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55章竞价
喝彩声如浪潮般在清欢阁内翻涌,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雕花穹顶。红烛摇曳的光影里,身着青色短褂的龟奴们端着锃亮的铜盘,灵巧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贵人们身着绫罗绸缎,袖口间露出的玉佩、腰间悬挂的香囊,无一不彰显著显赫身家。他们毫不吝啬地从袖中掏出银锭、金元宝……丢入铜盘中,「叮当——」「哗啦——」金银与铜盘撞击的声响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奢靡的穿透力。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空空如也的铜盘便被堆得满满当当,银锭与金元宝相互叠压,映得龟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连声道谢着穿梭往来。
崔明瑜坐在二楼包厢的梨花木椅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不过是一曲歌舞,入场时早已交过不菲的门票费,这些贵人竟还如此慷慨地打赏,仅仅片刻的功夫,那铜盘里的财物怕是抵得上寻常百姓家几年的生计了。
「这清欢阁,当真是日进斗金。」崔明瑜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月例银子刚从五两涨到十两,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金银,只觉得头晕目眩——这般赚钱速度,怕是连父亲打理的户部藩库,都要逊色几分。
身旁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朝瑰公主支着下颌,凤眸里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崔明瑜惊讶得有些呆滞的模样:「明瑜,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楼下灯火通明的戏台,「等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谁若出价最高,便能买下柳七公子一夜相伴的机会。」
崔明瑜闻言,下巴差点惊掉。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一夜?」她记得清欢阁的柳七公子是卖艺不卖身的,怎么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不是说……只卖艺,不卖身吗?」
朝瑰公主勾了勾唇角,朱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谁知道呢。对外说是煮酒论诗、谈天说地,这般绝色人物,便是静静看他一夜,想必也无人会觉得厌烦。」她转头看向崔明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明瑜,不如我们凑个趣,将他拍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不不不!」崔明瑜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我坐在这里看看就好。」
朝瑰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崔明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老实交代:「好吧,我承认我没钱。再说,我也得顾忌着夏宇宁的感受。」
「你倒是老实得可爱,像极了你那身为户部尚书的老爹。」朝瑰公主轻笑出声,「你爹也是,一天到晚跟我皇兄哭穷,说什么国库空虚、民生维艰,惹得皇兄有时都有些不待见他。别人见了皇上都是歌功颂德、极尽谄媚,偏偏他倒好,专捡些丧气话说。」
崔明瑜心中猛地一紧,崔勇向来耿直,一门心思扑在国计民生上,却不懂得官场变通,她一直担心父亲这般性子会得罪皇上。「那、那皇上不会怪罪我爹吧?」
「放心。」朝瑰公主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皇兄还不至于昏聩至此,他心里清楚你爹是忠臣。」说着,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方才的话题,「至于夏宇宁……明瑜,你见过柳七公子的风采,还看得上那个小胖子?」
「公主您可别这么说。」崔明瑜连忙替夏宇宁辩解,脸颊微微泛红,「夏宇宁只是脸上有点肉肉的,长得并不差。再说,他又不是靠容貌立足的人,不需要长得像柳七公子这般绝色,他这样刚刚好,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朝瑰公主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笑一声:「看来,你当真是被那小子套牢了。罢了罢了,我们今日就只凑凑热闹便好。」
崔明瑜松了口气,又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楼下的戏台。喝彩声依旧不绝于耳,她也跟着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热闹,全然没注意到朝瑰公主眼底偶尔掠过的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场内的喧嚣渐渐平息,灯火在那一刹那齐齐熄灭,一道轻柔的琴音如流水般缓缓流淌而出,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躁动。崔明瑜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灯火被依次点燃。
只见戏台中央铺着一层雪白的绒毯,一张古朴的紫檀木古筝静静摆放着。一位身着浅蓝色纱衣的男子端坐于古筝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温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眼覆着一条质地精良的白色丝巾,丝巾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将他的眉眼遮去,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那朦胧的美感,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神秘而疏离,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擡手,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时而如高山流水,清冽空灵;时而如低语呢喃,缠绵悱恻。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众人的心弦上,让喧闹的清欢阁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那动人心魄的筝音在空气中流转。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如雷般的喝彩声再次爆发出来,众人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地鼓掌、叫好,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的男子身上,满是痴迷与狂热。
这时,一位身着艳红色锦裙、珠翠环绕的中年女子走上台来。她正是清欢阁的老鸨丽娘,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意,手中拿着一方手帕,轻轻拍了拍,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贵客,今日能齐聚清欢阁,赏柳七公子的雅乐,实乃三生有幸。」丽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却又不失威严,「想必大家也都知晓我们的规矩,今日谁能出价最高,便能与柳七公子共度良宵,煮酒论诗,畅谈人生。」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便炸开了锅。
「我出五百两!」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率先喊道,语气中带著志在必得的狂妄。
「六百两!」立马有人不甘示弱地加价。
「八百两!」
「一千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千两大关。崔明瑜坐在包厢里,听得咋舌不已。一千两银子,以她如今十两的月例,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八年多才能凑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里面只有几两碎银,与台上的竞价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楼下的竞价渐渐进入白热化,出价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几个家底丰厚的富商还在僵持。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一千五百两!」
这个价格让楼下的竞价瞬间停滞了下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满是震惊。一千五百两,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崔明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咋舌。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又一个包厢传来报价:「一千八百两!」
「我的天……」崔明瑜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看向台上的柳七公子,只见他依旧端坐于古筝前,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白色丝巾下的面容平静无波,指尖依旧稳稳地拨动着琴弦,筝音依旧清冽动人,没有丝毫紊乱。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定力,让崔明瑜自叹弗如。
「两千两!」
突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震得崔明瑜耳膜嗡嗡作响。她猛地转头,只见朝瑰公主微微前倾着身子,凤眸紧紧盯着台上的柳七公子,竟是她喊出了这个天价!
崔明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伸手想去捂住朝瑰公主的嘴,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公主!您怎么真的出价了?我们不是说好只凑热闹的吗?就、就跟一个男子共处一晚上,就要两千两,这也太划不来了!」
朝瑰公主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目光依旧胶着在柳七公子身上,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筝音太过熟悉,像极了多年前,梁思齐坐在庭院里为她弹奏的模样。「他弹得真好听。」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几分怀念。
崔明瑜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罢了罢了,公主身份尊贵,家财万贯,自然有任性的资本。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公主,那个……我肚子有点疼,先去方便一下。」崔明瑜捂着肚子,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朝瑰公主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手,示意她自便。崔明瑜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步朝着包厢外走去。
门口的龟奴见她神色匆匆,连忙上前询问。得知她的来意后,便恭敬地引着她往后院的净房走去。解决完生理需求,崔明瑜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这肚子也真是奇怪,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这个时候疼,不知道有没有错过竞价的最终结果。
她心中惦记着包厢里的情况,便不再耽搁,谢过龟奴后,便快步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清欢阁的后院相较于前院的喧嚣,显得安静了许多,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廊下,光线有些昏暗。
就在她转过一道回廊,即将回到前院之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突然钻入鼻腔。崔明瑜心中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同时,一把冰冷刺骨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间。
锋利的刀刃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寒意,让她瞬间汗毛倒竖。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冷硬如铁:「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