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41章下场
萧寒渊来了。
「嗯,店里忙,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苏青禾头也不擡。
萧寒渊没说什么,他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擦桌子、扫地、倒炭灰,动作行云流水。
铺子里的炭火渐渐熄了,只余下几点猩红的火星子。
萧寒渊没闲着,他卷着袖管,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正拿着抹布擦拭铜锅。
因着刚在铁匠铺出了大力气,又来店里忙活,他身上那层薄汗还没干透。
随着手臂擦拭的动作,那肌肉线条便如起伏的山峦,紧实又流畅,上面蜿蜒的青筋微微凸起,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张力。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女食客,眼神都直了,嘴里的最后一口宽粉都忘了嚼。
「苏娘子这命也是没谁了,相公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干活还这么卖力。」
「可不是,我家那个要是有这一半勤快,我做梦都能笑醒。」
苏青禾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她单手托腮,视线黏在自家男人身上挪不开。
这腰,这腿,这手臂。
这男人的确很厉害。
正看着入神,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捕头领着几个衙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眼珠子就在店里乱转,待看到正弯腰倒炭灰的萧寒渊时,吓得魂飞魄散。
「哎哟喂!我的祖宗哎!」
赵捕头一个滑跪冲过去,一把抢过萧寒渊手里的簸箕。
「这种粗活哪是您干的?快放下!快放下!」
萧寒渊手里一空,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花的男人。
「赵捕头?」
「在呢在呢!小的在呢!」
赵捕头把簸箕扔给身后的小衙役,又掏出自己的帕子,不由分说地就要给萧寒渊擦手。
「您歇着!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们这帮粗人就行!您这手哪能沾这些灰尘!」
萧寒渊避开他的手,神色冷淡:「无妨,帮自家娘子干活,应该的。」
「那是那是,您疼媳妇,那是出了名的。」
赵捕头搓着手,一脸谄媚,「但您这也累了一天了,小的看着都心疼。来来来,您坐这儿,小的给您捏捏肩。」
说着,他还真就把萧寒渊按在长凳上,上手就要捏。
周围的食客都看傻了。
这赵捕头平日里在镇上那是横着走的螃蟹,今儿个怎么转性了?给人当起洗脚婢来了?
萧寒渊坐在凳子上,浑身僵硬。
被一个大老爷们这么伺候,他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这赵捕头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
前几日还要收保护费,如今却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赵捕头。」萧寒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赵捕头手一抖。
「哎!爷您吩咐!」
萧寒渊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你以前,见过我?」
赵捕头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没!绝对没有!」
赵捕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的这种井底之蛙,哪能见过您这种真龙……这种大人物啊!」
萧寒渊眼睛眯了眯,显然不信。
萧寒渊若有所思。
他在脑海里拼凑着那些碎片。
千军万马,尸山血海。
还有那些官员对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看来,他以前确实在某位大人物身边当差。
萧寒渊思索着,这位大人物的身份,怕是比县令还要高出许多。
「那你可知,我以前……」萧寒渊正要继续追问。
「哎呀!赵捕头!」
一道娇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苏青禾快步冲过来,一把拉开了萧寒渊。
「相公,我想吃街头的红豆糕了,你帮我去买,好么?」苏青禾眼巴巴的望着他,声音甜腻。
「好。」萧寒渊压下心底的疑虑,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青禾松了口气。
好险。
差一点。
等他走远了,苏青禾拉着赵捕头的手臂,把他拖到角落里。
「苏……苏姑奶奶,您轻点,我这胳膊刚接上。」赵捕头苦着脸。
苏青禾压低声音,语气凶巴巴的:「赵捕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想保住你这身皮,以后我相公在的时候,你最好离远点。」
「这……」赵捕头一脸为难,「我想巴结……不,我想孝敬这位爷也不行?」
「不行!」
苏青禾连忙道,「他脾气不好,稍有不慎,哪句话就能得罪了他,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若是惹得他不顺心了,下场你懂得……」
赵捕头脖子一缩,只觉得凉飕飕的。
「行行行!我都听您的!」赵捕头连连点头,「那以后……我就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帮忙?」
苏青禾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牌。
「拿着,这是我们店的至尊黑铁卡。以后你带兄弟们来吃饭,全场九折。要是表现好,还能升级。」
赵捕头接过木牌,如获至宝。
九折也是钱啊!
「得嘞!苏娘子您忙着,小的这就滚!」
赵捕头把木牌往怀里一揣,带着一帮兄弟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那群皂吏消失在夜色中,苏青禾长舒一口气。
没多久,萧寒渊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油渍斑斑的纸包,几步走到柜台前,往苏青禾面前一递。
「热的。」
苏青禾心里正虚着,她笑盈盈的接过,她拆开纸张,取出一块红豆糕来,张开唇,轻咬了一口。
红豆沙烫得惊人,滚烫的甜腻瞬间在舌尖炸开。
「嘶——!」
苏青禾被烫得直吸凉气,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包子,眼泪花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萧寒渊皱眉,「快吐出来。」
苏青禾含糊不清地摇头,硬是把那口滚烫的糕点吞了下去,烫得食道发疼,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次……」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仓鼠,「真甜。」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捏起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过去。
「慢点吃。」
苏青禾一边嚼着糕点,一边偷瞄萧寒渊的神色。
见他神色如常,没再提赵捕头那茬,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这会儿,店里最后的几个食客也抹着嘴结帐走了。
原本喧闹的铺子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铜锅底下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空气里还残留着牛油火锅霸道的香气。
满地狼藉。
油渍、骨头、用过的草纸团,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
苏青禾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筷子,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坐着。」
萧寒渊把她按回柜台后面的椅子上,顺手把剩下的红豆糕塞进她怀里,「吃完,别动。」
说完,他转身就开始收拾。
百十斤重的实木桌子,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单手一拎就挪到了墙角,连气都不带喘的。
抹布在桌面上飞快掠过,残羹冷炙眨眼间就被收拾进泔水桶。
苏青禾咬着软糯的红豆糕,视线黏在他背上挪不开。
他干活利索,不拖泥带水。
弯腰的时候,后背的布料绷紧,勾勒出脊背那条深邃的沟壑,随着手臂用力的动作,肩胛骨起伏,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
这男人,真是极品。
做饭、洗衣、赚钱、打架,样样精通,关键是对她是真没话说。
要是以后不杀她,那该多好。
苏青禾心里那个愁啊,嘴里的红豆糕突然就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