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24章最佳诗句

作者:齐不隆冬

许阁老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回皇上,此诗正是户部尚书崔勇之女崔明瑜所作。」

  沈霁握着朱笔的手微微停顿。他擡眼扫过阶下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崔明瑜这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素闻她与朝瑰交好,坊间风评不算顶尖,多是说她性子跳脱、不循规蹈矩,倒没听说过有这般才情。

  沈霁低头看向素笺上的诗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字句间的意境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格局。他心中暗忖,看来那些风评倒是有失偏颇了,这诗确实写得不错。

  念头落下,沈霁手腕一转,朱笔落下,一个力道遒劲的「佳」字赫然印在笺上,红墨与黑墨相映,格外醒目。

  许阁老眼疾手快,见状立刻扬声喊道:「今日最佳诗句为崔明瑜所作,圣上朱笔御批,崔姑娘还不快上前谢恩!」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谁也没想到,今日佳作频出,尤其是素有「大齐第一才女」之称的慕晚舟,方才那首《春日行》引得众人赞不绝口,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最佳非她莫属,怎料皇上竟独独看中了崔明瑜的诗?

  慕晚舟站在人群前列,素来温婉的面色瞬间白了几分。她自幼饱读诗书,才名远播,今日来参加诗会,本就志在必得,从未想过最佳会旁落他人。她盯着崔明瑜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崔明瑜那句诗确实有几分妙处,但要说胜过自己,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而被点名的崔明瑜,此刻正躲在朝瑰公主,顿时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她愣愣地看着许阁老,又看了看御座上的皇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吧?她就是赶鸭子上架,随口念叨了一句李白的诗,怎么就成了今日最佳?李太白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当初抱紧了李太白的大腿,在这大齐朝她便是诗仙一般的存在了。

  「傻站着干嘛?快上去呀!」身旁的朝瑰公主用胳膊肘轻轻推了她一把,眼底满是笑意与骄傲。

  崔明瑜这才回过神来,屏气凝神地快步上前。走到御座下方,她规规矩矩地跪下,声音还有些没回过神的发飘:「臣女……崔明瑜,谢皇上恩典!」

  沈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前的姑娘梳着简单的双环髻,额前碎发被春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眼睛又亮又圆,透着几分懵懂与紧张,倒不像风评里那般张扬。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声道:「朕倒是不知,崔尚书竟生了个这么有才气的女儿。」

  崔明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皇上您可别夸了!我哪儿会什么作诗啊,纯属是现代背的古诗多,捡了个现成的「搬运工」活儿!她心里打鼓,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低着头,声音小心翼翼的:「臣女……多谢皇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无妨。」沈霁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朝瑰,「朕听闻你与朝瑰走得极近,朝瑰在诗词上亦有几分造诣,你们往后倒是可以多加切磋,互相长进。」

  崔明瑜生怕言多必失,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臣女遵旨。」

  沈霁见状,便不再多言,扬声唤道:「朝瑰,今日热闹也看够了,随朕回宫!」

  朝瑰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自知不能违抗,只能低声黯然答道:「是,皇兄。」

  崔明瑜跪在一旁,看着朝瑰那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活脱脱像个偷偷跑出去玩得正嗨,结果被家长抓包要带回家的小朋友。她见朝瑰情绪低落,便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慰:「公主,你看这诗会也差不多到尾声了,剩下的都是些客套寒暄,也没啥趣味了,我待会儿也准备回去了呢。」

  朝瑰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好。」

  沈霁起身,淡淡道:「朕先行一步,你们自便。」说罢,便带着宫人转身离去。朝瑰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那背影落在崔明瑜眼里,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瑟与委屈。

  崔明瑜正望着朝瑰的背影出神,琢磨着下次什么时候再约她出来玩,忽然身侧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崔姑娘,恭喜。」

  她回头一看,只见慕晚舟正站在身后,身着月白色的长裙,气质清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崔明瑜心里了然,这位可是原书的女主,妥妥的真才女,自己这「搬运来的」最佳,在她面前实在有些心虚。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慕晚舟拱手笑道:「慕姑娘客气了,纯属凑巧罢了!姑娘学富五车,才名远播,那是有目共睹的,是我等晚辈的楷模,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我能得这个最佳,实在是汗颜得很。」

  慕晚舟浅浅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不过是些虚名罢了。我平日里闭门造车,今日参加诗会,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往后有诸多请教崔姑娘的地方,还请崔姑娘不吝赐教才好。」

  崔明瑜听得心里发虚,后背都快冒出冷汗了,只能干笑着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好说,好说。」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廊下,靖南王魏松筠正凭栏而立。

  崔明瑜心里顿时生出一计——既然自己是穿书来的,不如顺手撮合撮合这对原书男女主,省得魏松筠老是因为她这个「恶毒女配」曾经的痴缠,处处找她麻烦!

  她立刻笑着指了指魏松筠的方向,对慕晚舟道:「慕姑娘有所不知,靖南王殿下的诗词造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我也偶闻殿下对姑娘的才情甚是欣赏,姑娘与其向我请教,不如趁此机会与靖南王切磋一番,定然能受益匪浅呢!」

  她这话音刚落,就见慕晚舟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所以,崔姑娘的诗词,是靖南王指点的?」

  崔明瑜:「???」

  不是,姑娘你抓错重点了啊!重点是「靖南王欣赏你」,是撮合你们俩啊!她愣了一下,赶紧摆手解释:「慕姑娘误会了!我虽从前年少无知,对靖南王殿下有过几分懵懂的好感,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就翻篇了!殿下对我从来没有别的心思,这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她生怕慕晚舟不信,又补充道:「我想,定然是姑娘这般仙姿玉貌、内外兼修的绝世佳人,才能真正入得了殿下的眼呀!」

  这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慕晚舟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可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冰寒的穿透力:「哦?本王倒是不知,崔姑娘与本王是何交情,竟能如此笃定地揣测本王的心意?」

  崔明瑜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吓得差点跳起来。这声音……是魏松筠?!她僵硬地缓缓回头,果然看到魏松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后,一双深邃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底的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完了,真是背后不能语人是非,他是练就了什么神功,怎么一个眨眼就跑到这边来了?

  慕晚舟见状,连忙敛衽行礼:「臣女参见靖南王殿下。」

  崔明瑜勉强扯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刚刚……在诗会上,我见王爷对慕姑娘确实是十分欣赏来着,」她顿了一下,「那个、殿下!慕姑娘的诗词真的很厉害,你们快切磋切磋!我突然想起我爹让我早点回家,我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罢,她不等两人反应,对着两人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裙摆翻飞,活脱脱像只被狼追着的小兔子。

  魏松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寒芒一闪,又瞬间沉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