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27章一心想食言
崔明瑜几乎是踉跄着从浴房里冲出来的,沾着水汽的发丝黏在颈侧,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渍,狼狈得不像话。
浴房外的青石板地上,李嬷嬷领着青禾、碧桃正垂手立着,三人见她这般模样,皆是一愣,脸上那点恭谨的笑意僵了一瞬,眼神里不约而同地掠过几分诧异。
崔明瑜擡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痕,擡眼看向李嬷嬷时,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李嬷嬷,有句话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你——这王妃必得亲自伺候王爷沐浴的规矩,到底是哪一朝哪一代定下来的?」
李嬷嬷被她这带着火气的语气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垂眸思忖片刻,才恭恭敬敬地回话:「回王妃的话,这规矩并非前朝旧制,是咱们王府里太夫人亲自定下的。」
太夫人。
崔明瑜在心里冷笑一声。魏松筠的母亲,果然是会给自己找些体面事做。她自己乐意守着那套相敬如宾又处处妥帖的规矩,便要将后辈子孙都捆在这规矩里,真是荒唐得可笑!
李嬷嬷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太夫人说,男女授受不亲,府里的丫鬟都是年轻姑娘家,近身伺候王爷沐浴多有不便,故而才定下规矩,往后王府的主母,都得亲自伺候王爷沐浴更衣。」
「多有不便?」崔明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王爷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的,难不成还不能自己洗个澡?我没嫁进来之前,难不成他这十几年,都是脏着过来的?」
这番话问得又急又冲,半点情面都没留。李嬷嬷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句合适的话来反驳。在她看来,妻子伺候丈夫沐浴,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分内事,这位新王妃怎的如此生气?难怪外头都说崔家大小姐性子刁蛮,看来竟是半点不假,她先前还以为王妃没有架子,外头不过谣传,倒是高兴得过早了。
就在李嬷嬷神色尴尬、不知如何应对之际,一道低沉含笑的男声,忽然从崔明瑜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漫不经心地撞进耳里:「王妃这是……怨气颇重啊?」
崔明瑜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廊下立着个身着绯色交领长衫的男人,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庞愈发昳丽。日光落在他肩头,将那绯色衣料染得愈发鲜亮,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端的是一副芝兰玉树的好模样。
可只有崔明瑜知道,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底下,藏着怎样一副衣冠禽兽的心肠。
方才在浴房里,他是如何借着规矩百般逗弄她,又是如何揪着她刚穿来时随口胡诌的「五姑娘」的话头,不依不饶地调侃戏谑,将她折腾得手足无措、狼狈不堪。
魏松筠缓步走上前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衣袖上的褶皱,擡眼看向李嬷嬷三人时,眼神微沉,声音淡了几分:「你们先退下吧。」
李嬷嬷三人如蒙大赦,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崔明瑜和魏松筠两人立在廊下,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魏松筠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崔明瑜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记得,王妃可是亲口对本王说过,定会尽心尽力做好这靖南王妃,为了本王,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怎么,这承诺犹在耳畔回响,才不过新婚第二日,王妃就打算不认帐了?」
崔明瑜被他这番话堵得脸颊发烫,胸口微微起伏着,气鼓鼓地瞪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王爷……你根本就不……不正经!」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急,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
「哦?」魏松筠挑了挑眉,往前逼近一步。他身形颀长,这般靠近过来,无形的压迫感便随之而来。崔明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听他慢悠悠地道,「难道不是王妃先对本王图谋不轨?本王不过是,王妃投之以桃,本王报之以琼瑶罢了。」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崔明瑜便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廊柱,退无可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混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扰得人心头发慌。她仰起头,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屏住呼吸,声音细若蚊蚋:「你……你说过的,未经我允许,不会碰我的。」
这话一出,魏松筠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湿漉漉的警惕,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恼——悔得他肠子都快青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狡黠:「本王说过,不碰王妃。」随即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但是,王妃尽可以来碰本王。本王向来不是小气之人。」
碰他?碰他个大头鬼!
崔明瑜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眼角余光瞥见天边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开口:「王爷,时候不早了!我今日还要去给母亲敬茶,咱们得赶紧出发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人轻轻握住。魏松筠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其中,「不急,先用了早膳再说。」
用完早膳,府里的下人早已备好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京郊的别院而去。
马车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崔明瑜一上车,便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对着魏松筠,扒着车窗,装作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实则连余光都不愿落在他身上。
魏松筠靠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颌,冷眼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将他视作洪水猛兽,半点没有身为靖南王妃的自觉。
他沉默了半晌,终是耐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火气,沉声道:「过来。」
崔明瑜像是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扒着窗框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清脆:「我看外面的风景呢!」
外面那些寻常的街景,能有他好看?
魏松筠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没再说话,只伸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崔明瑜只觉一股力道传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下一秒,便跌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鼻尖撞在他的胸膛上,疼得她眼眶一红。她慌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揽住腰肢,动弹不得。心头的紧张瞬间漫上来,她擡起头,眼底满是慌乱,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王爷,你……你说过的,不碰我的。」
魏松筠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眸色渐深。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布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崔明瑜,本王想,你该弄清楚,这『不碰你』的真正意思。」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力道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警告:「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这句话来挑战本王的耐性。逼急了本王……」
他顿了顿,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瓣上,只差分毫便要触碰到。
「本王——可就……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