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3章解毒
房门外的说话的声音,随着人群的脚步远离渐渐消失,最后彻底隐没在庭院深深的寂静里。魏松筠躺在雕花拔步床上,眼睫上还凝着未干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焦灼——被崔明瑜设计灌下的催情药,此刻正像野火般在他经脉里肆虐,唯有下腹一处僵硬如铁,胀痛得几乎要撑裂理智。
他试过动一下手指,可浑身虚软得如同抽去了筋骨,唯有那股邪火越烧越旺,额角的汗刚被夜风掠干,转眼又沁出一层,浸透了月白锦缎的中衣。再这样下去,必定急火攻心,性命不保。
魏松筠咬着牙,舌尖渗出细密的血珠,强撑着将后背抵在床柱上。他闭紧眼,打算运转丹田内的内力,硬生生将这药力逼出体外——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法子是饮鸩止渴,不仅要损耗十年苦修的内力,稍有不慎便会经脉逆行,落下终身残疾。
「崔明瑜这个孽障!」他在心底暗骂,若不是那丫头仗胡作非为,他怎会落得这般狼狈。
就在内力刚要沉入丹田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快,快!动作轻些,别让人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急切。
「小姐,您这是图什么呀?」另一个丫鬟模样的声音带着不解,「先前费了那么大劲把药给王爷灌下去,眼看就要得手了,直接霸王硬上弓,往后您就是王爷的人了,何必费这功夫!」
「你懂什么!」那女声嗔了一句,脚步声匆匆靠近,「赶紧把冰块搬去浴房,手脚麻利点!」
魏松筠心头一凛,刚要收势,却见窗帘被猛地掀开,一抹海棠色的身影撞了进来。崔明瑜提着裙摆,额上还沁着汗珠——方才一群人赏完荷,便都去戏台子那边看戏,她便是趁着这空档,来收拾原主闯下的烂摊子。
可当她看见魏松筠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白气的模样时,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就按住了他的手腕。「不是说了不要动用内力吗?」
她的手冰凉,像是刚从荷塘里捞出来一般,猝不及防搭在魏松筠滚烫的手背上。那骤然的凉意顺着指尖窜进经脉,却没能压下邪火,反倒像是撩拨了引线,让药力瞬间翻涌得更凶。
调息被强行打断,魏松筠心神一散,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情欲与隐忍,猩红的眼底死死锁着崔明瑜。软玉温香近在咫尺,她发间的清栀香混着荷香扑面而来,勾得他心头发颤,几乎要失控地将人按在身下。
「你——做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崔明瑜被他眼底的凶光吓了一跳,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她清楚记得这药是朝瑰公主给的——那位皇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双十年华便守了寡,府里养着不少面首,是京中贵女们避之不及的存在,偏原主跟她臭味相投,什么疯事都敢一起做。
朝瑰当时笑得促狭,说这药哪用得着解药,男女欢好自然就解了,费那功夫制药纯属多余。
「这药没解药。」崔明瑜迎着他的目光,说得直白,半点不见女儿家的羞涩,「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你有没有相好的?我去给你找来,你们春风一度,这事就了了。」
原着里魏松筠的官配是慕晚舟,只是眼下两人应该还没到你侬我侬的地步,还算不上「相好」。
魏松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的厌恶更甚。这女子竟如此不知羞耻,这般露骨的话也能随口说出。他虽也去过勾栏瓦舍,见过风尘女子的逢迎,却从未有人像崔明瑜这样,把男女之事说得如同吃饭喝水般随意。
「第二种?」他冷声道,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碧桃搬了冰块去浴房,倒了冰水。」崔明瑜眨了眨眼,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你在里面泡两个时辰,等身上有劲了,自己用『五姑娘』解决就行。反正……只要泄了火,药劲就过了吧?」
「五姑娘」三个字入耳,魏松筠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耳根竟罕见地泛起薄红,随即被羞恼取代。他猛地攥紧拳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盖过药力:「你……究竟知不知羞耻为何物?」
羞耻哪有命重要,崔明瑜皱了皱眉,当务之急是帮他解了药性——这人要是坏了,她的小命恐怕也得跟着打折扣。她往前又走了一步,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王爷,别磨蹭了,快选一个。」
魏松筠本就厌恶她的胡作非为,可此刻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竟莫名觉得有股勾魂摄魄的魔力,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猛地晃了晃头,暗忖定是药物作祟,才让他对这不知廉耻的丫头生出这般错觉。
见他迟迟不说话,崔明瑜索性当他默认了第二种。「行,就选第二种!还能走吗?我扶你。」
她说着便欺身上前,将魏松筠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刚一用力,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男人怎么死沉死沉的!
魏松筠被她半扶半架着,身体几乎贴在她身上。她身上的清栀香愈发浓郁,钻进鼻腔,缠上心头,让他本就翻腾的药力彻底沸腾起来。心脏像擂鼓般狂跳,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她浅浅的喘息,两眼愈发猩红,理智的弦快要崩断。
崔明瑜撑得额角冒汗,实在扛不住,朝着浴房喊了一声:「碧桃!快过来帮忙!」
碧桃应声跑进来,见自家小姐快被压得弯了腰,赶紧上前扶住魏松筠的另一边胳膊。两人一左一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浑身虚软却又滚烫的魏松筠挪进了浴房。
浴桶里早已盛满了冰水,上面还浮着几块尚未融化的冰块。魏松筠被扶着坐进去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灼烧般的痛苦终于缓解了几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几乎要瘫在桶壁上。
可下一秒,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水里飘了出来,混杂着冰块的寒气,呛得他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崔明瑜站在桶边,见他脸色稍缓,松了口气:「你先泡着,我在外头守着,有什么事就喊我。」说罢便拉着碧桃逃也似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