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73章认出她来了
崔明瑜下意识又往夏宇宁身后缩了缩,肩头堪堪抵着他的背脊,布料下的温度透过衣料漫过来,却压不住她陡然攀升的慌乱。夏宇宁见状,脚步轻挪半分,宽挺的身影稳稳将她护在身后,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对着来人薄唇轻启,语气淡而清晰:「朋友。」
张敏和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藏珍阁多是文人雅士品鉴古玩之地,寻常朋友怎会特意同来此处慢逛,分明是情意渐生的模样。他扬了扬眉梢,爽朗的笑声漫开:「哈哈哈,为兄懂得,为兄懂得,静候你的好消息便是。」说罢擡手拍了拍夏宇宁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调侃,转身便顺着廊道离去。
脚步声渐远,崔明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试探着从夏宇宁身后探出头,想望一眼那人的背影,却不料刚擡眼,前方的张敏和竟突然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两人皆是一怔,眼底不约而同掠过诧异。
崔明瑜浑身一僵,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头,额头轻轻撞在夏宇宁的后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重重地撞着胸腔,完了!还是被他看到了!
张敏和站在原地,惊色未褪。方才从夏宇宁身后探出来的那双眼睛,眼尾微扬,眸光清亮,分明就是他苦苦找寻多日的人!那日在清欢阁,公主身边那个身披披风的侍女、那个挡在魏松筠身前的女子,便是这双眼睛,哪怕化作飞灰,他也绝不会认错。这段时日以来,他们派人在公主府内外悄悄搜寻,半点线索都无,便疑心那人根本不是公主府的人,几番排查无果,早已不抱太大希望,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在这藏珍阁撞见了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跟夏宇宁在一起?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张敏和脚步一转,折返回来,一步步慢悠悠地踱向两人,每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轻缓的声响,却像重锤般敲在崔明瑜紧绷的心弦上。
崔明瑜能清晰地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得愈发急促,扑通扑通的声响在耳畔格外清晰,几乎要跳出喉咙。他……认出她了?她下意识伸手,紧紧拽住了夏宇宁的衣袖,掌心沁出了细汗。若是张敏和当众说出,那日她不仅去过清欢阁那样的烟柳之地,甚至还曾与魏松筠共处一室,那般不堪的过往若是被夏宇宁知晓,他们之间,便彻底完了,而她……也彻底完了!
绝对不能承认,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她闭了闭眼,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努力压下翻涌的慌乱。
张敏和走到两人身前站定,目光落在夏宇宁身后的身影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姑娘,瞧着好生眼熟。」
话音落下,崔明瑜拽着夏宇宁衣袖的手猛地一抖,夏宇宁能清晰地察觉到身后人的慌乱,掌心微微发热,越过肩头伸到身后,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无声示意她莫要紧张。他擡眼看向张敏和,语气平和:「敏和兄,想必是看错了。您常年驻守漠北,我这位朋友性子本就胆小,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您往日里未曾见过她才是。」
张敏和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唇角勾了勾,语气似真似假:「是吗?那许是我瞧错了。」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调,眼底藏着几分深意,「只是我先前见过的那人,倒是胆大包天得很,可不像姑娘这般羞怯。」
说罢,他擡步从崔明瑜身侧走过,经过她身边时,特意顿了顿,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轻飘飘的,却让崔明瑜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能死死攥着夏宇宁的衣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确认张敏和已经走出了藏珍阁,崔明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肩头微微垮下,眼底的慌乱尚未完全褪去。
也直到此刻,她才察觉到手腕传来的温热触感,夏宇宁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夏宇宁亦是反应过来,指尖微僵,慌忙松开了手,脸上掠过几分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温声安慰道:「敏和兄自幼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性子向来豪放不拘小节,待人素来坦荡,秉性不坏,你不必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也不用怕他。」
崔明瑜定了定神,努力压下心底的余悸,勉强牵起唇角,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顺着他的话掩饰道:「原来是位军爷,怪不得我一见到他,便忍不住有些害怕。」
夏宇宁见她神色稍缓,眼底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如今是吴桐将军麾下的副将,今日的地位,全是他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实打实的军功在身,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从尸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人,自带几分凌厉气场,你怕他,也实属正常。往后你若是不喜,少与他打交道便是。」
「你们……很熟吗?」崔明瑜擡眼看向他,声音轻轻的。
夏宇宁点头,如实道:「他是我兄长的同窗,两家祖上便有交情,来往也算密切。托他的福,我与军中也有几分生意往来,不过多是男人之间的应酬交际,你若是不喜他,不必勉强应付,不理会便是。」
听他这般说,崔明瑜心底微微一暖。能帮他搭上军中的线,张敏和于他而言,想必是颇为重要的人,可他话里话外,全是为她着想,生怕她受了委屈、惹了不快。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经此一事,她早已没了继续留在藏珍阁的心思,总觉得张敏和的目光仿佛还落在周身,如芒在背,坐立难安。可昨夜她已然爽约,今日又是她主动提出要来此处,此刻若是说要提前离开,未免太过扫兴,只能强压着心底的不安,陪着夏宇宁慢慢逛着。
夏宇宁似是察觉到她情绪不高,目光在阁中琳琅满目的物件上流转,最终落在一只羊脂玉镯上。玉镯质地温润,色泽莹白,精致小巧。他拿起玉镯,走到她身前,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你试试这个,瞧着倒合你的气质。」
崔明瑜本就心不在焉,顺着他的意思伸出手腕,夏宇宁轻轻将玉镯套在她的腕间,大小竟刚刚好,贴合著肌肤,带着玉石特有的微凉触感。她擡手想取下来,指尖刚碰到玉镯,却发现竟紧紧贴合著腕间,怎么都取不下来。她擡眼看向夏宇宁,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夏宇宁望着她微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温柔:「许是镯子认了主,这般契合,我也没什么办法。」
崔明瑜愣了愣,看着腕间的玉镯,终究是没有再强求,默默收下了。好在她先前为夏宇宁选的玉牌,价格与这玉镯相差无几,这般想着,心底的些许不安与愧疚,才稍稍淡了些。
离开藏珍阁时,日头快至正午,天香阁的说书会快要开始了,俩人一同往天香阁走去。刚走到阁外,便见内里人声鼎沸,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座无虚席,热闹非凡。崔明瑜微微一怔,这般盛况,又未曾提前预定,怕是难有位置。
夏宇宁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牵着她的手腕,径直往楼上走去:「无妨,我在这里常年定着雅座。」
崔明瑜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心底泛起一丝暖意,方才的不安又淡了几分。两人刚走到楼梯口,穿梭的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张敏和。对方也恰好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随即冲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带着几分诡异。
崔明瑜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脚步未停,当做未曾看见,快步跟着夏宇宁上了楼。
雅间清净雅致,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可崔明瑜坐在窗边,却半点心思都没有。台上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周遭宾客听得津津有味,她却一个字都未曾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方才张敏和那抹诡异的笑,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张敏和定然已经认出她来了,但是没有当着夏宇宁的面拆穿她,他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