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容工坊 第四十五章 当回自己
第四十五章 当回自己
这几天水沐歌忙于操办春桃的后事及调查这起“意外”的幕后主使人,根本抽不了身过来玉琼阁,但每天还是会贴心地派人来问候一下秋瞳。
而宇文浩轩体谅秋瞳情绪低落,也自动请缨地承担了新产品的研制工作,这段时间都没日没夜地窝在灵犀空间里。
崔氏因担心秋瞳胡思乱想,每天一起床就过来陪伴,眼中总是隐含着忧虑,谈话间不乏劝规她返回黄石镇的言辞。面对母亲的担忧,秋瞳甚是挣扎,但最终还是执着地选择留在水家,不仅仅是为了美容工坊,还为了讨公道。
春桃离世后,秋瞳身边无人侍候,水夫人曾想另派丫环,却被秋瞳婉拒了。水家太复杂,怎知派来的丫环是护她的还是害她的?再加上她本不习惯人侍候,与其提心吊胆地享受着所谓的侍候,倒不如一个人来得痛快。她……不想再有人为她牺牲了。
清晨,秋瞳仅穿着一袭轻薄的粉色罗裙,静静地站在院落中,盯着一株寒梅发呆。刺骨的寒风吹得她的衣衫嗖嗖作响,疯狂地拉扯着她随意披散的发丝,毫不留情地侵袭她单薄的身子,而她却如同一尊玲珑剔透的雕像般不为所动地承受着冬意的催残。
牌匾下砸并不是意外,是冲着她来的。有人想要她的命!可是为什么?她来水家没几天,接触过的水家人更是屈指可数,结怨的更是一个也没。到底是谁那么狠想要夺她的命?
难不成是那王紫语?不!那蠢货没有这么高的手段!而且从水沐歌的反应来看,谁是犯罪嫌疑人他心中有数,估计只是苦无证据而己。水沐歌并不认识王紫语,所以那蠢货可以直接排除掉。
还有春桃,两人相处不过两日,哪里来替她死的情义与勇气?看她的遗容,还是替得心甘情愿的。她自认没有这么无敌的魅力,能让一个认识才两天的人为她奉上性命。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秋瞳并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打结的脑袋稍稍清醒了点,脑中闪过一些零散的片断。
她记得第一次与水夫人见面的时候,水夫人惊愕地称呼她为“婉儿”。而春桃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提到“婉儿”。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长得很像那个名叫“婉儿”的姑娘,所以得到水家的厚待,得到春桃的舍命相救?
若真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水家母子的热情,春桃的拼命,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婉儿”。这“婉儿”定是对水家母子异常重要的一位人物,并且十有八九已经仙逝。
仙逝?秋瞳突然眼前一亮,脑中快速地闪过一幅画卷及某一夜的情景。难不成……这“婉儿”就是水沐歌的那位已逝恋人?那画中人并不是她,而是那位“婉儿”!
没错!一定是这样了!难怪水沐歌有时看她的目光炙热得过份,对她的照顾又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他一定是把她当作“婉儿”的替代品,寄托自己的哀思。
秋瞳下意识地把目光从梅花转移到自己的衣裙上,嘴角扬起讽刺的弧道。粉色……是“婉儿”喜欢的颜色吧?桃花……是“婉儿”所爱之花吧?
水沐歌送来的衣物首饰根本不是出于体贴,而是为了把她打造成另一个“婉儿”。水夫人以优厚的条件邀她来翠城发展也不是因为赏识她,而仅仅是因为她的皮囊像“婉儿”,可以当“婉儿”的替代品来抚平她儿子的心伤!而她所遭受的袭击估计也跟这个“婉儿”脱不了关系吧?
心口有股气堵得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一股被欺骗的愤怒直冲脑门,化为温热的泪水流敞在那冷得发白的脸庞上。
她想仰天大笑,嘲笑自己的愚蠢;她想直冲主宅,质问水家母子;她想指着水沐歌的鼻子,大声说“她是柳秋瞳,不是什么替代品!”;她想……
“秋瞳姐!”一声清脆的叫唤打断了秋瞳发泄性的幻想。
可不能让小葵看出端倪,不然以小葵的性子,绝对会把事情闹大的。她三两下擦掉脸上的泪水,平伏一下情绪,转过身来微笑地回应道:“小葵,早!”
“秋瞳姐!怎么大清早就出来吹风?冷病了可怎么办?”小葵边对着秋瞳碎碎念,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披风为她披上。
自秋瞳婉拒了水夫人遣派丫环后,小葵就不顾秋瞳的反对,硬要当她的贴身丫环。秋瞳拿小葵没辙,只能随她去。
面对小葵的唠叨,秋瞳仅是微笑着静静聆听,乖乖地跟着她返回房间梳洗。
梳洗过后,崔氏一如既往地来到秋瞳的房间陪伴。奈何今天的秋瞳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听母亲的闲话家常,她只想去找水沐歌摊牌,然后带着家人搬离水府这个是非之地。
耐着性子陪了崔氏约一个时辰,终是受不了心中那股焦急的煎熬,秋瞳赔着笑脸找个借口送了母亲回去。
崔氏也不纠缠,抛下一句“凡事小心!”,再深深看了秋瞳一眼就转身离去。
秋瞳不禁有种错觉,其实娘只是表面迷糊,实际上心水清得很……
秋瞳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一堆华丽娇嫩的粉色华服,决定穿回自己的棉衣。换好衣服后,她让小葵随意帮她挽个髻,自己再别上一朵淡紫的小雏菊作为装饰,看了看镜子里的素雅佳人,笑了。这才是她!她要做回自己!
她本不想带上小葵,可小葵倔强的小脸明晃晃地写着“非跟不可”,无奈之下只能带上这个定时炸弹。但愿她听到她跟水沐歌的对话后,别当场发飙才好。
天灰蒙蒙的没有一丝云彩,空气中带着一股寒意直透人骨髓。
秋瞳半垂着脑袋,领着小葵快步走在前往主宅的走廊上。她现在只想快点跟水沐歌说清楚,然后打包走人!
不过似乎秋瞳越是急,老天就越爱跟她唱反调般。这不,对面迎面而来的不正是那长期带着狐狸笑脸的水二爷吗?
“哟!这不是秋瞳姑娘吗?”水贯仁贼溜溜的双目快速地在秋瞳身上巡回一周,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更是眼带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村姑打扮的秋瞳。
秋瞳尽管心中暗恼,但还是决定虚与委蛇,省得自找麻烦。直觉告诉她,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能避就避!
“水二爷有礼!”秋瞳抿嘴一笑,温婉地向水贯仁福了福,礼数做足,尚未等他再开口,立马抢先告退,“小女子还有点事,先行一步了。”语毕,她就拉着小葵越过他们匆匆离去。
不过水贯仁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们,“秋瞳姑娘请留步!”半眯着的狐狸眼散发着狡黠的眸光,嘴角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心生寒意,活脱脱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形象。
忍住!秋瞳深吸了口气,挂上温婉的笑容,转过身有礼地问道:“请问水二爷有何事呢?”她边说边扯了扯小葵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葵从一打照面开始就察觉到这三人不怀好意,对他们敌意甚深。即使接收到秋瞳的暗示,她也只是管好自己的嘴,但那充满敌意和警告意味的视线却是毫不留情的射杀对方。
水贯仁仅是斜眼看了看如刺猬般的小葵,轻蔑的笑容一闪而逝,随即把注意力放回秋瞳身上,“秋瞳姑娘如此急匆匆所为何事呢?还有这身打扮……是咱们水家招待不周还是……”说至此,他故意停了一下,上前几步在秋瞳耳边轻柔地道:“还是在什么地方惹怒了姑娘呢?”
看到水贯仁靠近秋瞳,小葵连忙用她有点矮小的身子挡在她前面,阻止他进一步靠近。水贯仁也不以为意,话一说完就退了回去,生怕沾了小葵的穷酸气似的。
而他身后的那名青年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刺猬般的小葵,眼中透着发现猎物的兴奋。他身上散发的邪魅气息令秋瞳下意识地把小葵拉到身后,直直地对上他那渐渐变得阴狠的视线,当然她也不忘回答老狐狸的问题,“小女子只是穿惯了自家的衣服。水二爷多虑了!”看似勇敢的她其实内心很不安,使劲地揣测着老狐狸的意图。
感到秋瞳的注意力被青年抢了去,水贯仁有点不悦,瞥了他一眼,又别有深意地对秋瞳道:“秋瞳姑娘,你长得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难怪沐歌能回复清醒并对你百般呵护了。可惜!那位故人命薄啊!”语毕,他满是惋惜地摇了摇头,招呼着两位小辈离开。
临行前,那艳若桃花的女人送给了秋瞳一记冷眼,而那邪魅男子则是对小葵送上妖媚的一笑。
三樽瘟神走后,秋瞳顿时感到全身发软,冷汗直冒,差点没站稳,还好小葵在一旁扶着。
“小葵,以后看到那男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秋瞳盯着那三抹消失的身影,颤着声命令小葵道。那个男人很危险,他的目标是小葵。她不能让这么危险的男人接近小葵!
小葵自是知道秋瞳所说何人,反正她对这三人没好感,以后远远瞧见绕路走就是了。
秋瞳稍稍平伏了情绪,一边思索着老狐狸的意图,一边带着小葵找水沐歌摊牌去。
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告诉她水沐歌当她是替代品的事实,然后再暗示她会死?想逼她离开水府吗?婉儿应该是被人害死的吧?难道是这只老狐狸做的?现在想把她也给害了?那牌匾下砸事件也是他干的吗?可是如果是他干的,那为何要给她暗示?那不是让她多加防范砸自己的脚吗?
罢了!水府怎么样,婉儿怎么死都与她无关!她已经决定离开水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