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00章夜归惊变
崔明瑜提着裙摆,蹑手蹑脚地踩着廊下的青砖往自己的院落走。
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反手将门扣上,后背重重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唇角刚要勾起一抹庆幸的笑意,却陡然僵住。
屋内并非一片漆黑。
案头的烛台不知何时被点燃,跳跃的烛火映出三道身影。主位上,崔勇端坐着,一身常服却难掩威仪,眉头紧锁,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他身后,碧桃和青禾两个丫鬟垂手而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焦急,见她进来,更是齐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她迅速敛去脸上的慌乱,挤出一抹娇俏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软着声音唤道:「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歇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女儿?」
崔勇没有应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锐利如刀,刮过她的脸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日里,父亲看她时,眼底总是带着宠溺的笑意,可此刻,那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化不开的怒意。
「跪下!」
两个字,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崔明瑜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她不敢有丝毫违逆,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头的惶恐。
「说,今夜去了哪里?」崔勇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
崔明瑜攥紧了衣袖,低声道:「女儿……女儿夜里睡不着,就去外面走了走。」
「走了走?」崔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走得倒是够远,远到需要靖南王魏松筠亲自送你回府?」
「轰」的一声,崔明瑜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变得煞白如纸。
他都看到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只是走得远了些,恰巧遇上靖南王,他……他大发善心,便送了女儿一程——」
「你还要撒谎!」崔勇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亲口与我说,你与魏松筠早已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心中属意的是夏宇宁,要与他共渡余生!那为何今夜,你还在与他私会!你当为父的眼睛是瞎的吗?!」
「爹!」崔明瑜急得眼眶泛红,鼻尖发酸,满心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女儿冤枉!此事说来话长,并非您想的那样!」
「那就长话短说!」崔勇的声音依旧冷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崔明瑜擡起头,望着父亲盛怒的脸庞,眼中满是恳切:「若我说,我也不想与他再有牵扯,是那靖南王步步紧逼,胁迫于我,您信吗?」
这话一出,崔勇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怒极反笑,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胁迫?崔明瑜,你当为父是三岁孩童,由着你糊弄吗?!」
原主往日里痴迷魏松筠,为了他,做出过不少荒唐事,在父亲心中,她对魏松筠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她说自己是被胁迫,在崔勇听来,不过是又一个拙劣的谎言。
「你可知错?」
崔明瑜咬着唇,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
崔勇见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心虚狡辩,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指着门外,厉声喝道:「今夜你不必睡了!去你母亲的灵前跪着,好好反省反省!若不认错,便一直跪下去!」
崔明瑜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依着原主那劣迹斑斑的过往,父亲定然是不信魏松筠会威胁她的。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祠堂里更是阴森冷寂。崔明瑜跪在母亲的牌位前,望着那冰冷的木质牌位,心中五味杂陈。她想着,父亲素来疼她,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顶多罚她跪上一两个时辰,便会心软叫人来唤她回去。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崔勇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
夜风从祠堂的窗棂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崔明瑜素来畏寒,不多时,便觉得浑身冰冷,手脚都冻得麻木了。碧桃心疼她,偷偷抱来一个炭盆,却被她摆手制止了:「我是来忏悔的,不是来享福的,把炭盆搬出去吧。」
她知道,自己今日犯下的错,虽非本意,却也让父亲忧心了。这一跪,是该的。
这一跪,便是大半夜。
另一边,崔勇也未曾合眼。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何尝不心疼女儿?从小到大,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曾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可他更怕,女儿执迷不悟,她既已心许夏宇宁,便该断了过往的念想,干干净净地开始新的生活,怎能再与魏松筠那般纠缠不清?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青禾慌慌张张地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她晕过去了!」
「什么?!」
崔勇猛地站起身,心头咯噔一下,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摔得粉碎。他顾不得收拾,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祠堂狂奔而去。
刚进祠堂,便看见碧桃正抱着崔明瑜,哭得泣不成声。崔明瑜蜷缩在碧桃怀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嘴唇冻得发紫。
「明珠儿!」
崔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进怀里,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一片冰凉,唯有额头烫得惊人,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他环顾四周,祠堂里空荡荡的,连个炭盆的影子都没有,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炭盆呢?!为何不给小姐生火?!」
青禾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哽咽着说道:「是……是小姐说,她是来忏悔的,不是来享受的,执意要奴婢把炭盆搬出去的……」
崔勇闻言,如遭雷击,顿时僵在原地。
他的女儿,素来畏寒,冬日里哪怕是在暖阁里,也要抱着暖炉,如今竟在这冰冷的祠堂里,跪了大半夜,连个炭盆都没有……
心疼、懊悔、自责,瞬间将他淹没。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眼眶瞬间红了,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颤抖:「快!快传大夫!去请最好的大夫!」
大夫很快便来了,诊过脉后,只说是寒气侵体,外感风寒,开了几副退烧的汤药,嘱咐按时服用,退了烧便无大碍。
崔明瑜服了药,身上的热度渐渐退了下去,可人却依旧昏昏沉沉,未曾清醒。
崔勇心中不安,又接连请了几位名医,可都束手无策,查不出任何缘由。
他彻底慌了神,连忙派人去请太医院的院判。院判乃是当朝医术最高明之人,可他诊过脉后,亦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说崔明瑜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始终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