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67章貌若无盐
晚风裹挟着灯会的喧嚣漫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檐下悬挂的红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在墙面流转晕染,将错落的屋角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空气中都漫着几分烟火气的暖意。
魏松筠擡眸,崔明瑜亦循着方向望过去。下一瞬,两人视线交汇的尽头,一道娉婷身影正款款而来,素色罗裙随着步履轻扬,裙摆绣着的细碎银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眉目间含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俏意,分明是慕晚舟——那原该是魏松筠命中注定的良人,是书里笔墨间早已敲定的官配。
崔明瑜心尖猛地一跳,暗自庆幸戴了顶帷帽。浅青色的轻纱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想来便是慕晚舟看得真切,也未必能辨清她的容貌。可声音呢?她的嗓音算不上独特,若是贸然开口,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心底的虚怯顺着脉络悄然蔓延,她脚步轻挪,几乎是本能般往魏松筠身后躲了躲,只留半片裙摆露在外侧。
魏松筠的目光在慕晚舟身上不过稍作停留,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他惯有的疏离冷淡,淡淡开口:「慕姑娘。」
慕晚舟闻言擡眸,唇角即刻漾开一抹温婉笑意,眼尾晕着恰到好处的柔润,宛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嫩又明媚。她身后是连绵交织的万家灯火,光影在她发间眉梢流淌,竟丝毫压不住眼底的鲜活灵动,反倒衬得她身姿愈发楚楚动人,自带一番惹人怜爱的韵致。「王爷,好巧,竟能在此处遇上您。」
崔明瑜躲在魏松筠身后,透过他身侧的缝隙悄悄打量着慕晚舟,只觉那笑容温软清甜,似带着几分沁人的暖意,顺着晚风吹来,轻轻落在心上,漾开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她暗自腹诽,魏松筠虽然冷得像万年冰棱,但面对这般清雅佳人,想必早就动了心,偏偏还端着一副不温不火的正人君子模样,当真是嘴硬得很。这般想着,她忽然生出几分好奇,若是这冷面王爷真的为情所动,眉眼间会不会染上几分难得的柔和?那样的模样,该是何等珍稀。
慕晚舟寒暄过后,目光自然落在了魏松筠身后的崔明瑜身上,方才还盈满笑意的眼眸微微沉了沉,那抹明媚悄然淡了些许,轻声开口问道:「王爷,这位姑娘是……」
她素来知晓魏松筠性子清冷孤僻,素来不与女子亲近,身边更是从未出现过任何女眷,如今竟能与这陌生女子并肩逛灯会,姿态瞧着虽不算亲暱,却也绝非寻常人那般疏离,这让她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异样,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崔明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遮掩过去,可话到了嘴边,又怕自己的声音被慕晚舟听出端倪,终究还是紧紧闭了嘴。
身旁的魏松筠似是察觉到她的紧绷,侧过头扫了她一眼,转回头时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对着慕晚舟淡淡道:「家中远房亲戚,自幼口不能言,貌若无盐,无法见人,还请慕姑娘见谅。」
崔明瑜闻言,差点没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口不能言也就罢了,竟还说她貌若无盐,实在是过分至极!她虽不及慕晚舟这般明艳夺目、顾盼生辉,却也算得上眉清目秀,眉眼灵动,寻常人见了都要赞一句清秀佳人,怎么到了他魏松筠嘴里,就成了这般拿不出手的模样?
心里憋着一股气,面上却还得依着礼数,她朝着慕晚舟轻轻福了一福,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趁着魏松筠不备,悄悄擡起脚,在他玄色的靴面上轻轻踩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泄愤意味。
魏松筠似是毫无察觉,脚步未动,只微微偏过头,薄唇缓缓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际,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戏谑,漫入耳蜗:「不服气?若是觉得委屈,大可掀了帷帽自证。」
温热的呼吸缠上耳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像是冬日里的雪后松风,清透又带着几分撩人。崔明瑜耳根瞬间爆红,像是染上了最娇俏的胭脂,红意顺着脖颈悄悄蔓延开几分热意,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薄红。她暗自咬牙,这人当真是无耻!明明是他故意贬低,反倒还来这般调侃她,偏生她还真没胆子掀了帷帽自证,只能暗自憋闷。
慕晚舟将两人这细微的互动尽数看在眼里,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这女子既说口不能言,又说貌若无盐,可魏松筠竟愿意陪着她逛灯会,甚至还俯身低声与她说话,这般耐心与待遇,绝非寻常远房亲戚能有。她心底悄然升起几分警惕。
片刻后,慕晚舟重新扬起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柔和,语气温婉道:「今日灯会这般热闹,能与王爷在此相逢,也是难得的缘分,不若我们一起同游,也好有个照应,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崔明瑜一听这话,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生怕魏松筠真的应下。她可不想夹在这对原着官配中间当电灯泡,平白破坏了这天赐的「良缘」。她对着魏松筠连连摆手,又擡手胡乱比划了几下,急切地示意自己想先回去,绝不打扰他与慕晚舟相处的好时机。
魏松筠瞧懂了她的意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转头对着慕晚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多谢慕姑娘美意,只是我这亲戚性子腼腆至极,素来怕生得很,若是一同同行,怕是会扰了姑娘的兴致,扫了雅兴,还请姑娘莫怪。」
崔明瑜急得连连摆手,恨不得立刻开口解释,她明明是想自己先走,让他留下来与慕晚舟好好相处,哪里是什么怕生扰了兴致?魏松筠分明是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她急得脸颊发烫,胸口微微起伏,差点就要蹦起来辩解,可魏松筠只淡淡扫过来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沉稳又有威慑力,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委屈地抿紧了唇。
慕晚舟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仿佛只是错觉。她很快收敛了情绪,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王爷与这位姑娘,还望勿怪。」
魏松筠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疏离:「告辞。」
说罢,便转身朝着人群深处走去,手里还捏着那剩余的桂花糕,崔明瑜无奈,只能朝着慕晚舟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也不管慕晚舟能不能透过轻纱看清,便快步跟上了魏松筠的脚步,心里却把他狠狠吐槽了一番,只觉得这人实在是不解风情,白白浪费了这般好机会。
两人一路走出许久,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拐过几道僻静的街巷,直到确认慕晚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灯火深处,再也看不见踪迹,崔明瑜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啊!你怎么就没看明白呢?方才我都快急死了!」
魏松筠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垂眸睨着她,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