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37章「你想要么?」
要不然,为什么县令对他的态度那么恭敬?
要不然,她如何能洗刷冤屈逃离这里?
如果他想起来了,那她现在就是在与狼共舞。
萧寒渊闻言,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恢复如常。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没有。」
「可县太爷对我们那么客气……」苏青禾不死心,继续试探。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也不确定。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狗官在看到他脸的一瞬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对上位者本能的臣服。
「大概是怕我把事情闹大吧。」萧寒渊说,「官官相护虽然常见,但他这种为了小舅子草菅人命的事,若是捅到上面,他也兜不住。」
「或者,是我以前曾经在某个大人物手底下当差?」男人思索着,「出于对那大人物的忌惮,所以他不敢胡来。」
苏青禾见男人神色无异,松了口气,缩回披风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银票。
看来他没有恢复记忆。
赵捕头的前倨后恭,再加上今天吴县令的磕头赔罪。
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萧寒渊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至少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他就是那个不能惹的存在。
苏青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意味着,那个巨大的谎言气泡,随时可能被戳破。
等到全天下都知道他是镇北王的时候,她这个冒牌货,还能有活路吗?
「怎么了?冷?」
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萧寒渊收紧了手臂,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没……不冷。」
苏青禾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那是皂角混合著极淡的血腥味,还有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
这个怀抱很暖,很安全。
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必须得走了。
哪怕再舍不得这个极品男人,再舍不得这安稳的日子。
二百两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两,足够她去江南买个小宅子,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苏青禾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泪,渗进萧寒渊的衣襟里。
对不起,相公。
我真的不想死。
萧寒渊并不知怀中人的心思,他只当她是吓坏了。
他加快了马速,只想快点带她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小院。
只要回了家,关上门,外面的风雨就都与他们无关。
至于那个吴县令……
萧寒渊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认出了他,那这颗棋子,或许还能用一用。
至少在查清当年遇刺真相之前,这青河镇,得在他的掌控之中。
马蹄声碎,踏破了夜的宁静。
两人各怀心事,在这一刻紧紧相拥,却又隔着千山万水。
……
回到小院,已经是深夜。
萧寒渊先把马送回老张家,又细心地给苏青禾烧了热水洗漱。
苏青禾坐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男人,心里那种酸涩感更重了。
「相公。」
「嗯?」萧寒渊正在给她擦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苏青禾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萧寒渊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擡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擡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是嫌弃我是个一无所有的打铁匠么?」
苏青禾一怔,「相公,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说着,她伸出手臂勾着男人的手臂,水波潋滟的眸望着他,「我最爱你了,怎么可能嫌弃你?」
男人看了她半响,沉声道,「可我无权无势。有权有势的人,视人命如草芥,只有权势,才能在世上保全自身。」
苏青禾怔怔的望着他,一时间,心底百味杂陈。
他这是自卑了么?
「我想过了。」萧寒渊直视着她「生意你做,钱你管。但光有钱不行。我要去考武举,我想要得个一官半职。」
轰——!
苏青禾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那进了朝廷,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不行!」苏青禾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萧寒渊眉头微蹙,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为何?」
「因为……因为太危险了!」苏青禾大脑飞速运转,她干笑着,「相公,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啊!有吃有喝,还有铺子。我就喜欢安安稳稳的,不想当什么官太太!」
她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软着嗓子撒娇:「而且官场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咱们就在这清河镇,做一对富贵闲人不好吗?」
萧寒渊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眼底的戾气稍稍退去。
「你真的……不想我有权势?」他有些迟疑。
「不想!一点都不想!」苏青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天天能守着我。你要是去当了官,哪还有时间陪我?我才不要守活寡呢!」
听到「守着我」三个字,萧寒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
「好。」许久,他低声道,「听你的。先赚钱。」
苏青禾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好险。
「那……我去洗个澡?」苏青禾赶紧转移话题,这气氛太压抑,她需要冷静一下,「在大牢里沾了一身晦气,难受死了。」
「我去烧水。」
萧寒渊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转身去了净房。
不一会儿,净房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青禾抱着换洗的衣裳走进去。
巨大的木桶里,热气腾腾。萧寒渊试了试水温,又往里面加了一瓢凉水。
「水温正好。」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苏青禾点点头,等门关上后,才脱下衣裳,把自己整个浸泡在热水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苏青禾闭上眼,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今天算是暂时稳住了他。可明天呢?后天呢?
这颗定时炸弹,始终悬在头顶。
不管了,能过一天是一天。
苏青禾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先把钱攒够才是正经事。
两刻钟后。
水温渐凉。苏青禾起身,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布巾。
谁知脚下一滑。
这新铺的青砖地还没踩热乎,沾了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啊——!」
苏青禾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
「砰!」
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萧寒渊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动静,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一步跨过门槛,伸手一捞。
苏青禾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唔!」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萧寒渊下盘极稳,即便是在湿滑的地面上,也稳稳地接住了她。
只是这姿势……
苏青禾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带子还没系好。这一撞,衣襟大敞。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还有那若隐若现的……
萧寒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下。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净房里的水汽氤氲,给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苏青禾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手忙脚乱地拢紧衣襟,想要遮住那泄露的春光。
「相……相公……」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丝未定的惊魂和羞耻。
萧寒渊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掌心滚烫,隔着单薄的布料,那是能把人烫伤的温度。
他低下头,那双眸子此刻深邃得可怕,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青禾。」
他喊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们成亲多久了?」
苏青禾脑子一懵,下意识答道:「半年?」
「半年。」萧寒渊重复着,视线从她的锁骨慢慢上移,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寻常夫妻,三天便圆房了。」
苏青禾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圆房。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你……」苏青禾咽了下口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你想……?」
「我想。」
萧寒渊声音浓稠,沙哑。
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热气喷洒在彼此脸上。
「娘子,你不想吗?」
苏青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这不仅是未来的摄政王,更是个极品的男人。
苏青禾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反正都要走了。
与其将来在江南的烟雨里后悔没睡过这极品,不如现在……及时行乐?
这叫什么?这就叫临别贪欢!
「想。」
苏青禾鬼使神差地吐出这个字。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
萧寒渊眼底的火光瞬间燎原。
他不再克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净房,直奔内室。
苏青禾被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沉重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唔……」
苏青禾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一个滚烫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