昆听课时,忽然发现右手边的孟紫韵有些不自然,她坐立不安,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有一丝尴尬和难为情。
曹昆是孟紫韵的追求者,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他认为很懂孟紫韵。
他稍微思索,曾经所了解的知识,顿时出现在脑海中。
以他对孟紫韵的了解,‘她一定是生理期来了’。
隐隐约约的预感,出现在曹昆的脑海,是对的,一定是对的。
这一刻,如同百舸汇入洪流,曹昆意识到,他等待的机会终于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前方的强理,宋盛,落到了斜对面的董青风的后脑勺。
‘我这一生有两个敌人,一个人是我自己,另一个是董青风,他们都是我的噩梦。’曹昆这样告诉自己。
在曾经的5班,他是班级中最耀眼的男生,没有任何男人能与他争锋,孟紫韵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来到8班之后,世界变了,董青风的威胁咄咄逼人,他不止一次的梦见,孟紫韵从天平滑落,从他的怀里,滑落到董青风的怀里。
从此,他痛失所爱。
此刻的曹昆扪心自问,‘我还有机会吗?’
‘机会,正是现在!’曹昆得到了冥冥中的回应,‘他该做点什么了,挽回孟紫韵的心。’
曹昆缓缓举起手中的课本,遮挡住自己帅气的面庞,以及,高何帅牛一样的眼珠。
孟紫韵诧异的望来,右手边的郭坤南,同样感到很奇怪。
曹昆余光注视着孟紫韵,见到她在看自己,曹昆手开始颤抖,他开始恐惧,想要退缩,可是,他想到董青风,他的信念坚定了。
‘我这一生如履簿冰,现在,我想破冰而行!’
曹昆挥动拳头,猛地打向自己的鼻子,“砰!”一声闷响。
郭坤南和孟紫韵特么看呆了,‘脑子有病吧?’
下一刻,曹昆被自己打的眼泪都出来了。
与此同时,鼻血从鼻孔里流出,鲜红鲜红。
曹昆抹去眼泪,举手打断高何帅的讲课:“老师,我鼻子突然流血,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高何帅感到莫名奇妙,但学生受伤,他还是给同意了。
曹昆激动的出门,他跑到洗手间洗了把鼻子,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校园小超市,给孟紫韵挑了一包卫生巾。
然后如神明般归来,待他落座,从黑塑胶袋中掏出卫生巾,宛如得胜将军,兴奋的交给孟紫韵。
“额?”孟紫韵愣了愣,这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曹昆笑得灿烂,然后一道鼻血又流了出来,他赶紧拿纸巾擦了擦。
其实,孟紫韵可以找别人借,但此刻见到曹昆的模样,还是有些感动,罕见的产生了一丝愧疚。
‘他以前多骄傲的人啊?’孟紫韵心道。
…
‘妈的,学到了!’全程目睹的郭坤南暗中记下,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尝试一手。
下课后。
俞雯到后排和卢琪琪聊天。
柳传道穿越讲台,跑到外面的长廊,找到正在放松眼睛的商采薇。
他挪近了距离,露出笑容:“薇薇,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你喜不喜欢我?”
商采薇慌了,她语速凌乱:“我高中三年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柳传道说话时,特意撩动头发,饼子脸上洋溢自信:“哥难道不帅吗?”
旁边的杨圣嘲讽道:“不帅。”
柳传道丝毫不以为然,他道:“信你个鬼,都躲在背后流口水了吧?还嘴硬呢?”
杨圣被恶心的受不了。
…
“DR钻戒好漂亮。”俞雯惊叹,“亚楠,琪琪,你们看。”
她展示萤幕,江亚楠的惊叹随之响起,萤幕里的钻戒,是六瓣枝状的雪花,看起来极为纯净浪漫,扭臂的设计,让钻戒美感异常突出。
“琪琪,比你手上的金戒指好看吧。”俞雯忽然说。
上次卢琪琪准男朋友给她买了枚金戒指,对方没少在她面前炫耀,搞得俞雯心里不舒服,有什么了不起的?
卢琪琪脸色略微不自然,只能点点头:“是好看。”
俞雯:“而且DR钻戒有个规则,一名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象征一生只爱一人。”
这对很多青春期女孩子,有不小的杀伤力。
卢琪琪反驳:“只说男士一生只能订一枚,又没规定女士一生只能收一枚,所以逻辑不成立。”
俞雯被噎了下,又说:“反正还是钻戒好看,以后我结婚了,一定要他给我买钻戒。”
郭坤南是农民孩子,对钻戒没啥好感,他道:“钻戒没什么必要吧,不保值,买了直接折损一半价格,不如买金子。”
原本对钻戒有意见的卢琪琪,见到有男生插话,她脸色变动,立场顿时转变了:
“钻戒怎么没必要了?”
郭坤南:“伱们学过化学应该知道,钻戒和炭是同一种元素,没价值。”
卢琪琪:“呵呵,钻石的意义,又不是它本身,我们女孩子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单凯泉为好兄弟出头:“南哥说的很对,钻石不是稀缺资源,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造钻石,本质上的确是炭。”
俞雯嗤笑道:“权志龙和你同样是人?为什么人家是明星,比你高富帅呢?”
权志龙是韩团明星,这个年代非常火爆,无数少女的梦。
郭坤南想与其辩论,又说不出话,尽管他不认同权志龙,觉得他是垃圾,但实际上,人家的确比他高富帅。
单凯泉道:“我们在讨论钻石,一种单纯的物质。”
单凯泉各种举例子,表明钻石的没用,然而俞雯始终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权志龙和你一样是人。”
她始终是这句话。
声音越来越大,教室中很多同学听见。
董青风走到后排,见到郭坤南脸色难看,他摆摆手,示意停止辩驳。
他笑笑说:“钻石的确没实际价值,但它是定情信物,就像鲜花,奢侈品包包,我们买了钻石后,并不是为了典当,它是爱情的象征。”
“未来有一天,你喜欢的女孩和你结婚,如果她问你要钻石,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她,买钻石,二是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拒绝她,告诉她钻石是智商税,然后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你会选哪个呢?”
卢琪琪适时开口,慢条斯理:“所以你们这些男生陷入了误区,总是让我们理智,可一旦我们女孩子理智起来,会选择你吗?”
俞雯撇撇嘴,回归最初的驳论:
“很好笑,还说钻石和炭一样,权志龙和你们一样是人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单凯泉和郭坤南他们,皆是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憋屈。
这般气氛中,马事成擡起头,凝视着俞雯,他吐出一句话:
“所以你配不上权志龙,你也配不上钻石。”
……
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
郭坤南去操场散心,他身边还有单凯泉,马事成王龙龙,崔宇孟桂,以及尾随商采薇的柳传道。
“泉哥,我心里太不爽了!”郭坤南一口气憋在心底。
从伪装黄忠飞和曼曼聊天,他遭受严重打击后,就对自己的颜值很不自信,结果今天俞雯又用韩团明星权志龙来压自己。
郭坤南现在产生外貌焦虑了。
“兄弟们,我真的很丑吗?”郭坤南问。
马事成:“不丑,其实还行的。”
王龙龙:“南哥除了黑点,其实还有点痞帅。”
单凯泉:“对的。”
尽管听到答案有点开心,但郭坤南仍不自信,他道:“主要是我不清楚,我的外貌在女孩在那边会收到什么评价。”
“像权志龙的脸,我觉得太娘们,但女孩子喜欢。”他举例。
马事成扫了扫红色跑道上的学生,忽然发现一个妹子,妹子脸蛋挺好看,关键是透出一股狐媚子气。
俗话说相由心生…
马事成没选择相信面相,他问龙龙:“介绍一下。”
王龙龙小声说:“高一15班的商晚晴,据说她很粗心大意,经常弄丢自己的借书证,然后让男生替她送到宿舍,如果长得帅,她就见一面,长得丑,直接放弃借书证…”
“是个人才。”马事成评价。
他盯着商晚晴瞧了会,心道:‘既然你经常钓兄弟们玩,那别怪兄弟们把你当试金石。”
马事成把几人笼罩到身边:“你们谁想知道自己长得咋样,我倒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不仅是郭坤南,崔宇和柳传道也凑近。
高中生大多比较自恋,像柳传道,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帅,好吧,马事成以前同样如此认为,但他现在不看重外貌了。
“你们这样…”马事成说了方法,然后看向几人,“谁敢先上?”
郭坤南深吸一口气:“我来!”
说完这句话,他顿时后悔了,但不能让兄弟们看热闹,郭坤南咬牙上了。
商晚晴和女同学在操场上散心,两个人巴拉巴拉说话。
此时,郭坤南小跑到两女面前。
商晚晴和姐妹停止话题,打量了一番他。
郭坤南勇敢的开口:“你好,我觉得你很好看,能问一下你有没有男朋友?”
女同学侧头说:“晚晴,你魅力好大,走在路上也有人搭讪,哈哈哈。”
商晚晴娇滴滴说:“不好意思啦哥哥,人家和男朋友异地恋呢。”
郭坤南尴尬的说:“哦哦,我知道了。”
他有些失落的离开。
回到兄弟们那里,崔宇得知答案,毫不掩饰嘲笑,他打了个响舌:
“轮到我了。”
崔宇跑去搭讪商晚晴。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骂骂咧咧的:“她和她和男朋友在热恋呢!”
柳传道撸撸头发,饼子脸全是信心:“哈哈哈,你们太搞了,还得我上!”
“就我这一米八的身高,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帅气!”
他步伐意气风发。
一分钟后,柳传道怒道:“草,她说和男朋友快订婚了。”
“这女的鬼话连篇!”柳传道气坏了。
马事成道:“说明评判的可靠性。”
几人刷完BOSS,对比之后,郭坤南心理得到少许安慰,‘原来我不差啊!我最帅的!’
正巧,姜宁带了双胞胎来操场遛弯,他身姿英挺,笔直而坚韧,浑身气质淡泊,人群中很容易注意到他。
郭坤南眼神一动,想到姜宁平日的女人缘,他忽然起了攀比之心。
这种心态令他跑到姜宁身前:“宁哥,帮我个忙不?”
作为同班同学,姜宁问:“什么忙?”
郭坤南瞧了瞧双胞胎,欲言又止,这种事总不好当女孩子面的说。
陈思雨牵着姐姐,准备退到一旁,姜宁擡起手:“不用。”
陈思晴见状,心里喜悦,他哪怕和别的男生谈话,也没大男子主义的支开她们,这种信任让人很欣慰。
不过呢,她还是开开心心的和妹妹退下了。
“是这样的…”郭坤南讲道。
“成。”姜宁道,搭讪女孩而已,对他而言,算是新奇的体验。
他提起步子,出现在商晚晴面前。
商晚晴见到又来人了,本来心里十分反感,什么情况,今天一个个找上我了是吧?
她不耐烦的擡起头,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这双眼仿佛一副流动的水墨画,渲染出无尽的古韵。
少女恍惚了一瞬,陷入了这片浩渺的水墨世界。
……
“她怎么回答的?”郭坤南赶紧围上前,期待姜宁的回答。
崔宇,柳传道亦是非常迫切。
尤其柳传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帅,看不上班里其他男生。
姜宁神色平静:“她说自己没谈过恋爱,现在特别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还加了我的微信。”
崔宇脚步晃了晃,无法承受打击:“小桂子,扶我一下。”
郭坤南惊:“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王龙龙慢悠悠的:“不懂了吧,这叫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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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避祸
铃声响起。
放学的学生拥挤在一块,形成一道人潮,充满外面长廊。
姜宁安静的待在座位,并非他不愿起身去食堂,而是因为盘踞在座位的薛元桐,阻碍了他吃饭的脚步。
往常这时候,薛元桐总睡得迷迷糊糊,还需要经过他的指引,方能寻到食堂的道路。
但今天的薛元桐,小脸浮现痛苦,“姜宁,我抽筋了。”
本来上课睡觉很舒爽,结果小腿抽筋,让她很酸爽了,疼得她差点咬姜宁一口。
瞧她病怏怏的模样,姜宁道:“好事,说明你在发育期,要长高了。”
本来很疼的薛元桐,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兴奋了:“真的吗?我快半年没长高了。”
姜宁:“很有可能,我长高的那段时间,经常腿抽筋。”
“好好好!”
姜宁个子那么高,拥有长高的发言权,代表了权威。
这一记兴奋剂,让薛元桐重新焕发光彩,一想到自己即将长高,小腿瞬间不那么疼了,现在该考虑的是更重要的事!
她简直眉飞色舞,可是随即有些担忧:“你说我长高了后,现在的衣服是不是穿不了了?”
“对,会变短。”姜宁道。
“那我岂不要新买很多衣服,那是很大一笔钱呢!”薛元桐有些可惜,她向来是节俭的性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姜宁宽慰。
“哎,如果我长高,再也没人能说我矮了。”薛元桐幻想,以后她面对大个子唐芙,也不会那么仇恨了。
没办法,当她上升了后,境界也会随之上升。
等外面走廊的学生逐渐稀疏,薛元桐腿脚不疼了,她跟着姜宁出门,一路上叽叽喳喳,讲着长高后的场面。
她故意垫起脚,擡高视线,提前体验那个世界。
姜宁则看向东方,他的神识越过教学路,越过操场,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南宏路。
这条路不光是他回家之路,同样是二中的薛楚楚的回家之路。
他的神识范围内,薛楚楚骑着电瓶车,老式的头盔拢不住她的秀美,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风姿卓越。
姜宁会心一笑,下一秒,他的笑容稍稍减弱,因为在薛楚楚身后几十米,一辆炫酷摩托车的驾驶员,紧紧盯着薛楚楚。
驾驶员是个纹身小伙,长得尖嘴猴腮,不算强壮,面貌有几分凶悍。
‘怕是不妙。’姜宁如此想到,‘楚楚被盯上了。’
但姜宁没多担心,河坝并不是无人区,上面经常有人散步,还有路过的骑车,薛楚楚挺聪明的,绝不会故意走偏僻的路。
不然以她相貌,恐怕不知遭遇多少次不幸了。
一个样貌如此漂亮的女生,能在10年代,从混乱的镇中学,平平安安的走出,避开那些恶毒的混子,以及更恶毒善妒的女混子,一路升入禹州最好的高中,姜宁很相信她的避祸能力。
但,智者终有一疏。
社会上的险恶千百面,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姜宁上次给楚楚加固了玉佩的护身阵法。
只是,以楚楚的才智,若是玉佩显灵,她说不定能察觉到什么。
考虑到此,姜宁催动灵力,聚集于指尖,然后摸出一道符箓,轻轻弹动,无形符箓化作流光,向东边飞去。
仅仅两三秒的功夫,便定在那辆炫酷的机车表面。
姜宁念道:“我不允许有人骑的车比我帅。”
做完这些,他方才安心的走向食堂。
……
河坝。
狗子骑着新款摩托车,发动机轰轰作响,在他听来,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他拧动油门,体会澎湃动力,这一刻,人车合一,他觉得只需轻轻用力,便能轻松飞上天际。
‘太爽了,这辆车太爽了!’狗子内心狂呼。
至于严波最开始告诫他,称他兄弟骑这辆摩托车摔断了腿,狗子认为是无稽之谈。
只有菜逼才摔断腿,他可是摩托车届的王者!
当然,爽归爽,狗子没忘记今天的任务。
严波说了,只要今天任务完成的漂亮,摩托车就是他的。
狗子体会到这辆摩托车的好处,绝对瞧不上曾经的鬼火了,以后他就是机车党。
一想到他骑着这辆摩托车,去电子厂门口找小妹,场面叫他激动无比。
狗子盯紧前方妹子的身影。
‘真好看啊!’
如果不是被严波看中,他绝对试试撩一下,而且对方是二中学生,倘若他能搞到手,在兄弟面前显摆,不知道有多爽!
不过既然严波被看重中,狗子只得按捺住念头。
他平稳的驾驭机车,掠过两旁的大官杨树,脖子上的青龙纹身,张牙舞爪,宛如活物。
他的任务非常简单,骑车快速经过妹子身边,逼迫对方减速,然后给她一脚。
踹完就跑路,他波哥开车在后面跟着,到时候波哥出场英雄救美,载她去医院包扎伤口。
“嗡嗡嗡~”摩托车的噪音逐渐增大,河坝行人纷纷注目,狗子享受别人的目光,他再次拧动油门,车身瞬间疾驶而出,冲向前方。
薛楚楚早就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对方,她缓缓减速,以防出现意外。
毕竟她的电瓶车速度只有60,肯定跑不过摩托车。
薛楚楚把速度降到20左右,后方的狗子见状,起了疑心,他觉得自己被怀疑了。
但,就算被怀疑又如何?
狗子一个极速冲到薛楚楚前方,接着减速,再斜往右骑行,将薛楚楚的电瓶车往路边逼迫。
作为玩鬼火的精英,狗子损招熟练,一般人碰见了绝对火大。
薛楚楚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大概猜到对方的意图,就是为了戏耍她。
薛楚楚按了刹车,主动停车,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打算。
狗子本来想动脚的,但女孩的车停了,这样一脚踹下去,场面不够帅气。
只有对方正在骑车时,他一脚踹起,将对方连人带车踹翻,才显得足够霸气。
于是狗子又拧动油门,伴随猛烈的“嗡”声,震得薛楚楚耳朵不舒服。
摩托车猛然加速。
后方几百米,严波开着他的宝马车,单手驾驭方向盘,单手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情况。
‘草,狗子在干什么?’严波怒了,该出手时不出手。
薛楚楚见到对方驱车离开,她再次发动电瓶车,向家里骑去,此时她已经能看到平房了,只要到家了,就不会再多生事了。
她吸了口气,向家的方向行驶。
狗子落到后方,望着女孩的背影,他眼睛逐渐眯起,古有关云长纵马斩名将,今有他狗哥御车飞踹美人!
‘出!’
“嗡嗡嗡~”摩托车冲出,狗子给速度拉满,摩托车化作一道幻影,疯狂冲刺。
快,实在太快了!
只用几秒,便追上了电瓶车。
狗子面色狰狞,他预想好了那光辉的场景,“来吧,来吧!”
他心中怒吼,死死注视着前方的靓影,嘴角浮现出残虐的笑容。
毁灭美好之物!
两旁的风景快速倒退,猛烈的风,呼呼作响,刮的人头发发麻,让人产生虚幻的错觉。
狗子精准判断距离,位置,以及出脚的角度。
终于,咆哮的摩托车将他带到薛楚楚的身边。
“干!”狗子喊道。
与此同时,四中校园食堂之中,姜宁默念:
“爆。”
狗子调整重心,靠近薛楚楚,下一秒,摩托车把手突然像涂了百倍润滑油,胡乱摆动起来。
摩托车立即失去控制,如同一头脱缰野马,狂乱躁动,车头疯狂乱颤,狗子根本压不住车。
薛楚楚侧目,就见到摩托车癫疯似的掠过她,疯狂摆头,越摆越快,然后“彭!”的一声,砸在地上。
不知名的零件都摔出来了,幸好薛楚楚反应快,靠边沿躲了过去。
狗子被沉重的摩托车砸在地上,剧烈疼痛席卷全身,他惨不忍睹的嚎叫:“啊!我的腿!”
他望向后方,大喊道:“波哥,波哥救我!”
严波拿着望远镜,望见这一幕,怒骂:“废物!”
……
四中食堂。
吃完饭后,郭坤南和单凯泉以及胡军,一块回宿舍休息。
他们刚出食堂大门,张池从后面追了来,他热情揽住郭坤南的肩膀,挤出笑容,“南哥,最近咋样?”
郭坤南心情不太好,今天上午在操场测试颜值,他被姜宁给秒了。
“不咋样。”他回。
张池:“最近我准备买个平板,平板你知道吧?”
这年头的平板是个稀缺玩意,上得了台面的品牌,唯有苹果,不像是后来百花齐放,两千价位段,许多安卓平板做的颇为不错。
郭坤南没关心他的平板,而是回答:“借钱没有。”
张池脸色一僵,仍是笑:“南哥,别的不谈,我最近赚钱能力还可以,你难道担心我还不起?”
旁边的胡军心里嘀咕,‘不担心你还不起,我担心的你不还啊!’
学生时代,这种欠钱不还的人,特别可恶。
郭坤南:“我真没钱。”
张池跟他聊了一会,发现郭坤南硬是一毛不借。
他又转向了单凯泉:“泉哥,借点钱呗?到时候我买了平板,借你看电影,用平板大萤幕看电影,爽的很啊!”
单凯泉淡定的说:“可以啊,我和我物件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张池怔了怔,不可思议:“你不是没物件吗?”
单凯泉:“对啊,所以没得商量。”
张池暗骂一声,又看向最后一个胡军,还没等他开口,胡军说:
“我手机萤幕裂开了,最近准备修萤幕,没余钱。”
张池薅羊毛失败,他毫不挫败,反正抱着试试的态度而已,又没啥损失。
“伱会修萤幕吗?我老手机的萤幕坏掉了,你能修不?”
张池老手机萤幕碎了,本打算卖掉,但手机不值钱,萤幕又坏了,更加不值钱。
他之前准备修好,放到闲鱼卖掉,一打听,换萤幕居然要80块,那还修个毛!
胡军道:“能修,我们是安卓机,内外屏不是全贴合,修理没啥难度。”
张池:“那你能帮我修不?你知道我手机萤幕坏了。”
胡军:“可以,但你得给我钱吧?”
张池摇摇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了。”
胡军乐,看着他不说话。
张池:“多少钱?”
他抱着打算,贵了就不修了。
胡军:“30。”
张池意动,继续压价:“这么贵?”
“很便宜了,你先给我钱,我再给你修。”胡军说。
张池想想,价格确实不贵,比校外便宜多了。
他抽出一张20,一张10块的,交给胡军。
胡军接到钱后,又把10块钱还他。
张池疑惑:“不是说30吗,怎么还退我10块?”
胡军说:“一,我不会修萤幕,二,这20块是你欠我的。”
……
河坝平房。
姜宁在门口停好电瓶车,让它晒晒太阳。
他在门口站了会,先用神识给楚楚检查身体,确定她安然无恙。
‘先陪桐桐玩一会儿,等会儿把他们剪除吧。’姜宁心道。
薛元桐一路小跑回家,磨蹭了十几分钟,端着磨砂茶壶出来,还拿了两个精致古朴的杯子。
姜宁摆好茶桌,还弄了两把躺椅。
她和姜宁相对而躺,共同品茶,沐浴阳光,端是一个自在。
“舒服呀。”她吁了一口气。
“嗯。”
“你舒不舒服?”她又问。
“舒服。”
“嘻嘻。”
姜宁从口袋抓了把松子,洒在小小的茶桌上。
薛元桐躺在椅子上,伸手摸,胳膊太短,摸不到。
她只好坐起身,拿了几颗,悠哉悠哉的剥开,享用里面的果仁。
两人在度过美妙的午后时光,隔壁的农家乐,杨叔的老丈人溜达,正巧路过这里。
杨飞提议:“爹,最近你不是请了棋手练棋吗,要不?”
他看向旁边小小的薛元桐,眼神闪过一道精光。
薛元桐捕捉到这句话,懒散的睁开眸子。
唐耀汉正向她看呢,正好瞥见这一幕,他回想起那天被削成光头老将的痛苦,他赶紧加快脚步,迅速走完这段路。
直到背后目光消失,唐耀汉才喘了口气,平复心脏,他说:
“小杨啊,你知道我最疼我女儿,以后财产少不了你们的,你别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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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不该看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落,落在平房前的水泥地,落在茶桌,与茶杯中散出的淡淡茶香融合。
躺椅上的姜宁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旁边的躺椅,薛元桐则没那么安分,她捏了几颗松子,一颗一颗的剥开吃。
松子褐色的外壳里,松子仁呈现出天然的象牙白,香味比瓜子浓郁很多,口感很脆爽。
薛元桐剥了好几个,然后遇到了一个闭合的松子,她根本无从下手。
松子外壳十分坚硬,薛元桐想用牙齿咬,又害怕把牙齿崩断。
她对于此类事故非常恐惧,以前村里有位大爷,牙齿非常厉害,甚至可以用牙齿开啤酒瓶!
大爷对此引以为傲,后来在一次吃席时,给牙崩掉了,场面一度非常残暴。
薛元桐现在长大了,不再是童年,乳牙掉了可以再长,倘若恒牙掉了,那就真的没了。
一想到说话漏风,被姜宁嘲笑的画面,薛元桐彻底打消,咬破松子壳的打算。
而且,少了牙后,也会影响她吃东西。
薛元桐将注意打到姜宁身上,她轻轻咳了一声。
姜宁稍微擡起眼皮。
薛元桐没再吃松子,她捏起小茶杯,迎向当空的太阳,轻轻旋转,犹如装满了流动的阳光。
“松子多少钱一斤买的呀,上次我去街上,看到卖40一斤呢。”她对物价很清晰,如数家珍。
熟的松子太贵,薛元桐打算买点生的松子,回到家里自己炒熟,可以省一半的钱呢。
“不清楚。”姜宁回应。
薛元桐眉头一竖:“你怎能不清楚呢,是不是买东西不看价格,虽然你有钱,但你也不能那么大手…”
姜宁安安静静的听完教导,才说:“唐芙给的。”
‘那个傻大个?’薛元桐完全没想到,‘傻大个居然给姜宁松子吃?’
一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手里的松子,狠狠的捏碎!
可惜,捏不动!
薛元桐心里怪异了一阵,接着,心情舒缓了些,她原谅唐芙的冒失了。
哎,没办法,毕竟以后自己将成为个子高高的女孩!
隔壁几间平房。
薛楚楚刚吃完饭,从家里走出,正巧望见桐桐家的场景。
她看见姜宁懒散的躺着,看见桐桐板着小脸絮絮叨叨的说话,看到阳光在他们身上跳跃,时而明亮,时而柔和,宛如一副生动的画卷。
这一刻,薛楚楚内心格外的安宁,忘记了繁重的学业,忘记了中午放学遇到的麻烦事。
她甚至想加入其中。
只是,茶桌两旁早已没了位置。
以往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似乎变成姜宁的专属座位,他比自己更加适合。
薛楚楚转回身,只余孤鸿身影,她的锅碗还没刷呢。
……
薛元桐把没开口的松子,攒在手心。
“姜宁,我们玩游戏吧,我一个手里是正常的松子,一个手是没开口的,你选一个吧!”薛元桐把小手伸到他面前。
姜宁呵呵,他不用神识,都知道薛元桐两只手全是没开口的松子。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用神识扫描了一下。
“右手。”他故意说。
他坐在桐桐的左边,如果选右手,桐桐需要转过身子,把右手的松子送给她,多劳累一点。
薛元桐丝毫不知情,还沾沾自喜,她又用智慧戏耍了姜宁。
‘呵呵,他在外面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我的玩物!’薛元桐喜滋滋的把松子递来。
全是未开口的松子,姜宁用两根手指夹住一颗松子,描绘出飘逸的一字痕迹,然后略微用力夹动,“咔嚓”,松子外壳裂开,内里的果仁露出。
“哥厉不厉害?”姜宁把果仁丢进嘴里。
薛元桐口是心非:“切,一般般。”
“你想不想学,我教你。”姜宁说。
薛元桐马上凑近:“真的可以吗?”
如果她能学会,在楚楚和双胞胎面前展示,绝对能引得她们的震惊。
姜宁说:“不可以。”
薛元桐雪白的小脸又绷紧了,含恨喝下两大口茶水。
两人晒了一个中午的太阳,期间桐桐还睡着了。
临去学校前,姜宁从椅子起身,把她从躺着状态,提溜成坐姿,桐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头发略有散落,眼神也有些涣散。
她恢复了一会,方才重新恢复机灵模式。
姜宁催促:“你不是说今天想坐山地车上学吗?轮胎没气了,去你家拿气筒。”
一听说给轮胎打气,薛元桐来了兴趣,她从椅子滑下,穿好鞋子,灵巧的跑回了家里。
等她拿了打气筒出门,姜宁已经把山地车推出门。
接好气针之后,薛元桐踩着气筒的脚踏,卖力的打气,玩的很开心。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负责后轮,姜宁则负责前轮,这不可逾越,因为她曾就山地车的问题,和姜宁发生过商讨,最后界定,后轮属于她的辖区。
姜宁接好气针,慢悠悠的给轮胎打气,这种时刻,他总会回想起幼年时光,那时候他三两天头给家里的脚踏车打气,每次打气时,他总自告奋勇。
姜宁在玩耍,薛元桐在旁边看。
期间姜宁玩的开心,她撅撅嘴,向世界展示她的不开心,但姜宁并没看到。
薛元桐有些不乐意,红彤彤的小嘴上方,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她目光移下,发现了姜宁的影子。
中午的阳光灿烂,两人的影子清晰可见,薛元桐伸手,用她的影子,悄悄捏了下姜宁的影子。
乐得薛元桐撅起的嘴唇,开心的收回,嘴角带着几分调皮和可爱。
隔壁的楚楚推电瓶车出门,从她的角度望去,桐桐贴姜宁很近,她动小嘴的动作,恍如亲吻。
‘如果我没看错…’薛楚楚心绪波动:‘桐桐…居然想偷亲姜宁!’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是个孩子呀!’
正巧此时,桐桐发现了楚楚,一刹那,四目相对。
薛楚楚心乱如麻,她下意识的把车倒推回屋,喊道:“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铃打响。
姜宁从座位起身,他对前桌的白雨夏说:
“下节课如果桐桐醒了,伱告诉她,我买东西了,让她自己去食堂。”
买东西?
听姜宁的语气,他似乎打算一整节课不回来,买什么东西,需要那么多时间?
白雨夏很少见他缺席整节课。
她神情不变,干脆的回复:“嗯好。”
她没问姜宁的目的,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如果对方愿意让她知道做什么,那么,一定会选择告诉她。
直到目睹姜宁翻窗离开,白雨夏仍没能等到姜宁告诉她。
她握着墨水笔,白皙秀美的手,迟迟无法下笔。
白雨夏淡然的面庞,闪过一丝无奈,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问问他了。’
……
临近上课,班长辛有龄被别班的班干部叫走,前往会议室开会。
这节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且是自习课,没了吉祥物的镇压,教室顿时陷入了一片狂欢。
其中最为兴奋的人,当属柳传道,他直接从黑暗牢笼中脱出,一路南迁,抵达辛有龄的座位。
郭坤南看到他心爱女人的香香座位,居然被肮脏的柳传道占据,他大为不爽。
之前单凯泉和柳传道闹过矛盾,当时他想帮泉哥干柳传道,可惜被王处长阻止,没干成。
‘不行,这是班长的座位,如果我连她的座位都保护不了,我还怎么保护班长?”郭坤南扪心自问。
所以,他必须出手,郭坤南偷偷给好兄弟发讯息:“搞走这玩意。”
单凯泉和南哥是真正的好兄弟,短短一句话,便能会意,他从桌洞掏出象棋盒,大摇大摆的走到辛有龄的座位旁。
“兄弟,让让,我下象棋。”单凯泉说。
“凭啥?”柳传道反问。
这是美女班长的座位,而且距离耿露、陈思雨、白雨夏她们不远,说不定能找到机会撩妹。
哪怕没撩妹的机会,他也不想回到深渊。
况且,他本身和单凯泉有仇,如果就此退缩,显得他多无能,面子往哪里放?
所以柳传道肯定不走。
单凯泉并非不讲道理,他没与柳传道爆发矛盾,毕竟暴力不可取。
虽然他并不怕柳传道,但如果用更轻松的方法,碾压柳传道,何乐而不为呢?
单凯泉:“哥们,象棋会下吗?”
他神色带了几分蔑视,论象棋技术,整个8班能下过他的人,不出三指。
柳传道见他这表情就来气:“象棋谁不会?”
单凯泉伸出一根手指:“一局定胜负,谁输谁走,敢不敢?”
他说话声音挺大,周围的学生全部听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盛、强理、曹昆、孟紫韵等一大批学生投来目光。
好了,这下事情闹大了,柳传道更无法退缩。
郭坤南把座位让给泉哥,一副对弈棋局开始。
郭坤南朝四周说:“观棋不语啊!”
……
单凯泉快马加鞭,杀入柳传道的地界,将其阵型搅成一团糟,还吃掉了他一个【车】。
论棋艺,柳传道远不如单凯泉。
但,论人品之差,单凯泉远不如柳传道。
周围那么多女生观战,江亚楠、孟紫韵、沈青娥,全是柳传道喜欢的女孩,如果他当众输给单凯泉,面子还往哪里搁?
高中生不像社会人,他们最看重面子,有时为了面子,甚至愿意舍弃一切。
【车】被吃了,柳传道急了。
他一怒之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往棋盘猛地拍下,用钥匙飞过去杀掉了单凯泉的小卒。
周围同学看呆了。
未等单凯泉发话,郭坤南怒斥:“你干什么,耍赖是吧?”
柳传道:“你又没说不能借助外物?”
郭坤南被他气迷糊了,“那你怎能用钥匙吃小兵?”
“哈哈哈,我这是车钥匙,不就是【车】吗?”柳传道极其无耻,周围的同学被惊到了。
这样太绝了!
古之秦桧还有二三好友呢,段世刚说:“我支援道哥,规则之内!”
张池中午借钱被单凯泉戏耍,此刻同样公开唱反调:“对,传道干的对。”
“哈哈哈!”柳传道得了选票支援,大声狂笑。
单凯泉面色阴沉:“行。”
他的阴沉化作笑容,气魄霸气:“我让你一个车又如何,你有能耐赢吗?”
柳传道怒骂:“妈的,狂妄!”
三个回合后,他指使车钥匙,配合小兵,杀掉了单凯泉的象,笑哈哈的说:
“泉子,你物件没了。”
单凯泉运筹帷幄。
柳传道又吃掉他的马,大笑:“你的马没了!”
单凯泉一炮打掉他的马,又吃掉他的将:“你现在是孤儿一个。”
“草特么!”柳传道猛地站起,指着单凯泉鼻子:“找事是吧?”
单凯泉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你让周围的人评价评价,谁找事?”
柳传道猛地反问:“刚子,谁找事?”
段世刚:“单凯泉。”
如此行径实在太过无耻,单凯泉:“你这个人完全没一点诚信,我现在知道了,你玩不起。”
说完这句话,单凯泉扭头离开。
8班同学投来鄙夷的目光,柳传道面色难看。
“站住!”柳传道喊道,语气生硬:“你说谁玩不起呢?”
他从座位走到河道,一步步走向单凯泉,他浑身绷紧,时刻准备踹出一脚。
班级的氛围有些凝固,王龙龙嚷嚷道:“班长呢,班长呢!”
崔宇高呼:“谁能维护班级和平,谁就是班长!”
单凯泉也转回身,盯住柳传道。
柳传道脚步越来越快,准备来个飞踹,叫单凯泉知道,谁是8班的王。
本来白雨夏饶有兴致,忽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以前她能看下去热闹,是因为姜宁护佑这片范围。
如今姜宁不在,如果爆发打架,以双方阵容,必然把班级弄得鸡飞狗跳,不知倒下多少张课桌,多少书堆遭殃。
拳脚无眼,她说不定会遭到波及。
念及此处,白雨夏劝阻:“薛元桐在睡觉,你们回座位吧。”
柳传道气血上头,天王老子不放在眼里,他大放厥词:“她算老几?”
江亚楠突然喊:“姜宁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个名号,老8班学生,皆是一阵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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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找上门了
随着姜宁名号的响起,原本躁乱的教室,停窒了一瞬,声音和时间静止,连流动的空气亦随之平息。
所有老8班的学生,曾亲眼目睹,姜宁教训邓翔一行人,很多人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学生,他可以那么生猛?
后来运动会,姜宁三次破纪录,马拉松拿冠军,这些战绩是一次次凭实力打出的,不是吹出来的。
可是,柳传道是高二年级进的学生,并不清楚姜宁的实力,在他印象中,姜宁只不过长得帅点,女人缘不错,加上成绩好点罢了。
这样的男生平时很吃香,但在武力世界,不堪一击!
卧推140kg?笑话,打架难道看的是力量吗?
热爱武术的柳传道,曾经研究过国术,他曾关注一位太极大师,对方动用太极推手,轻易战胜了欧洲MMA的冠军!
姜宁力量再大,能比得过欧洲MMA的冠军吗?
柳传道站在教室中,环顾一周,他瞧着同学们噤若寒蝉的表现,不禁笑了,笑出了声。
这个班级旧时代的霸主,唯有庞娇一人尔!
曾经他和庞娇开启惊天一战,诸如宋盛他们,只能怯懦奔逃,最后姜宁运气好,抖了下面子。
如今,在他的算计下,庞娇揹负处分,不足为虑。
他沉浸了太久太久,该让这个班级,见识一下谁是真正的霸主了!
柳传道饼子脸,浮现出狂妄,他悠悠出声:
“姜宁?哈哈哈哈!”
“我在教室打架管他什么事?”
“我想打谁就打谁!”
江亚楠又重复:“如果你碰到他桌子,他肯定不高兴,他如果不高兴了,说不定又会出手…”
崔宇鼓动:“姜宁很强,他以前…”
没等崔宇说完,柳传道脸色一板,眼神放光,霸气宣告:
“姜宁菜鸟一个!凭什么与我比较?这天下英雄,唯我一人尔!”
崔宇:‘尼玛,你真不怕死啊!’
“呵呵,有本事趁他在的时候说这话?”俞雯唯恐天下不乱。
被女同学一激,柳传道瞬间上头,他瞄向姜宁的座位,:
“你们应该庆幸,他现在不在,说不定收到了什么风声吧。”
说罢,柳传道将目光移回单凯泉:“我先把你收拾了,再着手解决别的事。”
王龙龙义正言辞的呵斥:“你当着全班的面打架,未免太不把班长放在眼中了!”
他趁此机会,削弱辛有龄本就不多的权威。
柳传道果然中计,“你说班长我都觉得好笑。”
又笑了两声,他面色重新变得凝重,他掰动手指,发出一阵阵脆响,彰显他的强悍,又晃动肩膀,活动筋骨,以方便等下的发挥。
经过短暂的沉寂后,战斗再次重启!
前排的陈思雨,做好了观战的准备,她目光不经意掠过薛元桐,忽然发现,每次班上发生战斗,桐桐总在睡觉。
这可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事,她怎能错过呢?
于是,陈思雨拍了拍薛元桐,示意她快起床观战。
薛元桐受到外物触碰,迷迷糊糊的醒了,她揉揉眼睛,发现班级乱糟糟的,就问:
“还没上课吗?”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叫柳传道听了过去,他顿时笑了: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对于这个整天睡觉女生,柳传道没啥想法,他喜欢的是漂亮妹子。
薛元桐被人说了一句,马上不说话了。
陈思雨给她介绍:“已经上课了,柳传道准备和单凯泉打架,还没开始打呢。”
薛元桐问:“什么时候开打?”
陈思雨估测:“应该快了,所以我才喊你起床。”
薛元桐很有礼貌:“哦哦,谢谢伱思雨。”
“不用谢,食堂晚上有南瓜饼,把你那块分给我就好。”陈思雨说。
薛元桐婉拒:“不行不行。”
两人的对话,全叫柳传道听了去,本来酝酿的满腔战意,全力以赴的战斗,班级霸主奠基之战,震怖全班的惊天之战,为什么在两人眼中,变的如此可笑?
柳传道甚至觉得,两女谈论的话题,仿佛如同观看演出,简直对他充满了蔑视。
柳传道根本受不了这种戏剧性,他转过身,怒斥两人:
“你们给我放尊重一点!”
与此同时。
4号楼的会议室,一场关于班级文明作风的会议展开,从高一到高三年级,浩浩荡荡数十位班长汇聚于此,认真倾听。
靠后的位置,辛有龄身在会议室,心系班级:
‘我走了后,班级会不会出乱子?’
辛有龄有些担心,以至于眼下的那枚卧蚕让她显得惹人怜爱。
旋即,辛有龄想起她在班级布置的后手,虽然那人人品很差,但能力方面,绝对没问题,有识人之才的辛有龄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好。
8班教室。
张池盯着柳传道嚣张的架势,他悄悄拿出手机,看着和班主任的通话记录,以及发出的简讯,阴恻恻的笑了。
‘为了富贵,一切皆可出卖!’
陈思雨本来很有兴致的和薛元桐讨论,结果遭到柳传道的怒斥,两人一下子不说话了。
王龙龙:“你竟然敢吼她,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全校第一吗?”
“哈哈哈!”柳传道大笑不止,“年级第一了不起吗?我以前又不是没打过年级第一!”
他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班级。
薛元桐默不作声。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哦?你想打年级第一?”
这语气莫名的熟悉,柳传道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但现在的他,正处在意气风发的阶段,当即狂妄的回复:
“我就算打了年级第一又怎样?有什么后果吗?难道她还能跳起来打我,哈哈哈!”
说完,柳传道想到那滑稽的画面,觉得很好笑,他忍不住笑出声,特别欢乐。
柳传道觉得他实在太有搞笑天赋了,居然能说出那么搞笑的话,简直是天才。
他笑了好几声,忽然发现班级异常安静,他指着同学们:“你们怎么不笑啊?”
王龙龙憋住笑,说:“我天生不爱笑。”
柳传道:“哈哈哈。”
他这才转过头,打算寻找刚才说话的人,然后,对上了单庆荣恐怖的眼神。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如同在爆热的酷暑,瞬间跌入寒冷的冰窟窿,柳传道带笑的面容,刹那凝固了。
他头皮发麻,僵硬,灵魂吓的想从躯壳逃跑。
单庆荣冰冷的问:“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他一巴掌重重的抡在柳传道头上,又一脚给柳传道踹到教室后排,然后提着柳传道的衣领,给他甩到外面走廊。
教室中的同学,听到外面的怒喝:“你还想打年级第一,长本事了?”
又是一巴掌响起,光听着就疼。
后排的胡军伸头观看,暗暗心惊:“老班下手真狠啊!”
王龙龙想起刚开学时,他和苗哲打架,被班主任带进办公室,他认错后,站在旁边看单庆荣揍苗哲,打的也相当凶悍。
马事成:“贴吧上早就说了,单庆荣是笑面虎。”
平时和颜悦色,真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
雪华湖北岸,富人别墅区。
严波站在双拼别墅门口,裁剪门旁的花坛,随着他的剪动,一片片烂叶子落下。
他心中郁闷,无论如何剪不掉。
今天中午的行动,本是万无一失,结果狗子那废物,偏偏追求效果,硬生生的搞砸了。
现在好了,狗子腿断了。
他腿断了是小,耽误了自己撩妹,事情就大了!
想到薛楚楚那动人的容貌,如果今天一切顺利,他现在,说不定陪对方在医院打点滴呢!
而不是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严波即忍不住怒骂:“废物,废物!”
他看向院内破损的摩托车,纳闷道:‘破车有诅咒吗?’
连续两人摔断腿?
“唉!”现在没了狗子助力,严波不知多久,才能实施下一步计划,狗子能力一般,但足够忠实,这种人他手底下只有一个。
严波眼神闪动,试图找点别的计划,薛楚楚那样的女孩,他必须得到,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薛楚楚不行,就从她身边人找突破口。”
霎时间,好几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比如那个小女孩,亦或者薛楚楚的家人,高度开放的现代社会,除了顶尖的达官富人,只要愿意花时间精力,全部可以接触到。
正当严波谋划时,一个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人,推开了别墅的铁门。
姜宁反手关上大门,弹出一道法决,启用阵法。
严波看见这个男生后,错愕不已。
他清晰的认得,对方是池塘钓鱼的那男生,和薛楚楚关系很好。
无数的想法充斥脑海,严波奇怪,还有些警惕:“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宁闲庭信步,恍若走在自家小院,他打量一番周围的布置,下了判断:
“你这别墅不行,比虎栖山的差远了。”
严波:“我住的房子关你啥事?你不还是住破河坝吗?口气倒不小,这套房子,你以后工作十年也买不起!”
姜宁有些乐,觉得他的话还是太保守了,毕竟是双拼别墅,未来禹州的别墅价格,一万多一平呢,这套别墅面积估摸三百多平,后市的总价接近四百万呢。
“你说的不错,别说十年,我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姜宁坦然。
严波觉得这小子言过了,他这套房子的入手价格三千出头,总价不过一百来万。
但,他自然不会坠自己的威风,严波:“你倒有自知之明。”
“说完了吗你?”严波问,“说完了就滚出吧,你现在行为是违法的。”
严波虽然不怕对方,但心里有些犯怵,太诡异了,好好的在家里,对方找上门,多诡异啊!
“你也知道违法,你中午设计划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违法呢?”姜宁平静的说。
听到这里,严波第一个反应是,狗子出卖他了!
他又惊又怒:‘干,马上把狗子的医药费断了!’
‘居然敢出卖老子!’
随即,他开始找机会应付眼前的这个人,他不屑道:“你说我违法就违法啊?”
“搞笑呢,你有证据吗?”
他和狗子的交流,全是线下,他能确保狗子没录影,至于录音他无法保证,但录音那玩意,他不承认就好了。
之前他弄了中专妹子,对方父母前来报复,他请了律师,愣是把对两口子送了进去,所以对于法律这方面,他比较了解。
“哥们,说实话,你没证据办不了我。”严波有别的顾虑,他生怕对方在薛楚楚面前胡言乱语,那样的话,他前功尽弃了。
他不想发生类似上次郭冉的情况,所以,必须提前进行阻止。
严波家里有摄像头,他心生一计,故意道:“你可能对情况不了解,这样吧我给你拿点钱,你出门好好玩玩吃吃。”
严波作势转身往回走,一是为了取钱,二是为了拿武器。
他需要以防对方走极端。
姜宁笑着说:“情况我很了解,放心,我能办了你。”
严波反问:“你有钱请律师吗?”
他指着门口的花盆子,说:“这花盆你看到没,就这一朵花加花盆,我花了18万,如果我卖掉,换成18万找律师,你猜猜,我能陪你玩多久呢?”
“哥们,你太天真了!”严波摇摇头,叹息。
姜宁突然飞起一脚,干脆利落的一脚,直将花盆踢的粉碎,迸的满地碎片,碎叶纷飞。
他说:“好了,现在,你的花盆现在没了。”
“妈的!”严波最开始非常暴怒,恨不得弄死对方。
很快,他的心情平静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花盆没18万,但价值8万块,这笔金额足够对方喝一壶了。
严波想的,并不是把对方弄进去,而是意味着,他可以利用赔偿,利用姜宁,以此接近薛楚楚。
严波毫不怀疑,对方是否妥协。
一直住在河坝平房的高中生,家境绝对不好,8万块对于普通家庭,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到那时,对方父母出面,长辈的压力可以瞬间击垮一个高中生。
他再从中要挟姜宁,达到目的。
一想到这里,严波神色变的无比舒心,他道:“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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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给一个机会
雪华湖北岸,别墅区。
相比之前的紧张,严波现在从容了许多:“谈谈赔偿的事吧。”
姜宁悠悠丢掷问题:
“赔偿,我需要赔什么呢?”
闻言,严波内心感到滑稽,他指着碎成一地的花盆,理所当然:“当然是赔我的花盆,你真当我开玩笑?”
他的表情逐渐古怪,似是惊讶,又似不可思议,最终化作笑意:
“不会吧,不会吧?你莫非以为,我诓骗你不成?拜托,这个花盆真的很值钱。”
严波讲解:“从外国运送过来的稀有品种,禹州不少有钱人喜欢在门口摆放做装饰。”
姜宁不为所动,他目光扫了扫凌乱的院子:“你让我赔偿,总要有证据吧,空口无凭的。”
严波指着上方的摄像头:“从你进院子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行为,就被录影了。”
他表面侃侃而谈,实则浑身肌肉绷劲,以防止姜宁狗急跳墙,作出极端之事。
严波并非没抵抗之力,他当年之所以退学,是因为打瞎了别人一只眼,父母赔了人家25万,才了结事情。
像狗子那种痞子,倘若严波只是有钱,那很难压住对方。
他更多事靠本身的实力。
姜宁摸出小石子,朝摄像头丢出,“砰!”的激射,将摄像头砸的粉碎。
“好了,现在你没证据了。”姜宁道。
严波脸色蓦然阴沉,怒喝:“给脸不要!”
“老子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伱不要…”话未说完,严波猛然后退,撤出几步,伸手飞速扯开门旁的柜子,抽出一根蹭亮的钢管。
掂量钢管的沉重,这一刻,严波所有的不安消失了,他盯着姜宁,语气硬了三分: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找到我住的地方,但你打碎了我的花盆,入侵我的住宅,这些不是小事!”
严波玩味道:“你不懂钱的重要性,没关系,你的父母懂,18万块,你猜猜你父母两人一年能剩下18万吗?”
“你再猜猜,你父母知道你闯下大祸后,怎么对待的你这个好大儿?”
“呵呵呵。”严波身心舒畅,“你现在连跟我谈话的机会也没有了,今天晚上警局见吧。”
他太喜欢现在掌控一切的感觉了。
严波握住钢管,以防万无一失,他等下会制住姜宁,然后报警,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避免他和薛楚楚接触,暴露出他与狗子的谋划之事。
然后等待姜宁父母到来,再用赔偿和入侵住宅的罪名,对他进行威胁。
无数想法在严波脑海中跳动,最后连线成一条线,而线上的终点,他得到了薛楚楚。
“你戏还挺多。”姜宁双指夹住一张照片,随手甩动,照片飞到严波身前。
严波伸手抓住,只看了一眼,面上惊起轩然大波。
……
照片拍摄于繁华的夜市,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中专妹子。
刹那,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严波一直怀疑,他和中专妹子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为什么会被对方父母发现。
后来他在被打断肋骨后,特意让狗子调查,可惜没查到缘由,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如今看到这张照片后,以及突然找上门的姜宁,严波终于明白了。
“我草尼玛!”严波眼睛都红了。
如果不是照片,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得手郭冉了。
“原来阴我的是你啊,你还敢找上门!”严波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无尽怒火,充斥他胸腔。
从小到大,顺遂无比的他,因为姜宁的阴招,被打断肋骨,更错失郭冉。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杀了姜宁!
“没错,就是我。”姜宁嘴角上扬,“你气不气?”
“我特么弄死你!”严波猛然冲来,动作干脆利落,粗重的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呼啸风声,猛地砸向姜宁的胳膊。
这一记钢管落下,严波百分之百肯定,绝对能砸断他的骨头!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至于施暴的后果?
别墅摄像头拍摄的最后一幕,是被姜宁砸坏,对方入侵他的房屋,严波只是正当防卫,最多激烈了点而已。
严波眼神暴虐,他真的想废掉姜宁,让他以后做个废人。
凶悍的棍影划出一片扇形,姜宁脚尖一点,身形后闪,这道钢管以毫厘之距,从他身前划过。
趁着严波动作的空隙,姜宁手掌探出,以更快的速度后发而至,抓住钢管,直接给夺了过来。
严波一钢管抡完,发现武器易手了。
他愣了愣,无法相信。
姜宁掂掂武器,说:“感谢老铁投送的钢管。”
他把钢管往后方送了送,留下足够的距离,然后猛地甩动,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音爆声,严波眼睁睁看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
那等恐怖无匹的阵势,骇的他浑身毛发炸起!
在他以为,脑袋将被生生砸爆前的一瞬间,姜宁止住动作,钢管停留在他太阳穴旁边,冰冷的气流倾泻,将他毛发吹起。
严波所有暴怒,在这股冷风下,瞬间清醒。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心神发颤,他擡起头,眼神躲闪,就见姜宁嘴角上扬:
“和我谈条件,你也配?”
这句话险些将严波的怒气再次激起,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年纪轻轻,衣食无忧,还有大好人生等他享受,他不能死!
没必要和一个神经病拼命。
‘对,对,没必要!’
他不断告诫自己。
严波之前的桀骜不羁,全部消失不见,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令他求生的欲望极为强烈,他挤出笑:
“哥,我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
他的笑容透出几分谄媚。
姜宁:“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不狂了,不狂了。”严波继续讨好,心里却恨死了姜宁,只要平安度过今天这一劫,他必然百倍奉还!
摄像头虽然坏了,但储存的影像还在,他照样可以控告姜宁。
他承认,他刚才低估了姜宁,但现在社会运转,个人武力根本不值一提。
钱和社会关系,才是王道,这些东西严波全都有,只要再忍忍,一切会变好的。
当年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他严波受点屈辱又如何?
姜宁神识一扫,锁定了附近的摩托车,他道:“想不想我放了你?”
严波捉摸不定。
“这样吧,你骑摩托车跑,如果让我追上了,我就砸断你的腿。”姜宁说出游戏规则。
严波看向那辆摩托车,有些拿不准主意,这辆摩托车导致他兄弟断腿,狗子的腿也断了,现在该他了。
‘不会吧?’严波觉得他只是骑一下车,不炫技,应该不会断腿吧?
“如果你不愿玩游戏,我就打断你的腿。”姜宁比划钢管。
严波咬咬牙:“好,我同意了。”
他在姜宁的注视下,骑上摩托车,发动油门,再缓缓驶出别墅,驶入平坦的水泥道路。
严波骑在车上,感受着澎湃的动力,他内心惊喜:‘我逃出来了?我没事?’
下一秒,他猛然拧动车把手,摩托车如野马宾士。
严波冲过别墅大门,盯着姜宁的面目,作出一个‘再见’的口型,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嗡嗡嗡~”摩托车霎时间冲出。
三秒之后,姜宁扬起的手掌,蓦然握拳。
“嘣嘣”声爆响,摩托车突然爆缸,此时车体正处在百米加速的情况下,由于惯性的作用,严波整个人直接从车身平滑飞出,如同沙包一般,顺着水泥地往前突进,鲜血沿途擦出一道明亮的痕迹。
姜宁招招手,连线摄像头的硬碟,从别墅飞出。
……
8班教室。
柳传道在教室被单庆荣教训一顿,又在走廊打一顿,然后又被带到办公室打。
教室重新恢复平静。
郭坤南看着新开通的20元流量加油包,有些兴奋,他开启qq附近的人,筛选选项设定为仅女性,希望遇见爱情。
卢琪琪忽然转头:“我打算逛会淘宝,你手机借我用用。”
郭坤南的猎艳之旅被迫停止,他并不伤心,反而有些兴奋。
学生时代,很多平凡的男同学,很少被女孩子主动聊天,所以,哪怕遇见女生求助,他也会惊喜,因为他感受到了‘被需要’的价值。
“随便玩!”郭坤南非常大方。
“谢谢,你人很好,不像马事成,小气的很。”卢琪琪夸他的同时,顺便讽刺了下后桌。
马事成嗓音扬起:“老子又不是你爹。”
卢琪琪知道很难骂赢马事成,她没多事,愉快的刷淘宝。
女人刷淘宝很恐怖,尤其在这个流量弥足珍贵的年代,临近下课,郭坤南拿回手机,愕然发现,他刚开的20元流量加油包,已经让卢琪琪耗空了…
郭坤南:“?”
……
下午放学的休息时间。
郭坤南吐槽:“现在流量实在太贵了,根本用不起。”
他说话时,前排的薛元桐捧着ipad,愉快玩游戏,王龙龙路过,瞅了几眼。
他有丰富的看人打游戏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款游戏的独特:“移动端moba游戏?”
薛元桐杀了个人,回复:“对呀,刀塔西游。”
王龙龙赶紧叫来马哥,观看了半局游戏,马事成判断:“这款游戏不太行,差了点东西。”
“具体咋说?”王龙龙问。
马事成说:“不好玩,而且很多东西照搬,关键还把人家不好的地方搬来了。”
像他们这些用智慧手机的使用者,特别希望,手机平台上能够出现一款真正的移动端moba游戏,可惜马事成玩了很多,包括指尖刀塔,虚荣,全部差点意思。
董青风被ipad吸引,同样看了会,下了判断:“比lol差得远了。”
“粗制滥作的仿品。”董青风下定义。
聊到游戏,马事成道:“我一直觉得,如果手机出现一款像样的moba游戏,以手机的便携性,绝对能火爆。”
董青风:“再火又如何,手机端moba注定不能和lol相比。”
马事成:“不需要和lol比,以智慧手机的普及性,一旦真诞生那款游戏,使用者量绝对超越lol,可能比lol更火。”
“之前限制手机端moba游戏的,是手机配置和网路,现在骁龙801很给力,4g网开始普及了。”
他畅想:“说不定咱们有一天,能在教室里五黑!”
这一点董青风倒没反驳,他笑道:“2班经常吹嘘他们班有lol高手,到时候我们用手机在教室里他们对战。”
王龙龙:“到时候我看你们搞2班!”
张池跑来观望,他特别想买ipad,可惜没钱。
他瞧薛元桐玩了会游戏,惊讶:“你怎么有wifi的?”
薛元桐头也没擡:“班主任给我开的。”
张池一脸见了鬼。
几人聊得开心呢,柳传道肿着脸,走进教室。
瞧见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同学们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崔宇:“道哥,下次走路注意点哈,地滑,别摔跤。”
柳传道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的回到座位,谁知道,深渊的入口,被庞娇堵住了。
无家可归的柳传道,只能投向后排大家庭。
柴威覆盘下午矛盾,眼神闪动,柳传道之所以被班主任暴打,是因为在班级里公然叫嚣,以及惹了薛元桐。
但从柳传道的行为,柴威发现,这个人对姜宁抱有极大敌意。
柴威讨厌柳传道,但更讨厌姜宁。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柴威支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向后排,对柳传道说:“出去聊聊。”
说完后,他没等对方的回复,一瘸一拐的走向教室外的东边走廊。
半分钟后,柳传道赴约。
柴威面色郑重,开口第一句:“你被单庆荣打了一顿,我对你抱有极大的同情。”
他上来揭伤疤,给柳传道气得:‘妈的,晚上我再去打你一顿!’
他心里这股不平之气,必须发泄,柴威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柴威:“但,你有没有想过,单庆荣为什么偏偏打你?”
柳传道:“为什么?”
柴威扯道:“据我所知,姜宁上堂课缺席,单庆荣没找他麻烦。”
柳传道疑惑:“什么意思?”
柴威眼中有睿智,“我来给你好好分析。”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暗中进行谋划。
……
操场,乒乓球场地。
姜宁和郭冉老师打乒乓球,“砰砰砰”,你来我往。
郭冉技艺稍逊一筹,全力以赴,她盯着高速旋转的乒乓球,脚步移动之间,曼妙的身材展现。
因为对抗激烈,她额头渗出细密汗水,几缕秀发因汗水的粘湿,紧贴她的脸颊,年轻女教师的韵味十足。
隔壁的球桌,耿露握着球拍,与姐妹何青棠打球。
何青棠忽然说:“露露,季轩转来我们学校了,你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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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汇聚的线
“季轩?”
听到这个名字,耿露想到早自习吃饭。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姜宁单独相处,没薛元桐和双胞胎的打搅。
结果许久未见的季轩,想和她叙叙旧,耿露哪里愿意浪费时间,她以前和季轩,本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来就来呗。”耿露不甚在意。
何青棠说:“中午我准备午睡,他从初中班群私聊我,没想到他一中的学生,居然转学到四中。”
她们所在的初中班级,同学间的关系非常和谐,其乐融融。
但自从步入高中,原本和谐的班级,若有若无产生了圈层差异,例如一中二中四中,以及考不上市区高中,只能读中专的同学,这些圈层,将曾经其乐融融的班级切割成一片一片。
如今还在群里发言的,大多是一中二中学生,季轩便是其中耀眼的存在。
何青棠身为四中学生,在身份地位上,无形低了对方一层,只是偶尔因为怀念曾经同学友谊,进群聊天。
耿露则彻底放弃小群,她最近一年,被姜宁指明方向后,专心致力于绘画,先在贴吧尝试接私单,磨练技术。
那时很辛苦,赚不到钱,还经常被跑单,后来在姜宁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些公司的市场营销部,因此她才能有稳定的单子。
绘画、学习、瑜伽这些时间完全占据了她的生活,所以耿露并不关心曾经的初中同学。
何青棠:“他喊我们晚自习一起到操场散步,帮他熟悉一下四中,你去吗?”
耿露摇摇头:“不了。”
她看向旁边打球的姜宁,眉眼间有悦色:“晚上我有事呢。”
何青棠闻言:“额,那不去就不去吧。”
其实何青棠门儿清呢,既然只是了解四中,那么在手机上同样可以交流,为什么偏偏非选晚自习的空隙到操场上呢?’
她声音压低:“其实我不太喜欢他们那群人。”
对方的目的明显不是很单纯。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之前何青棠读初中,因为外貌有些土,所以并不被班上那些优秀的男同学正眼相看,现在升入高中,她越长越漂亮,那些男生又反过来追她。
对于那种心思,她十分透彻。
她们刚刚约定好,拒绝季轩的邀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演讲台前面走来。
季轩下午放学吃完饭后,闲着没事,到长廊溜达,他在9班,距离8班非常近,顺道探望耿露。
然后被人告知,对方去打乒乓球了。
乒乓球啊,季轩技术平常,但并不妨碍他凑热闹,于是一路溜达至操场。
到了这边后,他敏锐的发现,上午和耿露一起的那个男生,居然正在和一个身材窈窕,脸蛋相当正点的女孩打乒乓球?
莫非是高三学姐?
季轩心中生出这种推测,他再看向旁边的耿露,以及和她打乒乓球的女孩子。
季轩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个女孩是何青棠,以前初中班上,那个土气的女孩子,没想到如今居然出落的如此漂亮。
他赶紧走到旁边,擡手打招呼:“耿露,你们在打乒乓球啊!”
何青棠略微诧异:“老同学怎么有闲空来操场玩,以前喊你打乒乓球,你从来不愿意打的。”
季轩干笑一声,没回复。
附近乒乓球台,郭冉伸手抓住乒乓球,喘着气:“不玩了不玩了,我回宿舍洗个澡。”
她看看旁边的耿露,又看向姜宁,问:“一起走吗?”
姜宁:“耿露,我先走了。”
说完后,姜宁和郭冉一块离开操场。
等到两人走后,季轩心里开心,他总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碍眼,现在对方走了,他舒服了许多。
如今,场地只剩他与二位佳人,岂不妙哉?
等打完乒乓球后,他发讯息向叶梦辰炫炫耀今天的经历,顺便吹捧一下他的人缘,绝对能让叶梦辰嫉妒无比。
季轩是个贪心的人,他显然不满足于只和两个妹子拉近关系。
他遥望姜宁远去的背影,以及他身旁那个极为动人的窈窕靓影,他故意调侃道:
“你们不是同学吗?早上还一起走呢,为什么刚才不喊你一块走?不够意思吧?”
耿露眉头一蹙,正准备反驳,下一刻,远处的姜宁忽然转过身,向她招招手。
耿露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拜拜。”
她一只手牵起何青棠,另一只手拿着乒乓球拍,快步奔向姜宁。
留着季轩在原地,望着空旷的乒乓球台,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远处,姜宁静静等人,他心道:‘多事是吧,成全你。’
……
晚自习大课间。
柴威拄着拐杖,找到单骁,商议丢失的金戒指,以及实行控诉打金店老板的方案。
商量完毕后,柴威再度拄拐杖,找到柳传道,商讨共同对抗姜宁的方案,以及晚上诱捕庞娇的计划。
商量过程,柴威金句频出,引得两方人马频频赞同,竖起大拇指。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让柴威一时之间,觉得他宛若战国时期,合纵连横的谋略家,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
掌控的一切的无敌,令他深深着迷,仿佛以万物为棋,下一场世纪之局。
全部商议完成后,柴威神清气爽的回了座位,连拐杖的使用,都变得轻快流畅了许多,仿佛是他一条真正的腿。
宋盛不经意间,注意到此幕,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他曾经腿骨折过,亲身使用过拐杖,知道这玩意其实很难用,而柴威仅仅使用一天,竟然能够如臂挥使,实在太牛了。
‘他简直是天才,如果他参加比赛…’宋盛不敢想象,他能获得多少荣耀!
柴威美滋滋的坐下,他从桌洞里拿出珠子,开始盘动。
同桌的白雨夏没像以前那样看书,而是在思索一件难题。
前天姜宁又带了一份水果来学校,那是一盒车厘子,口感极其出色。
白雨夏妈妈之前狠心买了120块一斤的车厘子,但和姜宁带来的车厘子相比,不管是甜味还是口感,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价格自然不必多说。
占了别人的便宜,尤其是姜宁,倘若不还给他,白雨夏浑身不自在。
她原本打算,带姜宁吃顿比较好的夜宵,遗憾的是,她选中的那家店,是双人套餐,如果带上薛元桐,铁定不够吃的…
如果…不带上薛元桐呢?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才能在晚自习放学后,单独邀请姜宁吃饭,又不带上薛元桐呢?’
白雨夏试着解题,左思右想,始终没能想出答案,根本没办法可以分开两人。
白雨夏蓦然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紧密。
白雨夏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她决定换一家店,把薛元桐和双胞胎同时带上。
……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即将打响。
姜宁和耿露走在空旷的琴房里,这是长青液资助四中所建设而成。
过了最开始的热闹后,喧嚣的琴房变得无人问津,弹琴需要学习成本,想从零开始,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更何况是学业繁忙的高中生。
两人从琴房后走向前门,气氛格外的宁静。
下课后耿露和他一块逛操场,逛了一半,她兴之所至,忽然打算到琴房瞧瞧,结果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往常大胆的耿露,真到了和姜宁同处一个空间,反而胆怯起来。
两人沿路往前,琴房由普通教室改成,外墙是大块玻璃的移窗,这是特质的隔音玻璃,可以有效削减琴声,以免传递到外面,影响其他学生。
透过玻璃,能看到窗外如墨般的夜色,深邃而迷人。
在这墨色的渲染下,玻璃犹如一面镜子,清晰映着姜宁和耿露。
耿露望着玻璃中的影子,她止住脚步,目光掠过玻璃,陷入了姜宁深邃的眼中。
姜宁同样停下脚步,像她一样,互相望着镜子里对方的眼睛。
耿露打破寂静,她扬起手,轻轻比划:“你现在好高呀。”
姜宁望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如今他身高183,比之前世的现在,高了足足10厘米,使得他身形修长了许多。
“还好吧。”姜宁说。
话说完,耿露忽然贴近了些.
她略有婴儿肥的脸蛋,带着一抹粉红,似有淡淡清香,她完全不敢看姜宁,而是直直盯着玻璃,鼻息微微加速,她轻轻踮起脚,微微偏头:
“伱看,我可以靠在你肩膀上呢。”
她这样说话。
然而,姜宁耳边回荡的不仅是她的话音,还有少女“砰砰”的心跳声,快的仿佛跳出来了。
姜宁瞧瞧她局促的模样,轻笑:“这样会累的吧?”
他手掌压下,只见玻璃中的那道身影,缓缓下降10公分,刚好是他前世的身高,从修长变成了中庸。
“是不是更好些?”姜宁打趣。
耿露不再踮脚,她身体放平,如蝴蝶落地,又学着刚才的模样歪头,开心的说:
“这样最好了。”
说着,她悄悄靠近,试图让两道影子重合,含羞的脸蛋,也因她的动作缓缓贴近。
在她脸蛋接触到姜宁肩膀的一瞬间。
姜宁感到一股滚烫,然而这个动作只存在了一秒,耿露一触即分,眼睛里的羞涩几乎快溢位,她快速说:“我先走了!”
根本不给姜宁反应的机会,她托着沉甸甸的胸口,一溜烟的跑出门,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教室见哦”!
……
同一时间。
汤晶和黄玉柱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快上课了,两人一起向操场西大门赶去。
庞娇没被开除,使得汤晶还要继续讨好黄玉柱,以他为矛,给庞娇最后一记有力的攻击,直接让庞娇滚出四中。
‘当然,倘若能让黄玉柱也受到处分,那更好不过。’长年累月的讨好,让汤晶对黄玉柱非常抓狂。
以前的她,全是戏耍的态度,然而如今,她的心情居然会因为黄玉柱,而产生剧烈的起伏。
好比今晚,她邀请黄玉柱来操场聊天,准备拉近关系,然而黄玉柱简直是一个闷葫芦,葫芦娃都比他话多!
汤晶绞尽脑汁,主动找了很多话题,仍旧没能引起黄玉柱的兴趣,她恨不得掐死他!
眼看即将上课,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又眼睁睁溜走,汤晶十分不甘。
她强行止住糟乱的心,逐渐平和下来,无数斩男的方法,于她脑海汇聚。
周围的人声一下子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初冬特有的冷,微风吹过,撩的人皮肤发紧。
汤晶想到了方法。
她走在黄玉柱身旁,双手忽然抱住手臂,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语气虚弱:
“我好冷啊,冻的浑身发抖,走不动了。”
此时汤晶饰演出的那种娇弱,宛若古代重病的大家小姐一样,仿佛随时一命呜呼。
黄玉柱想了想,感同身受:“是有点冷。”
“对吧?”汤晶眼中欣慰:
‘他终于知道把外套借给我了吗?’
只要拿到黄玉柱的外套,她立刻能找到一系列方法,快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黄玉柱说:“以前我冬天衣服不暖和,每次上学路上非常冷,我的保暖方法特别简单。”
下一刻,汤晶就见黄玉柱扬起手,用力挥动:“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
黄玉柱中气十足的喊道:“GO!GO!GO!”
他迈动脚步,领跑在前方,不断的给汤晶加油打气。
汤晶差点气晕过去:‘你那么能跑,怎么不去竞争体育委员!’
……
晚自习放学。
柴威在教室里待了五分钟,和柳传道聊了会天,然后抄起拐杖,走的虎虎生风,飞速离开教室。
待他不见了踪影后,段世刚找到这里:“聊啥呢?”
柳传道咧开嘴:“哈哈哈,我交代他准备好录音呢!”
他走到商采薇的课桌前,敲了敲。
迫于无奈,商采薇只好随着他出门。
收了钱的张池,紧随其后。
……
校外,奶茶店。
白雨夏点了几杯双皮奶,她和姜宁还有双胞胎坐在店门前的长椅上。
薛元桐握住勺子,品着双皮奶:“雨夏,你准备请我和姜宁吃碳锅鸡还有红烧鲈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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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包围圈
夜。
今晚月色如水,清亮的月光洒在树梢上,洒在屋檐上,洒在繁华的四中小吃街,为一切披上银色光泽。
小吃街临南方向,葛浩的身形隐藏在夜色中,他手拿一串炸制的淀粉肠,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他必须来一串淀粉肠,以应对艰难局势。
他旁边的鸡蛋饼摊位,单凯泉几人在买饼吃。
胡军道:“光吃饼太干了,等会去买哈密瓜不?”
单凯泉有些意动,鸡蛋饼加上炸串,的确有些干,如果配点甜滋滋的水果,吃起来绝对滋润。
只是,他给晚饭定下的预算,只有8块钱。
鸡蛋饼两块,大鸡柳两块,烤肠一块,奶茶三块钱,刚好把预算干没了。
单凯泉犹豫中,郭坤南同样在纠结,胡军见状,大方道:“张池还了我二十块,就当捡的了,水果我请。”
“军哥大气!”单凯泉夸道。
郭坤南:“牛逼牛逼,等我找我姐要钱,再请回来。”
胡军一听,连忙摆摆手:“南哥你太客气了,到时候你姐请我吃饭,我一定替你美言几句!”
郭坤南一愣:“我姐什么时候说请你吃饭了?”
胡军说:“啊,你姐没告诉你吗?”
郭坤南的脸色异常精彩。
三分钟后,几人买完了饼,郭坤南心道:‘妈的,回去必须问问我姐!’
前往水果摊的路上,因为胡军主动请客的缘故,单凯泉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吧,他主动道:
“买水果很讲究的,同一种价格的水果,比如西瓜,有的甜有的不甜。”
这句话一说完,就听到胡军笑道:“挑水果,我是专业的。”
单凯泉:“我知道你玩虫牛逼,合著你也懂水果?”
胡军自信无比,仰首走向水果摊:“让伱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技术!”
说完,胡军在水果摊停下,脸上挂着从容自信的神情,充满高人风范。
单凯泉心里打鼓:‘难道,他真的很会挑水果?”
下一秒,胡军看都不看水果,他堆起笑容,喊道:“老板娘,给我挑个甜的哈密瓜。”
“哟,军军又来了!”老板娘热情的打招呼,“保证给你挑个甜的!”
单凯泉:‘特么的!’
……
放学十分钟后,有的人还在回家的路上,而有的人已经到家了。
江亚楠在群里讲话:“家里热水器没热水,好无语,不知道洗完澡又拖到几点了。”
市区道路,辛有龄坐在轿车的后座,昨天柴威报警的事,在全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今天她参加的会议,正因为这件事。
为此,作为漩涡中心的8班班长,辛有龄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昨晚甚至失眠了。
谁知道今天开会,班上居然又闹事了,单庆荣找到她,让她维持好班级的纪律。
辛有龄有些疲惫,她在群里发讯息:“晚点睡其实还好,我昨晚都睡不着,失眠了(流泪)。”
崔宇:“难怪你眼袋那么严重!”
给辛有龄气的啊!她维持住礼貌,解释:“不是眼袋,这是卧蚕。”
董青风:“我之前有段时间也失眠,非常难受。”
郭坤南关心道:“班长,你失眠是不是因为有心事,在想什么东西啊?”
辛有龄:“想睡觉。”
郭坤南卡壳了,不知道咋回复。
这时,卢琪琪转发了一条新闻:“气死了,天啊,为什么天底下的女性还不知道觉醒!”
不少同学点进观看,就看到一个某个明星把女友家暴到流产,然后现在两人居然复合了。
马事成点进去瞅了一眼:“是挺奇葩的。”
苗哲捧场:“这种行为不对。”
俞雯和汤晶疯狂输出。
卢琪琪:“我不明白,为什么女性们面对家暴仍然不分手呢,对于这件事我是零容忍。”
董青风支援:“是的,打女人是男人最无能的表现,有本事打女人,为什么没办事打老板呢?无非是欺软怕硬罢了。”
这一点上,不仅许多女同学,不少男生也站出来助威。
卢琪琪最后总结:“打女人就是最可耻的事,世界上没有比这最可耻的事了!”
孟桂:“你说错了。”
卢琪琪看孟桂就烦,不仅烦他那煞笔发型,更是讨厌这个人,让她几次吃瘪。
此时逮到机会,她裹挟大势,压迫孟桂,“来来来,你说说有什么比打女人更可耻的事?”
“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东西!”
一旦对方回答不出来,卢琪琪便准备联合小姐妹,让孟桂颜面扫地,让8班所有女生看不起他。
孟桂说:“有啊,打不过女人(流汗)。”
……
ES餐厅,一处卡座,环境幽暗。
汤晶放下手机,叉了块抹茶小圆饼,优雅的填入嘴里。
这种小圆饼,12块一份,一份只有三小块。
“玉柱,你怎么不吃?”汤晶说。
今晚在操场的失败,不仅没让她退却,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汤晶现在的进攻,变得异常频繁,她在晚自习放学,愣是不让黄玉柱回家,把他约到餐厅。
黄玉柱坐在对面沙发上,神态很局促,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ES是校外一家著名餐厅,有种中西合璧的美,比如它明明是简约风装修,但在大厅内却悬挂一站古朴的中式吊灯。
黄玉柱从来没来过这种场合,他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看着汤晶的眼睛,有些尴尬。
这顿饭付钱的人是汤晶,黄玉柱不想让气氛冷场,他见到汤晶居然戴了眼镜,就问:
“你近视吗?”
汤晶:“对啊。”
她有两百左右的度数。
黄玉柱:“你上课不戴眼镜,能看清楚黑板吗?”
汤晶:“谁说我没戴眼镜?”
黄玉柱愣住。
“你难道不知道有种眼镜,叫做隐形眼镜吗?”汤晶说。
黄玉柱摇摇头,他还真的不知道。
汤晶笑了两声,她从袋子里摸出隐形眼镜伴侣盒,然后轻轻揭开盒子,她用夹子夹起隐形眼镜。
环境幽暗,黄玉柱仔细瞅了会,震惊:“真的是隐形啊!”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科技,居然如此发达。
汤晶见到黄玉柱震惊的神色,心里很愉快,她说道:“隐形眼镜比平时的眼镜美观多了。”
说完后,她才准备放下镊子,然后才发现,她根本没夹起来隐形眼镜片。
……
小巷子外。
柴威拄着拐杖,健康的左腿微微颤动,带动他的身体发颤。
虽说他决定以身入局,剪除庞娇,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恐惧了。
强理试探:“要不,我陪你?”
柴威摇摇头。
如果强理和他一块,多一个目标,或许庞娇她们就不会出手了,一旦引起对方的警惕,他挨得打,不就白白挨了吗?
强理:“那,你现在出发?”
柴威卸掉拐杖,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他拿拐杖,往小巷里探了探,猝然缩回。
强理疑惑:“咋了?”
柴威哆哆嗦嗦的说:“风太大。”
强理:“?”
哥,你用拐杖试风啊?
特么的风水师是吗?
强理惊了。
柴威收回拐杖,放好残腿,他说:“你等我去前面散散心,缓解下心情。”
强理只好和他暂且绕开小巷。
不远处,吃完了淀粉肠的葛浩,又买了一串烤面筋,他喝了口酸梅汁,静静注视这一幕,发讯息:“哥哥们暂缓,待我再探探。”
说完,他放下手机,走到前面卖糖葫芦的摊位,来了串水果糖葫芦,吃的老带劲了。
没办法,任务需要,所以他每回办事,期间所产生的消费,全部由大哥们买单。
然而在四中长期的养尊处优,让葛浩的业务能力下降了不少。
在他不远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生正盯着他,帽檐下,两只比目鱼似的眼睛来回转动。
柴威没走远,他挪到了那天治病的诊所,站在路边,往里面探了探,惊讶的发现,诊所内居然有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不知为何,柴威的心情忽然平静了许多。
强理安慰道:“阿威,你看到了没,两个医生!”
柴威同样带了些笑意,不论如何,今晚他面临的处境,比昨天好很多。
虽然是痛,但,痛并快乐着的。
昨晚他受到的伤害,是让人身心悲痛。
好比剧痛的打胎,不仅身体会产生巨大的伤害,内心还有巨大的懊恼,以及迷茫的未来,不论是身心都处在一个非常糟糕的境地。
但今晚,他遭受伤害,但可以逮捕庞娇,一举将对方击溃。
好比是生孩子,尽管过程剧痛无比,但当孩子的啼哭声响起,就会产生一种由衷的欢喜,因为一切的痛苦,或许都是值得的。
如此安慰自己,柴威开始蓄气,他又想到庞娇们,昨晚她们那样对待自己,是如此的嚣张,如此的无法无天!
然而,今天却还在教室自由自在呼吸新鲜空气。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柴威发誓,必将她们绳之以法,为民除害,赶出高二8班!
他心中一字一顿的说:‘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把这个世界,拱手让给我讨厌的人!’
从此刻开始,他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柴威眼神坚定,如同赶赴刑场受刑的犯人,强理发现他变了,变成了曾经那个5班的红人。
柴威猛地一挥手,低声喝道:“出发!”
……
这一次,柴威不再犹豫,他义无反顾的拄着拐杖,决然踏入巷子。
盯梢的葛浩拿起手机,传送讯息:“目标即将到达P点,准备就位。”
随着讯息传达,几道身影迅速穿入小巷,清凉的月色下,柳传道鼻青脸肿,他恨恨的说:
“今天我要把单庆荣对我的方式,全部实施在他身上!”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凄惨!”
张池道:“你太偏激了。”
柳传道:“呵呵,你没经历我的经历,凭什么理解我的感受?”
眼看快起内讧了,段世刚劝:“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打完再说。”
“传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今晚之后,你将脱离地狱。”
闻言,柳传道脸色舒缓许多。
周围的气氛逐渐安静,段世刚耳朵贴墙,倾听脚步声。
近了,近了…
柴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他已经开启了录音,从现在开始,所有声音,将被手机记录。
作为开除庞娇的每一份证据。
柴威默念:‘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再次踏出一步,忽然身后的风动了,他感受到了,那是麻袋的风,风中有一股陈旧的腐朽味。
躲开?不,来不及了。
况且,他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刻吗?
腐朽的世界,我来了!
面对这股疾风,柴威闭上眼睛,如果无法反抗,那就尽情享受吧!
痛苦、折磨、屈辱,柴威通通不在乎,他只想复仇!
他身后,月光下的葛浩,面色猖狂,无数次他如现在,套别人麻袋,从未有过失败。
他几乎预见,下一瞬间,他的麻袋将会牢牢覆盖柴威。
‘哈哈哈!’狂笑自葛浩心中响起。
葛浩身体腾空而起,他双手张开,携带着麻袋,那种气魄,一如吴小启尝试灌篮。
段世刚擡起脚步:“走吧。”
柳传道漠然:“商采薇,准备模拟。”
霎时,平地一声惊雷暴起,如风雷席卷:“你敢动他,找死!”
雷声响彻周围,盖压所有的一切!
段世刚惊然回头,他看见,小巷中央,一道魁梧肥硕的身形,矗立于此,她怒目圆瞪,叱咤风云。
待到柳传道看清那道人影的面目,他的脚步止住,变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在这里!’
庞娇的出现,瞬间搅乱他所有计划。
柳传道一下子慌乱了。
危机时刻,曾经的铁中霸主,段世刚站出,他扔掉嘴里的烟头,喝道:
“我早就猜到,庞娇你今晚要来打柴威,果然让我逮到你了!”
“哈哈哈,柴威兄弟别怕,我们来保护你了!”
庞娇怒火覆盖巷子,别人诬陷令她暴怒无比:“你!想!死!”
柳传道得了借口,那些慌乱和惊惶,全部消失了。
他盯着庞娇,想到过往的一幕幕的,被她们欺辱的画面,如同幻灯片播放。
怒火燃烧了他的双眼,望着庞娇的身体,柳传道怒喝:“我怕你?”
“今日,老子替天行道!”
他迈着大步,冲向庞娇:“你一个人,凭什么和我们两个人斗!”
“哈!”惊诧声再起。
柳传道循声望去,巷子拐角的花盆中,李胜男在花丛后,发出恐怖的笑声。
“还有我!”柳传道再回头,只见小巷的院墙之上,月亮之下,一道椭圆的身影,从天空降落。
轰然一声,地面震动,尘灰席卷。
待到灰尘散去,张艺菲的身形,从其中现出。
庞娇吼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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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溜一圈
幽暗小巷。
三道雄壮的暗影降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堵死了柳传道和段世刚的归路。
庞娇真的快气炸了,她在8班是近乎无敌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胆敢触她。
然而,接连两天,她先被柴威以金戒指讹诈,按照王燕燕的分析,倘若不是柴威太过蠢货,用了假的金戒指,她说不定被开除了!
从小到大,同级无敌的庞娇,从未体验过挫败的她,被狠狠算计了!
关键是蒙上留校观察的处分后,庞娇再无法在教室中,和柴威发生矛盾,她只能用恐怖的眼神,精神攻击柴威。
可是曾经那个温顺的小绵羊,居然不再恐惧她了。
庞娇的精神攻击愣是没奏效。
原本她以为,日子将会这样过去,谁知道今天早上,柴威拄着拐杖向班主任告状,意图坑害自己。
庞娇差点气疯了,险些把柴威锤死,幸好王燕燕拉住她。
王燕燕判断,其中一定有鬼祟,于是她今晚亲自追踪,果然发现了这一幕。
庞娇亲眼目睹柳传道的行为,纵然莽撞如她,也看破了所有的真相。
她被柳传道栽赃陷害了!
这种阴损的方法,让她极为愤怒。
庞娇自喉咙深处嘶吼,如同太古恐龙的咆哮:
“你们在陷害我!”
她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眼神射出两道黑暗幽光,将夜色渲染的恐怖无比。
柳传道瞧见庞娇的愤怒,他有些心虚,强行维持镇定,他大声呵斥:
“庞娇,你们在光天化日下偷袭柴威,倘若不是我注意到你,说不定让你得逞了!”
他义正言辞:“柴威是我兄弟,我理应保护兄弟,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
段世刚站出发言:“哈哈哈,柳传道也是我兄弟!”
“无耻,太无耻了!”王燕燕从阴影中走出,冷冷的凝视着他们。
颠倒黑白这一套,被他们玩的淋漓尽致,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纵然是王燕燕也看不下去了。
“娇娇,给我用力打他们,这个地方没摄像头!”王燕燕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正义的!”
段世刚:“哈哈哈,好一个正义!”
“是谁逼迫阿威报警,你们配正义两个字!”他放声大笑。
这一点深深戳痛了庞娇,她嘶吼一声:“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是真正的正义!”
“胜男,菲菲!”庞娇点将。
“哈!嘿!”浩瀚的应声响彻。
柳传道看向西边,是占据了小巷的张艺菲和李胜男,他又看向右边。
庞娇站在那里,她恶狠狠的说:“你们哪里也不准去!”
今天,她要让几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要把自己受过的耻辱,全部施加在他们身上!
柳传道吐出一口浊气,他面色沉静,低声喝道:“走不通的路…”
他紧紧握住拳头,手面的青筋和血管暴起:“那就用拳头来开启!”
段世刚:“我以我血荐轩辕!”
和声:“去留肝胆两昆仑!”
两人背靠背,如同古代面对围剿的侠客,他们大声喊话,脸色豪迈,绝境之中,依然能够谈笑风生。
“痛快,痛快!”柳传道连连说。
段世刚:“今日,伱我兄弟浴血奋战!”
柳传道:“好好好!”
……
战事终于爆发了。
暴怒之下的庞娇,战斗力呈现垂直线的增长,裹挟着无匹的声势冲了上来。
段世刚摆出了防冲击阵容,想凭借自己力量,加上柳传道的辅助,共同扛住庞娇。
然后当庞娇撞来时,他并没有得到柳传道的助力,而是感觉身后一空。
‘坏了!’段世刚心道。
他被撞的往后退了七八步,然后才看到柳传道的身影。
此时,柳传道的已经攀上了墙头。
段世刚在墙下挨打,柳传道在墙头上哈哈哈大笑。
“庞娇我多谢你们给我提供了思路,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躲呢!”柳传道笑容极其得意。
段世刚:‘尼玛?你卖我?’
柳传道:“阿威,你别着急,我明天一定替你找回公道,帮你当堂做证。”
“刚子,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搬救兵,你稍安勿躁!”
庞娇沉重的拳头,落在段世刚的身上,他怒了:“传道,你特么!”
“我先走一步了,哈哈!”柳传道从墙头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王燕燕望着这一幕,娇声道:“菲菲,胜男,你们分两个方向拦截,将他带回来。”
张艺菲担心的看向庞娇。
“不用担心。”王燕燕道。
怒火上头的庞娇,彻底压制住段世刚,几乎将他爆锤。
得令之后,张艺菲和李胜男分方向出发。
王燕燕双手插兜,比目鱼的眼睛,充满讽刺:‘逃?逃的掉吗?’
巷子对面是张艺菲租房的地方,她们姐妹经常聚在一块吃饭,对于此处地势非常熟悉,柳传道只是从一个绝境,跳入了另外一个绝境。
段世刚奋力抵抗庞娇,曾经的他以为,他至少和庞娇是五五开的存在。
毕竟第一次他和庞娇打架,并没输,是庞娇借助了她姐妹的力量,才战胜了自己,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机会来了!
段世刚被打的更惨了。
因为他发现,庞娇的拳头又沉重了许多,一拳头挥击而下,打在段世刚的肋骨上,冷的他直抽冷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撞在墙壁上,趁机扫了一眼庞娇。
曾经和庞娇同处的记忆飞出,无数次,他离开座位时,被庞娇狠狠压迫。
印象中的那个她,和现在的这个她,逐渐重合在一切。
他愕然发现,前段时间的庞娇,似乎要比眼前这个庞娇,要小了一号。
段世刚惊然领悟:‘她变胖了,所以变强了!’
……
“砰砰砰”声音拳拳到肉。
听着那些声音,柴威痛苦的抱住脑袋:“谁,谁在害我?”
他分不出谁是敌人啊!
葛浩收起麻袋,在旁边装模作样,吹起口哨。
柴威质问:“谁指使的你?”
“笑话!我凭什么告诉你?”葛浩根本不为所动,他收好麻袋,准备下一次再用。
柴威:“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一定是柳传道派来的!”
葛浩猝然一惊,这不行啊!他绝对不能背叛刚哥。
“呵呵,你猜!”葛浩继续吹口哨。
段世刚被庞娇一拳砸的摔了出去,他不愧是曾经的扛把子,趁乱还能关注这边的局势。
他知道柴威是个狠人,一旦被他知道,昨天是他们埋伏了柴威,以对方的禀性,说不定还会闹大。
所以,段世刚绝对不能暴露。
他趁机给葛浩使了个眼神。
作为多年刚哥的御用斥候,葛浩十分机敏,一瞬间窥清刚哥的意思。
他暗道:‘刚哥,得罪了!’
趁着刚哥一拳轰在庞娇脸上,葛浩大叫一声:“你特么还敢还手,找死!”
葛浩飞速跑过去,飞起一脚,给段世刚踹出二米远。
一脚踹出,远处的柴威心中一动,‘原来是庞娇指使的!’
这时,庞娇一拳轰在葛浩肩膀,葛浩承受这一击,险些以为胳膊不属于他了。
太特么痛了!
他脸都绿了,“姐,你打我干啥?”
庞娇吼道:“我不是你姐!”
葛浩:“姐,是我没调查好周围的情况,你别怪我啊!”
柴威越听越迷惑,到底是个怎么一情况!
到底谁在害他?
……
五分钟,柳传道被押运回来。
张艺菲和李胜男,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身体,将其带回小巷子。
庞娇和葛浩,合力把段世刚揍得没还手之力。
此刻,见到垂头丧气,奄奄一息的柳传道,庞娇冷笑: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跑吗?”
庞娇迈着霸气的步伐,走到柳传道身前,缓缓扣住他的下巴,将他脑袋擡起,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庞娇轻蔑:“放下吧。”
张艺菲和李胜男听了之后,这才放下柳传道。
这个刹那,柳传道身形一弹,之前的疲惫全部消失不见,他一个袋鼠跳,闪到旁边。
反应快到了骇人的程度。
他眼中闪烁着精光,之前他被张艺菲和李胜男扣住后,被揍了一顿,故意装的颓废,就为了现在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究还是让他等到了。
‘俺老孙,逃也!’柳传道疯狂甩动脚步。
然而,他的身形,并没如他想的那般,疯狂向前跑动,反而随着他的跑动,身体逐渐的后退。
‘禁制,解除!’柳传道心中疯狂怒吼,愤怒甩动双手。
王燕燕:“呵呵,太空舞步跳得不错,但和王龙龙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柳传道越来越往后,最后,他望见了庞娇巨大的,择人而噬的脸盘子。
他心中一悚。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被扭曲了,柳传道从猿长类的生灵,直接退化到了爬行类动物!
还不是一般的爬行动物,至少爬行类动物动作比较灵活,但柳传道不一样,他根本爬不了。
因为庞娇镇压在他背部,如同五行山镇压孙猴子,一分无法动弹。
庞娇,好似一座山,坐在柳传道背上,令他无法行动。
“逃啊,怎么不逃了?”庞娇发出威慑。
柳传道被压在下面,只觉五脏六腑快要爆开,太难受了!
更恐怖的是,不仅有庞娇,张艺菲和李胜男,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
小巷外,月凉如水。
薛元桐拿了串糖葫芦,美美的咬了一串,甜甜的。
“刚才的老板娘好好呀,还给我们便宜了几块钱。”她脆脆嗓音响起。。
姜宁咬了口糖葫芦,他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白雨夏:“不合你口味吗?”
“还可以,但我更喜欢在看热闹的时候吃。”姜宁道,他的神识范围内,监测到了比较神奇的一幕。
再想起陈思雨和他说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班级发生的矛盾,姜宁稍微提了一点兴趣。
他走到岔路口,道:“从这条路走吧,比较近一点。”
白雨夏往里面看了看,发现这条路的路灯比较稀疏,很昏暗,往常这种路,白雨夏不会走的。
她这样的女孩子,过往人生中,所遭遇的恶心,骚扰,是许多男生无法想象的。
这些遭遇,让她很谨慎,从不涉足危险的境地。
这些同样是她妈妈反复强调。
“嗯好。”白雨夏同意了。
姜宁是例外,他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至于薛元桐,她根本不带迟疑,暑假她和姜宁走南闯北,没碰到过任何一丝危险,一切被姜宁化解了。
陈思雨:“快走啦姐姐。”
她们更不用说,甚至敢和姜宁上歹徒的车子,共同经历过危险。
白雨夏见到她们的表现,倒没觉得异常,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她们三个笨笨的。
姜宁带她们绕了近路,直到,在一个巷口停住。
白雨夏听到阴暗的巷子里,传来阵阵惨叫声,她心中一凛,内心本能的开始预警。
这种巷子里,最容易藏匿邪恶。
姜宁问几人:“有热闹看,你们一块吗?”
薛元桐:“好呀好呀。”
双胞胎更是积极响应,只有白雨夏心中波动,面上依然佯装平静。
姜宁提步向前,巷子内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柳传道惨叫变了音:“啊,我快无法呼吸了!”
“啊,我的头快裂开了。”
整个巷子,响彻他的惨叫。
姜宁拎着糖葫芦,走近了后,望见这奇葩的一幕。
他身后的薛元桐,双胞胎,白雨夏,也发现了班上的熟人,大家的神情甚是震惊。
柳传道一时间忘记惨叫,他睁大眼睛,注视白雨夏,还有姜宁。
尤其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白雨夏投来的目光,如同在欣赏人间奇物。
柳传道心态崩了,他突然无比痛苦。
这一刻的憋屈,让他憋足一口气,卯足全身力气,拼尽一切挣扎,脸涨成紫红色,额头青筋崩起,自肺腑蹦出嘶吼。
剧烈的挣扎,终于将庞娇掀动半厘米之多!
多日黑暗,终见曙光!
柳传道心情振奋。
庞娇猛地往下一坐,山一般的力量倾泻而下,柳传道再度趴下,压迫力比刚才更紧了。
姜宁调侃:“你们这是在开深夜part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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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让一让
“深夜party?”
随着姜宁话语的落下,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奇怪了。
柳传道绝望的趴在地上,肥硕的庞娇,坐在他身上,将他彻底钉在地上。
他几度挣扎,仍无法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看的陈思雨忍不住发问:“你们在玩一种我没见过的,很新潮的游戏吗?”
此发问一出,王燕燕比目鱼的眼睛转动,作为金花中的智囊,她很会审时度势。
她承认:“嘻嘻嘻,这都被你们发现了,是呀,我们和他们玩游戏呢。”
“你说对吧,柳传道?”最后几个字,王燕燕变得阴恻恻的。
‘我玩你妈的蛋!’柳传道想从嗓子眼挤出声音,怒骂庞娇。
但来自身上的力量,瞬间增大一截,柳传道肺管子快瘪了,当他无法承受时,这股力量稍微松懈了点,柳传道感受到了庞娇的威胁。
此刻,他的全身小命掌控在庞娇身上。
他的怒骂没说出口,而是挤出笑容,露出极其难看的表情:
“哈哈哈,这都被你们猜到了!”
随着这句妥协,柳传道原本拼命擡起的胳膊,如同被打断脊梁骨,连带着头颅也垂落下去。
桀骜无比的他,只恨这一刻,没有一张面具,盖住他的脸。
让白雨夏和陈思雨她们,无法认清自己。
太特么丢人了!
柳传道甚至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她们。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庞娇的恨,到达了极致。
白雨夏实在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素质极高,笑声只持续一秒,又收了回去,脸色重新恢复如常。
对比之下,姜宁拿起糖葫芦串,慢悠悠的咬了颗,他品味着酸甜:“不错,这游戏挺有意思,看点十足。”
王燕燕:“让你们见笑了。”
听闻姜宁的话语,柳传道感到无比羞辱。
尤其是姜宁携着几位漂亮女孩,简直别太潇洒。
‘如果你身处我的境地,你会知道什么叫残忍!’柳传道心中咆哮,恨不得让庞娇出手,把姜宁暴打一顿,让他感受一下,何为绝望!
陈思雨问:“柳传道,伱为什么趴在地上,不难受吗?”
陈思晴:“你傻呀妹妹,他们不是说了在玩游戏吗?”
两人在这边耍宝。
……
不远处,柴威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内心惊疑不定:
‘为什么白雨夏会和姜宁一块出行,她们准备做什么?’
如果只是白雨夏一人,柴威心态肯定崩溃了,耳濡目染之下,他对高中生的那点事很清楚,什么同居,开房,他全部有所了解。
但,既然加上了陈思雨双胞胎,立刻叫柴威放下警惕。
毕竟不论姜宁咋样,总不可能带她们一块吧,那未免太逆天了。
更何况,柴威虽然没追上白雨夏,但柴威乃是棋手,判断力比普通学生敏锐许多。
他对白雨夏有几分了解,这是一个内心十分骄傲的女孩,看似和谁能说上话,可若想真正得到她的认可,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曾经的柴威,便是想在8班混出头,让同学们和各科老师,全部认同他,如同曾经的5班那样,收获白雨夏的欣赏。
毕竟本质上,大部分的女生是慕强的。
可惜,事业还未开始展开,就被庞娇等人缠上了,从此陷入梦魇中,无法醒来。
现在,他距离那个目标,似乎越来越远了。
柴威不甘心!
尤其姜宁吃着糖葫芦的潇洒,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看到柴威心理不适。
他不允许任何棋子,像他这样跳跃,可是柴威暂时没手段制约棋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宁搁那显眼。
姜宁带着几个女孩往前走,他所去的餐馆,正好经过这个小巷,他懒得退回去,直接顺路。
他提步往前,可是巷子本就不大,前方的路,柳传道趴在地上,庞娇骑在他后背,完全堵死了。
柳传道埋头趴着,不敢看白雨夏,生怕对上她们的目光,那样的话,柳传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用余光注意姜宁几人的动作,见到他们往前时,柳传道心中暗喜。
这条路现在被他堵的差不多了,如果姜宁想过去,必然和庞娇起冲突。
庞娇几人的战斗力,柳传道刚才亲身体会过,所以很有发言权,她们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旦爆发冲突,姜宁必然被碾压,会被同样被镇压在地上。
光是柳传道一个人忍受耻辱,那是真正的耻辱,可若是大家一起受辱,这点事还算什么呢?
相当于抵平了!
这般想着,柳传道心中疯狂呐喊:‘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姜宁神识一动,捕捉到柳传道眉宇之间的阴险。
这玩意必然是在想什么歪主意,得给他一个教训。
姜宁轻轻跺了下地面,一道雷诀打出,猝然击中柳传道。
柳传道如遭电击,整个人直哆嗦,把庞娇都惊动了。
她掐住柳传道的后颈,将他稳稳的按回了地面,十分的粗暴,且大力。
薛元桐:“好残暴的游戏!”
陈思雨假情假意:“那么残暴的游戏,他可以不玩呀,为什么不结束游戏呢?”
陈思晴:“你傻呀妹妹,不是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陈思雨:“只要他站起来,不就能结束游戏了吗?”
陈思晴想了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用来反驳妹妹:“课本里什么都有,为什么你考不了第一呢?”
薛元桐:“我可以呀。”
陈思晴:“…”
几个女孩这边调侃,柳传道的脸色,黑的如同煤炭。
姜宁终于走到面前,他看向庞娇,语气不容置疑:“你腾个空位,我要去吃饭。”
……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月光,小巷,阴影。
柴威猛然望来。
尽管他恨死了庞娇,但不得不承认,庞娇的战斗力,绝对是他平生见过的最强的女人,不,是最强的人。
柴威自问,若是和庞娇同台单挑,撑不过三个会合。
就是因为,他深知庞娇的恐怖,才采用了智取之法。
而,姜宁,居然敢和庞娇这么说话?
‘他不要命了!’柴威惊诧的同时,内心又充满窃喜,如果姜宁被庞娇教训一顿,以后他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岂不是就消失了。
尽管姜宁的体魄很强,曾经拿过半程马拉松的冠军,但那次是捡了好运而已。
真正的打起架来,和恐怖的庞娇相比,两人的吨位,不是一个级别。
角落处。
伤痕累累的段世刚,擡起头,目光移向姜宁。
这一刻,他摒弃了阵容,他真心希望,姜宁战胜那三个噩梦!
阴山之下,柳传道简直乐疯了。
‘姜宁,你完了!’柳传道断言,他几乎看到了姜宁被暴打的惨状了。
相比别人的反应,薛元桐和双胞胎,以及白雨夏她们,则极为平淡。
三人多多少少见过姜宁出手的阵势,哪怕是白雨夏,也见过姜宁在教室后排教训邓翔他们,那种场面让人终生难忘。
庞娇骑在人椅之上,并没为这个请求而暴怒。
有的人,有资格,让她让步。
庞娇从坐姿,变成蹲姿,然后单手抓起柳传道,以硬拉的动作,将他生生提起。
“谢了。”姜宁很有礼貌。
他迈出一步,透过狭窄的小巷,身后的白雨夏,双胞胎,薛元桐如常的经过此处。
柳传道望着这离奇的一幕,脑袋有些宕机。
他瞧瞧姜宁的背影,又瞧瞧的庞娇巨大的脸盘子,脑海里一时间很恍惚。
‘他们,就这样,走过去了…走过去了?’柳传道无法接受。
他设想的,激烈的战斗,压根没发生!
“靠!”柳传道怒骂出声,什么鬼啊!
庞娇一双牛一样的眼珠子怒视而来,柳传道回想着姜宁方才的神态,他决定模仿一下。
柳传道直视庞娇,语气不容置疑:“放开我!”
此言一出,庞娇把他身体往下一按,重新压在地上。
柳传道惨叫出声:“我不能呼吸了!”
……
十分钟后。
强理过来接走了柴威。
二十分钟后。
段世刚和葛浩相互扶持着离开。
三十分钟后。
四大金花出了小巷。
四十分钟后。
柳传道犹如爬行动物,扭曲的爬出阴暗小巷,他扶着墙站起,艰难的往医院挪动。
他受了伤,他需要尽快治疗。
柳传道知道附近有一家小诊所,他扶着墙,一点点挪到诊所门口。
望见诊所内,洁白明亮的光,柳传道心中焕发希望。
生病时,医院总是让人心安。
他动作流畅了许多,连迈几步,踏入诊所之。
此时,诊所里的两个白大褂医生迎上来,将他扶到病床边,开口第一句,略带埋怨: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
柳传道愣了愣,往常桀骜的他,处于受伤状态,脾气收敛了许多,他说:
“我这个点挨的打啊,总不能让她们提前打吧?”
医生也愣住了:“行吧,给你看看伤口。”
一番检查后,医生找到镊子,纱布,等一系列工具。
他思索了一下,问:“你怕不怕疼?”
柳传道当时就笑了,笑得十分洒脱。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怕疼?
被庞娇打的那么惨,他都没说疼痛,更何况此时在医院。
他端起旁边的纸杯,一饮而尽,淡定的吐出一句话:“我这人很能忍痛!”
医生听了后,点点头:“好好好,好小伙!”
柳传道被医生一夸,心情有那么一万点舒坦,连被庞娇痛打,以及被姜宁践踏的自尊心都恢复了许多。
他听到医生说:“小王啊,今天你来上,我在旁边教你怎么处理伤口。”
那名面容青涩的男生,立刻应道:“好嘞,师傅!”
三分钟后,柳传道疼得直冒汗,他这时才知道,老医生让实习医生给他操作的。
……
深夜。
姜宁从菜馆中走出,在他后面,白雨夏主动结了帐。
随后,她走上前来,和姜宁站在一块。
“今天的饭还不错吧?”白雨夏望着灯火斑斓,霓虹闪烁的街道。
纵然是初冬的深夜,仍然挡不住禹州人民吃夜宵的热情,旁边烧烤摊上,几个中年大叔扯着嗓子聊天。
“嗯,桐桐吃的很开心。”姜宁回答。
这个瞬间,白雨夏甚至以为,姜宁是一位带孩子的奶爸。
两人在外面闲聊了几句,薛元桐和双胞胎跑了出来。
薛元桐给姜宁手里塞了一块糖:“前台的话梅糖,酸酸甜甜的。”
姜宁剥开一颗,填入嘴里。
碳锅的烟味挺大,几人衣服沾染了些气味,姜宁鼓动灵力,轻轻一荡,将几人衣服的气味吹干了。
他们沿着街道散步,一直走到校门口,一辆白色宝马车,停在路边。
白雨夏向几人招招手,拉开车门上车了。
姜宁则和薛元桐到校园的车棚取了车,带着她回家睡觉。
……
河坝平房。
薛元桐回到家后,顾阿姨正在屋里面打毛线。
长青液的工作很清闲,顾阿姨现在的时间变多了,家里的凳子是木头的方块凳子。
顾阿姨闲来无事,索性给凳子织毛线垫子。
薛元桐看着穿上了小红衣的方凳子,惊喜无比,她连忙试坐,比之前舒服了许多。
她拿了几颗砂糖橘,坐在凳子上剥皮。
顾阿姨瞧了闺女一眼,见她小嘴里不带停的。
往常回家晚了,闺女还知道和她说一句,交代一下,去哪里玩了,免得她担惊受怕。
今天倒是好了,不闻不问的,倘若不是姜宁发了简讯解释,顾阿姨还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呢!
这丫头心越玩越野了。
顾阿姨心里对桐桐有意见,但表面上一句话没说,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妈妈。
教育闺女这方面,顾阿姨颇有心得,生怕她走了歪路,以后日子过得不开心。
桐桐吃了几个砂糖橘,忽然觉得差了些什么,原来是家里的电视机没开启。
尽管她不一定会看电视,但如果电视家在旁边播放节目,有个响声,房间里会有种家的感觉。
薛元桐叫道:“妈,我想看电视,可以吗?”
顾阿姨自顾自打毛线:“你看吧,但你不能开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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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寻人的方法
今晚月色格外皎洁,落在窗台的花盆,将仙人掌变得眉清目秀。
顾阿姨不给桐桐电视看,于是她离家出走,跑到姜宁房间,替他锻炼电脑。
她约了商采薇,一块打LOL。
薛元桐似乎撞车了比较厉害的选手,她板起小脸,全神贯注,鏖战正酣。
姜宁则悠闲了许多,他倚在沙发上,旁边的扶手放了盘草莓,他一只手捧着平板,另一只手,不时捏一颗草莓品尝。
邵双双发来邮件,汇报此次‘目长青’的释出会。
从一开始,长青液公司内部,很多高管提出建议,打算前往首都举办,比如鸟巢。
以长青液如今的体量,各方面得到了很多助力,所以这一点,完全可以实行。
长青液问世之初,还是一个草班台子,没有一个像样的释出会,现如今已成世界顶级的独角兽公司,释出会必然不能敷衍,大办特办,一次打响新产品。
但邵双双拍板决定,就在禹州举行,因为姜宁在禹州。
她是长青液的绝对独裁者,一经拍板,任何反对声音,全部销声匿迹。
姜宁捏起水果,灵力化作无形的手,上滑萤幕,浏览邮件讯息。
许多注意事项,没姜宁提醒,她便主动避开了。
执掌长青液一年多,邵双双如今极为强势,她制定了一些规则,譬如释出会全程:
1、不使用任何外语,全程国语发音。
2、不出现白肤男子,配黄肤女子的温馨家庭场景。
3、不出现黑肤色人。
因为目长青产品的特殊性,不需要任何崇洋媚外,不买目长青,只能去戴眼镜,或去做近视手术,邵双双懒得惯着外国人。
当然,邵双双也不会惯着国内演员,演不好场景需要的效果,就换演技好的演员。
长青液如今的声势,很多是国内人帮着喊起来了,她不会吃着锅里的饭,还去恶心国人。
长青液如今已经是国际公司,各大洲皆有开设专卖店,期间遇到过许多阻碍,但其中最棘手的那部分,被姜宁出手摆平。
看着邮件的内容,姜宁点点头,心中颇为赞扬。
在他天下孤绝的气质影响下,邵双双稍微有点霸总的那个味道了,一言九鼎。
‘好好好。’不枉姜宁的培养。
他在邮件的最后,批了一个‘准’字。
随后,姜宁从储物戒拿出一枚耳环,整体是鎏金材质,表面纹了一只凤鸟。
这枚耳环花费了姜宁不少的心血,他施展现阶段的最高手段,耳环表面铭刻一道护体阵法,哪怕使用者被当今的反器材狙击枪命中,依然能够护住一条性命。
原本这枚耳环,姜宁准备留着,因为桐桐和楚楚她们,如果在学校戴上金耳环,未免有些扎眼了。
但邵双双可以,她佩戴在身上,只要不遇到空难,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而且,这枚百鸟之王的精美耳环,能为她增添一点女人味道。
姜宁想起邵双双眼角妩媚的泪痣,不禁勾起嘴角。
恰逢此时,伴随着电脑音箱中传出激昂的胜利音乐,薛元桐转过头,朝姜宁报喜:
“我赢啦,赢喽!”
姜宁早已收起耳环,他赞扬:“厉害。”
……
周五,8班教室。
早自习吃完饭后,许多同学们回到班级休息。
吃饱了的卢琪琪,又在那里演说她的恋爱观点,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听到那个观点,必然拳头一硬。
姜宁神识一撩,发现卢琪琪拉仇恨的能力实在太强,堪比后世微博平台的某些女博主了,宣扬既要又要。
江亚楠说:“今天早上有人充话费充错到我手机上了,打电话让我给他充回去,不充就减少10年寿命。”
她很无奈啊,50块对于高中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像她这样的走读生,仓促之下,甚至拿不出来。
卢琪琪笑了:“接受礼物≠我同意。”
马事成忍不住道:“你真有才啊!”
江亚楠没信卢琪琪的话,她找老班长帮忙,给人家充了回去。
江亚楠忌讳这些,以前她在空间里看到,不转死全家的说说,都用小号给转了。
江亚楠又讲了她姐妹的事,最近她姐妹谈了个物件,但经常闹脾气。
比如那个男生自作主张买了一张电影票,她姐妹不想看,然后两人吵了起来,男生开始指责女生。
一听到这个案例,卢琪琪战力翻倍,她强调道:“以后你们找物件,一定要找情绪稳定的男生,千万千万记得这一点。”
崔宇听到后就问:“女生不光要看对方的脾气是否稳定,也要看看自己脾气是不是稳定吧,不然人家为啥看上你?”
卢琪琪轻蔑一笑:“因为我们是女生。”
她看向后排的男生,笑容中充斥着讽刺,与高高在上:“因为你们是被挑选的啊。”
马事成无视她的话,他回答崔宇,“因为她们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卢琪琪屡次被他扎心,今天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她大喊:“关你什么事,马事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句话比较响亮,半个班级的同学注意了过来。
压根没人制止,全在看热闹。
马事成没说话,继续低头玩手机。
卢琪琪反而起劲了:“就你天天事多,装什么呢?”
她往下望了一眼,看见了马事成手中的英语单词本,“哟,你还记单词呢,呵呵呵。”
马事成:“我不想和脑残吵架。”
卢琪琪笑了:“可是我想啊!”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马事成:“那伱和你自己吵吧。”
眼看局势进一步升级,一场更大的矛盾愈演愈烈。
孟紫韵瞧见之后,眼神动了动,作为后来转到8班的学生,她总感到自己在8班存在感不是很强,像很帅的黄忠飞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孟紫韵主动说:“琪琪,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有空吗?”
本来马事成没啥吵架的想法,他懒得和女孩子吵架,浪费时间。
卢琪琪一个人自然吵不起来,得了台阶,她怒火逐渐平息。
孟紫韵开口第一句:“别人拉我进了一个qq群,然后群主加了我。”
柴威:“男的女的?”
“男的。”孟紫韵说。
2014年,,如果能够拥有一个活跃的数百人大群,成为当中的群主,那么在网路上还是有一点‘牌面’的。
群主是群中最为瞩目的存在。
孟紫韵:“他给我发了一张自拍,你能帮我看看,他戴的手表多少钱吗?”
旁边经过的单骁,耳朵瞬间竖起了,余光撇向了图片,他看表未看人,一眼认出了手表的品牌,价值10万元左右。
与之相比,卢琪琪则没那么快的速度,她先是看了一眼人,发现这张照片主人异常帅气。
论自拍水平,简直堪比她的自拍功底。
“很帅啊!”卢琪琪酸酸的称赞,这么帅的男生非常少见,整个四中仅有少数几个人可以匹敌。
孟紫韵浅浅的笑了一下:“还好啦,他人很好,之前还给送了我游戏礼物。”
曹昆在旁边听得不对味,内心酸溜溜的,他自认为现实中防守的很好了,谁知道孟紫韵还能在网上乱搞。
‘不守妇道!你对得起我吗?’曹昆惊怒。
旋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想法揣测最爱的人,‘也许她只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卢琪琪看完人,开始看表,女人用的奢侈品,她经过一番恶补之后,倒能认清楚了,但轮到男士的表,她有点抓瞎了。
“这样吧,我用手机帮你搜搜。”卢琪拿出手机,说,“这表看外观应该不便宜,你赚大了!”
卢琪琪羡慕,如果她能碰到这种网友,绝对能钓些钱花花,反正网上的男朋友又不会影响她在现实谈恋爱。
随便说几句好话,发发照片,就能捞到不少钱。
可惜,她碰到的多是穷比,钱少话还多,恶心的很。
听见她这样说,孟紫韵心里开心,嘴上却很含蓄:“我们只是朋友啦。”
她话语刚刚说完,卢琪琪手机萤幕页面跳转了,她说:“嗯好,出来了。”
孟紫韵凑上前一看,呆了呆。
江亚楠惊叹:“咦,怎么把他人也搜出来了呢?”
俞雯:“网际网路太发达了吧!”
卢琪琪心花怒放,笑出了驴叫:“紫韵,你谈了个韩团明星呢!”
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孟紫韵脸色一片铁青。
……
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
男生宿舍楼,弥漫特有的味道。
单凯泉躺着玩手机,胡军在上铺配置秘药。
郭坤南在下铺狂抄数学试卷,今晚高何帅随机抽查倒霉蛋,一旦被逮到,必将面对严重的责罚。
他抄的飞快,因为速度太快,手腕有些难受,不时甩甩手。
张池在旁边玩手机,玩到一半,他拿起暖瓶,倒了杯水。
寝室一片和谐。
忽然,世界像卡顿了一瞬,头顶的节能灯突然断电,郭坤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惊呼声在宿舍内响彻:“卧槽,停电了吗?!”
“真停电了!”
不仅郭坤南所在宿舍,隔壁宿舍的严天鹏和史前进他们,纷纷跑到外面阳台。
果真,入目之中,全是黑暗。
十一月多的禹州,天黑的很早,没了电,相当于失去了光。
郭坤南惊喜:“如果停电了,试卷岂不是不用写了?”
他的话音虽然发出,却淹没在宿舍的噪音中。
严天鹏拿着史前进的小钢炮,放了首嗨歌,随着节奏的摇摆,还在外面大喊大叫。
许多学生从宿舍里跑出来,和他们一起在外面摇摆。
一个两个三个,数十上百的学生,站在走廊大呼小叫,好不痛快,其中还夹杂着辱骂王处长,严主任的词句。
场面一度十分疯癫。
郭坤南受到这股气氛的影响,他扯住试卷,往地上一甩:“写写写,我写个吊,不写了!”
单凯泉同样嗨起,他把床边的水管往地上一砸:“嗨起来!”
胡军从床上翻下来,一脚就把装破衣服的水盆踢翻了:“我还洗个毛的衣服啊!”
人在群体中,容易被气氛感染,张池跟着上头了,把空暖瓶把地上一砸,大喝:“这水老子不喝了!”
伴随着“砰!”,暖瓶内胆摔得粉碎。
这次停电的时间十分短暂,五分钟就来电了,光明重新出现在人间。
单凯泉捡起水管,胡军收好衣服,郭坤南拾起试卷,只有张池望着满地的碎片有些傻眼。
郭坤南指着他,笑出声:“哈哈哈,池子,你傻了吧,我们还能捡起来的!”
他笑得特别得意,根本停不下来,快被张池笑死。
直到张池说:“南哥,我摔的是你的暖瓶啊?”
……
相比男生宿舍的轰动,8班内部,则平静了许多。
刚才的停电,并没造成多大的影响。
同学们尽管激动,但依然保持了克制。
例如最爱学习的陈谦,依然在黑暗中读书,莫说停电,哪怕世间从此没有光明,那他便做唯一的火炬。
薛元桐沉睡在黑暗中,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知。
陈思雨对坐在耿露座位的白雨夏说,“姜宁刚刚出门,我们就来电了,他还说买卤味呢,现在哪怕他买来了,我们没办法吃呀!”
望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她小脸略有担忧,还有十几分钟上课,姜宁才刚出门,等他买完回来,估计快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高何帅的课,谁敢在他的课堂上吃东西!
姜宁买的卤味还有汽水,岂不浪费了吗?
白雨夏听了后,同样觉得有些不妥。
她认为,姜宁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惜学校的电力恢复太快。
陈思雨担忧中,眼睛忽然一亮,她看到姜宁遗留在课桌上的手机。
她连忙撅起身子,咬住嘴唇,艰难的支起胳膊。
等到她拿到姜宁的手机,重新坐回座位,衣服略显凌乱,脸蛋也因刚才的动作,红润了些。
陈思雨神色兴奋,她点开拨号页面,迅速输入姜宁号码。
一边拨号,一边庆幸的朝白雨夏说:“还好有手机在,我现在就把他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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