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20章身份被发现

作者:鹿杳杳

与此同时,青河镇衙门。

  后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跌打酒味。

  赵捕头吊着半边膀子,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那条被萧寒渊卸了环的胳膊虽然接上了,但稍微一动还是钻心的疼。

  「赵头儿,您这伤……真是那苏家的赘婿弄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捕快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赵捕头疼得龇牙咧嘴,一脚踹在小捕快屁股上,「轻点!想疼死老子啊!」

  他捂着胳膊,回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的眼神,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寒。

  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有的。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甚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煞气。

  赵捕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擦刀的老捕快身上:「老张,你那在京城兵部当差的远房表舅,最近有没有传什么消息回来?」

  老捕快一愣,停下手中的活:「头儿,您指哪方面?」

  「镇北军。」赵捕头吐出这三个字。

  老捕快闻言,脸色骤变,快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头儿,您真是神了!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的,还没敢往外传。」

  「说。」

  「听说那位镇北王,也就是咱们大周的战神,前阵子在回京的路上遭了埋伏,连人带马跌下了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捕快神神秘秘地说道,「现在京里都传遍了,说是已经没了,镇北军现在由副将暂管着呢。」

  赵捕头心里「咯噔」一下。

  老捕说,「我有个远房表舅在京城当差,有幸远远见过那位王爷一面。说是长得那是身高八尺,俊美无双,但那一身冷气,隔着三条街都能把人冻死。可惜了,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赵捕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寒渊那张脸。

  俊美,高大,冷得像冰坨子。

  还有那招干脆利落的卸骨手……

  「你那表舅,可说过那王爷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赵捕头坐直了身子,连胳膊疼都顾不上了。

  「具体的哪能看清啊,那是天潢贵胄。」老捕快挠挠头,「不过听说王爷使的一手好剑法,而且……而且不爱说话,眼神特别吓人。」

  全对上了。

  赵捕头的心脏狂跳起来。

  如果……如果那个苏家的赘婿,真的是失踪的镇北王……

  那他岂不是得罪了大人物……

  「不行,这事儿得弄准了。」赵捕头咬了咬牙,忍着痛站起来。

  「头儿,您要干嘛?」

  「去找个画师!」赵捕头阴恻恻地笑了,「最好的画师!老子要把那小子的脸画下来,让你那表舅好好认认!」

  若是假的,他要让那小子生不如死,报这一臂之仇。

  若是真的……

  得罪了那样的大人物,他还能有命活么?

  接下来的几日,苏青禾忙得脚不沾地。

  王氏一家子虽然消停了,但村里的田螺生意还得继续。她一边要盯着货源,一边还要去镇上考察铺面。

  萧寒渊也没闲着。

  他在院子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炉子,整日叮叮当当地敲打。

  村里人路过,都好奇地探头看。

  「哟,萧家郎君这是改行当铁匠了?」

  「别说,这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寒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专注于手里的铁块,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苏青禾每次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这男人太优秀了,优秀到根本藏不住。

  哪怕是一堆废铁,在他手里也能变成神兵利器。

  「相公,喝口水。」

  苏青禾端着碗绿豆汤走过去,顺手给他擦了擦汗。

  萧寒渊停下动作,接过碗一饮而尽。

  「镇上的铺子看好了吗?」他问。

  「看好了一家,就在集市口,位置不错,就是租金贵了点。」苏青禾有些肉疼,「一个月要二十两银子。」

  「租。」萧寒渊言简意赅,「钱不够,我这里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青禾。

  苏青禾打开一看,竟是五十两银子!

  苏青禾错愕的望着他,压低了嗓子:「你哪来的?没去抢劫钱庄吧?」

  这可是五十两!

  普通庄户人家,攒一辈子也未必能见着这么多现银。他一个整天在院子里劈柴打铁的,上哪儿弄去?

  萧寒渊瞥她一眼,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前几日夜里上山,猎到了一只熊,我卖了。」

  苏青禾倒吸一口凉气。

  熊?

  她上下打量着萧寒渊,见他身上确实没少什么零件,这才松了口气。

  萧寒渊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仰头灌下,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性感的薄唇滑落,没入他的领口中。

  苏青禾抱着银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铺子租金有了,二十两一月,付一押一或许还差点,但这都不是事儿,只要铺子开起来,流水自然就来了。

  最关键的是——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硬邦邦的银锭,心跳有些快。

  加上这笔钱,再凑凑手头剩下的,离赎回那个墨玉扳指的一百两,就不远了!

  想到这儿,苏青禾乌黑的杏眸亮晶晶的,唇角上扬。

  「相公!」

  她把银子往桌上一拍,抱住萧寒渊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她仰着莹白的小脸,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亮得惊人,「有了这钱,咱们的铺子就能开张了!你真厉害!」

  那笑容太晃眼,像是正午最烈的日头,直直地照进人心底。

  萧寒渊握着水瓢的手指紧了紧。

  他垂眸看着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做饭时蹭上的面粉,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

  「怎么了?」苏青禾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高兴傻了?」

  萧寒渊回过神,视线在她那张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没什么。」

  他放下水瓢,「我去做饭。」

  「我来做饭吧!你休息休息。」苏青禾抢先一步,脚步轻快的去了厨房。

  看着那道藕荷色的身影哼着小曲儿钻进厨房,萧寒渊握着斧柄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刚才那一瞬间。

  他竟觉得跟她过一辈子,也还不错。

  ……

  第二天一早,苏青禾就去了镇上当铺。

  「掌柜的,赎当。」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他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赎什么?」

  「半年前,我当的一个墨玉扳指。」苏青禾报上了当初的当票号。

  掌柜的翻了翻帐册,望着苏青禾,「当初典当的不是你吧?我记得是个胖婆娘来着……」

  「是我,只是我减肥了而已。」苏青禾笑盈盈的。

  「哎呦,真是大变样了啊!」掌柜的睁大眼望着苏青禾,「这才半年功夫,判若两人了啊!」

  「是啊。」苏青禾轻笑着,「老板,您帮我看看扳指还在不在。」

  「哟,是那个扳指啊。那可是个稀罕物件,前儿个正好有位贵客看上了,出了高价要买呢。」掌柜面带思索,说。

  苏青禾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坐地起价。

  那扳指是死当,按规矩当铺是有权处置的。

  要是真卖给了别人,萧寒渊恢复记忆后,第一个砍的就是她这个把信物弄丢的罪魁祸首。

  苏青禾的手掐了下大腿,她眨眨眼,红着眼圈,软声哽咽着,「掌柜的!您可不可以不要卖……」

  「那可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她老人家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这扳指能保佑我多子多福,家宅平安。」

  「我当初也是实在揭不开锅了,为了给家里男人抓药才狠心当了它。这段日子我是吃糠咽菜,没日没夜地攒钱,就是为了把它赎回来。」

  她的泪珠一颗颗掉落下来,在莹白的小脸上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卷翘的睫毛轻颤着,泪雾盈盈的望着老板,哭的可怜极了。

  「哎,你这……」掌柜的一时间有些无措。

  「昨儿晚上我娘给我托梦,说她的魂魄已经到了扳指上,要是我不把扳指赎回来,她就闹得人家宅宁……掌柜的,您行行好,就让我赎回去吧!」

  掌柜的听到最后这句,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气。

  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这些神神鬼鬼的说道。

  掌柜的面露为难,「这扳指我这边都收了定金了,对方出价一百两,你若是能出得起比一百两更高的价格……」

  「我出一百零一两。」

  苏青禾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那是她刚才特意去钱庄兑的。

  「这是一百零一两。这诚意够足了吧?」

  掌柜的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眉开眼笑。

  没想到她还真能拿出钱来。

  既然钱到位了,那就给她吧。

  反正横竖他都是赚的。

  「得得得,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

  掌柜的伸手把银子扫进抽屉,转身去后面的库房。

  片刻后,墨玉扳指便被掌柜的放在了柜台上。

  苏青禾眼前一亮,连忙捧起来。

  扳指触手温润,内圈果然刻着一个繁复古朴的图腾,像是一头咆哮的麒麟。

  就是这个!

  苏青禾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小心翼翼地把扳指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冲着掌柜的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脚步轻快地出了当铺。

  出了金玉楼,苏青禾顺道去看了看之前相中的那间铺子。

  位置在集市的东头,是个带后院的二层小楼。

  前面可以做生意卖螺蛳粉和铁器,后面院子大,能住人还能当库房,比村里那破茅草屋强了一百倍。

  只是房东咬死了要三百两银子才肯卖,若是租,一年也得四十两。

  苏青禾摸了摸刚瘪下去的钱袋,叹了口气。

  还得接着赚啊。

  不过只要那煞星的信物在手,保命符算是有了,赚钱的事儿可以慢慢来。

  回到清河村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还没进村口,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像是炸了锅。

  「乖乖!这么大个家伙,怕是成精了吧?」

  「萧家这郎君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咋这么大?」

  「这野猪牙都快赶上我胳膊长了,要是顶在人身上,那还不得捅个对穿?」

  苏青禾心里一紧,赶紧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自家院门口,萧寒渊正单手拄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脚边横着一座黑黝黝的小山。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目测得有四五百斤重。

  獠牙森白,皮毛如钢针般竖立,虽然已经断了气,但那股子凶悍劲儿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萧寒渊身上那件短打衫子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脸上还溅了几滴血,看着比那野猪还要凶上几分。

  「相公!」

  苏青禾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上下其手地在他身上摸索。

  「你受伤没?哪儿疼?快让我看看!」

  萧寒渊身子僵了一下,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乱摸的小手。

  「无碍。」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下一片温和,「都是猪血。」

  苏青禾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地上那头庞然大物,乌黑潋滟的杏眸亮晶晶的。

  「这么大一头猪!这得有多少肉啊!」

  她围着野猪转了两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猪皮厚实,正好给你做双靴子;这猪肉肥瘦相间,咱们留一半做腊肉,一半做熏肉,剩下的做红烧肉、回锅肉、粉蒸肉……」

  她掰着手指头数菜名,那副馋猫样儿让萧寒渊唇角不自觉勾起点弧度。

  周围的村民听得直咽唾沫,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年头,肉可是金贵东西,谁家一年到头能吃上几回?

  萧家这一头猪,够全村人吃上好几顿的了。

  「各位叔伯婶子。」苏青禾直起腰,笑眯眯地冲着大伙儿拱拱手,「今儿个我家相公猎到了大家伙,也是咱们村的喜事。待会儿收拾出来,每家都分一碗猪红尝尝鲜!」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娘子大气!」

  「萧郎君好本事啊!」

  「太好了,咱们也跟着沾光了!」

  打发走了看热闹的村民,苏青禾指挥着萧寒渊把野猪拖进院子。

  「相公,你先把这猪收拾了,我去烧水。」苏青禾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钻。

  「等等。」

  萧寒渊叫住她,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