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容工坊 第四十二章 醉吻梦碎
第四十二章 醉吻梦碎
秋瞳漫无目的地往前跑,跑到自己认为足够远了,才气喘呼呼地停下来,任由夜风吹醒她发热的头脑。
屈辱的泪水爬满脸,略略红肿的嘴唇仿佛还留有宇文浩轩的余温,舌尖缠绕的触感挥之不去,小心肝该死的怦怦跳个不停。
她不是对刚才那个吻没感觉,只是痛心于宇文浩轩的粗暴。那个她最信任的男人居然不顾她意愿强行夺取她的吻?他背叛了她的信任……
柔柔的月光轻轻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痕,镀上闪闪银辉。婉转哀怨的笛声隐隐传来,仿佛诉说着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那如有魔力的韵律深深吸引着秋瞳。
她敛了敛心神,以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遁着笛声寻去,轻轻拨开挡路的树叶,一抹出尘飘逸的白色身影跃入视野。
她屏着呼吸静静地站着,生怕惊动这位吹笛人,打断了这么传神的乐章。她闭着眼默默地欣赏着,曲中痛彻心扉的悲及那梦牵魂萦的思念深深打动了她,本已干涸的泪水再次为这痴情人涌出。
一曲既已,吹笛人拿起手边的酒壶就是一阵猛灌,许是想一醉解千愁。而秋瞳依旧沉浸于刚才的乐曲中,不能自已。
乘着酒劲,吹笛人展开双手,迎着寒风,发泄性地吟道:
“人亡有此忽惊喜,兀兀对之呼不起。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同死焉能两相见,一双白骨荒山里。及我生时悬我睛,朝朝伴我摩书史。
漆棺幽閟是何物?心藏形貌差堪拟。去年欢笑已成尘,今日梦魂生泪泚。”
吟罢,他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手轻轻伏着一幅展开了的画卷,小心翼翼地抚摸画卷中的面容。
悲切痴缠的诗让秋瞳鼻子一酸,感动同情的泪水哗哗地流下来,口中轻喃着那句令她感触最深的诗句,“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多痴情的男子啊!多深沉的爱!他一定很爱很爱那名已故的女子。这样的男子多么令人心痛。
轻叹一声,秋瞳缓缓从隐身处缓缓步出,情不自禁地朝男子走去。
长长的发丝随风飘扬,淡淡的月华挥洒而下,粉色衣裙风中起舞。朦胧中,秋瞳宛如人间仙子般出现在水沐歌面前,一步步接近。
水沐歌呆呆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秋瞳,眼中透着深切的思念与无限深情,“婉儿……你终于来与我相聚了吗?”
秋瞳没有听清水沐歌嘟喃什么。当她走近发现这名吹笛人竟然就是白天让她心生畏惧的水沐歌时,怜惜已取代了恐惧。其悲痛与无助深深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一角,让她不自觉地想去好好呵护这名男子。
她轻轻地搀扶着瘫坐在地的水沐歌,奈何身为女子的力气太少,竟无法移动这看似瘦弱的男子半分。“水公子,天气寒冷。你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他的婉儿还是那么温柔,他的婉儿还是那么痛惜他。婉儿……婉儿……水沐歌失神地看着秋瞳,右手痴痴地伸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秋瞳本想闪开,可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震憾了她,让她呆愣在原地,任由对方吃豆腐。醉了吧?把她当成他的爱人了?罢了!反正摸摸脸庞又不会少块肉。他现在这样子,她实在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水公子,酒入愁肠愁更愁。别喝了!喝多了伤身。”秋瞳以哄小孩的语调哄着,悄悄拿开水沐歌左手握着的酒壶。
水沐歌以食指压着秋瞳的小嘴,露出如孩童般纯真的傻笑,一脸醉态,“嘘!叫沐歌!嘻嘻!叫沐歌!”
“是是是!沐歌!我送你回去好不?天冷!别在外面吹风了。”醉酒的人最大!谁叫她被那该死的笛声吸引,被那该死的诗句感动,心甘情愿地跑出来服侍这醉酒佬呢?
看着这个白天还感觉深不可测的男人,此时却脆弱得如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秋瞳心底的那根弦被拨动了。
叹了口气,她掏出小手帕为他擦拭着有点脏的脸庞,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近距离看,这水沐歌还真好看得可怕,尤其那细长的凤目好像总有股诱人的魔力,让人深陷其中。能得如此优秀的男子痴心相待该是何其有幸,只恨那女子是薄命之人,结果却成就此天人相隔的悲剧。唉……
就在秋瞳边帮水沐歌整理仪容,边肆无忌惮地用眼睛吃人家豆腐之际,水沐歌猛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搂着,打断了她心中的哀叹。
惊醒过来的秋瞳下意识地想推开,可终是不忍推开,轻轻拍着他的背以作安抚。
水沐歌的拥抱不同于宇文浩轩霸气而充满侵略性,而是如呵护珍宝般的温柔缠绵。噢!她疯了!居然在这对比二人的拥抱?水沐歌只是把她当成死去的旧情人,而宇文浩轩……她现在不想提那王八蛋!
一想到宇文浩轩,秋瞳就来气,拍打水沐歌的动作也变得粗鲁,只差没把人拍出肺病。而水沐歌只想紧紧地搂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对于秋瞳粗暴的行径完全不以为意。
秋瞳无意中瞄到那散开的画卷,画中人与她现在的皮囊竟有八分像,不禁再多看了两眼,安抚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这水沐歌不是思慕他的旧情人吗?怎么却带着她的画像?虽然画得不算太像,但怎么看这应该是她才对吧?
她正想把画卷拉过点点看清楚些,却突然被水沐歌稍稍推离怀抱,一抹温热的嘴唇猝不及防地印上她的。
浓烈的酒气透过鼻腔直达她的脑神经,薰得她有点醉醉的,竟忘记了推开他。
温柔细腻的吻如蜻蜓点水般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的唇上,没有宇文浩轩的强悍,却饱含着无限的柔情。
水沐歌搂着秋瞳的手越圈越紧,竟开始放肆地上下游移着,细吻带着急速沉重的鼻息慢慢往下移。
秋瞳猛地醒过来,用力地推开这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水公子,醒醒!我不是你的恋人!我是柳秋瞳!”她再白痴都知道再发展下去会演变成什么结果。同情归同情,不代表她可以牺牲色相。今天牺牲得已经够多了!居然傻得因为同情贡献出自己的吻!
水沐歌按捺住自己的冲动,饱含着情欲的混沌眼神细细地打量秋瞳一番,然后傻笑着,停下了一切的动作。没错!是婉儿!既然婉儿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他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呼!看到水沐歌抑制住自己的欲望,秋瞳总算松了口气。她真怕他完全失去理智对她用强的。她若呼救嘛,名节尽毁;不呼救嘛,铁定失身。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对抗一名失控的男人。名节不名节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柳家的声誉和……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确确实实害怕伤到宇文浩轩的心。那家伙尽管恶劣,但对她的感情却是真的……唔……现在想想被这水沐歌一吻,竟然对那家伙产生负疚感?搞什么?她跟他的关系根本没确定,负疚个啥?
“水公子……”看到水沐歌紧皱的眉头,秋瞳连忙改口道:“沐歌,来!站起来!我扶你回去。”
刻意忽略掉心中的愧疚,她快速地收好画卷及竹笛,两手吃力地搀扶起这个醉得软瘫瘫的大男人。还好水沐歌还算乖巧,不然估计人没扶起来,她先倒下去了。
秋瞳依稀记得返回主宅的方向,扶着水沐歌跌跌撞撞而去。实际她一直期盼着路上能遇上仆人什么的,好把他们的大少爷交给他们。她今天真的累坏了!身心俱疲!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散发着寒意的视线紧紧锁着那两抹相偎相倚的身影。
紧握拳头的手背青筋尽现,指甲因用力过度而深深陷入掌心,血肉模糊。但手心的痛远远及不上心底的痛,心口那如同撕裂般的痛令他差点无法呼吸。
宇文浩轩极力压抑着涌至嘴边的大吼,红着眼眶倔强地不让泪水流出,闷着声一拳,两拳,三拳地用尽全力砸向身旁那株倒霉的大树。即使被粗糙的树皮擦破了皮也丝毫感觉不到痛。
为什么?瞳儿!为什么选择水沐歌?那个满肚子秘密的男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他不信数月的相处比不上那个半途插进来的男人!他不信!不信!不信!
可是……瞳儿毫不反抗地让那个水沐歌给吻了……毫不反抗……宇文浩轩停下虐待大树的行为,颓然地跪在地上,斗大的泪珠终是压制不住,一滴滴落入土中,滋养大地。
本来他只是担心秋瞳在黑夜一人四处乱跑会遇上危险才默默跟着,没想到却让他撞见让他心碎的一幕。水沐歌一系列侵犯行为都让他有杀人的冲动,可一想到秋瞳的泪及秋瞳那一巴掌,他整个人都蔫了。水沐歌的吻换来的是秋瞳的温驯,而他的吻换来的是一巴掌。
他还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呢?未婚夫吗?可笑的是秋瞳从来不承认他这个挂名的夫婚夫。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她的挡箭牌。
难怪她不愿意离开水家了,原来真的是因为水沐歌……宇文浩轩仰天长笑,那笑声悲凉得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他数月来的细心呵护却比不上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男人。真是讽刺!
长笑过后,他静静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神情萎靡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
瞳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坚持,继续惹你讨厌?还是放弃,让你与水沐歌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夜,再度回复该有的宁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是婉儿的生忌,水沐歌醉了;今天是秋瞳正式在水家生活的第一天,宇文浩轩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