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34章天塌了
崔明瑜死死攥着帷帽的系带,雪色纱幔垂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掩在阴影里。她垂着眸,目不斜视地朝着慕晚舟身侧的空隙走去,声音压得又轻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不好意思,借过。」
话音未落,她的脚步刚迈出去半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泠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崔姑娘成了靖南王妃,便不识得旧友了么?」
旧友?她可万万不敢将慕晚舟视作朋友。
崔明瑜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在心底无声地长叹一声,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来,慕晚舟还是认出她了。
崔明瑜缓缓转过身,指尖微微用力,撩起了遮脸的纱幔。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好巧,竟能在此地遇见慕姑娘。」
慕晚舟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擡手便将崔明瑜方才撩起的纱幔重新放了下来。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崔明瑜的脸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试探。
慕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半晌,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这层薄薄的纱幔,直抵她心底最深的隐秘。
崔明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满心狐疑、摸不透她究竟想做什么时,便听慕晚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说起来,去年中秋之夜,我倒是瞧见王爷身边,跟着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那身形气度,竟与崔姑娘一般无二。不知崔姑娘,可认得那位姑娘?」
崔明瑜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她讪讪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慕晚舟这话没有说得太满,显然是还没有十足的证据。既如此,她便咬死了不承认便是。
「慕姑娘说笑了。」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去年中秋,我怎么会与王爷走在一处?」
「崔姑娘还要瞒我到何时?」慕晚舟忽然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失望,几分薄怒,直直地看向崔明瑜,目光灼灼:「我真心将崔姑娘视作朋友,推心置腹,甚至将你当作良师挚友,无话不谈。未曾想,崔姑娘竟是这般待我,诸多欺瞒,莫非真当我是个好欺负的不成?」
崔明瑜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低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分寸:「慕姑娘言重了。你如天上皎皎明月,光彩夺目,我不过是凡尘间的一缕微尘,自惭形秽,万不敢当你的良师挚友。」
她擡眸看向慕晚舟,眼神诚恳:「那日与慕姑娘在宫宴交谈,我句句发自肺腑,断无半分欺瞒之处。」
慕晚舟闻言,眼神微微一眯,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她往前又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微微提高了声调,:「那日崔姑娘亲口对我说,你对王爷早已没了情意,还说你心中,已经有了更值得托付终身之人。这话,可当真?」
崔明瑜没设防,下意识地便顺着她的话应道:「自然是真。」
话音刚落,便见慕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紧接着,她的声音便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地刺了过来:「如此说来,崔姑娘口中那个更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便是方才与你在青石后私会的夏宇宁夏公子?」
崔明瑜的脸色倏地一白,眼底的镇定瞬间碎裂。她猛地擡眼看向慕晚舟,眼神里满是错愕。「什么私会?不过偶遇罢了!」
慕晚舟却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她打断崔明瑜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崔姑娘与夏公子这般『偶遇』,可真是会选地方。偏选了那样避人耳目的僻静之处。夏公子刚刚口口声声说,要将你从靖南王身边重新夺回来,那般情真意切,崔姑娘不也未曾严词拒绝么?」
她微微俯身,凑近崔明瑜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难道不是余情未了,是什么?崔姑娘,你既已嫁作靖南王妃,难不成,竟是这般不安于室么?」
「不安于室」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崔明瑜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带着眼眶都微微发热。她哪里还不知道,方才她与夏宇宁拉扯的那一幕,怕是尽数落在了慕晚舟的眼里!
慕晚舟爱慕魏松筠,这是整个京城都心知肚明的事。此刻她这般咄咄逼人,定然是在替魏松筠打抱不平。
崔明瑜的心头一片冰凉,纷乱的思绪翻涌不休。是啊,按照原书的剧情走向,慕晚舟才是那个能与魏松筠并肩同行、名正言顺的靖南王妃。而她崔明瑜,不过是个意外闯入、鸠占鹊巢的过客。
或许等到某一天,魏松筠幡然醒悟,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弃之如敝屣,将慕晚舟迎进门来,拨乱反正。
可是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一天是靖南王妃,那么就不能污了靖南王妃的名声。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背上「不安于室」的污名。这些话若是传到魏松筠的耳朵里,以他的性子,她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崔明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与酸涩,正想开口辩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刚一张口,吐出「慕姑娘」三个字,身后便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那声音低沉醇厚,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冻得人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崔明瑜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顷刻间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冰凉。
魏松筠?!
她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柳树下,魏松筠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在风里微微拂动,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凌迟处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崔明瑜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像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