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65章心思各异
魏松筠眸色淡淡地扫过崔明瑜,那瞬间敛了气焰、乖乖噤声的模样,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温顺得不可思议。他眼底掠过一丝慵懒,语气疏淡得似携了夜风的凉:「你可知,上一个敢直呼本王名讳的人,如今何在?」
这话裹挟着几分刻意的威慑,尾音轻扬,像羽毛似的搔刮着崔明瑜的耳膜,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怔怔愣了愣,暗自腹诽:这靖南王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明摆着是故意拿话唬她。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她忽然福至心灵,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当了……皇上?」
话音刚落,便见魏松筠刚抿入口的酒液猛地一顿,喉间抑制不住地轻呛了两声,咳得肩膀都微微颤动。素来沉静如深潭、喜怒不形于色的眉眼间,竟破天荒漫开几分惊愕,那惊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随即又渐渐消融,化作低低的笑音,似碎玉落于银盘,清越又带着几分纵容:「崔明瑜,你倒是……总能出乎本王意料。」
崔明瑜见他神色缓和,暗自松了口气,连忙顺着话头道:「如今王爷既能笑又能饮,想来方才的头疼也该好了。我今日的差事也算办妥了,那我……可否先行告退?」
魏松筠擡了擡下颌,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座椅上,目光沉沉的:「坐下,陪我喝酒。」
崔明瑜眉梢微挑,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我欠王爷的,从来只有按头之债,可没算上陪酒这一项,王爷若想找人作陪,不如另请高——」
「抵五次。」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像颗小石子投入崔明瑜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她的话头骤然顿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形一动便飞快坐在魏松筠对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语气里藏不住急切,带着点雀跃:「王爷此话当真?」
魏松筠执起酒壶,给她面前的白瓷杯斟了半盏浅粉的果酒,酒液澄澈透亮,还带着淡淡的果香,他擡眸看她,语气平静无波:「本王何时骗过你?」
他历来行事磊落,向来是明着算计,既然他说了,便定然作数。崔明瑜彻底放下心来,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心底飞快算着帐:加上今天的这一次,先前已抵过五次,再加上这五次,累计便是十一次,余下的,便只剩八十九次了。
她端起酒杯,忽然想起端午那日的情形,动作一顿,擡眼看向魏松筠,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意,像怕惊扰了什么:「今日……还要祭奠英魂吗?」
魏松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似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霭,那片沉寂的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沉重心事。可不过眨眼间,那层雾霭便又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他擡手,酒杯轻轻撞向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散开。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崔明瑜心头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缩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手指的余温,那温度久久未散,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魏松筠眸光微闪,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带着几分干脆利落,声音轻淡:「不用。」
他似乎并未察觉方才的触碰,或许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无意之举,或许本就是她多心,他根本未曾在意。崔明瑜垂下眼睫,低声应了句「好」,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饮尽了杯中的果酒。酒液入喉,没有寻常烈酒的辛辣,一如既往的清甜,带着果物的芬芳,倒像是现代里的甜饮,温润爽口,滑入喉咙,留下一丝淡淡的余味。
桌上的几碟精致菜肴,摆盘考究,色彩诱人,魏松筠几乎未曾动筷,就连那碟小巧玲珑、外皮酥脆的月饼,也静静摆在角落,无人问津。他大多时候都在自斟自饮,杯中换了琥珀色的烈酒,酒香醇厚浓烈,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崔明瑜偶尔拈几颗蜜饯入口,那蜜饯甜得发腻,却正好中和了果酒的微酸。她陪着喝了几盏果酒,起初只觉清甜爽口,未曾在意,谁知这酒虽不烈,后劲却足,几杯下肚,浑身便渐渐热了起来,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酡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平添了几分娇憨与朦胧的美感。
又一次碰杯时,魏松筠的指尖再次碰到了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指尖多停留了片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微凉的皮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喟叹,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暖和一点了。」
崔明瑜脑子有些发沉,酒意让她反应慢了半拍,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擡眼,那双被酒意浸润的眸子水汪汪的:「什么?」
魏松筠却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只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深了深,那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藏了漫天星河,又像是蕴着化不开的浓墨,叫人看不真切,却又莫名觉得心头发烫。
酒意渐渐上头,崔明瑜胆子也大了几分,平日里那些不敢说的话,此刻也有了倾诉的勇气。她忽然想起一事,擡手撑着脸颊,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发烫的脸颊,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魏松筠,声音带着几分含糊的软糯,像撒娇似的:「王爷,我跟您商量一件事,行不行?」
「说。」魏松筠执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带着酒意的眉眼间,等着她的下文,
「先前您跟我算按头的次数,是按我往日的月例银子来折算的,」崔明瑜掰着手指头,一下一下,像是在认真计数,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如今我的月例涨到十两银子了,这剩余的次数,能不能重新核算一番?」
魏松筠凝望着她酡红的面颊,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眸子里像是浸了酒,水汽氤氲,带着勾人的暖意,醉人得紧。他喉结微动,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得到应允,崔明瑜愈发兴奋,指尖飞快算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如今还剩八十九次,王爷这般大方,我也不斤斤计较,就算九十次好了,月例涨了,次数减半的话,那就……还剩四十五次!」
四十五次,她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她与夏宇宁约定的一年之期还剩八个多月,这般算来,定能在定亲之前,彻底还清这笔债,与魏松筠做个了断。一想到这里,她眉眼间满是轻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魏松筠静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认真思索的模样上,看着她时而蹙眉算计、时而喜笑颜开的神情,那神情鲜活又生动,竟让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芒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果香,交织成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这是他从未在王府里感受过的,让他心头泛起几分从未有过的平和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