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79章吃醋

作者:鹿杳杳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青禾见识了什么叫「照本宣科式养胎」。

  桌上那盘新送来的桂花糕被端走了,因为书上说桂花性温,孕初不宜多食。

  她刚伸手想泡杯茶,茶壶被挪开了。春杏赔着笑脸递上一杯温热的枣浆:「王爷说了,茶叶寒凉,娘子改喝这个。」

  她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秋月就搬了把圈椅出来放在她脚边,说是王爷吩咐的,不许久站。

  苏青禾坐在圈椅上,听着隔壁揽月轩传来翻书的声音。

  那个杀伐决断的摄政王,此刻正在隔壁一页一页地啃育儿书。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又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心口。

  傍晚,萧寒渊出现在院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革带,手里什么也没拿。衣料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衬得整个人收敛了几分杀气。

  「走吧。」

  苏青禾跟着他出了汀兰水榭。

  他从她身侧伸过手来,五指张开,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虎口处有厚茧。

  苏青禾想抽手,他握紧了一分。不疼,但抽不出来。

  两个人沿着王府后花园的石子路慢慢走。

  萧寒渊的步子放得极慢,比平常至少慢了三倍。苏青禾走在他身侧,几乎感觉不到赶路的紧迫感。

  花园的秋景确实好看。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晚风带着桂花的甜味。人工湖里锦鲤成群,夕阳把水面染成橘红色。

  但苏青禾的目光从景色上滑过去,落在那些「风景」后面的东西上。

  假山后面站着两个暗卫。

  长廊拐角处立着一个玄甲亲兵。

  花圃旁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赏花」的婢女,腰间别着一根黄铜哨子。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更大的牢笼罢了。

  苏青禾有些无奈。

  她什么时候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呢?

  她好向往以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萧寒渊停住。

  苏青禾正要擡脚,腰间忽然一紧——男人的手臂直接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肘,半扶半抱地把她送上了台阶。

  「……五级台阶而已。」苏青禾抿着唇。

  「超过三级。」萧寒渊面不改色。

  苏青禾:……

  有必要这么认真么?

  两人走到湖心亭坐下,苏青禾刚端起茶杯,亭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雷烈快步走来,在亭外三步处站定。

  「王爷,安阳侯府顾大小姐求见。」

  萧寒渊眼皮都没擡。

  「不见。」

  雷烈犹豫了一下:「顾小姐说,有要事面禀。关于……顾世子之事。」

  萧寒渊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息,把茶杯放下。

  「让她进来。」

  不到一刻钟,顾清婉出现在亭外。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对襟长裙,头上簪著白玉兰花钗,一步三摇地走过来,姿态端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恳切。

  她的目光掠过苏青禾,在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上停了不到一息,迅速收回。

  「王爷。」顾清婉屈膝行了个大礼,「清婉代父亲与子瑜,给王爷赔罪。」

  萧寒渊靠在亭柱上,没让她起来。

  「子瑜之前的事……全是误会。」顾清婉低着头,声音柔婉,「他年少轻狂,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王爷。父亲说,顾家与萧家百年交情,若能化干戈为玉帛——」

  「说完了?」

  顾清婉话头被截断,咬了咬唇:「王爷,清婉真心……」

  「你可以走了。」

  语气不重,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比呵斥更让人难堪。

  苏青禾有些意外的望着萧寒渊。

  她可记得这位顾清婉可是他原本的未婚夫,是圣上要赐婚的正牌未婚妻啊。

  他对她态度这么冷淡的么?

  顾清婉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她擡起头,目光忍不住扫向苏青禾——那个穿着鹅黄杭绸裙,手里端着温枣浆,被一个战神小心翼翼护在身边的女人。

  凭什么?

  顾清婉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将目光转向苏青禾:「这位便是苏娘子吧?早听闻娘子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真貌美如花,难怪……」

  她没把话说完,但内心却满是不甘与嫉妒。这个女人把摄政王府闹得鸡犬不宁,甚至可以说是将高高在上的萧寒渊玩弄于股掌之间。若是换作旁人,依着萧寒渊那睚眦必报、狠厉无情的性子,只怕早被扒了一层皮。可偏偏她不仅毫发无损,还被当成祖宗一样好吃好喝地供着,连走个台阶都要王爷亲自搀扶!这足以证明这女人在萧寒渊心里的分量有多特殊。

  苏青禾放下手里的温枣浆,客气地回以一笑:「顾小姐谬赞了,顾小姐才是真正的端庄高雅。」顿了顿,她语气带上几分真诚的歉意,「之前的事,是我连累了顾府,更连累了顾世子,实在抱歉。」

  顾清婉袖中的手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连累?若不是因为她,子瑜怎么会被打断腿!顾家怎么会遭到摄政王的疯狂打压!她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装得宽容大度:「苏娘子言重了,都是误会,怪不得娘子。」

  「顾世子的身体……好些了吗?」苏青禾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亭内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萧寒渊原本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苏青禾。

  顾清婉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寒渊的怒意,心中暗喜,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哀伤:「那一剑伤口极深,子瑜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连日来高热不退,夜里总是疼得睡不着……不过也好,权当是让他长个教训,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了。」

  听到「伤口极深」、「高热不退」,苏青禾眉头蹙起,眼中满是担忧与内疚:「都是我的错。若是方便,还请顾小姐代我向世子问好,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雷烈!」萧寒渊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冷厉如冰,落在顾清婉身上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