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日常修仙 第九百章 无法越界
冬天明媚的阳光落在门前,薛元桐瘪了瘪小嘴,被妈妈的话扎心了。
顾阿姨瞧瞧闺女,她刚才只说了一句话,桐桐立马老实了。
没出息的样子…顾阿姨:“好了,你开启坐垫箱。”
桐桐怀揣好奇的心,掀开电瓶车坐垫,发现里面是包装好的衣服。
她眸光瞬间点亮,音调扬起:“妈,你给买的?”
顾阿姨见闺女的反应,她明明该开心,却泛起一股心酸,以前桐桐说最讨厌新衣服了,现在想来…
“上天你不是说人家姑娘的衣服漂亮吗?路边看到顺手给你买了。”顾阿姨口吻淡淡的。
桐桐没计较妈妈的态度,她欢天喜地的抱起衣服包装,跑进了屋里。
薛楚楚本来在旁边笑呢,笑顾阿姨调侃桐桐太搞笑了,现在笑容消失了。
姜宁问她:“你怎么不笑了?”
薛楚楚眸光一甩,啥话没说,转身回屋。
几分钟后,桐桐重新跑到门口。
姜宁发现她换上了白桃粉色的棉衣,双腿则是裹了白色裤袜,弧度尤为软嫩,整个人变软萌了。
姜宁“啧啧”称赞。
起初桐桐还有些害羞,她没穿过这么幼稚的衣服呢,可是姜宁的目光太冒犯了!
她踮起脚,扬起下巴,单手掐腰,朝姜宁的脸竖起食指,表示她的不满。
姜宁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指。
桐桐站在原地,撅起小嘴:“哼!”
姜宁蔑视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
桐桐勾起嘴角:“哼?”
姜宁:“好吧,我承认你确实很可爱。”
“算你识相,我妈还给你买了一顶帽子,超级漂亮。”薛元桐说。
姜宁:“楚楚也有吗?”
薛元桐:“有!”
姜宁:“那楚楚走的太早了。”
薛元桐作势回屋给姜宁拿帽子,姜宁婉拒:“不用,我现在不戴,头有点痒。”
薛元桐不解:“啊,痒?你不是洗过头了嘛?”
姜宁注视粉色的幼稚版桐桐,表示:“因为我头上要长黄毛了。”
……
姜宁把楚楚喊出家门。
薛楚楚依旧是那副游离世界之外的模样,嗓音清冷中带了些知性:“有事么?”
薛元桐:“我妈给你买了帽子,你跟我去拿!”
薛楚楚打量桐桐的衣服,说:“很漂亮,很适合你。”
“当然啦!”桐桐骄傲,为新衣服自豪。
她带楚楚回家,顾阿姨正在洗菜,桐桐刚拿到帽子,便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的手机铃声。
妈妈手里没空,桐桐帮忙接听,然后才把电话放到妈妈耳边,讲了好一阵子,电话才被结束通话掉。
薛元桐马上问:“谁呀?”
顾阿姨说:“你外婆妹妹的女儿,你应该叫她表姨,打电话来拜年的,问问有空一起吃个饭。”
这么多重亲戚一绕,薛元桐依然能想起表姨是何人。
对方在一家定居在禹州市区,但桐桐整个人生中,仅仅在小学五年级那年,在外婆家见过她一次,表姨珠光满面,拎一个听说价格昂贵的包,和她们农村人格格不入,只在外婆家待了一天,还带走了好多土特产,其中就有桐桐最爱吃的干豆角。
桐桐傻乎乎的问:“妈,怎么今年过年,有那么多亲戚给我家打电话说聚一聚呀?以前都没人问我们的。”
顾阿姨门儿清,以前她家的条件,人家避而不及,生怕被借钱,现在却是暗戳戳的打听长青液。
顾阿姨瞧着闺女那股傻劲,她低调的说:“因为我在长青液后厨主持工作。”
薛元桐眼睛放光,竖起小巧的大拇指,称赞:“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妈!”
顾阿姨故意板起脸,教训:“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一旁的楚楚,望着母女打趣的画面,她有点后悔出门了。
薛楚楚戴好帽子后,随桐桐到门外找姜宁。
姜宁握着小瓶子,给桐桐喂了口。
桐桐喝完后,小嘴拨出烫呼呼的气息,迷迷糊糊:“姜宁,你给我喝了什么,身体好热!”
姜宁面无表情:“开水。”
桐桐马上收敛起娇憨,狠狠瞪姜宁,用眼神震慑他。
姜宁手指动了动,想捏捏她,忽然瞥见旁边的楚楚,他又收回手,给桐桐留点面子吧。
薛楚楚默然:‘我不该出门。’
姜宁偏过头,遥望东边农家乐,道:“有口水喝不错了,有的人,忙忙碌碌的,还要挨打呢。”
……
兴兴是一名小学生,热爱上网打游戏,独爱cF。
他哥叫黄玉柱,他爸叫黄冠,今天他被他哥和他爸送到河坝学习。
兴兴笑死,学习?学个屁!
兴兴如同小学生春游,神态轻松,步子晃晃悠悠,用城里人的心态,打量穷乡下。
他望见了远处的草莓大棚,草莓啊!冬天好几十块一斤,如果他能摘几斤拿去卖钱,岂不是能上好几天网!
正当他准备继续走向草莓大棚,负责带路的胖孩,居然转到了旁边的小院里。
兴兴问:“咋不继续往前?”
东东是一名成熟的员工了,熟练的说:“现在摘草莓的客人不多,大棚里有大婶够了,我们先到后厨打荷。”
姜宁将他以一百五十块一天的身价转让给杨老板,不是让他享福的!
兴兴一听什么后厨,顿时反感无比,撂下一句话:“要去你去,我要去草莓园!”
说完他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潇潇洒洒。
东东顿时成了光杆司令。
他脸色变幻,勃然大怒,心中狂吼:‘我要打死他!打死他!’
恶念一出,一道恐怖的魔影自他脑海中降临,那是心狠手辣的姜宁!
东东赶紧摇摇头:‘姜宁说我是副经理,不能打人!’
但东东灵活的一想:‘对啊,但我是副经理,我可以管教手下,兴兴是姜宁送给我的正式员工!’
如此念头一出,东东顿觉天地豁然开朗!
他怒吼:“你给我站住!”
兴兴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斜视东东。
兴兴根本没把小胖孩放眼里,对方才九岁,兴兴不仅比他大,还经常跟网咖的大哥们打交道,见过世面,还很有势力。
“你在叫唤什么?”兴兴掏掏耳朵。
东东警告:“你不跟我来后厨,我打死你了!”
兴兴脸色变冷了:“你?你算老几!”
他一想到一个土鳖小胖还敢喝斥自己,他快步走到东东面前,准备给他来点颜色尝尝。
兴兴发动蓄力猛攻,双手猛推东东。
而东东如同一块大石,屹然不动。
兴兴愣在原地。
以前他在班级里,打那些小胖子很轻松的,他不是混世的,但算是半个混世的。
这不科学啊!
他握紧拳头,朝东东挥打。
东东动了,如同奥特曼里行动迟缓的大怪兽,他迈动粗壮的双腿,冲上去抱住兴兴。
兴兴感受到了伟岸的胸怀。
下一秒,他直接起飞。
呜呼!再落地!砂锅大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起初,兴兴双手不断狂抓,蹬腿反抗,渐渐的,兴兴被打哭了。
太疼了!他爸都没这么打过他!
东东质问:“你干不干?干不干?”
小学生哪有什么意志力可言,兴兴为了不再挨打,痛哭流涕,不断乞求:“我干,求求你别打了!”
东东从他身上起来,他俯视这个之前嚣张跋扈的小男孩,现在屈服的模样,他不免想起姜宁曾经打自己时的台词。
东东模仿着嗤笑:“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
钱老师虽然经常为一点小钱斤斤计较,但在知识分享方面,倒是不算吝啬。
他坐在太师椅上,嗑南瓜子:
“如云啊,强调一下,我说的不是拼爹,而是据我教书多年的经验总结,父母更能决定孩子的眼界、思想、处理事情的方式,以能调动的资源。”
张如云听麻了:“这和拼爹有啥区别?”
钱老师道:“所以你上大学,能碰到这类人,多看多学。”
张如云仔细一想:“对,我们部长确实比我更有能力,他家里条件也好。”
钱老师点点头。
这时,平房西边,驶来一辆棕色的保时捷卡宴。
钱老师:“嚯,跟老毕家丫头的车像啊,听说一两百万呢!”
车子停好之后,走下来一家三口。
为首的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赫然是前几天刚来过的韩局长,跟在他身后的是浑身泛贵气的少年,最后下车的则是貂皮大衣的贵妇。
随着贵妇的下车,一头浑身雪白,体型非常健壮,方形脸的大狗从车门跳出。
张如云一眼认出了白狗的品种:“杜高犬!”
张屠夫热爱养狗,以前经常搞各种品种的狗,所以张如云耳濡目染,渐渐认识了许多品种。
钱老师点到:“你看那个男生,他就是我说的有出息的那…”
他话未完,张如云赶紧喊道:“霸王,霸王!”
特么的!杜高犬是猛犬,被当做格斗犬培养的,以前张如云跟他爸一块选狗,亲眼目睹激起凶性的杜高犬,将别人家的宠物狗活活咬死,搞得张如云有阴影了。
他必须得叫霸王前来护身。
霸王没在家,不知道到哪浪荡了,召唤失败。
张如云心里犯怵,猛犬驯化得再好,总会有野性。
韩局长对陈太太和儿子韩陈说:“就在那边,他家的菜还不错。”
上次韩局长过来吃饭,被扫了兴,匆匆尝了几道菜,连压轴的蘑菇汤也没吃到,本来他把这家店拉黑了,奈何跟老领导交谈,老领导声称河坝农家乐蘑菇汤世间罕有。
对于他这类爱好素食的人,吸引力实在太大,韩局长还真就不信,他吃不上!
韩局长的儿子韩陈,好奇的打量的平房,恍然间,居然看见了正在门口晒太阳的姜宁。
霎时,他想起此人是谁。
昨天韩陈和娄可可一同前往南市,碰见娄可可和姜宁打招呼,最后他们乘坐商务座,而眼前的姜宁只是二等座,商务座比二等座贵三倍价格,分割了他们。
韩陈恍然:‘难怪二等座呢,原来他住在河坝!’
对于他而言,随爸爸来河坝只是偶尔的休憩,而对于有的人,则是日常。
“有点儿意思。”韩陈说,更不把姜宁视作竞争对手。
薛元桐和姜宁贴贴坐,距离超近,方便她说悄悄话,她特别小声的在姜宁耳边低语:“好丑的狗狗,比小笨还丑!”
姜宁瞅了瞅杜高犬,这是外国品种的犬,而小笨是本地凶猛大个土狗,他道:“小笨听到了会伤心掉眼泪的。”
薛元桐无语了,很难想象凶猛小笨的窝囊样。
她畏畏缩缩的模样,落在陈夫人的眼底,陈夫人再扫一扫张如云,她脸上浮现得意之色。
果然,她养的豆豆不论到了哪里,都会受到人们的敬畏。
韩局长走在前面,神情严肃,偶尔扫来的目光,是从上至下的审视,陈夫人则是鼻孔朝天,最小的韩陈擡头仰首,跟随父母的脚步。
这一家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生殖隔离,好像不是一个世界。
只有那条杜高犬四处乱嗅,仿佛在探寻领土。
渐渐的,几个人走远了。
张如云松了口气,望着一家三口的背影,竟露出几分羡慕,他语气难明:“他们是应该当官的吧?气质很不一般。”
钱老师原本还在拿那个少年举例,此刻,他听到张如云的语气,仿佛读出了一种难明的意味,如同他年轻时期,面对那些‘大人物’一般。
钱老师叮嘱:“如云,你记得一句话。”
张如云见钱老师神情郑重,他正襟危坐:“老师,你讲!”
钱老师眼神仿佛回到三十年前,与年轻时的自己对话:“人在人下视己为人,人在人上视人为人。”
“切莫妄自菲薄。”
张如云悟了一会,认真回答:“我知道了老师。”
钱老师:“善!”
遂分给张如云一小撮炒南瓜子。
钱老师的声音不大不小,叫薛元桐偷听了,她晓得‘人在人下…”的意思,她突发奇想,于是在聊天框打下,发给笨蛋陈思雨:“喂,你懂不懂?”
陈思雨秒回:“哇,这是什么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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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狗主人
市区。
陈思雨窝在沙发上,裹小毛毯,她捏住手机,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盯住和薛元桐的聊天记录。
右边是她稍有智慧,但不如她睿智的姐姐。
左边是她风韵犹存的妈妈,陈妈妈正在剥毛豆,准备中午炒菜吃。
她暗中打量女儿,同时和丈夫进行神态交流,透出几分忧心。
昨晚女儿出门玩,很晚才回家,一问,原来是跑到网咖打游戏了。
像陈妈这一代人,对网咖没什么好印象,刻板的认为是小混混的聚集地,她双胞胎女儿到那种场所玩,万一出了什么事,一辈子无法挽回。
她听同事说,同事小区有个小丫头,没考上高中,又没办法打工,家里没资本,小丫头整天在外面蹭玩,跟小混混打台球,喝酒,最后稀里糊涂跟人家睡觉,肚子挺大了,家里人才知道。
陈妈是真怕啊!
陈爸知道妻子的担心,他没办法,正是青春期的姑娘,总不能限制她自由吧?所谓物极必反。
陈妈想了想,又给丈夫使了个眼神,陈爸会意,起身走向卧室里,关上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三人。
“咳咳,你俩天天玩手机,寒假作业做好了吗?”陈妈问。
陈思雨狡辩:“我前几天一直在努力,你看我黑眼圈,看我的精神气!”
陈思晴“嗯嗯”点头。
陈妈:“你是说,你为了学习,努力熬夜?”
陈思雨:“是啊,妈!”
陈妈:“那你们寒假作业写多少了?”
陈思雨讪讪一笑:“没写多少。”
“…”陈妈没计较这一点,有了如此由头,她说:“寒假作业呢,做不做无所谓,妈不指望你俩考上什么好大学,只要你俩能平平安安的。”
双胞胎“嗯嗯”的点头,她俩没啥大志向,只要长大以后了,能找到一个无敌厉害的老公就行!
陈妈继续说:“所以你要答应妈妈,平平安安的,像你俩昨晚去网咖,我和你爸很担心,你俩现在也长大了。”
陈妈顿了一下,说:“有些男女之间的话题,学校可能没教,但作为家长呢,我还是要和你俩谈谈,免得以后误入歧途。”
讲到此处,陈妈准备展开说一些成人话题,嗨,陈妈怪不好意思的。
她组织语言的期间,却见到女儿思雨拍拍胸口,保证道:“可以哇,妈!你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我!”
话音落下,陈妈当场愣住,哪里不对劲?
……
河坝。
韩局长一家人,踏入农家乐大厅。
大厅里暖气开的十足,杨飞作为老板,并没当甩手掌柜,而是亲自在前台招待。
“小杨。”韩局长开了贵口。
杨飞堆起笑容,声音爽朗,大方的表示:“韩局长,上次你那道菜没上,我给你记在账上了,今个免费给你。”
“哦?”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虽然这点小钱,韩局长并不放眼里,重要是态度。
贵妇陈夫人,则打量农家乐的环境,毕竟是农家乐,装修比不上大酒店,陈夫人脸上不时流露出嫌弃之色。
杨飞没在意,他的农家乐定位偏高档,平时接待的不乏达官贵人,见得越多,他越了解这类人,其中一部分是极高傲的嘴脸,仿佛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不过没关系,杨飞开门做生意,他的菜会征服顾客。
“你们请!”杨飞将几个人领到包厢。
他将桌子上的选单递出:“除了蘑菇汤,几位瞧瞧有什么想吃的,每道菜品都有讲究的。”
他候在一旁,等待给几人解释。
陈夫人接过选单,一眼撇到招牌的蘑菇汤,瞥见售价后,她眼睛缩了缩:“6666元一份?”
她还特意瞅了两眼,确定没数错,当即质疑:“卖到六千多块?我们去南市吃一桌海鲜就这价格了吧?”
她一副怀疑是黑店的神情。
杨飞依旧挂笑:“我们的蘑菇汤是真材实料,姐你肯定吃过或者听说过野生的正红菇吧,武夷山的顶级红菇能卖到几千块一斤,煲出来的汤那叫一个鲜,而我们家的客人,有些尝过正红菇的,但喝了我们的蘑菇汤,没一个能瞧上红菇汤。”
“平时也预约,不乏很多老干部,当然,姐你如果不喜欢,我立马把钱退给你。
”杨飞熟络的解释。
一番言语,拂了陈夫人质疑,她是盛气凌人的性格,心底泛起不爽,一时间又无法撒气。
杨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这类人啊很有意思,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但又做不到真正的不问世事,碰到贵的菜,仍是斤斤计较。
陈夫人又看向选单上面的土锅鸡,售价666元。
她找茬:“这价格能赶上卖老鹅了吧?一般的土鸡也就300多。”
杨飞又解释,他的土鸡是从人家专门驯鸡的手里收的,能飞小百米远,所以肉质非常美。
陈夫人杠上了:“贴饼呢?别人一锅10块钱,你倒好,一锅38块?”
陈夫人批评:“现在有些商家,为了赚钱心都野了,利益全叫你们捞去了,人家种地的农民能赚几个钱?做企业的,还是该有良心!”
杨飞望着一身貂皮大衣的陈夫人,满口的仁义道德。
他寻思,你能用到时,知道拿农民举例,真有一个老农站在你面前,怕是不带擡眼的吧?
杨飞想了想,说:“哎,理解一下,谷贱伤农。”
陈夫人的话憋了回去。
杨飞收了选单离开后,陈夫人喊道:“豆豆!”
雪白的大狗跑过,两条前肢扒住陈夫人的貂皮大衣,不断的撒欢,旁边的韩局长眉间闪过不满,随即巧妙的隐藏。
韩局长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期间没少得了陈夫人家里的助力,他在外是韩局长,在家里却没那么大排面。
……
平房门口。
薛元桐眼睁睁的望见大白狗进了农家乐,她奇怪:“姜宁,杨老板不是不准带宠物吗?”
她记得之前跟薛楚楚帮忙两天,被特意叮嘱过,不能允许狗狗进店。
钱老师听到后,扬起嗓门:“少见多怪,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姜宁:“嗯。”
钱老师见到隔壁小两口没反驳,他道:“早些年,我借调到教育局帮忙…”
谈及回忆,钱老师不免意气风发,教育局便是他实施理想的平台。
“当时单位里有规定,不能养宠物,我记得很清楚,有个刚入职的小姑娘养了只狗,被发现了,结果被勒令送走,呵呵。”钱老师阵阵冷笑。
“后来咱们领导的家属,也养了狗,还是头大狗,天天在单位晃悠,还带到食堂,光明正大的上桌吃饭,结果大伙热情的给她打招呼,夸她养的狗可爱!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提不能养宠物的规定!”
讲到这里,钱老师好似丢失了老成持重,变得热血慷慨,脸上的皮肤都焕发了浓浓生机。
薛元桐思考了一会儿,说:“看似是一条狗,实际上,他们单位养了很多狗。”
钱老师的神情陡然凝滞,望向桐桐的目光,竟是蕴含了复杂,有股难明的意味。
‘这丫头真像表面那么傻吗?’钱老师怀疑。
下一句,薛元桐问:“钱老师,你有没有夸狗可爱?”
钱老师闻言,骤然从太师椅上蹦起,仿佛受到了侮辱,他破口大骂:“那狗又丑又臭,我夸他娘西皮,老子直接开口质问!”
姜宁瞧瞧他,大概能理解,为何钱老师作为几十年前的文化人,明明该有不错的前途,如今却还只是一名普通教师了。
有些品质,不会随岁月流逝而变化,只会越发坚定。
但,时光还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
张如云凑近了保时捷卡宴,欣赏了一会儿卡宴标志的青蛙脸,越看越觉得上档次。
‘如果我能开上卡宴,阿月还会离我而去吗?’张如云脑海中跳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肯定不会吧,因为阿月的相亲物件,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
再往深处想,过年同学聚会的时髦哥,只开了亚洲龙,如果他是卡宴,岂不轻松碾压全场?
换句话说,如果他有卡宴…张如云怦然心动,竟是回头望了眼平房,可惜,薛楚楚不在。
张如云继续凝视卡宴的车身弧度,从这一刻起,半年前那个立誓为河坝修道路,盖高楼…让贫苦的人们不再畏惧黑暗,过上幸福生活的张如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拥有一辆保时捷卡宴的张如云。
钱老师冷眼旁观。
……
杜高犬从农家乐院子晃悠了出来,呼吸呼吸河坝的空气。
小笨不在,河坝无狗。
而杜高犬是一种称霸心理很强的猛犬,来到陌生的地方,喜欢宣誓主权。
狗宣誓主权的方式非常简单,留下气味。
杜高犬跑到平房西边,站在墙角处,使用单脚擡高式…
姜宁:“滚。”
杜高犬吓得立刻停下动作,下一秒,他方形狗脸的宽大鼻孔,盯住姜宁,嘴里发出野兽低吼声。
姜宁轻轻唤道:“小笨。”
张如云闻言,说:“霸王出去玩了,早不知道哪了。”
能喊来才有鬼呢!况且姜宁声音那么小!
结果,张如云刚说完,就见一道黑影从北方狂奔袭来,冲到了近前,一个急刹车猛然停住。
小笨现在更加的强壮魁梧,比杜高犬大了一整圈,而且狗脸狰狞无比,大张着狗嘴,不断滴落涎液,宛如地狱猎犬。
杜高犬吓到了,呜咽一声,夹住尾巴狼狈的跑走。
勇猛的小笨,追在后面吓唬。
杜高犬呜咽个不停,仓惶的跑回了农家乐,窜到了陈夫人怀里。
陈夫人见状,赶紧抱住狗儿子安慰:“宝宝乖,宝宝不怕,不怕!”
韩局长额头青筋抽抽,倒是韩陈习以为常,早习惯了。
陈夫人心疼无比,愤怒的说:“谁,把你吓成这样的!”
她愤然离座,带着杜高犬出门,寻找罪魁祸首。
一出门,便见一条大狗在往西走,杜高犬呜咽一声。
陈夫人怒道:“好啊,居然是你这条死狗!”
她回包间喊上丈夫和儿子:“走,跟我去办事!”
韩局长皱眉:“汤还没喝呢?”
陈夫人横眉冷对:“行,你留下喝汤!”
韩局长无奈,只好跟上妻子,出面平事。
杨飞看见他们一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他赶紧叮嘱厨师:“师傅,蘑菇先别下锅。”
……
姜宁和桐桐正在门口晒太阳,一片岁月静好。
一个凶悍的妇女,冲上门咄咄逼人的说:“这狗谁家养的,你们知道大狗是不能散养的吗?万一咬到人谁负责?”
钱老师笑了,这娘们令他不爽,令他回想起曾经教育局那位毁了他前途的妇人的嘴脸。
他带头冲锋:“你的狗不也散养,你在叫什么?”
陈夫人语气一窒,气势仍然不减:“我家的豆豆是你们家土狗能比的吗?我们家狗打了疫苗的,你睁大眼睛好好看!”
钱老师挥挥手:“哪来的泼妇,赶紧走开!”
钱老师吟诗:“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陈夫人气坏了,她身居高位,养尊处优,一个不被她放在眼中的破泥腿子,敢跟她叫嚷?
陈夫人伸手指他:“你完了,我告诉你!”
钱老师嗤笑:“我打了狂犬疫苗,还会怕你吗?
陈夫人脸色大变,指着杜高犬,喝斥:“给我咬他!咬他!”
杜高犬有了主人在身旁,立刻龇牙咧嘴,凶光毕露,烈性犬的野性迸发。
钱老师正准备闪避时,旁边一道黑影骤然扑来,伴随一阵腥风,瞬间将杜高犬扑倒,一顿狂咬。
剧烈的疼痛让杜高犬疯狂的狂吠,挣扎。
钱老师闪到一半,单腿直立,摆出防卫姿势,他望着小笨撕咬杜高犬的场面,连连惊道:“嚯,小笨好样的!”
他真没想到,小笨居然会保护他!
姜宁注视着小笨,他刚才并没催动灵法,完全是小笨见到钱老师受威胁,自主的扑咬。
‘这狗倒是有意思…’姜宁眼神微惊,完全是出于小笨的本性。
若如这般,哪怕他从未出现过,小笨依然会保卫河坝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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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实施抓捕
陈夫人时常带杜高犬出门闲逛,路上遇到的行人,多数会投来敬畏的目光,每每那时,陈夫人便引以为荣。
杜高犬的野性日渐膨胀,甚至有次发威,咬死了一头宠物狗,陈夫人随便花点钱摆平。
不然,狗主人还想咋办?
然而此刻,她那头以斗犬著称的杜高犬,被乡下土狗撕咬,杜高犬疯狂挣扎,发出惨烈哀鸣。
陈夫人简直疯了,她尖声叫道:“滚,滚啊!”
甚至擡脚踹打土狗。
小笨猝然仰头,一口咬中陈夫人的小腿,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裤子撕烂。
陈夫人惊惧之下,身体失衡,“嘭”仰面摔倒。
姜宁道:“小笨。”
小笨马上停下动作,此时,地上的杜高犬浑身斑斑伤痕,完全没了凶狠蛮横。
旁观的韩局长,见到杜高犬惨状,他作为一个素食主义者,心里同样倍感痛快。
他赶紧扶起陈夫人,检视她有没有被咬伤,万幸没被咬到。
不过,养尊处优的陈夫人受到了极大的惊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儿子韩陈见到姜宁纵狗咬人,又见他妈妈受了伤,他大怒道:“你有没有素质,你知道你惹事了吗?”
姜宁只是吐出一个字:“去。”
小笨双腿一蹬,恶狗扑食,凶悍的咬向韩陈。
韩陈只觉得煞气逼来,他的愤怒瞬间平息,惊恐往后避开,生怕被咬到了。
谁料,小笨竟然在空中扭动狗身,落地之后,又折回姜宁面前,舔着狗脸,谄媚无比。
姜宁赞道:“干得不错。”
他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不为所动的神情。
薛元桐瞅瞅他,浮夸的说:“哇,姜宁,我心里的二郎神!”
姜宁难绷。
他善意提醒:“闭好你的小嘴,别说话。”
薛元桐心里偷笑。
陈夫人摔得身子骨疼,她被丈夫扶起后,用颤抖的手,指着姜宁和钱老师:“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然后整死河坝的人,让他们万劫不复!
姜宁擡起手,作势又要拍狗。
陈夫人尖叫出声,吓得双手扒在面前,疯狂的躲闪。
钱老师指着陈夫人,哈哈大笑:“好一副人模狗样!”
陈夫人面孔紫红,愤怒到极致,慑于大狗的存在,她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再高的权势,在绝对暴力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
陈夫人借助丈夫和儿子的掩护,狼狈的逃入卡宴车。
姜宁神识一掠,发现她正在打电话找关系。
张如云见状,赶紧走来,他是一名成熟的大学生,知道惹事容易,平事很难,社会上是讲规则的!
张如云急了:“我家霸王咬到人了!”
薛元桐:“没咬到,只把她裤子咬烂了,有分寸的。”
小笨:“旺旺!”
张如云:“那也吓到她了,肯定要赔精神损失费吧,还有裤子的费用,而且霸王咬到她的狗了,还要给狗治病吧!”
这样盘算一下,不知道该赔多少钱呢!
张如云麻了。
钱老师丝毫不慌,他嗑着炒南瓜子:“如云,小笨不是你家的狗。”
张如云赶紧说:“它不是我家狗,它是谁家的狗?”
我看你钱老师是糊涂了!
“还能是姜宁家的狗吗?我难道会为了一点赔款,卖狗求荣吗?”张如云正气凛然,他是那种没担当的人吗?
小笨“旺旺”叫了两声。
张如云摸摸狗头,说:“放心吧,霸王,我不会抛弃你的!”
钱老师摇摇头:“此言差矣,我是说,从现在开始,它是东东家的狗了。”
话音落下,张如云想到了东东,以及他极品的奶奶,这一家人,放在整个河坝,属于没人想招惹的臭皮膏药。
薛元桐:“九岁的东东加上咬人的小笨。”
简直是无敌组合。
张如云本来还在坚守正义呢,此时转念一想,让霸王暂时认个主,能规避些损失,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越想越觉得妙,想罢,张如云喊道:“霸王,跟我走!”
姜宁丢下一句话:“东东如果有意见,你说我让的。”
张如云瞧瞧姜宁,没放心上,他自问搁河坝混了十几年,有几分薄面子。
……
张如云和霸王走了。
薛楚楚从屋里出门,刚才她在戴耳机学习英语,薛元桐赶紧给她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薛楚楚遥望一人一狗的背影,忽然出言:“它的名字或许取错了。”
钱老师思索后,拍手道:“不该叫霸王,应该叫吕布!”
现在真成了三姓家狗!
薛楚楚调侃归调侃,她瞧了瞧保时捷卡宴,又瞧瞧乐观的姜宁和桐桐,她不免生出几分忧心。
薛楚楚简单的了解过治安法,哪怕姜宁他们没犯错,但韩局长仍可以动用权利,在合法的范围内,将众人全部带到派出所问话,哪怕众人拒绝,也可以进行强制传呼。
旋即,薛楚楚又想到姜宁的父母,身为长青液高管,姜宁之前那样对待小混混,没任何后果,所以这次应当可以解决吧?
农家乐,草莓园。
东东正在监督兴兴摘草莓,将他当牛马用。
本来东东也在干活,后来他转念一想,如果兴兴能一次干两个人的活,他岂不是不用干活了吗?
东东豁然开朗,改变劳动观点。
张如云牵霸王至大棚外,喊道:“东东,你帮我一个忙,我把霸王暂时送给你。”
东东盯住霸王:“要我找杨叔给它炖了吗?”
霸王感受到危险,狗毛竖起,朝东东狂吠。
张如云服了,他解释:“不是,我是让霸王暂时给你养,暂时认你为主。”
东东瞧瞧霸王,摇摇头:“它又不能给我干活,我要它做啥?”
东东目光一甩,发现属下在偷懒,立刻警告:“兴兴,别发呆,不然老子放狗咬死你!”
兴兴赶紧弯腰摘草莓,小小的身子承担了巨大的责任,他好想回家。
张如云左劝右劝,仍是不行,无奈之下,只好说:“姜宁让你养的,对外说是你家的狗。”
东东想到姜宁大王的恐怖,他赶紧答应:“好,霸王你以后跟我混吧!”
张如云终于感受到他的面子有多么脆弱了。
……
警笛声惊扰了河坝。
卡宴内的陈夫人脆弱的心情,得到了莫大的慰籍,她推开车门。
两辆警车停驻,车里走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在他身后有几个二十多岁,也有四十多岁的老警察。
韩局长走在前面迎接,语气亲切的问候:“周老弟,没想到你亲自过来了!”
周姓警察面容不算严肃,他点点头:“韩局长。”
虽不是同一局,但身处体制内,关系千丝万缕。
韩局长简单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最后他瞥了姜宁一眼,上次他被扫了兴,没找到由头整治,但今天你纵狗咬人,还能跑的了?
一旦进去走一遭,什么学业啊前途啊,别想了,未来注定在底层厮混。
还有前天在饭桌上,吓唬他的小青年,现在韩局长也不想放过,正好一并整治了。
“按照合法的规则,给他们一点教训。”韩局长如此说道。
周队长会意,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带人走到姜宁面前。
薛元桐见状,赶紧把上次见义勇为的锦旗亮在身前:“我们以前救过人!”
韩局长被逗笑了,太天真了,见义勇为能帮你挡灾吗?能,前提是你救过领导。
陈夫人凑近,指认:“他纵狗伤人!”
薛元桐:“狗又不是我们家的。”
陈夫人一口咬定:“不是你的狗,为什么听你的话?”
玩逻辑是吧,薛元桐立刻反驳:“车也不是你造的,你为什么要坐?粮食也不是你种的,你为什么要吃?”
陈夫人气死了,指着两人鼻子:“你完了!你完了!”
周队长皱眉:“到底谁家的狗?”
钱老师指向东边:“东东家的狗,你们去找他吧。”
陈夫人恨不得弄死在场几人,但更想弄死那条狗,她指使:“走,跟我抓狗!”
咬人的狗确实该抓,几个警察按照规章,从后备箱拿出捕狗夹,麻醉枪等装备,走向平房东边。
陈夫人冷眼看姜宁几人,恨意几乎成实质:“你们等死吧!”
一帮人气势汹汹的离开。
薛楚楚给姜宁泡了杯茶,他悠闲的品茶,丝毫没将事情放心上。
韩陈从一开始惊惧,到现在局势逆转,心情大妙,只是在看到如此漂亮的女孩给人倒茶时,瞳孔剧烈收缩。
旋即,他心里升起一种俯视蝼蚁的念头:‘这是你能喝的最后一杯茶了。’
……
陈夫人找到农家乐时,东东正在大棚外呼吸新鲜空气。
陈夫人气势汹汹:“谁是东东?”
东东听得如此嚣张的话语,他大吼:“你东东爷爷在此!”
陈夫人脸都绿了。
周队长:“你就是东东?”
东东丝毫不惧:“没错,警察叔叔,我就是东东!”
“你是不是养了一条大狗?”周队长问。
东东:“对啊,我家狗咬人老猛了,专咬坏人!”
‘太无法无天了!’陈夫人疯了,“你家的狗咬到我了!”
东东猖狂:“咬的就是你这个死婆娘!”
“你看他多狂啊,把他抓走,抓走!”陈夫人不断怂恿。
东东:“哈哈哈,你爷爷今年才九岁!”
周队长愣了,打量东东强壮的身躯,特么九岁?
如果真是九岁,就目前的法规,那得多大的权利,才能制裁他?
陈夫人:“大人呢,你家大人呢?”
小孩不用负责,但监护人必须承担责任。
话音落下,远处出现一个骑电瓶车的胖老太太,由远到近,显然刚到家。
胖老太张口喊道:“东东,我晚上去你家姑家打麻将,不回来了,你自己跟杨老板吃饭吧。”
说完之后,胖老太扭转车头,准备出发。
周队长连忙喊道:“阿姨,你家的小朋友纵狗咬人,你现在不能走!”
胖老太太着急打麻将,满不在乎:“他这个年纪杀了人都没事,纵狗咬人算啥事?”
丢下一句话,胖老太启动电瓶车,嗖的消失了。
众人愣在原地,头皮发麻。
……
陈夫人罕见的体会到了难受,好似以前,有人找她所在的部门办事,陈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告知自己部门不管,去别的地方办。
这一刻,她两番寻找狗主人,最后竟落得了如此后果,何曾相似?
陈夫人恨极了,她曾经的云淡风轻,和高高在上的伪装,全然不见,只剩下歇斯底里,冷静中带着疯狂:
“好,既然找不到狗主人,那把狗抓起来,按照规章制度处理了。”
她要把这条土狗抓住,敲断它的狗腿,让她的豆豆,活生生咬死这条狗!
周队长沉吟几秒,吩咐:“行,抓狗吧。”
话音落下,身后几人手持捕狗夹,围向正在撒欢的小笨。
小笨感受到了危险,腿一蹬,“唰”的窜出了包围圈,化作一条黑影,冲向西边。
周队长握着麻醉枪,拔腿追捕,务必逮住恶狗。
奈何人和狗的速度差距太大,小笨跑到了姜宁家门口了,周队长才跑到一半的距离。
姜宁正在吃牛肉干,他折断一半,随手丢出。
小笨恶狗扑食,一口咬住,猛嚼几口。
眼看后面的周队长等人追来,它继续撒腿狂奔。
韩局长看见了,奈何一个人不敢拦,万一被撕下块肉,岂不是疼死?
韩局长指挥剩下的警察:“拦住它,拦住拦住!”
包围圈迅速形成,小笨四条腿狂奔,唰的窜出缝隙。
周队长终于赶到,他们几个人,有人扛捕兽夹,有人抄捕狗网,这玩意份量不轻,负重奔跑着实不易。
来回抓了两圈,无论如何抓不到。
小笨贱极了,还停下脚步,回头“旺旺”叫,故意挑衅。
下属抱怨:“队长,不好抓啊,比抓犯人难多了!”
周队长累的直喘气,荒郊野外的,想抓一只狗可太难了。
贵妇陈夫人更是累麻了,望狗兴叹。
薛元桐享用大草莓,嗓音脆生生的:“哇,阿姨你那么有地位,还开豪车,怎么抓不住一只笨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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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再请一天哈,本月最后一次请假,请完就没请假条了。
后面的26天,阿庭将一日不休!
生活不易,大家轻点(滑稽)。
大伙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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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到处吃瘪
正午,阳光灿烂。
陈夫人的心情,却比阴天更暗。
小丫头薛元桐的话,狠狠扎到她的心了。
陈夫人本人是小领导,父亲是离休人员,她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学艺术,小儿子在南市最好的高中,丈夫是地级市正局长,如此家庭放在本地,毫不疑问是天花板级别,生活各个方面完全无需操心。
在她眼里,普通人是啥玩意?能蹦跶什么?月入五千的和月入五万的人,在她眼中,根本没任何区别。
纵是如此,一只乡下的土狗,竟能令她束手无策。
往日高傲的嘴脸,扒下来后,展露的是恶毒,与菜市场的大妈,其实并无多少区别。
陈夫人面色浮现几分不耐,催促:“周队长,你到底能不能抓?”
周队长见状,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
不过,考虑与韩局长的交情,周队长暂时没计较,他审视远处的大黑狗,眼含思索。
有位年轻人提议:“队长,要不弄点肉诱惑试试?”
另有人建议:“干脆一直追,跑到狗没劲了,就能逮住了。”
有个老警察环顾四周:“不太行,地方开阔,没什么墙,以前我们到工地抓流浪狗,十几个人逮不住两条狗,有网套都不行。”
年轻人惊了惊,狗还真比人难抓多?
周队长没说话,眼前的大黑狗略显奇特,越跑越欢,他怀疑自己跑断腿都追不到。
而且这狗精通走位,他手里的麻醉枪根本瞄不准。
年轻人示意:“要不,我们上捕狗笼?”
刚才的老警察继续否定:“不行,那是对付流浪狗的,我估摸笼子里放肉,狗恐怕不上当。”
而且放笼子抓狗,所需的时间很长,旁边的妇人恐怕没耐心等。
周队长看向老警察,他是要人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泼冷水的。
老警察想了想,说:“上警犬吧。”
闻言,年轻人兴奋:“好方法!”
周队长颔首:“行,试试。”
他呼叫完外援,开始和韩局长攀谈,趁此时修整,等待支援。
小笨此时不知危险邻近,依然在远处晃悠,瞅准时机,扑向保时捷卡宴,吓得车里的杜高犬惊慌惨叫。
而小笨则摇摇尾巴,一副天底下无人能奈何本狗的迹象。
仇恨值直接拉满,陈夫人甚至忘记姜宁他们,只想杀狗泄愤。
……
张如云凑到钱老师旁边,担忧:“刚才我听他们打电话,说是找警犬抓霸王,万一真抓走咋办?”
钱老师也发愁,身为一名见证了祖国高速发展的老人家,他深知公安部门有多强大。
张如云试探:“让小笨赶紧跑?”
钱老师斜眼一瞧,周队长把小笨的狗盆收好了。
“如果来的真是警犬,怕是现在跑已经完喽!”钱老师道,面对专门训练的警犬,气味追踪简直无敌。
钱老师转头望向门口的姜宁,对方一副稳坐泰山的架势,薛元桐同样如此,丝毫不担心事态危急。
钱老师保持心态:“如云,淡定,学学姜宁。”
张如云淡定不了,他急了:“他肯定淡定,不是他家的狗!”
万一霸王被抓走了,他爸晚上回家,指不定气死呢!
张如云急得学小笨在门口打转。
很快,两辆闪烁灯的轿车,抵达河坝。
周队长这次叫的全是队里体能最好的人,他下了指令后,下属放开绳子,两头警犬立刻冲出,警察跟在后面。
周队长挥挥手:“跟上。”
一堆人呼啦啦的离开平房,开始抓狗行动。
陈夫人站在原地,手指姜宁和薛元桐,终于出了口恶气:“你就看我能不能抓到!”
薛元桐相信姜宁,选择不理不问。
十五分钟后,小笨甩开了警犬,重新溜回平房门口,朝姜宁“旺旺”叫了两声。
陈夫人险些以为眼花了:“他们人呢?”
小笨朝她龇牙咧嘴,陈夫人吓得赶紧后退。
薛楚楚瞧见小笨吐舌头散热,她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抓到。”
姜宁:“确实,嗯,我叫小笨去一个他们抓不到的地方。”
张如云喊道:“你想让小笨离家出走吗?”
薛元桐提醒:“是避避风头,狗大招风。”
小笨舔着狗脸,等候指令。
姜宁道:“桐桐,你把塑胶袋拿给我。”
姜宁往塑胶袋里装了些牛肉干。
桐桐连忙阻止:“它吃不完!”
她捏出两根牛肉干,才把塑胶袋还给姜宁。
姜宁把装了牛肉干的塑胶袋,缠在小笨的脖子上,道:“去吧,过段时间再回来。”
薛元桐:“再见喽。”
小笨“旺旺”两声,迈着四条腿,三步一回头,踏上了远行之路。
钱老师忍不住吟诗作斌:“风萧萧易水寒…”
陈夫人和韩局长麻了。
……
当周队长拴着警犬,循气味回到平房,发现了小笨远去的影子。
陈夫人知道将是最后机会,她乘上卡宴,和周队长一起实施抓捕。
从田野到河坝到公路再到草坪,在一片环绕的铁丝网面前,带上行李的小笨,猛蹬飞跃,竟是凌空飞跃铁丝网。
周队长向北遥望,只见璀璨阳光下,浅水滩波光粼粼,绿植茂盛,青头野鸭成群结队的飞翔,一副原始生态环境。
陈夫人忍不住埋怨:“哪来的铁丝网,小周,你叫人给剪开!”
周队长拒绝了:“剪不了。”
陈夫人刚想问,便见一队保安制服的男人赶来,他们瞧见周队长后,依然毫无惧色,照例询问:“没证明档案,你们进不了。”
陈夫人见到几人,她叫嚣:“有只流浪狗跑进去了,我们现在进去抓狗!”
保安语气异常生硬,喝斥:“里面是长青液的生态园,事关整个禹州,甚至安省乃至我国的产业布局,百年大计,你说你能不能进?”
“请回吧,不然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保安手里配备了基础的电击棍,甚至在领头之人腿上,配备了把枪械。
周队长眼睛一缩,型号比他的更先进,如此待遇,国内普通安保公司不具备,只有某些重要单位,军工金融科研,或专职守护负责押运的人员才准许。
不过,想到长青液现在的重要程度,倒不无意外。
周队长:“打扰了。”
他朝队员挥手:“走吧。”
便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陈夫人凝望网内的大黑狗,此刻恨意像一面钢丝网,它在里头,自己在外头。
心有不甘,她质问:“凭什么狗能进?”
保安冷漠的盯着她:“你尽可试试!”
陈夫人直面他的眼神,心底阵阵发寒。
她清楚长青液在禹州是何等存在,两款产品火爆全球,无可复制的成功,据说有传闻,长青液在和安城的科大合作,某些超前的科研结果,受到了真正顶级权势的喜爱。
周队长和陈夫人全部驱车离开。
领头保安周身的气势一收,氛围舒缓了,他瞧向其中一个队员,道:“好了姜桂,人走了,放轻松点!”
姜桂赶紧说:“怕他们偷溜进去。”
他以前帮人扛水泥,收麦子,好不容易被姜宁父亲介绍进公司,待遇堪称顶级。
唯独有条规定,一旦所负责的辖区内,有外来人溜入钢丝网,他们整个队伍要被开除,而且为了防止监守自盗,不光有专门巡查的员工,如果自己小队有人偷偷溜进钢丝网,只要匿名举报,经过核查后,有十万块的奖金。
组长说:“放轻松点,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例偷偷溜进去的。”
……
回去的路上,陈夫人终于憋不住了。
“不是,我说小周,来来回回折腾那么多次,又找人,又叫警犬,没见个成效,现在狗彻底飞了,还能不能抓了?”
“你的工作,还能不能做?”陈夫人一股脑的,将怒气发泄出,居高临下的教训。
周队长本来心情就不爽,又挨了一顿批评。
他才三十出头,曾立过二等功,如今是市公安支队下属大队长,级别正科,前途一片光明。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正科算个毛,但放在县城,县公安局长不过是正科,足以成为‘县城婆罗门’。
而眼前的韩局长,虽然比他位置高,但那是陈夫人父亲临退休前,给强推上去的。
一时快并不是快,步步稳才是王道,一次起飞,后面潜力尽了,卡一辈子的例子,周队长见的多了去了。
而今天,陈夫人真把他当狗使?
她算什么东西?
周队长不爽了,他道:“实在是我办事不行,还请韩局另请高明吧!”
韩局长连忙说:“周队长,周队长,晚上我做局…”
周队长摆摆手:“算了。”
几辆警车竟是直接驶走。
“什么玩意儿!”陈夫人脸色青红一片。
韩局长沉默开车,副驾驶的韩陈一言不发,憋屈无比,一条狗有那么难抓吗?
陈夫人注意到车行驶的方向,叫道:“你还回河坝?还嫌不够丢人?”
韩局长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才说:“吃饭。”
他心心念的蘑菇汤还没喝上呢。
陈夫人听到蘑菇汤,肚子竟也饿了,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番折腾更加饿了。
棕色卡宴停在平房西边,陈夫人沉脸。
薛元桐唯恐天下不乱:“哟哟哟,大婶,我家的小笨呢!”
薛楚楚心道:‘惹事精。’
陈夫人握紧拳头,沉默迈步,压抑无比。
张如云豁然醒悟:“我家霸王没事了?”
不光是霸王没事了,人也没事了。
原本薛楚楚以为,陈夫人会私自动用关系,将姜宁他们直接拘留,谁想到现在竟又变成了光杆。
……
饥肠辘辘的韩局长一家,重新踏入农家乐大门。
韩局长道:“小杨,蘑菇汤煲好没?”
杨飞见到几人重新回归,他立刻说:“我现在给你们煲汤,稍等个十五分钟!”
话音落下,陈夫人绷不住了,她直接训斥:“你们干什么吃的,老早叫你们做菜,拖什么拖?不能干就倒闭!”
杨飞被如此直白的辱骂,他脸色不好看:“之前你们走了,我没料到你们现在回来,我现在给你们做,稍等片刻。”
“我们现在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你难道咒我们死外面?”陈夫人呛道。
杨飞:“姐,你有些无理取闹了,我们肯定率先保证食材新鲜…”
陈夫人的鄙夷毫毫不掩饰:“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讨生活的小老板。”
对于她们而言,小老板?养肥了待杀的猪而已!
杨飞恼了,我特么以前在老丈人的公司受窝囊气,现在出来单干,还受窝囊气?我特么岂不是白出来了?
杨飞沉下脸:“钱退你们,恕不接待!”
他柜台下面取出一堆钞票,朝钞票机一刷,确定数额,直接拍在柜台上:“不送!”
陈夫人满脸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脸色一沉,毕竟混了多年体制内,职业素质还在,瞬间想起之前在草莓大棚看到的小孩子。
她念道:“根据《…》第十五条,明确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作为人力局的党组成员,我现在接到举报,发现你们店使用童工,我有权对你们实施处罚措施!”
陈夫人冷笑一声:“等着被吊销营业执照吧!我治不了狗,还治不了你?”
说完,陈夫人拿出手机,开启摄影,扭头走向外面的大棚。
杨飞神情微变,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没被立刻唬住。
陈夫人快步走入草莓园,周围体感瞬间变得温暖,她眼前浮现出了荒谬的一幕。
胖墩墩的东东躺在躺椅上,晒朦胧太阳,舒服,太舒服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姜宁喜欢躺椅子晒太阳了。
坏小孩兴兴,一边像牛马一样摘草莓,一边捧起摘好的草莓,送到东东嘴边。
东东嚼草莓,卖力挥舞拳头,喊道:“爽,太爽了!”
陈夫人愣了愣,旋即开始谴责:“你为什么让小孩子工作,为什么让小孩子工作?!”
东东瞅瞅她,感到奇怪:“他是我的员工,他自愿工作。”
陈夫人心里一喜,大声喝斥:“你知道未满十六岁不能工作吗?你知道违规吗?”
兴兴闻言大喜,激动无比:‘太好了,是正义阿姨,我有救了!’
兴兴连忙喊道:“哇,我不要工作,我不要工作!”
东东大怒:“草,反了你了!”
他一个胖猫打挺,躺椅发出凄惨的“嘎吱”声,东东冲过去修理兴兴。
兴兴被压在地上,惨叫连连:“阿姨救我!”
东东一边打,一边训话:“你不老实干活,还敢罢工!”
杨飞欣赏这幅闹剧。
陈夫人回头警告:“你完了,你雇佣童工!”
杨飞根本不慌:“我雇佣谁了?”
陈夫人指着挨打的兴兴:“他们俩!”
杨飞笑了:“东东根本没干活,咋能是我雇佣呢?”
“那另一个呢?”陈夫人咄咄逼人。
杨飞扬声:“东东我问你,兴兴是谁的员工?”
东东早已将兴兴视为私有物品,毫不犹豫的回答:“兴兴是我的员工。”
杨飞拍拍手,呵呵一笑:“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他建议:“有什么麻烦,你找东东吧。”
现在轮到陈夫人愣住了:‘小孩子雇佣童工,应该怎样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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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时空汇聚
草莓园。
陈夫人面对九岁的东东,愣是哑口无言,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指责:“你这是不对的!”
东东躺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做出夸张表情,嚣张无比的一字一顿:“你!能!怎!样?”
话音落下,兴兴跪地为他献上新鲜的奶油草莓。
陈夫人的呼吸突然急促无比,像犯了哮喘犯,大太阳底下,她气的浑身发寒,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陈夫人不是一无所有的混子,她身处法治社会,她既享受了规则的福利,相应的需要受到一定的桎梏,面对九岁无敌金身的强壮东东,她引以为傲的权力,显得如此可笑。
陈夫人颤抖了一会儿,转而盯住杨飞:“你老实的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你雇的?你现在好好交代,我饶你一次,不然以后我会一直盯紧你的店!”
杨飞瞧着陈夫人手里举的手机,明显还在录影,如果他真交代了,才是真正的完蛋。
杨飞面对她的威胁,一句话:“去,你去投诉我吧。”
陈夫人听清话,几乎有种颠倒的魔幻感,作为体制内小领导,从来是她讲这种话,今天居然有人对自己说?
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陈夫人神智恍恍惚惚。
韩局长见状,搀扶爱人,走向平房西边的汽车,路过姜宁家门口。
韩局长本以为,又会被几个小年轻冷嘲热讽,谁知门口居然无人,好像人家彻底无视了他们似的。
比直接侮辱他们更难受,身居高位的韩局长,久违的体会到,被彻彻底底无视的感觉,好像对方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韩局长拉开车门,给陈夫人扶进后座,儿子韩陈则上了副驾驶。
韩局长临走前,再望望平房,发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正横起手机朝汽车拍照。
韩局长没放在眼里,车窗缓缓升起。
这辆卡宴不普通,韩局长专门让人去申城做了隔音处理,他点选播放音乐,车内的音响被他从bose升级成了柏林之声,效果非常震撼,毕竟光是音箱的价格,几乎等同于一辆普通中级车了。
强大的隔音和顶级音响,稍微舒缓了韩局长郁结。
他本来打算叫周队长,将河坝几人强制传呼,再拘留,给他们吃点苦口,奈何周队长不搭理他了,猝不及防的,关系还不好找。
思忖之际,韩局长开始倒车,掉转方向,青蛙眼的卡宴随之移动。
调整完角度后,韩局长正欲向前开,后座浑浑噩噩的陈夫人,突然尖叫出声:“我的豆豆呢!豆豆你在哪里!”
韩局长踩下刹车,回头一望,白狗确实不见了,他根本没注意。
陈夫人拉开车门,急切寻找她的爱犬,结果车门刚开启,她望见豆豆蹲在墙角,狗嘴不断发出惨叫,两条腿后腿扭曲变形。
陈夫人叫声比狗还凄惨,哭喊跑过去:“豆豆,我的豆豆,你怎么了,快跟妈妈说!”
杜高犬哀鸣不已,之前那副野性未泯的凶狠,全然消失不见。
陈夫人抚摸扭曲的狗腿,面目逐渐扭曲,嘶哑叫嚣:“一定是你们打断了豆豆的腿,你们完了!”
她整个几乎疯掉,仇恨吞噬大脑。
韩局长怀疑他死了,陈夫人都不会有现在伤心。
陈夫人朝院子里质问呐喊:“谁,谁打的我家豆豆,我告诉你,你们完了!”
她不用怀疑,便断定谁是凶手。
姜宁和桐桐正在灶房准备干饭,忽听外面喊声,两人一块出门检视情况。
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夫人歹毒的恶意,她气势咄咄逼人,狰狞逼问:“你们竟然敢杀我的狗!”
桐桐迷惑了一瞬:“我们为啥杀你的狗?”
陈夫人语气笃定:“因为你们蓄意报复!”
薛元桐:“那你拿出证据呀?”
陈夫人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证据,她开始玩弄逻辑:“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让我拿证据?你让我拿证据,说明就是你们打的。”
薛元桐还想说话。
旁边的姜宁开口了,他的语气中不掺杂任何一丝情绪,如同毫无波澜的海水:“如果真想报复,杀的是你,而不是狗。”
此言一出,陈夫人心中悚然,竟是后退了两步。
旋即,因为爱犬伤残的愤怒,再次席卷:“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报复!”
“滚出我家。”姜宁面无表情,比起那些不分后果,直接动用暴力伤身的街头混混,陈夫人需要遵守规则。
所以他才会颇有雅兴的,慢悠悠的,坐看对方施展招数,直到最后,引以为傲的关系网彻底粉碎。
若是目无法纪的小混混,姜宁估计早一把捏死了。
陈夫人面对姜宁的眼神,她害怕挨打,丢下狠话:“走着瞧,我会找最专业的医生,鉴定我家豆豆的伤势,你们所有人承担后果!”
陈夫人走到门口,抱住她可怜的豆豆。
钱老师啧啧称奇:“狗咋了?”
陈夫人手指他们,目光阴毒:“你们也是凶手,谁也逃不掉,全部给我进局子!”
张如云终于受不了了,他亮出手机:“大婶,你仔细看看到底谁伤的你的狗!”
然后,陈夫人看到录影里,卡宴倒车,而她的豆豆跟在车后汪汪叫,仿佛在说‘我还没上车!’
卡宴没停,继续倒车,碾中了杜高犬的后腿。
陈夫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老公倒车压的!”
震惊,难以置信,恼怒,对爱犬的怜惜,对自己无理取闹的小丑行为,对老公的粗心,种种情绪充斥在陈夫人心中,她大叫一声,竟是冲上去撕打韩局长。
韩局长猝不及防,被指甲挠了满脸,紧随着被扯倒,夫妻两人打作一团。
小儿子韩陈在旁边焦急的喊:“爸,妈!”
钱老师感叹:“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姜宁瞅瞅桐桐:“想笑就大声点。”
……
韩局长一家人走了,为河坝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
吃完午饭,薛元桐照例揹负双手,准备溜到门口晒太阳。
顾阿姨瞧瞧闺女,寻思:‘天天晒太阳,万一晒黑了咋办?黑不溜啾的不好看,更没人要了。”
顾阿姨思索片刻,道:“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懒死你了!”
薛元桐止下欢快的脚步,反驳:“哼,我长这么大,没听过懒死的,只听过累死的。”
她小嘴叭叭不停:“我不懂,为什么大家讨厌懒人,明明我们懒人什么都没做啊!”
顾阿姨蹙眉:“我一句话,你八句话等我是吧?”
薛元桐:“妈,你不懂,一般懒的人,她内心丰富,思想活跃,所以懒人比常人聪明许多,因为她常常在思考中度过,而别人则在麻木的生活中度过……懒人之所以…”
薛元桐越说越起劲,最后挥舞小粉拳呐喊:“我们只是不愿意被支配而已,我们要反抗权威,我们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真正的自由!”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好了,妈,我的八句话说完了。”
顾阿姨掂量擀面杖,温柔的说:“桐桐,可以刷碗了吗?”
薛元桐乖巧无比:“好滴,我最好的妈妈。”
薛元桐开始了忙碌的下午。
顾阿姨有午睡的习惯。
薛元桐刷完碗,扫完地后,偷偷溜达到妈妈床头,恶魔低语:
“妈,我会永远看着你。”
“妈,我不会放过你的。”
“妈,我会永远跟着你,永远。”
“妈,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精神胜利后,薛元桐跑去找隔壁找姜宁快活。
床上的顾阿姨睁开眼,她根本没睡,默默记住这一招,准备隔日对桐桐施展。
……
下午,陈思雨以战胜了职业选手聂泽的身份,郑重邀请桐桐共打一局人机。
桐桐想到菜鸟玩家思雨,竟能战胜职业选手,那她去了,岂不是也能轻易战胜职业选手吗?
她把小心思藏起,选择和陈思雨组队,虚与委蛇,准备试试她的含金量。
陈思雨变强了,她开局选剑圣打野,桐桐玩亚索走中路。
她一边对线弱智人机,一边切屏,偷看愚蠢的思雨。
陈思雨在打野。
桐桐发现了盲点:“思雨,你怎么不打小石甲虫呀?”
石甲虫是峡谷里面的野怪,打野肯定要打,不然发育不够强。
陈思雨浑不在意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小石甲虫太矮了,感觉打死了都没多少经验。”
薛元桐板起了小脸。
姜宁:“怎么了,打游戏不开心吗?”
薛元桐没回答,默默打完这局,退出游戏。
姜宁没和她玩,他照例巡查8班的聊天群,距离开学尚有几日,或许分别太久,同学们互相想念,班群活跃了许多。
令得班长辛有龄感慨,‘我们8班氛围真是太好了!’
庞娇在群里分享啃了一半的苹果照片,发言:“哎呀,最近胃口好小,一个苹果没吃完就饱了。”
江亚楠发问:“庞娇你饭量那么小吗?我减肥时,能吃一整个苹果呢。”
王燕燕:“娇娇最近也在减肥呀,虽然她不胖。”
卢琪琪:“真的假的,饭量那么小?”
庞娇隔着萤幕,见到班上的苗条女生为她的饭量惊奇,庞娇的大脸盘子不禁浮现出野兽般笑容,怒放的青春痘怒放出怒放的生命。
“哎呀,你们夸的我不好意思了,嘤嘤嘤。”庞娇猪蹄似布满黑毛的粗短手指,将手机萤幕敲得轰轰响。
柳传道朝手机哈哈大笑:“作为庞娇曾经的同桌,我必须澄清,她在吃半个苹果前,还吃了十根玉米。”
崔宇:“庞娇前任说的太对了(大拇指)”
吴小启:“十根玉米前,少不了一大盆红烧肉。”
崔宇:“来自庞娇前前任的肯定。”
庞娇本来灿烂的脸盘子,阴云般盖住手机。
孟桂:“那宋盛是什么?”
崔宇:“现任(哭笑)。”
窥屏的宋盛嘴角一抽,他现在是庞娇的同桌。
他只恨不能出面澄清,但越澄清越乱,反正开学将重新分座位,他将摆脱一切!
郭坤南:“哈哈,还有谁当过庞娇的同桌?”
孟桂:“刚子啊,他当时跟吴小启换了座位。”
段世刚正在窥屏,没想到被人点名,还好,现在有吴小启和柳传道还有宋盛茫茫多我辈楷模,他的身份不算出众。
郭坤南:“刚子算什么身份?”
崔宇:“第三者。”
段世刚:“草!”
俞雯回忆了一下,惊:“还有苗哲!”
苗哲也在窥屏,他立刻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好在,他不属于第三者,只是庞娇众多同桌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不料,崔宇说:“叫什么苗哲,那是梦开始的地方,他是初恋。”
……
下午,四点半,日落。
白日仍旧短暂,姜宁不再是曾经那个晨曦微露出门,夜幕低垂归家的上班族。
此刻,他坐在小马扎上,静静欣赏冬日油画般壮丽的夕阳,浪费最好的岁月。
身边的薛元桐手捧ipadmini2,津津有味的看影片。
这款平板是姜宁前年买的,去年苹果公司更新了mini3,但提升不大,姜宁懒得换。
姜宁瞟了一眼,桐桐在看游戏宣传影片,画面炫酷华丽,一款2.5D的ARPG游戏,名为‘聚爆’。
乃是赫赫有名的手机游戏‘古树旋律’所在公司,雷亚游戏工作室开发的新品。
凭心而论,‘聚爆’放到主机平台,只是一款非常普通的游戏,跟同时期的‘美国末日’‘血源诅咒’这种大作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正因出在手机平台,所以热度比较高,前世的姜宁期待了很久,因为他那时,没有属于自己的电脑和游戏机,只有一台699元的红米手机。
姜宁瞧瞧桐桐,她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霎是可爱。
他不禁想到,前世的薛元桐,是否会和他一起玩这款游戏呢?
可惜,除非逆转时空,否则很难得到答案。
姜宁不问过去,只问现在:“你觉得这款游戏如何?”
桐桐点评:“感觉…不如他们的古树旋律有特色。”
姜宁悠然而笑:“古树旋律啊,确实是很好的游戏。”
天边云霞依旧绚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心头了无烦恼,时光漫漫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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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消失的人
冬,河坝平房。
光亮褪去,天边只余一片鲜红,略带些许朦胧。
棕黑色的杨树枝条,红色的圆日,空旷的田野,天地间充满了宁静安详。
倦鸟已然归巢,草莓园劳累了一天的兴兴,仍在做牛做马。
他累的双手发抖。
东东不知从哪找了条鞭子,他守在旁边,监督兴兴干活,口中还反复强调:“等下你爸来接你回家,你敢告状,小心老子打死你!”
“好好,我绝对不说。”兴兴表面遵守,实则心里反抗,今天离了河坝,他再不回来了!
东东又能奈他何?哈哈哈!
东东盯住兴兴,忽然笑了:“你经常去育才网咖是吧?”
此言一出,兴兴面色大变:“你咋知道?”
东东洋洋得意,胖壮的身躯,散发出雄霸气势:“因为你逃不过俺东东的五指山!”
实际上,这是姜宁给他的情报。
作为东东第一个拥有的员工,他对兴兴寄予厚望。
兴兴内心惶恐无比,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去育才网咖!’
东东猛然凑近,仿佛看透他的想法,东东用玄诡的语气:“你可以不去上网,但,你敢不去上学吗?你在南虹小学五年级3班!”
兴兴终于慌了,怎么连这他都知道啊!
兴兴头皮发麻,惊悚无比,突然,东东踏前一步,几乎和他脸对脸:“兴兴,哪怕我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兴兴大叫一声“啊!”,世界观近乎崩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摩托车声。
兴兴猝然道:“我爸来接我了!”
东东盯着他:“你可得懂事啊!”
兴兴想到未来的凄惨生活,如同麻木的机器,一步步走向平房西边。
身后,杨老板拎起一篮草莓:“东东,你捎给他。”
这小子活干得不错,杨老板并不吝啬。
兴兴走到平房门口,他爸黄冠瞧瞧儿子,发现仅仅经过一天,儿子身上那股桀骜不驯消失了。
他大为震惊,草莓园劳动的成效那么大吗?
黄冠不禁询问:“兴兴,你开心吗?”
兴兴本想苦着脸,但东东凑在他身边,趁机揽住他的肩膀。
猛兽的气息压迫下,兴兴挤出笑容:“爸,我太喜欢了,像回家一样。”
常年干苦力活的黄冠没多想,他不住的称赞:“好啊,好啊!”
东东满意极了,他把一篮草莓送上。
黄冠受惊若宠,连连推手:“使不得,使不得!”
薛元桐在旁边说:“那是你家儿子的劳动成果,应得的。”
虽然薛元桐并不认识兴兴,但兴兴打工一天,能为她赚差不多80块呢。
推让了一阵,黄冠勉强接受,面上与有荣光,为他儿子骄傲。
黄玉柱跟姜宁聊了两句,父子三人驱车离开。
半路上,不堪折磨的兴兴偷偷掉眼泪。
黄玉柱发现弟弟在哭,赶紧喊他爸。
黄冠在前面骑摩托车,笑道:“你瞧这娃子,才刚离开就舍不得了!”
黄玉柱恍然:“他还想留在河坝过夜啊!”
他安慰道:“没事老弟,明天我起个大早,给你送来!”
兴兴的哭声更加旺盛了。
“嗨,你瞧这小子哈哈!”黄冠和黄玉柱笑容满面。
笑声和哭声,交织在这辆摩托车上,演绎人间精彩。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抵达黄玉柱家的老旧街道。
黄玉柱的手机震个不停,是汤晶打来的电话。
黄玉柱先给挂掉。
结果汤晶又打来电话,黄玉柱只好接听,话筒里传来汤晶喝斥声:“我说了,我每月两百分钟免费通话,你挂什么东西?”
黄玉柱表示不好意思。
汤晶训斥了一会儿,说:“玉柱,你还别说,你送我的那款面霜确实挺好用,一点也不干。”
前段时间,黄玉柱妈过生日,汤晶送了一整套护肤品,黄玉柱吓了一跳,奈何没办法退货,他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无奈黄玉柱囊中羞涩,他精挑细选,买了款面霜,先还给汤晶。
汤晶夸道:“没想到你人长的老实,居然还挺会挑礼物的!”
黄玉柱憨笑:“我让班上的王燕燕推荐的。”
汤晶脸色瞬间阴沉,她当初找黄玉柱的原因,便是为了奴役他,和王燕燕几人战斗。
如今…
话筒里久久沉默,黄玉柱还以为她挂了呢。
汤晶终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具有强大的心机。
汤晶挤出笑:“玉柱,我们晚上吃烤肉吧,有家烤肉的饮料很好喝,我大姨妈刚走,能多喝几杯。”
黄玉柱连忙拒绝:“大姨妈刚走?现在正是守灵的时候!我们怎能去吃烤肉啊!”
……
“东东,你小子不错,来我家吃肉!”
钱老师难得邀请东东。
不止是东东,他还唤了张如云。
今天因为河坝众人合力,战胜了权贵韩局长一家,钱老师年轻时的魔障,稍微破除了些,他心情大为不错。
饭是在堂屋吃的,天气寒冷,但钱婆婆煮了稀饭,稀饭很耐凉,有时候放了好一会儿,仍是滚烫的。
张如云双手捧碗,烫呼呼的,感觉很好。
只是,他在望向钱婆婆炒的菜时,他犹豫了,过往的回忆浮上心头,几年前,钱婆婆用发霉的面蒸馒头,给整个河坝除了薛元桐家,全部送进医院。
如今回想,仍有几分后怕。
张如云望着饭桌上的红烧肉,颤颤巍巍的问:“老师,这道菜剩了几天啊?”
钱老师脸色一绷,没说话。
旁边的钱婆婆说:“也就剩了三天,越是剩的越入味,你们放心吃!”
张如云默默拉黑这道菜,要知道,钱老师家的菜,小笨有时候都不吃,奈何小笨离家出走了,没人试毒。
钱婆婆见到如云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东东的大馍上:“你瞧这孩子瘦的,多吃肉!”
东东天天在杨老板干活,吃他家的菜,口味早养刁了。
他嚼了两口,当场吐到地上。
钱婆婆脸色尴尬:“你婶我不太会做饭,做的肯定没杨老板家的厨子好吃,你凑合吃!”
东东大骂:“死老妈子,看来你知道啊,饭做的不好吃,但你可以吃爷爷一脚!”
……
“姜宁,我们晚饭怎么办呀?”桐桐暗戳戳的问。
姜宁丝毫不慌:“无所谓,楚楚会出手。”
“可是楚楚没做饭呀。”薛元桐合著双手,互相戳戳。
姜宁:“那我们晚上去街上吃烤肉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
“可是我们前天吃过火锅呀?是不是太浪费钱了。”吃一顿烤肉,凭借姜宁和她的胃口,几乎相当于东东和兴兴一天的劳动收入了。
姜宁只是说:“你去不去?”
“去!”桐桐语气坚定。
姜宁直起身:“走吧,我们去喊楚楚。”
两个人转悠到楚楚家,薛元桐高调宣布:“楚楚,我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
薛楚楚想了想,回:“明天不用上学?”
薛元桐:“这是其一,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我们晚上一起去街上吃烤肉!”
薛楚楚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含蓄:“蛮好的呢。”
薛元桐问:“你去不?”
薛楚楚没第一时间同意,也没第一时间拒绝,她犹豫了两秒,回:“我考虑考虑吧。”
姜宁瞅瞅她,对于楚楚‘考虑考虑吧’等于‘你再邀请一下我就同意’。
不料旁边的桐桐,骄傲的转过身,声音飘来:“楚楚,你别装了,快走吧。”
薛楚楚囧。
桐桐嘟囔道:“看吧姜宁,以前她就这样。”
桐桐没穿她妈妈新给她买的粉色可爱棉袄,而是换上了耐脏的黑色小棉袄,吃过苦的孩子总如此,总将最好的留下。
……
姜宁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张屠夫骑着大运摩托车,回到了家门口。
与往常不同,霸王竟然没迎接他。
张屠夫奇怪:“霸王,霸王!”
然而却不见回应。
在钱老师家用餐的张如云说:“爸,别喊了,霸王出门避难了。”
解释了好一会儿,张屠夫才震惊的接受了现实。
他娘的,世界上还有出门避风头的狗?
张如云没和他爸聊太多,他吃完饭后,坐在门口,先是瞧瞧讯息列表,以前挺黏人的女朋友,像死了一样。
死了,又没死。
他女朋友没回她讯息,却发了朋友圈,晒了精致的晚餐,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金手链。
他去网上搜了搜金手链的价格,然后默默退出浏览器。
‘以前那么淳朴的阿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呢?’张如云心情低落的同时,又异常不忿,明明他只是一个大学生,经济条件如何能和阿月家介绍的做生意的相亲物件比较呢?
可是,世界从不公平,有的人生来便享有一切。
张如云想到了韩局长所开的保时捷卡宴,他在网上默默搜寻,‘拥有一辆保时捷卡宴是什么体验?’。
他看到了答主们丰富多彩的生活,以及那种风轻云淡的表述,张如云越看越入神。
不知不觉,钱老师出现在他身边,当头呵斥:“别看了!”
张如云豁然惊醒。
钱老师道:“豪车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作为区分阶层的标签罢了!”
张如云不认同老师的观点,他惆怅:“如果我有一辆卡宴,一切将会不同,那是顶级豪车!”
钱老师缓慢摇头:“如云啊,我问你,难道开了豪车,你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吗?不,因为你还要继续攀比。”
张如云只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他说:“但一定会比我现在的生活更好。”
钱老师拍拍他的肩膀,最后说了句:“既然你有了自己的认知,那么,大胆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说完这句话,钱老师转身离开。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钱老师想起了很久以前,张如云还是一个孩子,他带如云到河坝喝胡辣汤,那天下了小雨,有个老乞丐来乞讨。
钱老师指指老乞丐,问张如云:“你以后有什么梦想?”
张如云大声说,他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让乞丐们拥有自己的家。
钱老师大为欣喜,狠狠夸奖他。
此后,张如云不时表露出,他的广大理想。
只可惜…
钱老师心中念道:‘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
……
市区,富贵烤肉店。
姜宁带领桐桐和楚楚俩,步入店内,登上二楼临窗雅座。
桐桐在外面非常温顺,任由姜宁操弄一切。
上了炭火后,姜宁婉拒工作人员帮忙烤肉的服务,他有桐桐和楚楚可以使唤。
薛元桐开吃前,用姜宁的手机拍烤肉照片,发到QQ空间。
因为姜宁的好友比较多,评论更多。
班群里,柳传道晒出他的晚餐,他在和亲戚吃火锅:“太爽了,我老姐一直给我涮菜,帮我夹菜,太享福了,羡慕我姐夫!”
卢琪琪在群里批判他:“你和你姐夫是同一类人,新时代的糟粕,光想压着女性,将她们当做奴隶!”
柳传道不爽:“我姐乐意咋了?你管我?”
卢琪琪:“恶心,就是因为你的家庭环境,毒害了她,才让她无法学会反抗,你们全是凶手!”
柳传道论口头作战,肯定讲不过卢琪琪,他憋屈的留下一句话:“希望以后男人帮女人涮火锅时,你也会这样辱骂她们!”
卢琪琪:“那是女性的解放,我为何要恶意对待我的姐妹?”
柳传道不服,开启QQ空间,发现姜宁发了QQ空间,他留言:“姜宁,你吃烤肉需要自己动手烤肉吗?”
姜宁回复:“薛元桐帮我烤肉。”
柳传道大喜,他蓄意挑起战争,故意@卢琪琪前来参战。
却见卢琪琪回复姜宁:“她给你烤肉,肯定是因为,你是很好的人。”
废话,卢琪琪前天才被姜宁救过,她拥有非常灵活的底线。
柳传道气的想砸手机,合著你只对弱者出拳是吧?
……
姜宁享用桐桐和楚楚的烤肉。
尤其是楚楚,他刚表现出拿纸巾的动作,薛楚楚立刻会意,腾出手将纸巾包递来。
姜宁抽了张纸巾,手机忽然震了震,是来自快手APP的讯息。
‘AAA土鸡养殖’发来一条讯息。
姜宁盯住这条讯息,为何有几分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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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
头脑昏昏胀胀的,枯坐了良久,毫无头绪。
比起敷衍更新骗大家的钱,庭院对质量始终抱有要求。
不好意思啊大家,食言了,再请一天,明天必定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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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言出法随
富贵烤肉店,二楼临窗雅座。
窗外是冰冷的空气,楼下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颇为热闹。
姜宁点进快手App,‘AAA土鸡养殖’:“你好,需要土鸡蛋吗?农家正宗土鸡蛋,本人专业养殖土鸡20年!”
暱称专业,头像同样专业,是一只土鸡的高画质图。
众所周知,姜宁乃是修仙者,具有神识,他稍微思索,便想到图片里这只土鸡的来历了。
他年前回村,曾在沈庄见过这只土鸡,一模一样,没想到居然被拍来做头像了。
联想到以前的‘AAA建材刘哥’,和现在的‘AAA土鸡养殖’,以及沈庄的地点,那么答案呼之欲出——沈青娥。
姜宁乐,沈青娥消停了好些天,他还以为对方死心了呢,没想到啊,现在居然在这里候着呢。
‘呵呵,你愚蠢起来,做出的事,比我更加愚蠢。’姜宁心思玩味。
上一世,他被沈青娥肆意戏耍,身心俱疲,这一世,他…咳…
正当他思索之际,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你,吃肉。”
薛楚楚见他在玩手机,于是从烤盘上夹了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上。
姜宁回过神,“哦,谢谢。”
薛元桐马上眼神示意楚楚。
薛楚楚也给她夹了片肉,就欲放到碟子,桐桐微启嘴唇,薛楚楚懂了,直接填她嘴里了。
辛勤的薛楚楚继续烤肉。
……
远在谷阳县,瓦庙镇,沈庄的沈青娥,正在厨房吃晚饭。
父母已吃完饭了:“明天姬铁头的车停姜庄村口,咱们快黑了坐车,明天白天刚好到,收拾一天,后天能上班了。”
他们算走的晚了,很多务工农民,大年初六初七便出发了,而他们拖到初十。
沈青娥旁观这一切,心情格外难受,每次父母离开,她总是不舍,从小时候追着大客车流眼泪,到长大后,静静的站在路边,注视父母离去。
课本上说‘父母在,不远游’,可笑的是,今时远行的却是父母。
沈青娥算过,一年到头,父母满打满算,只能在家待十来天,便要继续外出务工。
她握住手机,语气夹杂几分苦涩:“还有几天正月十五了,不过完节再走吗?”
沈父沈斌摇摇头:“这几天老板一直打电话催,不能再拖了。”
沈青娥默然,她知道父母同样不愿外出务工,外面太苦了。
她曾去过父母务工的城市,亲眼目睹狭小的出租屋,恶劣的工作环境,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体力工作强度,月休平均仅仅两天。
所以,她早早发誓,一定考上好大学,摆脱穷苦的生活,像自己姐姐那样。
沈父沈斌瞧瞧女儿,道:“明天你姐回来待一中午,你回头坐她的车去市区,方便。”
沈青娥:“嗯,知道了。”
沈斌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笑呵呵的,他眼角皱纹挤在一块,尽管如此,依旧透出几分年轻时的帅气,不然不会有沈青娥这等容貌的女儿了。
沈斌还算开明,他打趣道:“青娥,现在咱们一家指望你喽!”
他大女儿嫁到市里的姜齐天家,虽然姜齐天饭店生意不错,一年大几十万收入,但终究和他没关系。
但,若是沈青娥嫁给姜宁,肯定能安排进长青液工作,到那时,沈斌便是城里人,逢年过节回村,不知有多风光!
沈青娥抓紧手机,勉强露出笑容,没说话。
沈母翻眼责怪:“多大年龄了,咋说话呢?青娥不好意思了!”
沈斌哈哈笑了两声,感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沈青娥望着父亲的笑,心里充斥无奈,考上大学可以让自己过的不错,但能让父母不再劳累吗?很难吧,除非机遇极好。
可若按照父母的想法,和姜宁交好,那么她父母将被安排入长青液工作…
如今的她和姜宁的关系,在父母眼中,掺杂了很多利益。
沈青娥反复告诉自己,不是这样,不该如此,以前,她从未想过姜宁的父母是长青液高管。
如今有了这一层利益纠葛,她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宁。
‘他肯定会认为,我是因为利益,才接近他的吧?’
一想到姜宁墨色的眼眸,沈青娥便浑身发抖,仿佛在他面前,一切的心思无法藏匿。
她没对任何人说,其实,她心底对姜宁有一种恐惧的…他变得太快,变化太大。
她不敢直面姜宁,只能隐匿身份,悄悄地接近。
趁父母在聊工作和生活,沈青娥扫了扫手机萤幕,她收到姜宁的回复:“土鸡有没有?”
沈青娥精神一振,回复的居然那么快,难道这是缘分吗?
“你好,有的有的,你看我的主页。”
姜宁点入主页,还别说,沈青娥伪装的蛮真实。
成堆的土鸡蛋,配字,‘用心的蛋(大拇指)。’
雄壮的大公鸡,配字,‘家养土鸡(大拇指)。’
图文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农家风格,哪怕放在十年后,依然丝毫不落伍的。
‘牛的。’姜宁心道。
不过,再好的伪装,在他的法力下,势必土崩瓦解。
他思索片刻,问:“有老母鸡吗?我需要一只老母鸡。”
沈青娥:“你要几斤的?”
姜宁:“女朋友坐月子,你觉得用几斤的老母鸡炖汤比较好?”
沈青娥看到对话方块里的文字,突然觉得天花板的白炽灯格外晃眼,她一阵天旋地转。
缓了好一会儿,沈青娥急忙打字询问:“你女朋友坐月子?你女朋友多大啊?她是学生吗?”
“什么时候生?”
“你说话呀?你别骗我!”
姜宁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到她异于常人的急切,他慢悠悠的打字:“老板,你越界了。”
发完这条讯息,姜宁随手灭掉萤幕,开始享用楚楚的贴心服务。
……
比起姜宁的淡定,沈青娥急坏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谁在坐月子?’
‘坐月子…’沈青娥焦躁不已,手指无意识戳弄萤幕,点进贴吧App。
禹州四中吧运营非常好,过年期间开办了新年烟花照比赛,齐天恒赞助了一笔钱,沈青娥让人帮忙拍摄她单手托举孔明灯的身影,喜获50块奖金。
她意外点进贴吧主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热度不小的帖子,标题是‘四中烧烤郡主竟然…’。
沈青娥知道烧烤郡主是谁,高二3班裴玉静,以前还到8班给姜宁送过一次饮料。
她点进帖子,描述的居然是四中烧烤郡主怀孕了,并且是主动承认怀孕,当着很多人的面,楼主信誓旦旦的保证。
沈青娥心里咯噔一下,浮出不好的预感。
很多人追问烧烤郡主到底怀了谁的孩子,楼主并没直接回复,而是说188楼公布答案。
沈青娥赶紧翻到188楼,188楼被人占了,199楼,楼主说:“马姐问烧烤郡主怀的谁孩子,她当场回复了,我不说名字,只说四个字,‘元旦火神’懂的都懂。”
沈青娥瞬间想起,元旦晚会表演节目的人是谁,他是高二8班的姜宁!
沈青娥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口中不断呢喃:“坐月子,坐月子…”
原来他找我买老母鸡,是给她做坐月子的…
沈青娥的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竟喘不过气,她一动不动的坐着,脑海里空荡荡的。
就好像是,小时候每天路过商店,都会踮着脚看的洋娃娃,突然有一天被人买走了,她知道,她再也无法拥有了…
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有前几天在镇上聚会,姬炎和汪雪还有李静,聊起姜宁时,她们眼中异彩连连,气氛从未有过的热烈。
沈青娥旁观她们的期待和叹息,暗自得意,她和姜宁一个班级,每天转身能看见他。
可是这一刻,他再也不属于她了。
沈青娥产生了生理性不适,突然对那个烧烤郡主,充满了恶意,突然想当面质问她,你为什么勾引姜宁?
“坐月子?”沈青娥不断冷笑。
沈母听了后,疑惑:“青娥,你还知道坐月子啊?”
沈青娥面上一惊,这才意识到她竟是念出口了!
沈青娥思维还算敏锐,她压下刀绞的心情,挤出笑,借口道:“我听人家说坐月子需要炖老母鸡汤呢,挺补的,我想着要不要以后给我姐买一只老母鸡。”
沈母没再怀疑了,她道:“是啊,到时候等你姐怀孕了,肯定要带两只母鸡给你姐姐补身体。”
沈青娥思维疯狂运转,她提到:“之前我看村里有人没生孩子,好像也买了老母鸡炖汤。”
“哦,你是说小棠家是吧?她家坐的小月子。”沈母讲到。
沈青娥不解:“小月子是什么?”
沈母:“小月子就是流产了。”
沈青娥明白了,她心中猛然一紧。
如果是裴玉静做的是小月子,岂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对,她还是学生,做的肯定是小月子…’沈青娥无比希冀。
……
夜。
富贵烤肉店。
姜宁望向窗外,白天的阳光尚且明媚,晚上天空开始渐阴,寒意愈发浓郁。
姜宁感受到宁静前的悸动,他说:“要下雪了。”
薛元桐正在吃烤肉,喝可乐,丝毫不在意:“你车技好,我坐的放心。”
她享用美食,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居然是妈妈打的电话。
薛元桐擦擦手,接听电话:“妈,嘻嘻我在吃烤肉,你吃不到吧?”
顾阿姨语气淡定:“你永远不知道你妈揹着你吃了多少好东西。”
薛元桐撇撇嘴:“切。”
顾阿姨:“说正事,前天不是跟你讲过你表姨吗?她想和咱家吃饭,我跟她儿子,你表哥聊了两句,他在江城上大学,还问你现状,寒假做什么,我说你天天打游戏,玩英雄联盟,你表哥说他也玩,我把你名片推给他了,你敷衍一下就行。”
薛元桐又讲了几句,结束通话了电话,她开启微信,果然有个好友申请,毕竟是远方亲戚,她点选同意。
与此同时,市区一处小区的洋房内,铺设了地暖的大厅,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学生喊道:“妈,我小表妹同意好友申请了。”
话音落下,一个有几分的贵气的女人,说道:“顾姐家现在不一样,你别闹矛盾,聊好了,你以后说不定能进长青液在江城的分部。”
“那必须的,我这个表妹爱打英雄联盟。”大学生信心满满。
他发讯息:“终于加上你了桐桐,太不容易了,我是你表哥鹏鹏。”
“我听表姨说,你喜欢打英雄联盟,我可以带你飞啊(龇牙)”
“不过你现在高中,还是要以学习为重(龇牙)!”
桐桐还是头一次碰到会打游戏且活的亲戚,她微微惊奇:“真的吗?”
鹏鹏表哥:“当然没问题了,你在哪个区呀?”
桐桐:“电一艾欧尼亚。”
鹏鹏表哥兴奋:“能一起玩,我铂金2,尤其是我的盲僧,简直无敌了。”
桐桐到掌盟截图,然后传送:“表哥,我王者。”
久久无人回复。
……
隔壁的韩式烤肉店。
董青风带孟紫韵来吃烤肉,最近两人经常约会,虽然董青风很花心,但他长的帅气,眼界开阔,成绩好,情商高,会哄人,而且很有钱。
考虑到董青风的优点实在太多,所以孟紫韵觉得这段感情,可以继续发展。
“你好,请问你们几位?”门前的服务员迎上前。
“两位。”
“那可能需要稍微等一下座位,现在店里满人…”
董青风怔了怔,现在生意这么好吗?以前过年这时候来,总会有余座。
正在他决定是等还是换一家时,门外走来几个男生,瘦的跟瘦猴一样的男生窜到门口,竖起几根手指:“老板,六位!”
董青风循声望去,发现居然是崔宇,胡军,郭坤南,单凯泉,王龙龙,还有一个脸蛋漂亮,极具古典气质的女孩。
‘握草,她不是周静澜吗?’
‘他们几个烂番茄,咋吸引到这只黑天鹅的?’董青风不明所以。
“哟,青风也在!”崔宇乐呵着打招呼,大过年的,碰到同学还是蛮开心的。
服务员见到他们互相认识后,遂说:“你好,店里现在没四人桌了,但有一个小包厢,我看你们互相认识,是否需要拼桌?”
如果只是几个男同学,董青风不太愿意,既然有了周静澜,他当即答应:“我没问题,你们呢?”
崔宇:“成啊,人多还热闹。”
于是一堆人热热闹闹的步入二楼小包厢,单凯泉落座后,感慨:“比大厅安静多了。”
“确实不错。”董青风点点头:“等会大家结账别分开算了,我请客。”
这话说的突然,崔宇愣了愣,马上称赞:“董哥牛哇!”
王龙龙:“仗义仗义!”
这一桌可要不少钱呢,AA都得好几十。
大家很给面子的齐齐夸赞,周静澜微微一笑,表示她的感激。
昨晚她被几人救下后,请他们吃了火锅,破费不少。
本以为联络很少了,谁曾想,郭坤南邀请她来打游戏,声称可以赚钱。
周静澜稍作考虑便同意了,本以为是戏言,结果一个下午,居然赚了100块。
对于正高一的周静澜,亲自赚钱的感觉相当不赖,于是晚上又被邀来吃烤肉。
其实她没什么异性朋友,因为过往的异性朋友,总对她怀有歧义。
但这几人不同,那个瘦瘦的崔宇心有所属,单凯泉封心锁爱,王龙龙则喜欢玩手机眼里迸光,至于比较老成的叫胡军,更加离谱,他看了自己一眼便移开目光,以至于周静澜产生了不自信心理。
她,好像没魅力了。
正因为此,她和几人相处还蛮有意思的。
郭坤南道完了谢,掏出手机给附近的人认识的女生发讯息,单凯泉瞥了眼聊天列表,嘲讽道:“南哥,人家爱搭不理的,你还发什么东西?”
崔宇乐道:“泉哥,你不懂,南哥好这一口!”
胡军饮茶,老神在在的:“南哥,我看你是吃不上肉了。”
郭坤南见兄弟们全在贬低自己,他急了,辩驳:“我真不是贱啊,是她那个星座不爱回讯息!”
孟紫韵面无表情:“不是她那个星座不爱回讯息,是不爱回你的讯息。”
这一刻,郭坤南被两个女人狠狠伤害了。
包厢里一片片笑声,喜气洋洋。
周静澜偏过脸庞,望向窗外,雪花从穹顶降落,她说:“下雪了。”
孟紫韵眸子一亮:“呀,还真是雪。”
窗外的夜空,雪花翩翩降落,浸染了昏黄的路灯,街道上的行人翘首以盼,兴奋异常。
崔宇干了口可乐:“龙龙,你不吟诗吗?”
王龙龙正在检视贴吧,主掌生杀大权,闻言,他本想说,古代诗人大多是不如意的落魄客。
随即,他想到那位古往今来最伟大的伟人,王龙龙肃然起敬,起身,走到窗前,念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
包厢外的街道,飞雪漫天。
张池身穿宅急送服装,骑乘电瓶车,后面载着箱子,穿梭风雪中。
他速度很快,不大不小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张池心里却格外畅快,此刻他便是雪中骑士。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张池接听电话,声音是一位好听的女声:“你好,请问你几点可以送到?”
一听,便知道是一位温柔的女士。
张池算算时间:“十五分钟吧。”
“嗯好,辛苦早点送到,谢谢。”
张池见到对方蛮有礼貌:“好的,外面下雪了。”
“嗯,你注意安全,别滑倒了。”
张池坐在车上,他望见雪花似洁白的蝴蝶轻盈展翅飘落,竟是格外唯美。
他难得的乐呵:“你可以看看雪,挺好看的。”
温柔女声:“请你按时送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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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不自量力
韩式烤肉店,气氛还算融洽。
董青风妙语连珠,在不冷落孟紫韵的情况下,将周静澜逗的频频露出笑意。
孟紫韵表面露出笑容,实则内心早已不满,什么意思,见到美女走不动道是吧?
她知道董青风玩的花,之前和青风妈妈聊天,她问自己是哪个女朋友,孟紫韵险些爆炸。
此刻,周静澜笑吟吟的:“你说话蛮有意思的。”
崔宇调侃道:“熟能生巧罢了!”
王龙龙:“欸,宇哥你说这话,南哥可就不开心了!”
单凯泉曝郭坤南老底:“南哥昨天在附近的人加了个妹子,仅仅说了三句话,就被删了。”
正在吃肉的郭坤南面色尴尬,咋又把他拎出来反复鞭打?多影响他在周静澜眼里的形象。
孟紫韵瞅准机会:“静澜,你觉得董青风说话有意思,是不是以前碰过到说话没意思的男生呀?”
众人敏锐的察觉到,她话语中蕴藏的针锋。
郭坤南知道发挥自己作用的机会到了,他马上护主:“我就是那个说话没意思的男生啊,哈哈!”
‘南哥啊,大可不必。’单凯泉难绷,王龙龙沉默了,崔宇张张嘴,不知咋结话。
饶是周静澜,依然很少碰到如此境界的男生,她无语了。
孟紫韵的话的确被接住了,可惜气氛凝固了,她不再攻击周静澜,而是笑着说:“你们觉得青风说话有意思,其实他也不能面面俱到,他也被人家女生讨厌过。”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同学纷纷望来,周静澜同样不例外。
孟紫韵:“我现在青风一起,我闺蜜总觉得我俩不合适,一只想给我介绍更帅的男孩子呢。”
说到这里,她余光瞥瞥周静澜,无形中宣誓主权,她在提醒他,女人,董青风是我的男人,你别来沾边!
周静澜不为所动,她自从因为无意招惹了豹纹女的男朋友,差点被人打后,便谨慎了许多,深知女性对女性的恶意。
郭坤南听到孟紫韵说关于闺蜜的言语,心情格外不爽,整天闺蜜闺蜜的,你咋不跟你闺蜜过日子呢?
崔宇嚷嚷道:“你闺蜜可太行了!”
董青风淡定喝茶,如果以汤晶5分为界限,孟紫韵是7.5分,那么孟紫韵的闺蜜仅得3.5分,太丑。
他的礼貌和绅士,只献给漂亮女孩。
对于孟紫韵闺蜜的挑拨,他对此毫无情绪波动,没办法,当你有很多可选的选择后,便不会在意其中一个选择。
“那你要换掉吗?”董青风淡淡的道。
孟紫韵露出笑容:“我已经换了。”
郭坤南惊讶:“那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是?”
几双目光打量而来。
孟紫韵知道轮到她表演的时候到了,她笑容不减:“我已经把闺蜜换了,总想掺和我的感情,她不配做我的闺蜜。”
董青风放下茶杯,惊讶的瞧了她一眼:‘女人,你很有趣。’
崔宇:“牛的,不愧是我孟姐!”
王龙龙在旁边阴阳怪气:“孟姐颇有大姐大风范!”
孟紫韵满意的收回言语,想必现在,周静澜应该有几分自觉了。
……
风雪中。
张池驾驶电瓶车,抵达阳光鹿院小区的正门,他仰望阔气的小区大门,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当保安的那些日子。
不得不说,在高档小区当保安真的很爽,不仅能拿工资,还能额外赚钱,简直是梦中生活。
可惜,因为他在农家乐的一时冲动,得罪了老板,导致丢失工作。
后悔吗?
张池嘴上说不后悔。
但心里后不后悔,谁也不知道。
张池取下宅急送的外卖,大步走向小区大门,保安厅内,一个年轻保安盯住张池,笑容玩味:“送外卖啊兄弟?”
张池脚步一顿,发现眼前的年轻保安,居然是前段时间附近一个饭店的服务员,当初对方送外卖,还被自己拦过。
“咱们小区是人车分流,不准进的,不过嘛…”年轻保安搓搓手指,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张池直言:“多少钱?”
保安:“十块。”
张池瞪住他,难以置信:“你疯了,我一单才挣多少钱?以前你来送,我才收1块。”
“你一单挣多少钱,管我屁事啊?”保安面色瞬间板起,摆明了为难他。
“小老弟,我告诉你,你如果想送这单,老老实实的交钱,不然,呵呵。”
张池盯住他,语气低沉:“我也告诉你,你如果想要钱,就做好不要命的准备。”
保安不屑一顾:“你特么还敢打我是吧,我告诉你,现在10块不给进,得加钱!”
张池怒不可遏,他放下外卖,往前踏出两步,一拳砸在保安的脸上:“草泥马,加尼玛!”
“老子不送了!打死你个龟孙!”
保安猝不及防,竟被两拳撂倒,他正面对战,打过张池的机率都极其微小,更何况被偷袭。
张池仍不解气,又照着他踹了两脚,一边踹一边骂:“妈了个巴子,敢惹你爷爷!”
打了保安一顿后,张池带上外卖,骑电瓶车直接跑路,准备回店里,告诉店长这个小区不给进,无法配送。
五分钟后,温柔女声打电话询问:“不是说十五分钟吗?请问,你人在哪里呢?”
张池听着温柔但充满漠然的话语,他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贱人,催尼玛催,催命呢?你的外卖老子自己吃了!”
温柔女声难以置信,几秒后,才冷声道:“我告诉你,你要为你言行付出代价!”
张池骂骂咧咧:“阳光鹿院7栋,一单元602是吧?再多哔哔,小心老子让你全家下地狱!”
这句警告后,电话里的人立刻老实了。
“说话!说话!”张池催促。
无人回话,竟是直接结束通话。
张池又打电话,对方继续挂。
张池发简讯:“你敢不接电话,老子现在过去找你,你试试?”
当他再次拨打电话,电话接通了。
张池:“狗草的娘们,给老子道歉!道歉!”
电话里无声几秒,随后想起温柔女声:“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过分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张池怒火平息了不少,宽恕道:“老子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他结束通话电话,回身望向身后的高档小区,那注定是普通人一辈子住不上的地方,他不屑一笑:“一群软弱的玩意。”
现在打了保安,骂了客户,这份严天鹏介绍的工作,注定干不了了。
人生了无束缚,顿觉天地自由。
张池骑车寻了家温暖的休闲咖啡厅,把准备送出的外卖拆了。
竟然是一个全家桶,里面有脆皮鸡,奥尔良烤翅,葡式蛋挞,可乐…
“狗日的,吃的还挺好,现在是老子的了!”
张池透过餐厅的玻璃,欣赏外面的飞雪,吃肯德基全家桶,觉得美味极了。
手机铃声响起,张池拿起来一看,居然他远在农村的奶奶打来的电话。
入耳便是有些沙哑的蕴含了村里方言的声音:“大孙啊,听人讲你过年挣了不少钱,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可行?”
张池脑海中浮现出奶奶蹒跚的身影,他回道:“阿奶,你随便讲。”
奶奶的话语继续:“你佬佬搁大棚里种了些菜,天天赶集卖菜,家里到集上十几里路呢,他年龄大了腿脚不好,骑不好脚踏车,他想买辆电动三轮车…”
“等我和你佬卖了菜,再把钱还给你,你瞧瞧可管?”
张池又想起姥姥那么大年龄,依然赶集卖菜的模样,还是人生地不熟的集市,蹲在路边卖菜,张池终究是心软了。
他寒假这些天总归赚了不少钱的,张池说:“我给俺村的狗蛋转两千块,我让他把钱取了给你,钱别还了,你俩好好注意身体,别冻有病了。”
说完,张池叹了口气,雪上加霜。
结果奶奶犹豫了一会,说:“大孙啊,钱不够,你爷爷要买带棚的电动三轮,得七八千呢!”
张池愣住:“两千多块能买到吧?”
手机喇叭传出爷爷响亮的声音:“那哪行!人狗蛋爷爷开的都是七八千的电三轮!”
……
“马哥,你没来太可惜了,今天董青风请客,而且这家店的烤肉真不错!”
郭坤南发照片,替他惋惜。
马事成:“今天有事,没办法啊,你别说,看着确实不错。”
郭坤南洋洋得意:“那是拍的好!刚才我拍烤肉,展示给周静澜看,她还夸我vivo手机拍照好呢,说比她的iphone6还好。”
“哈哈,马哥,我这算不算是吸引她了?”
马事成本来不想扫兴,但郭坤南太尼玛绝了,真离谱啊!
他泼冷水:“人家是情商高,故意捧你一下,你还真信了?”
郭坤南不乐意:“什么意思,马哥?我vivo拍照的确好啊!”
马事成:“那你问问她,她下一台手机买什么?”
郭坤南为了证明他是对的,立刻对周静澜说:“静澜,我手机拍照不错吧,你下款手机买vivo不?”
周静澜微微一笑,露出几分无奈:“我用惯iphone了,很多资料在上面。”
郭坤南傻眼。
低头一看,马事成给他发了个“小丑”的表情。
郭坤南怀疑人生,他根本没想过这一层,他真的以为周静澜羡慕他的手机拍照好呢。
一念至此,他再望向饭桌上长袖善舞的董青风,总感觉自己和他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可是,仅仅凭借自己的努力,郭坤南能变成董青风那般吗?
不能吧,他再努力,先天的条件限制,最多达到阿泉的水平,又能改变什么呢?
哪怕是已经很优秀的董青风,又能如何呢?放在八班,综合素质甚至难进前三。
说实话,郭坤南道心仿徨,他亲眼目睹很多路,却寻不到适合自己的路。
……
隔壁,富贵烤肉。
姜宁又收到了沈青娥的讯息:“坐月子,嗯,两斤半的母鸡比较好,请问你需要几只?”
“一只即可。”
“好的,我今天给你安排。”沈青娥答复,姜宁只需一只母鸡,她操心可就多了,既要挑选合适的母鸡,又要想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送到他手里。
可以预见,接下来需要她动一番脑筋。
姜宁见她演的还挺像,他乐道:“好啊,以后坐月子还找你买母鸡。”
简单的话语,中伤了沈青娥,她心脏又是一痛。
她在姜宁心里,到底算什么?
姜宁应付完沈青娥,他神识一动,脸庞偏向窗外。
街道路灯的光芒,将漫天飘落的雪花映照的晶莹剔透,西装男子和婚纱女人沐浴飞雪,随闪光灯不断调整姿态。
“婚纱照…”薛楚楚凝视楼下的一对新人,她剪水眸映欢喜。
薛元桐瞅见楚楚偷懒,她捡起夹子,翻动炉盘上灼烤的牛肉。
她悄悄对姜宁说:“楚楚可喜欢看新娘子了,以前村里每次有人结婚,她都能抢到好位置。”
姜宁啧啧称奇:“小腿扒拉的还挺快。”
薛楚楚闻言,眸光一滞,有几分羞恼:‘姜宁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她抿抿嘴,刻意强调:“是我去的早。”
姜宁:“不冲突不冲突。”
他瞧瞧桐桐:“你不喜欢看吗?”
桐桐享用烤肉,浑不在意:“就那样吧。”
她觉得很尴尬呢,那么多人在旁边围观,光是想想,桐桐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躲到姜宁身后。
姜宁思索了一会儿,他从薛楚楚的反应,能瞧出她多少有几分向往。
虽然姜宁认为什么所谓的一生一次的婚礼仪式感芸芸,蕴含了消费主义,如同马事成那天所言,高考一生一次,你咋不努力考清北呢?
但,归根结底,还是分人,若薛楚楚要求一场盛大的婚礼,定然会全力以赴实现,但若和一个有些丑的女孩,便不会上心了。
世间本没有错和对,只有配不配,婚礼如此,彩礼亦是,人生亦是。
倒是桐桐的心思,姜宁摸不太透,他问:“你以前看到别人结婚,心里会想什么?”
薛元桐理所当然:“什么时候上菜啊?”
姜宁:…
薛楚楚抿嘴笑,多此一举的招笑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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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公主你的…
一场饭局散场。
董青风结完账,八个人总共吃了500块,人均60的样子,不算贵,也不便宜。
老板送了一罐红牛,董青风顺手塞给崔宇。
崔宇喜滋滋,给他五块钱他可能不在意,但受到一罐红牛,就觉得颇有份量,对董青风好感+1。
董青风驻足门前,背后是烤肉香气和客人们的欢声笑语,前方的门外,却是飞雪连天,道路铺了一层白雪,又被行人踩的纷乱,他不仅没感到寒冷,反而觉得格外温馨。
董青风是老禹州人了,近一年来,禹州市越来越繁华,挺好。
他扫扫几个男同学,问:“你们等会是去孟桂家?”
郭坤南:“不是,晚上去网咖打打单子,玩到凌晨再去大澡堂子睡觉。”
“可以,挺潇洒。”董青风夸道,他哪怕是独自旅游,住的全是酒店,无法忍受流浪客般的生活。
郭坤南闻言,刚从马哥那得到的教训,立刻抛之脑后,他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和好兄弟上网打游戏,下馆子吃大餐,泡大澡堂子,永远不会孤独。
众人相继踏出韩式烤肉店,寒风轻拂面颊,带来的凉意,瞬间令他们体会到冬天的魅力。
董青风正想感慨真冷,目光忽然凝结住,他看见路灯在雪幕中透出柔和而朦胧的光晕,一身浅蓝羽绒服的女孩站在雪中,亮的似在反射周围光线。
“薛楚楚!”董青风不禁念出口。
下一秒,他果真发现了在摊位前买东西的姜宁。
姜宁手拿一根草莓糖葫芦,这是用新鲜草莓裹糖制成的,可以压住草莓的酸,味道颇为不错。
桐桐咬着草莓糖葫芦,同样发现了董青风一行人。
于是她蹭蹭姜宁。
姜宁不急不缓的,朝老板说:“再来三十块钱的糖葫芦。”
薛元桐惊喜,故意教训:“姜宁,买那么多糖葫芦,对牙齿不好!”
姜宁:“没事,买。”
薛元桐喜滋滋的。
老板麻利的装好草莓糖葫芦,10块钱四小串,总共十二串。
买完糖葫芦,姜宁提起步子,走到众人面前。
郭坤南马上招呼:“缘分啊,宁哥!”
他惋惜:“刚才我们吃烤肉呢,如果早点看见,还能喊喊你。”
姜宁:“嗯,我们也刚吃完。”
薛元桐带着楚楚,贴到姜宁身边。
孟紫韵多看了薛楚楚几眼,压下了心中波动,她平日里对自己容貌非常自信,但这时,却不敢大声言语。
想到此处,她用余光打量具有古典气质的周静澜。
周静澜失神了片刻,缓了缓,直视姜宁:“你好。”
薛元桐瞧瞧姜宁,他啥时候揹着自己,认识别的女孩子啦?
姜宁递出草莓糖葫芦:“见者有份。”
孟紫韵受宠若惊,忙说:“谢谢!”
她在班里是觉得姜宁有些傲的,或者说,不是傲,是一种特立独行,云淡风轻,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吃到他请的糖葫芦。
若非是顾忌众人在身边,她甚至想拍照发朋友圈了,能涨面子的!
草莓糖葫芦么,大老爷们同样爱吃,董青风一行人,每人拿一串,吃糖葫芦,聊聊天,倒是难得的体验。
受伤的只有桐桐,她还以为,姜宁全给她买的呢!
分了8个人后,只剩下4串了。
‘30块钱呢,够东东干好一会儿活了…’
再加上刚才吃的烤肉价值150块,以及之前买的10块钱糖葫芦,东东一天的工资不够了。
自从开始独自挣钱后,薛元桐每次花钱,必定会在心里算计,这些钱够东东努力挣多久。
不过,薛元桐心疼归心疼,倒没小气。
周静澜咬了口草莓,很甜,只是她的心情并不甜美。
一众少男少女,头顶飞雪,沿街游玩。
之前是董青风花钱请客,随后姜宁又花钱,郭坤南倒是不好意思,总是占别人便宜。
郭坤南从来不是吝啬的人,他瞧见一个年轻女大学生摆摊,于是斥巨资买了十份椰奶百合莲子热糖水。
“军哥,你不要?”分发到胡军时,郭坤南见他在摆弄手机。
胡军:“南哥,你先帮我拿着,我妈打电话了。”
胡军穿了件黑色羽绒服,款式很不错,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郭坤南觉得以胡军的老派审美,肯定选不到这款羽绒袄,毫无疑问,肯定是他女朋友给买的。
郭坤南暗暗羡慕。
“妈,哦,你找我?我在市里玩呢!”
“什么?回家?不回家了!”
“啥你想跟她聊聊,没关系,我把微信发你。”胡军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郭坤南懵了:“军哥,你谈女朋友敢告诉你妈吗?”
对于他们高中生,这种事还是比较逆天的,一是不敢,二是不好意思。
胡军抖了抖羽绒服,淡定道:“这有什么,我爸妈不求我读书多牛,唯独希望我高中能谈好物件,以后不用他们操心,还能少点彩礼钱。”
旁边的王龙龙压低声音:“尼玛何止彩礼钱?养娃钱一起省了。”
胡军嘴角勾起,自有他的人生方向和奋斗目标,丝毫不在乎流言蜚语。
他掏出手机,将女朋友的微信名片推给他妈。
远在乡镇,某处二层楼房。
胡军妈看到名片那一刻,当场傻眼了,映入眼帘的是清新淡泊的荷花头像,以及‘心如止水’的暱称。
胡军期待道:“妈,她人很好的,你跟她聊吧,说不定有共同语言。”
胡妈犹豫了几秒:“儿子,妈不敢。”
胡军拧紧眉头:“你是我妈,你有啥不敢的?该怕的是她!”
胡妈终于说出心里的顾忌:“看这个头像,我怕是我同学。”
胡军不拘小节:“妈,就算你同学也没关系,你俩各论各的,以后你喊她老同学,她喊你妈。”
胡妈沉默了。
郭坤南没看到胡军和家人的聊天记录,他越看胡军的羽绒服,越觉得帅气。
“军哥,我搞不懂。”
“我跟女孩子聊天,聊着聊着,她鞋没了,手机碎了,快过生日了,像是我给她整的家徒四壁似的。”
胡军指点点:“南哥,你不能一直装绅士啊,你像我聊天,聊着聊着她衣服就没了。”
郭坤南听懂了,又没懂。
……
游街期间,郭坤南发qq空间,分享他们一群人的浩浩荡荡。
8班同学向来活跃,俞雯点赞评论:“你们在国购广场是吧,我也在那附近呢!”
郭坤南:“可惜你来晚了。”
俞雯没在意,哪怕来得早,她依然绝对不找他们,她正在和亲爱的班长大人约会。
董青风和孟紫韵走到岔路口,先打车回家,郭坤南一行人则朝网咖的方向。
最后只剩姜宁三人。
见到同学们全部离开,桐桐终于放松了,回来了,她的主场!
寻找电瓶车的路上,桐桐发现一家刮刮乐彩票店,她瞅了一眼,两眼…
“楚楚,你想不想玩一种新奇刺激的游戏,我可以带你玩。”
薛楚楚秒回:“我不玩带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比如刮刮乐。”
薛元桐被戳破心思,她掩饰道:“我没这个意思,你为什么总把我想的那么愚蠢呢?”
薛楚楚不言语。
好几秒后,薛元桐瘪瘪嘴:“你为什么不玩?”
薛楚楚:“因为我没钱。”
姜宁瞧瞧她,丫头,跟哥出门不带钱是吧?打定主意吃霸王餐。
他止住脚步,道:“有段时间没玩刮刮乐了,手痒了。”
薛元桐立刻眉开眼笑,今天损失的金币,马上能赚回来喽!
“楚楚,等会咱们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刮奖,快乐加倍!”
薛楚楚悠悠叹了口气,又不好阻拦。
放假前的日子,老师还给他们班同学讲过赌博的危害,能让三十多岁亿万身家的老板,输的一无所有,最后跳楼自杀。
一进入店门,迎面的暖风扑来,三人身上沾染的雪花,瞬间消融。
“咦,姜宁!”江亚楠惊喜的声音传来。
不仅有江亚楠,还有卢琪琪,俞雯,以及坐在高脚凳上的前班长黄忠飞。
“大伙都在这呢。”姜宁打招呼。
说着,他把手上的糖葫芦分给四人,刚好四串。
薛元桐懵了。
“哇,谢谢!”江亚楠笑容特别明亮,可惜是单眼皮,眼睛略小,不然绝对是大美女,孟桂不会移情别恋,估计还在和崔宇做仇人。
姜宁用神识扫了扫刮刮乐,说:“你们俩拿两张,我请客,我兜底。”
薛楚楚连忙婉拒:“我不了。”
薛元桐挽住楚楚:“怕什么!”
俞雯原本正在刮奖呢,此时见到两个女孩子想选刮刮乐。
她获赠草莓糖葫芦,人心是肉长的,俞雯开始报恩。
她走到两人身边,用很小的声音说:“我教你们一个技巧,你们知道刮刮乐是有保底的对吧,一本600块的刮刮乐,最少能刮出260块奖金,你们先别下手,等到别人开始刮,如果前半本没刮出来奖金,你们再从剩下的里面选,中奖机率更大。”
“有些彩票店的老板,就是这样操作的,哪本出了多少钱都有记录,精准控奖,最后自己花钱把剩下的刮刮乐买下。”
薛元桐听到内幕讯息,顿时板起小脸,郑重的说:“俞雯,谢谢你!”
俞雯传授完技巧后,薛元桐没着急刮,她随便买了一张10块面值的,然后在旁边观察其他买刮刮乐的客人,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
如果不是脸蛋萌萌的,老板还以为店里进贼了。
薛楚楚尴尬极了,不由瞧瞧身边的姜宁,仿佛在说:‘你不管管她?’
姜宁不以为然,桐桐不觉得丢脸,他有什么关系。
守候了莫约十五分钟,桐桐一把梭哈,从一本没开出什么奖的刮刮乐里,买了三张。
她找了个啤酒起子,慢吞吞的刮奖,结果,突听旁边传来尖叫。
俞雯激动无比:“我中了,我中了!”
话音落下,全程客人投来目光。
剧烈的狂喜之后,俞雯迅速压住情绪,只是涨红的脸,出卖了她激动的心情。
江亚楠和卢琪琪对视一眼,神情震惊无比,尤其是卢琪琪,更是心绪复杂,心乱如麻。
俞雯买的刮刮乐的规则是,如果刮出的号码,和中奖号码类似,则获得对应号码之下的奖金,而俞雯手里那张刮刮乐的奖金是30万…
30万啊,卢琪琪脸色僵硬,她平时疯狂钓凯子,获得的收益距离这个数字差了太多太多,如果她有30万,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该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俞雯拿刮刮乐的手在颤抖,黄忠飞见状,前来询问情况。
俞雯面对最爱的班长大人,她自不会有任何隐瞒:“班长,你看这个数字是15,我刮的也是15,你看奖金。”
俞雯的手颤抖的太厉害了,黄忠飞恍惚中,瞧见了一模一样的数字,以及下面一连串的中奖金额。
黄忠飞见过世面,他保持冷静:“你现在别急,先收好票,现在体彩中心已经下班了,等到明天你再兑奖。”
俞雯强行维持住狂喜,哆嗦着将刮刮乐塞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再小心翼翼的拉好拉链。
她又哆嗦着外面走,竟是被黄忠飞扶出彩票店。
薛元桐目瞪口呆:“不是,你老太太呀?”
俞雯刚走到店门外,一连摸了好几次口袋,突然惊叫一声:“琪琪有包,借她的包,装卡片!”
俞雯竟是一把挣脱黄忠飞,凭借本能又冲入彩票店。
人在狂喜之下,会做出手舞足蹈的行为,俞雯虽然没那般癫疯,却差不多,她好像不会走路了,刚跑出几步,一个趔趄,竟是扑倒在店里的地板上。
两个正想出门的顾客吓了一跳:“妹妹,你没事吧?”
俞雯躺在地上,来了一句:“我没事儿,你们快走。”
两个顾客:“你没事就好,我们走了哈…”
俩人小心翼翼的饶过她。
俞雯没等黄忠飞来付,她撑起胳膊,奋力的站起。
一瘸一拐的走向卢琪琪。
薛元桐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鞋子掉了一只,她连忙提醒:“俞雯,你的水晶鞋掉了!”
下一秒,黄忠飞弯腰捡起。
姜宁乐:“王子捡起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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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失而复得
彩票店灯光格外明亮,宛如白昼。
俞雯哪怕摔了一跤,面色仍显出振奋的涨红:“琪琪,你的包借我用用!”
卢琪琪脸色复杂,心里更是五味陈杂,好姐妹的飞黄腾达,真是太令人抑郁了。
她挤出笑容:“你小心点,我是LV包包。”
若是往常,俞雯哪怕碰一下,都得慌慌张张,生怕给她弄坏了。
如今不同往日,她怀揣30万的刮刮乐,钱是女人胆!
俞雯大大咧咧:“弄破了我给你再买呗!”
卢琪琪心脏又是一抽,太痛了。
俞雯神经质般的行为,引起了店内客人的关注,加之她先前喊出的‘中奖了’,导致频频有人投来目光。
俞雯现在看谁都像贼,她护住刮刮乐,装到包内。
刮刮乐不记名,实打实的现金,谁拿了都能兑奖,由不得她不小心。
有个三十出头,穿羽绒服的男人,突然笑了:“你别看花了,我玩刮刮乐有些年头了,以前有个刮奖的,把8和6搞混了,结果白开心一场。”
俞雯闻言,反驳:“我查了好几遍,绝对不会看错。”
羽绒服男人:“那你全部刮开了吗?不一定!”
俞雯刚才太兴奋了,已经忘记有没有刮开了,经过他提醒,她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怀疑之色写在了脸上。
“我建议你先给老板瞧瞧。”羽绒服男人道:“哦对了,你付钱了吗?”
很多人是先刮,再付钱的。
江亚楠帮腔:“付了,一开始就付了。”
俞雯仍是不安心,旋即,她想到彩票店外挂的横幅,某某在本店喜中六百万大奖,而且彩票店还蛮大的,两间门面,她遂放下心。
她拿着包包,挪到柜台前,让老板娘帮她看彩票。
随着她的动作,刚才说话的羽绒服男人,同样凑近。
他直起脖子,拿眼睛一扫,顿时叫道:“你弄混了啊,你两个号码对不上啊,妹子,你搞混了!”
“哎,你这卡没用了!”羽绒服男人语气惋惜无比。
话音传出,俞雯神情骤变。
旁边的卢琪琪表演了一个变脸,她压抑住笑容,虚惊一场:‘吓我一跳,还好不是30万!”
‘姐们真替自己高兴!’卢琪琪不断深呼吸。
俞雯扯脖子问:“哪里错了?号码明明是对的!”
羽绒服男人渐渐凑近,坚定的怀疑:“哪里中奖了?没中!”
“你这卡片没用了!”羽绒服男人摇摇头,手快摸到卡片了。
俞雯心思警惕,瞬间收回卡片:“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店里有高画质摄像头!”
她狠狠盯住黑羽绒服男人。
黄忠飞深知,人性经不起考验,他站在一旁,替俞雯镇场面。
黑羽绒服男人扫了扫几人,悻悻收回手,面露不忿:“说了你没中就没中!”
他甩手便走,离开店里。
“神经!”俞雯骂了一句,把刮刮乐给老板娘看。
老板娘仔细分辨刮刮乐,她毕竟是开店做生意,不至于糊弄人。
老板娘笑着将刮刮乐送回:“恭喜,明天去市体彩中心兑奖吧。”
随着这句话的响彻,卢琪琪只觉得神魂颠倒:‘草,真中了啊!三十万啊!’
……
癫狂的俞雯在平静的黄忠飞,兴奋的江亚楠,吃柠檬的卢琪琪的护送下,离开彩票店。
薛元桐睁大眸子,瞪住几人背影,脆生生的说:“真中了呀!”
姜宁淡定的说:“正常,运气嘛。”
薛楚楚在旁边说:“嗯,有人能中几百几千万呢。”
只是,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普通人真能守得住泼天的富贵吗?’
薛元桐很羡慕,却也没多羡慕,她亮出手上的刮刮乐卡片:“等我也中个三十万!”
刮完卡,没中三十万,但中了三百块,相当于报销了今天的伙食费。
姜宁啧啧称奇,这次他还没启用神识呢,桐桐选卡的策略还蛮有效。
小额的奖金直接在店里兑奖,去除买了刮刮乐的钱,净赚240块。
三个人走出彩票店,外面的寒风和雪花扑面而来,薛元桐自然的踮起脚,帮姜宁理了理围巾。
薛楚楚默默自己动手整理,以前桐桐第一个想到的明明是她。
可是现在,友谊渐渐被超越了。
“电瓶车停在马路对面,我们直接过吧。”
薛元桐远远的望见站台,俞雯几个人还在,她疑惑:“他们干嘛还不走呀?中了大奖不是该快点回家吗?”
姜宁:“可能在等计程车吧,下雪了,不是很好等车。”
薛元桐:“哇,这你都知道?”
她没咋坐过计程车呢,忽略了生活常识。
姜宁没说话,只是揉揉她的头发,领她走向斑马线。
而在站台的一角,江亚楠问:“雯雯,你有什么打算?钱交给父母吗?”
俞雯顿时做出荒谬的表情:“咋可能?”
“如果给我妈,她只会说帮我存起来,我要自己花,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
“等明天兑完了,我要去见四个人。”俞雯表情无比的认真。
江亚楠好奇:“谁?”
俞雯深情的念道:“伟大的爷爷,慈爱的奶奶,曾经贫穷的自己,以及…最英俊帅气温柔的他。”
说到此时,她已是陶醉其中,恨不得歌唱出声。
我,俞雯,十六岁,资产三十万!
江亚楠趁俞雯不注意,偷瞧黄忠飞的反应。
不愧是拥有超高素养的班长,居然不露任何尴尬,维持出极好的神态。
江亚楠尴尬的脚趾扣地板。
卢琪琪酸溜溜的:“雯雯,你准备买什么?”
俞雯听得姐妹的语气,她暗自得意,琪琪很久没这样羡慕她了。
俞雯撇撇卢琪琪,撇见了她的金耳钉,金戒指,以前卢琪琪总是若无其事显摆,做出一副富贵的姿态。
惹得她曾无数次背地咒骂:‘真是低俗的女人呀!’
下一秒,俞雯张口就来:“我想买金手镯,买40克,不,50克!”
现在金价很便宜,两三百一克,哪怕是算上工费,50克的金镯子才一万多块。
卢琪琪心肝一疼,对于她这种爱装逼的人,姐妹的飞黄腾达,真是太让人难受了。
卢琪琪:“哎,不好吧,50克很坠手,而且太张扬了…”
俞雯淡然自若:“没事,我对外宣称我买的假手镯。”
卢琪琪闭嘴了。
江亚楠倒是想起以前俞雯手上戴了条红绳,穿了金珠,结果有天被崔宇拿吸铁石吸走,卢琪琪当场笑出鸡叫。
现在的一幕,更让江亚楠打定主意低调,风水轮流转。
就在她们交谈时,公交站台突然响起惊慌声:“我手机呢,坏了,我手机呢!”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慌慌张张的叫喊,双手不断翻找全身。
周围等车的行人,纷纷远离两步。
有热心的人,用目光帮他朝地上搜寻。
男人找了一会儿,靠近到俞雯几人身边,他突然面露恳切:“你好,你们能把手机借我用用,打个电话吗?”
俞雯后退一步,将包包抱紧,满是警惕的盯住眼前的男人。
江亚楠拿起手机,作势想递给他。
黄忠飞阻止她的动作,而是说:“你手机号码多少,我帮你打!”
有一种骗术,就是骗子借手机打电话,然后小偷逃跑,骗子拿着手机去追小偷,最后无影无踪。
“我号码挺难记得…”
“没事,你说…”黄忠飞。
“139…咦!”说到一半,男人忽然低头瞄地:“谁的钱掉了?”
‘钱掉了’比‘看外星人’可好使的多,众人下意识往地上瞧,果然见到一张红色百元大钞。
正当众人面对红色大钞,升起各种念头时,公交站台的背面,瞬间窜出一道黑影,猝然抓住俞雯怀里的包,再夺路而逃,快的犹如一道幻影。
俞雯被带的身子一歪,摔到地上,她意识到包包没了,惊恐之下,声嘶力竭的叫:“啊!我的包!我的包啊!”
与此同时,刚才那个嚷嚷打电话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黄忠飞赶紧追小偷。
奈何小偷抢先几秒,速度又快,此时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俞雯眼睁睁望着,小偷越跑越远,她几乎陷入绝望。
……
斑马线前,红灯是90秒,薛元桐终于把红绿灯数落成绿灯了。
她刚擡起小棉鞋,突然听见了公交站台那边传来的尖叫,然后便见一道黑影飞快靠近。
“发生了什么?”她小脸懵懵的。
随着人影的靠近,薛楚楚望见了那人手里的包包,她蹙眉:“不对劲,好像是小偷!”
话音落下,没两秒,跑的飞快的小偷冲到了几人前方,竟是摆着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
姜宁拽起桐桐的衣领,将她提溜的双脚悬空,避让开来。
小偷还径直往前,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姜宁轻轻伸出脚。
疯狂奔跑的小偷,脚底下猛地一绊,瞬间腾空而起,他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这一跤的惨烈可想而知?
除非是拥有专业训练的短跑运动员,尽力用抗摔的动作调整,才能伤害最小化,但小偷怎么可能掌握?
小偷撞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又往沿着地面滚动了两圈,然后是不断的惨哼,再也爬不起来了。
后方的黄忠飞终于追至,先是审视了小偷的惨状,他刚才便注意到是姜宁出了脚,就那么随意的一下…
黄忠飞来不及道谢,他掏出手机,拨打110,小偷涉嫌抢夺财务,必须得警察处理了。
俞雯她们赶来时,黄忠飞打完了电话,于是对她们讲清刚才的情况。
江亚楠一双有些小的眼睛,望着姜宁充满了敬佩。
哪怕是不想俞雯中奖的卢琪琪,也感谢道:“姜宁,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
要知道那是卢琪琪的LV包包啊,真被偷了,她也得蒙受损失。
原本对姜宁不太感冒的俞雯,经过姜宁的神之一脚,感动的眼泪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谢:“姜宁你放心,我一定用重报,等我兑了奖,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这一刻体现而出:“我会记一辈子的!”
姜宁瞧着她,前世俞雯是沈青娥的头号姐妹,卢琪琪是次号姐妹,江亚楠是中立姐妹。
而现在,天平的彻底改变了导向。
姜宁心情玩味:‘不知等到开学,娥子得知后,会作何想法?’
警车闪烁灯光,赶到现场,姜宁没做停留,趁绿灯,走到斑马线对面,取走他的宝贝电瓶车。
……
雪依旧在下,人行道被连绵的雪花覆盖,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月光的映照下,泛起淡淡的银辉。
薛楚楚轻声道:“真好看。”
桐桐惊讶:“哟,楚楚你以前不是总说村里的雪最好看吗?”
桐桐的话,将薛楚楚的思绪带回了前年,那年高一,冬天很冷,她住在老城区的楼房,桐桐给她分享了落雪照片。
那时,薛楚楚初来市区,心里只有对年少时的留恋,满心不舍,内心深处抗拒现代都市。
可是近一年,似乎变了很多呢…
她遥望夜空中缓缓飘落的羽毛,一片片,一层层,不紧不慢,优雅持续。
雪花舞动,远处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朦朦胧胧。
薛楚楚心底忽的漾出思绪,或许此刻之景,多年后,依然存于脑海里,化作回忆。
她回答桐桐:“各有各的好看呢。”
薛元桐没能及时回答楚楚,她正在微信应付妈妈。。
之前刮刮乐中奖,她分享给妈妈,想让妈妈夸她厉害。
妈妈先是发了段文字:“运气那么好啊?能中三百块。”
接着,发了一段30秒,一段20秒的语音。
薛元桐根本无需思考,也知她妈妈肯定是因为发文字不过瘾,改用发语音夸她牛逼,但她现在有事,她忙着和楚楚讲话,于是压根没听语音。
薛元桐直接敷衍的传送讯息:“哈哈,太好笑了我的妈!”
发完后,她刚想收起手机,结果妈妈发来讯息:“我为了明早给你炖鱼汤,杀鱼扎到手了,你还笑?”
薛元桐懵了:“啊?”
她赶紧点开语音,手机话筒传出顾阿姨讲她受伤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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