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失忆大佬女友的恶毒女配 第188章尾声3(正文完)
当苏婉华跟宋父宋母提起认干女儿的事时,老两口除了茫然,就只剩下机械地点头。
于是,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柏庾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宋大山的手,语气郑重,「叔叔,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翠花。」
这话显然意有所指。
宋云绯连忙抱住楚靳寒的胳膊,攥紧他的手悄悄安抚。
楚靳寒脸上倒没什么异样,看不出情绪。
宋大山尴尬地笑了笑,除了点头,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在村里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在一众大人物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没待多久,宋云绯就跟着苏婉华一行人离开了。
苏婉华还要赶回去上班,得抓紧把认干女儿的事办完。
认干女儿本就没有特别盛大的仪式,不过是去祠堂拜了祖先,给苏婉华夫妇敬了茶,喊一声爸妈就算结束了。
苏婉华夫妇笑着喝完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应该快结婚了吧?」
说完,她转头对丈夫柏蕴道,「云绯现在是我们的女儿,她嫁人,咱们总得准备嫁妆吧?」
柏蕴点点头:「该准备,你去忙工作吧,这事交给我就行,到时候你回来参加婚礼就好。」
苏婉华应了一声,「好,你可得好好准备,别敷衍了事。」
柏蕴无奈笑道:「你还不信我?」
中午,宋云绯在柏家吃饭,只觉得柏家的氛围比楚家温馨太多。
或许是人少的缘故,也或许是,他们对她的喜欢太过真切。
柏庾也彻底支棱起来了,饭桌上,他说:「翠花,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知道吗?」
楚靳寒这会儿不在,当然,就算在,他也敢当着楚靳寒的面说这话。
宋云绯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叫我瑶瑶了?」
柏庾笑了,「我还是觉得翠花好听。」
「我看你是觉得好笑吧!」
宋云绯瞪了他一眼,柏庾哈哈大笑,整个人容光焕发,哪还有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
其实在他心里,翠花和瑶瑶没什么区别,都是他的妹妹。
只不过她现在叫宋云绯,若是还一直喊她瑶瑶,反倒像是没真正把她当成独立的人。
所以无论她是瑶瑶、翠花,还是宋云绯,都是他柏庾的妹妹。
苏婉华夫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他们认干女儿的决定,真是对的,儿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过来了。
等苏婉华夫妇离开后,宋云绯对柏庾道:「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有人又该生气了,你还要回医院吗?」
柏庾挑眉:「你怎么不叫哥哥?」
「……哎呀,哥哥在心里,嘴上叫不叫不重要。」
宋云绯含糊其辞,主要是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口。
柏庾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你叫楚靳寒老公的时候,也是记在心里,不是挂在嘴边?」
「你够了……我真要回去了!」
「我送你。」
「你不是还生着病吗?」
柏庾伸手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气的宋云绯将他手拍开。
「谁说我生病了?等着我。」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宋云绯以为他是去拿车钥匙,结果下一秒,就见他拎着个行李箱下来。
她满脸诧异:「你这是要去哪?」
柏庾义正言辞,「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宋云绯脑子嗡嗡的。这俩人要是凑到一块,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正斟酌着怎么劝他,柏庾已经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了。
「快走,别磨蹭了。」
——
茶楼,某个雅致的包厢里,古色古香的装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楚靳寒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对面坐着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
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西装,气质斯文儒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另外一个慵懒地靠在椅背里,指尖随意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紫砂杯。
虽然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但身上那股贵气,足以令普通人退避三舍。
慵懒哥说,「寒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听说你被人贩子拐跑了?」
儒雅哥看向身边的慵懒哥,「你听谁说的?」
「我说的大律师,你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么?圈子里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
儒雅哥有些诧异,「我去年一直在国外,不太清楚,你仔细说说。」
「不就是被人给撞飞了,失忆了,又被拐去当了一年的牛马,哦听说还是个女的,就是不知道失身没有。」
儒雅哥眼底也掠过一丝兴味,「是吗?还有这种事,靳寒,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楚靳寒瞥了他俩一眼。
然后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摸出两张喜帖,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两人随手拿起来翻了翻,也没当回事。
他跟沈柚楠的婚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但是翻开一看。
「我也是要喝上你和沈……嗯?宋云绯是谁?」
儒雅哥也下意识翻开看了看,不解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楚靳寒:「我老婆。」
「等会,让我捋捋。」慵懒懒手指挠了挠太阳穴,盯着喜帖上的名字看了半天。
他刷地坐直了身体,已经不再慵懒,现在变成了严肃哥。
「寒儿,我要是消息没错,这女人就是那个人贩子吧?」
楚靳寒擡眼,语气不善:「赵大川,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老婆。」
慵懒哥一听到自己外号,绷不住了,瞬间炸毛,「我特么叫赵太渊!再叫赵大川跟你绝交!」
「我要是没记错,这个女人就是拐走你的人贩子吧?」他拿着请帖凑到儒雅哥跟前,「文绍你帮我看看,我怎么有点不认识字了,这三个字,是叫宋云绯吧?」
儒雅哥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嗯,你没看错。」
赵大川指着对面的男人说,「赶紧把他送医院去检查检查,看撞坏脑子后遗症是不是还没好。」
儒雅哥也同样一脸的严肃。
他看着楚靳寒,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靳寒,你考虑清楚了吗?她不仅开车撞你,还事后逃逸,更是把你这一年来骗的这么惨,你居然还要跟她结婚?」
楚靳寒神色淡然。
看着两个惊愕的人,不疾不徐地开口,「她爱我才会骗我。」
两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懵逼。
赵大川:「?」
他将手放在耳朵旁边当做喇叭,「不是,你再说一遍,我有点没听清。」
楚靳寒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将西装纽扣一颗颗扣上。
「她为什么不骗别人,只骗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然后,在两脸震惊中,他转身往包厢外走去,「记得来参加婚礼,不来就算了。」
两人呆滞地看着他离开,好久都没回过神。
良久,赵大川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周文绍。
「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周文绍接受的比他快,温声道,「也许是找到真爱了。」
这句话把赵大川都给逗笑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这高冷哥忽悠成这样。」
——
楚靳寒回到别墅,陈姨快步上前,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什么事?」
陈姨面露难色:「那个……太太的哥哥来了,说要住在这儿。」
楚靳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迈开长腿,杀气腾腾地朝着楼上走去。
客房里,宋云绯正在给柏庾铺床。
柏庾悠哉地窝在单人沙发上,指挥道:「你看,又缩回去了,我就说这床笠小了,赶紧去换一个。」
宋云绯额头青筋跳了跳,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自己……!」
一个大红包「啪」地扔在了床上。
宋云绯的表情变换了几秒,不着痕迹地把红包揣进兜里,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好的哥,我去重新找一床。」
这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赖在这,宋云绯实在没辙。
她小跑到门口,正好迎面撞上回来的楚靳寒,差点撞进他怀里。
擡头对上楚靳寒黑沉沉的视线,宋云绯挤出一个干笑。
「你,你回来了?」
楚靳寒没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沙发上的柏庾身上。
他没多余的废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宋云绯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就听见他对着手机道:「把圈圈带上来。」
宋云绯大惊失色,连忙拉住他的手:「别呀!有话好好说!」
楚靳寒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柏庾,「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柏庾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向窗户。
宋云绯心里一紧,他不会要走窗户吧?
只见柏庾撑着窗台,一跃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靳寒。
「楚靳寒,你是不是怕我在这,撞见你欺负翠花,所以心虚要赶我走?」
「用这种可笑的理由赖在别人家,你没有自己的家?看着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在圈圈旁边给你安置一个房间。」
柏庾转头看向宋云绯,语气委屈:「杨翠花,你看,这男人这么对你哥,赶紧跟他分手,我给你介绍个更优秀的!」
见宋云绯没反应,他又威胁道,「你要是不分,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楚靳寒也转头看向她,「让他跳,你敢分手,我就公开你的丑照。」
宋云绯彻底崩溃了,抓着头发蹲在地上,「我真的求你们了!饶了我吧!!」
「杨翠花,我真跳了!」柏庾作势要往下滑。
「你要是个男人,就跳。」
……
宋云绯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个男人。
算了毁灭吧,累了。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婚礼放在番外。
包括何总那些蒙鼓人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人物后续的一些交代,都放在番外,就不占正文字数了。
然后大家的留言我看了下,太多了,就整理了几个提的比较多的。
1、婚后日常(带娃,没养过孩子,表示有点难度,能写出来就发,写不出来就当我没说过……)
2、男主视角
3、柏庾和妹妹的番外
4、男主穿越到女主世界。
柏庾X萧娴,这个我看后面要不要写不写,毕竟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大纲设定的他们就是一对,但之前有不少人反对,所以把他们的戏份删了,如果写的话就放在最后写。
嗯,就这样,番外见,不看番外的宝宝们,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番外婚礼1
「小楚!楚靳寒!都十六了!你玩够了没有你,厂里忙得脚不沾地,你是真当甩手掌柜啊?你是不是偷偷跳槽了你!」
宋云绯和楚靳寒刚走出民政局,何总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从手机听筒里炸了出来。
楚靳寒耐着性子等何总咆哮完,才平静地对着电话说:「何总,我寄给你的请柬,没收到?」
「什么七柬八柬的!你赶紧回厂里上班,活儿都堆成山了,年底分红还想不想要了!」
楚靳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揣进怀里,伸手牵住宋云绯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本来两人计划办完婚礼再领证,可架不住柏庾的捣乱。
这家伙每天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撺掇宋云绯分手。
晚上楚靳寒下班回来,两人必定要吵一架,然后成了睡前固定节目。
柏庾为了能赖在这,嘴上答应不反对这门婚事,背地里却绞尽脑汁劝宋云绯分手。
还偷偷给她推了二十多个帅哥的联系方式。
除此之外,他还挖空心思收集楚靳寒的黑料。
比如楚靳寒去洗手间超过二十分钟,经过他这个医生的专业分析,得出结论,楚靳寒可能有痔疮。
他甚至弄到了楚靳寒十几岁在学校唱歌的视频,那叫一个五音不全,不堪入耳。
还有一张楚靳寒小时候挖鼻孔的丑照,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
反正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破坏楚靳寒在宋云绯心里的形象。
楚靳寒得知后,干脆直接拉着宋云绯来领了证。
至于柏庾,他现在晚上睡觉,必须用重物抵着房门,不然半夜里,圈圈很可能会溜进他房间给他来一口。
对于这个一生之敌,圈圈向来毫不嘴软。
锁门就别想,他那间房的锁早就坏了。
为了防止白天圈圈进去造孽,他自己买了把大锁,出门时把房间锁得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柏庾依旧死皮赖脸不肯走。
宋云绯没招了。
楚靳寒也没招了,最后干脆把别墅让给了他,和宋云绯去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另一边,何总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好你个楚靳寒!让我把厂房包下来扩大生产,他自己倒好,人影都不见了,耍我呢!」
何总是真的急了,他可是投入了几百万进去。
他气冲冲地抓起桌上的枸杞水猛灌了一大口,随后在一堆乱糟糟的快递和文件里翻找,终于找到了楚靳寒寄来的快递。
撕开快递袋,拿出里面的请帖,何总扫了一眼,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茫然。
他猛地合上请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翻开请帖:
新郎:楚靳寒
新娘:宋云绯
嗯,很正常,就是他俩。
他的目光慢慢往旁边移,
宴金集团董事长楚靳寒先生敬邀
恭请何隆先生阁下光临
落款处还印着鲜红的宴金集团印章。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敬请赐复,以便妥善安排席位,助理:138XXXXXXXX李女士。
仿佛被这几行字烫到了眼睛,他又猛地合上请帖。
疑惑,呆滞,震惊,最后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几分钟后,王强走进办公室。
「何总,您找我?」
何总麻木地把请帖递给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
「小王啊,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我怎么一大早起来,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呢?」
王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这请帖看着真高级。」
便随手将请帖打开:「哟,小楚和小宋要结婚了?这是好事啊!」
「你看旁边。」
王强的目光移到落款处,随后整个人也僵住了。
五分钟后,胡瑶也来了。
看到何总站在原地发呆,跟老年痴呆似的,王强也是一脸呆滞地站在旁边。
「何总,您找我干嘛呀?」
王强把请帖递给她,什么话也没说,让她自己看。
又过了五分钟,王新娟走进办公室。
看到屋里诡异的气氛,尤其是胡瑶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胡瑶把请帖递给她,依旧一言不发。
——
一小时后,何总的办公室里围坐了十几个人,大家都沉默不语。
何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侥幸:「你们说,这请帖是不是小楚故意整蛊我们的?」
王强立刻点头附和:「我看像!肯定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胡瑶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就是啊,宴金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可能跑来我们小厂里上班?这不是疯了吗?」
其他和楚靳寒相熟的员工也纷纷附和:「假的,肯定是假的!」
王新娟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何总您去婚礼现场看看?求证一下?」
何总疯狂摇头:「我疯了才去!厂里这么忙,我哪有空!」
王强忍不住调侃:「何总,您是不是怕楚靳寒找你算帐啊?毕竟你之前压榨了他那么久。」
何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地瞪了王强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怕他?我怎么可能怕他!」
「那您去啊,帮我们求证一下,小楚到底是不是宴金集团的董事长。」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
其实何总心里明白,这婚礼他必须去。
自己压榨了楚靳寒那么久,人家结婚都不去捧场,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吴伟也收到了请柬,他激动得在屋里上蹿下跳,拿着请柬把认识的人都炫耀了一遍。
逢人就说:「哥们发达了!」
「爸,你儿子要飞黄腾达了!」
「你爷爷我发达了!选得好不如舔得好,都学着点!」
王义和李娇也收到了请柬。
王义的反应和何总差不多,但他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李娇则是又心虚又紧张,之前她总爱逗楚靳寒,就觉得他高冷又纯情,逗起来好玩。
每次看到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这玩笑可开大番外婚礼2
婚礼原本定在五月二十号,楚靳寒却改成了三月八号。
宋云绯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刚把工作室搬好,吴伟和小霜也跟着过来了。
目前公司里就他们三个人,本来打算先不招人,没想到开业后订单源源不断,忙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宋云绯只能加急招了几个人,过两天就要到岗上班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大城市机会多,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楚靳寒和柏庾帮她宣传了。
宋云绯知道后,把两人骂了一顿。
她现在不缺钱,还把她搞得这么累,她只是想找点事做,又不是真的想当牛马。
被骂之后,两人收敛了,订单也少了。
但手头上积压的单子,也够她忙上半年的了。
婚礼前几天,宋云绯被柏庾强行带走了,理由是马上要结婚了,哪有新娘还住在新郎家的道理。
而且柏蕴也一同过来了,楚靳寒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接走。
回到柏家后,柏蕴单独把宋云绯叫到了书房,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我们知道,楚家什么都有,靳寒也不会亏待你,但这是柏家的心意,是你作为柏家女儿该有的东西,你收下吧。」
柏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善得丝毫看不出资本家的强势,倒像个平易近人的大叔。
「谢谢爸爸。」宋云绯喊得利落,接过文件袋随手打开。
里面装着市中心公寓的产权证,一辆法拉利的钥匙和凭证,一张银行卡,甚至还有一份百分之三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
宋云绯原本以为最多就是房子和车子,再不济给点现金,没想到连股份都给了。
「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连连摇头,车子房子就算了,股份她你可不敢收。
之前她好奇柏庾的家境,特意查过他们公司的市值,按现在的股价算,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卖出去,至少能换二十几个亿。
柏蕴按住她的手,态度很坚定:「你收着吧,这也是小庾的意思。你就当是他给你的,本来这些东西,将来也是要给他的。」
「你要是不收,我这点家业,恐怕最后只能便宜外人了。」
说着,柏蕴苦笑了一声。
宋云绯大致明白了,这股份,或许就是柏庾答应回来继承家业的条件。
百分之三是柏蕴能接受的极限,却不是柏庾想送的上限。
她知道,柏庾有多想补偿瑶瑶。
沉默片刻后,她还是收下了。
聊了几句,宋云绯去找了柏庾,想把股份还给他。
柏庾却挑眉反问:「怎么了?没把我当哥?送你东西都不要?」
「不是,我只是……」
宋云绯话没说完,就被柏庾打断了。
「给你就拿着,别扭扭捏捏的。」
他神色难得正经,眼底还有几分怅然,「以后要是楚靳寒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就把他甩了,自己手里有钱有底气,照样能逍遥快活。
「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你要是也真心认我这个哥,就老老实实收好。」
宋云绯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流过一股暖流,眼眶也泛起了酸。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接纳与归属,是亲人沉甸甸的爱。
她上前一步,擡手轻轻抱住了他。
柏庾的身子僵在原地。
宋云绯轻声道:「谢谢你,哥哥,还有爸妈。」
柏庾僵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了一声。
「笨蛋翠花。」
-
三月八日,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场地定在楚家的云水庄园,雕花铁门今日完全敞开,用花卉和绿植搭建的鲜花拱门与红毯,绵延数里。
反正排场大的一两句说不完。
主会场设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宾客不算多,也就一百来人,但其中一大半人的身份都大的吓人。
停车场里几乎找不到百万以下的车。
不,还是有的,比如何总开来的那辆宝马X5,已是他名下最贵的车了。
吴伟机灵,特意租了辆宾利开过来撑场面。
何总咬咬牙送了18.8万的红包,既然楚靳寒都邀请了,现在不是小气的时候。
当然,这是王新娟给他出的主意,按他自己的想法,楚靳寒根本不缺那点钱,最多给一万八,多一毛都觉得浪费
放眼全场,何总也就只能和王义、吴伟等人凑一桌。
几人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冒,更别说上前打招呼了。
他身边站着的,全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佬。
他们其实也认不出几个人,平时能在电视或报导上见到的熟面孔都没几个,但听旁边人的议论,都知道些人是什么身份显赫的大佬了。
就连丰天豪来了,恐怕都排不上号。
宋大山夫妇坐在他们隔壁桌,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楚靳寒找了他俩半天,才在角落里把人找到,邀请两人去前排,老两口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最后还是被「请」了过去。
说是请,倒不如说是被架过去的。
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里,免不了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宋云绯比谁都紧张。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柏蕴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下,自光中缓缓走来。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宋大山不敢上台,便由柏蕴来,反正都是爸,哪个爸都一样。
柏蕴出面也有个好处,至少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新娘也是有背景的,不至于被人轻视。
楚靳寒站在台上,直直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惊艳与深情。
司仪是某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在他激情的演讲,不少宾客都感动得红了眼眶。
被训练好的圈圈,叼着装戒指的盒子慢悠悠走到两人跟前。
原本该是神圣又浪漫的时刻,不知是谁动了手脚,大屏幕上的婚纱照突然换成了一段视频。
就在新郎即将亲吻新娘的瞬间,一道突兀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云绯,你到底有没有心……」
楚靳寒浑身一僵。
宋云绯也猛地睁开了眼。
两人机械地转过头,只见大屏幕上,楚靳寒正抱着一只小黄鸡,一脸深情地告白。
……
……
画面太美,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台下短暂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道漏气似的笑声。
其他人也拼命的压制上扬的嘴角,一张张脸憋得通红。
还有用咳嗽掩饰的。
也有直接笑出声来的。
宋云绯拉了拉头纱,试图挡住自己火辣辣的脸。
本来就紧张,现在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楚靳寒也微微偏过头,想把自己脸藏起来。
看起来是真的很丢脸番外婚礼3
他低声对身边的司仪说:「关掉。」
司仪反应快,一边打圆场,一边示意工作人员赶紧切换画面。
「哇,看来我们新郎官为了这场婚礼真是煞费苦心,连这么珍贵有纪念意义的视频都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了!」
「这不就是爱情的模样吗?既有庄严的承诺,也有童真与柔情,只有遇到真爱,才会露出内心最纯真的一面。」
「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对可爱的新人,祝福他们的爱情永远充满惊喜与欢乐!」
台下掌声轰鸣。
工作人员总算及时切换了画面,重新放上唯美的婚纱照。
「接下来,请新郎亲吻他美丽的新娘!这一次,可要对着真人了哦!」
司仪果然有两把刷子,化解了尴尬,现场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不再是刚才的看乐子,多了几分感动与羡慕。
两人匆匆吻了一下,便赶紧结束了仪式。
宋云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什么浪漫。
楚靳寒说的话丢人,但好歹穿得正经,她可是小黄鸡啊!
后面,跟着楚靳寒去敬酒时,被他那群朋友打趣得颜面扫地,尤其是那个赵大川。
嘴巴跟柏庾有的一拼。
赵大川这绰号的由来,是他小时候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写出来像赵大川,连老师都喊错了,所以,绰号就这么来了。
柏庾笑得一脸幸灾乐祸,「惊不惊喜,妹夫?」
楚靳寒冷冷睨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场人多,恐怕又要扮演一回捕蛙人。
柏庾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看什么?该叫大舅哥了。」
「礼数可不能废,妹、夫。」
楚靳寒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眼底神色变幻了数次,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勾了下唇角。
缓缓拿起酒杯,朝柏庾递过去,「多谢大哥的惊喜,等婚礼结束后,我一定亲自感谢。」
柏庾轻咳一声,稍微有点怂,「感谢就不必了,你对翠花好点,就是对我这个当哥的最好感谢了。」
宋云绯暗暗松了口气,真怕两人在婚礼上打起来。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别人,要不是楚靳寒总半夜放圈圈去柏庾屋里捣乱,柏庾也不会痛下毒手。
这俩人,大哥别说二哥,都是自作自受。
-
累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别墅时,宋云绯连站的力气都没了。
结婚是真的好累。
前一晚她就没怎么睡,她趴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下楼时,看到楚靳寒也刚回来。
宋云绯看到客厅里堆满了礼物,瞌睡瞬间清醒,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开始拆礼物拆红包。
「妈耶,你们这送礼金都按箱送的?!」拆箱子里的现金时,宋云绯属实被惊呆了。
「还送房子!」
「这个如意是什么玉做的?看着也太好看了!」
「哇,金雕!」
楚靳寒坐在旁边,看着她拆得不亦乐乎,忍不住提醒:「很晚了。」
宋云绯像是没听见,把拆开的箱子推到一边,继续拆下一个。
「这个是什么?从没见过,等我上网查一下。」
「……这个也没见过。」
「十一点半了。」楚靳寒又提醒了一句。
宋云绯眼里只有了礼物,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楚靳寒叹气。
楚靳寒也累了两天,在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云绯兴致勃勃地拆到凌晨两三点,最后抱着一箱子现金,也趴在礼物堆上睡着了。
洞房花烛夜,两人在客厅睡的。
第二天一早,陈姨起床后,就看到,一个靠在沙发上,偏着头,还穿着昨天的西装,领带扯得松松垮垮,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一个趴在箱子上,穿着昨天的敬酒服,睡得可沉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楚靳寒跟前,轻声把人喊醒,「先生,你们去房间睡吧。」
楚靳寒睁开眼,下意识看向旁边。
地上、沙发上、茶几底下,到处散落着拆开的包装纸。
各种礼物,现金,乱得像个垃圾站。
而宋云绯,正趴在一堆礼物上,手里攥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另一只手搂着个装现金的箱子。
一只脚光着,鞋子不知被踹到了哪里,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卸,鼻尖上蹭着金粉,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楚靳寒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擡腕看了眼时间。
无奈的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旋即起身,将睡梦中的女人抱了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宋云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痒痒的,暖暖的。
渐渐从睡梦中醒来,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淡雅的香味。
眨了眨眼,视线渐渐聚焦,她才发现楚靳寒坐在浴缸边。
男人穿著白色衬衣,几缕湿发垂在额前,低垂着眼,很是专注。
他是在……
他竟然在帮她洗澡!
宋云绯刷地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溅起大片水花。
没等她开口,楚靳寒擡眼看来:「醒了?」
她的脸瞬间爆红,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擡手挡在胸前。
「我,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话不该问你自己吗?」
宋云绯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在拆礼物来着。
「我那些东西好像还没拆完。」
楚靳寒将花洒放回原位,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拆了那么多礼物,最值钱的一件却没拆。」
「哪件?」
宋云绯仔细思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那些房子和玉石更值钱。
没等她想明白,楚靳寒已经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
「……」宋云绯无语了一下。
「不过,现在拆也来得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靳寒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环过她的腰,轻轻一带,她从水里到了楚靳寒的怀里。
男人也顺势俯身吻了下来。
宋云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努力回应。
毕竟昨晚睡着了,错过了洞房,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吻着吻着,楚靳寒的身子渐渐前倾,两人一同跌进浴缸中。
水花顺着浴缸边缘蔓延出来,在地板上缓缓流番外楚靳寒视角1
我是谁?
这是哪?
发生了什么?
睁开眼,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这几个问题。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画面,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伴随着身体和脑袋上的疼痛,一股茫然和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
旁边人影晃动,有个女人惊呼了一声,但不是对他说的。
「他他他醒了,怎么办啊!」
「不要慌,我看看。」
声音很模糊,好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听不真切。
他努力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男一女,表情各异的盯着他。
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凑到他面前,观察他好一会儿。
「你怎么样?」
头顶的灯光太刺眼,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你是谁?」
一个女人也凑了上来,「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看清两人的长相,但还是看不清。
他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我是谁?」
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什么,然后走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又再次回来。
他被人搀扶着走出了这个房间。
不知道昏沉了多久,他的意识才逐渐清醒,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头疼欲裂。
他捂着额头,打量四周。
自己在车里,旁边开车的,是个陌生的女人,身上那股无法形容的香水味道飘进鼻腔,让他更难受了。
「你是谁?」
开车的女人抽空看了他一眼,对上他茫然的视线,又飞快地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居然把我都忘了。」
他眉头微微蹙起:「那我又是谁?」
「你……」女人思考了会儿,看起来有些纠结,好半天才回答他,「你叫楚靳寒。」
女人说,他们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前几年出国留学了,这两天刚回来。
结果仇家就找上门,把他给打了一顿,把他打失忆了,现在两人正在躲避仇家的路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紧张,不知道是因为后怕那些所谓的仇家,还是因为别的。
楚靳寒问她:「出国留学几年,怎么惹上的仇家?」
女人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之前借的高利贷没还,一回来,一回来人家就找上门了。」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
她言辞闪烁,好像在说谎。
楚靳寒没有再问,他闭上了眼。
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剧烈的头痛和空白的记忆,他一无所有,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也是他了解信息的唯一途径。
这个女朋友,带他去了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租了房子,带他去医院,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虽然,楚靳寒心里还是对她存疑,可她的所作所为,让他只能相信,这个女人,是他女朋友。
宋云绯。
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她确实一直在照顾他。
渴了有水喝,饿了有外卖吃。
剩下的时间,她要么低头刷手机。
要么就在他旁边说:「你出国前,就说要回来娶我,还要生个孩子,所以,等你好了,我们就马上要孩子。」
楚靳寒看着她。
她说话时,眼神依然闪躲,不敢看他。
眼底混合著心虚和贪婪,还有兴奋,唯独没有对他的关心。
这一切,都让他本能地产生强烈的排斥和怀疑。
她不断说着他们的过去。
两人是如何的青梅竹马,感情多么的好。
「为了供你出国留学,我初中就辍学了,一天打好几份工,一发工资,我就给自己留两百块,剩下的都打给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借了高利贷,都说你在国外学坏了,但是我不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楚靳寒只是静静地听着,对她说的这些,没有丝毫的印象,心中更没有丝毫的涟漪。
她说:「你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渣男,听到没有?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这样,我都没抛弃你,你可要记得我的好,以后好了,得好好补偿我。」
他什么都不记得,还能说什么?
也只能顺着她嗯了一声。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唯一肯收留他的人?
而且,他感觉,自己应该不是那种人。
而他们,也的的确确生活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一贫如洗。
他怀疑她说的每一个字,可现实环境,又摆在眼前,让他无力反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简陋不堪,仿佛自己应该住得更好。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违和感,让他觉得矛盾,可他又无法弄清楚缘由。
也许,真如宋云绯说的那样,自己在国外学坏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除了这个女朋友,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他就像在沙漠里迷路的人,举目四望,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空洞的天空。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路标。
他只能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
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每次他闭上眼要睡着,这女人就想对他图谋不轨。
他几次用头疼为借口躲开她之后,她好像就生气了。
楚靳寒实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着急,自己伤还没好,她就想着要生孩子。
好像生孩子,比他的伤势还重要。
等身体好得差不多之后,他不想再每天面对这个睁眼就要生孩子的女人,提议要去找工作。
宋云绯却异常反对。
直到欠了半个月房租,房东找上门,她才很不情愿地同意了。
工作是宋云绯找的,她强行决定了他的工作。
虽然理由很扯淡,说什么大公司容易被仇家找到。
但他要是不同意,她就会生气,像个疯子一样,甚至摔东西。
楚靳寒只能答应她,去那个厂里上班。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没想到,这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每天早上到厂里之后,必须要给她发视频,确定他是在厂里上班。
她醒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发消息,视频。
要求他不能和别的女人说话,同事也不行。
看来,自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楚靳寒也照做了,认真地配合她每次查岗。
直到那天,她来厂里,刚好看到他和一个女同事交流。
她居然上来就给了那个女同事一耳光。
这是楚靳寒第一次觉得她无理取闹,压在心底的厌恶,终于冒了出来。
这一耳光,不光是扇在同事的脸上,更是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不是说,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她说,情侣之间要互相体谅吗?
可为什么,好像只有他,在不断的妥协,不断的配合?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累。
他和那位女同事道了歉,拉着她走出工业园。
然而,他还没说什么,她却先甩开了他的手。
她愤恨又崩溃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说话,你们离那么近干什么!你忘了你答应过我吗番外楚靳寒视角2
楚靳寒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心中只剩下无力感。
他无奈道:「我在上班,难道你要我用脑电波和她们交流吗?」
「上班就可以离那么近吗?你俩肩膀都快挨到一起了!」
楚靳寒强忍着怒意道:「那你说怎么才算远?」
许是察觉到他眼底压抑的怒意,她眼神多了几分心虚。
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你不许跟她们说话,你给我辞职。」
「行,我辞职,你去上班,我在家待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和别的女人说话了。」
她更生气了,「你现在是为了别的女人在跟我生气吗?楚靳寒,我为你放弃了学业,放弃了青春,放弃了前途,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冲上来在他胸口一阵乱锤:「渣男,王八蛋混蛋!为你付出一切,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这句话她仿佛是发自肺腑,哭得格外崩溃,就像真的是陷入绝望的人。
她扭头就要冲向驶来的轿车。
楚靳寒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可是宋云绯,我上班不可能不和同事说话,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女人脸上的绝望和崩溃逐渐少了几分。
她擦着眼泪,思考了片刻,「那你去找个全是男同事的公司。」
四个月了,这是楚靳寒第一次笑。
是被无语,或者说气笑的。
「宋云绯,我现在真的怀疑你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倘若我们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我不认为,我们能够交往这么多年。」
女人脸色一白,脸上闪过熟悉的慌乱和心虚。
她闪躲着眼神,好像突然间就找回了理智,「我,我还不是怕你被骗,你在国外的时候,就对我冷暴力。
别人还跟我说,你在国外好几个女朋友,我也是没有安全感,我可是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
楚靳寒怔然,竟然是这样么?
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她的这些行为了。
默然片刻,他开口:「这样的话,那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女人松了口气。
「那这样好了,以后你要跟女同事交流的时候,你就跟我打个视频,或者录个视频,让我看到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楚靳寒忽然觉得,她好像不太聪明。
如果他真要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会发视频给她?
发给她的,那必然都是正事。
事已至此,他已然不想再争吵,同意了她的要求:「可以。」
她的患得患失和害怕,楚靳寒都看在眼里。
过去的事他不记得,也无法改变,只能尽可能弥补她。
她不喜欢收拾,他就包揽家务。
她不爱做饭,他就学做饭。
她想买什么,赚的钱都给她,钱不够就努力赚钱,多做两份工作。
但是对于上床这件事,楚靳寒始终很抵触。
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
他每天早出晚归,尽可能避开她。
虽然每天日子过得拮据,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
如果,女朋友不那么无理取闹就好了。
可她好像越来越着急,连着几天晚上,都不睡觉等他到深夜,逼着他同房。
可是看到她狰狞扭曲的脸,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那天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然后,她就像自暴自弃一般,不再提这件事,也不吃饭了。
连着三天,她不吃不喝,不再和他交流。
他带回来的外卖馊了又馊,做的饭也不再动一口。
楚靳寒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背影,陷入了反思,也有了一丝动摇。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不过是情侣之间最常见的小事,他却屡次推脱,让本就没有安全感的她,更加患得患失。
换位思考,也许,的确会怀疑对方的真心。
尽管他忘了一切,也不是他始乱终弃的理由。
当他想通之后,也终于妥协了。
只是,这晚,她好像变了。
她看他的眼神,陌生,茫然,错愕,还有难以置信。
就仿佛,在看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楚靳寒觉得,她可能是饿傻了。
但当他被推下床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庆幸和释然,无暇关注这个女人的变化。
渐渐地,他发现,这个女人变得不止一星半点。
再也不提生孩子的事,甚至从以前主动往他身上贴,到现在躺在一张床上,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楚靳寒猜测,她可能是想通了。
也或许,是换了新套路。
他得再观察观察。
他慢慢发现,她是真的不再试图控制他,甚至不再需要他。
她找了工作,开始独立。
加上胡瑶的提醒,这意味着,她是不是可能要放手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除了解脱和释然,可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那他每天早出晚归,晚上送外卖到深夜,把钱大部分交给她,是为了什么?
他学做饭,包揽一切家务,又是为了谁?
他存在的意义,突然间变得模糊起来。
她开始变得热爱生活,会整理房间,会高高兴兴地做饭,床上不再是那样邋遢,身上也变得香香的了。
每天都对他笑盈盈,从前那个令人窒息的宋云绯,正在从她身体里一点点消失。
从死气沉沉,变成了一只不知疲倦的快乐小鸟,整个人脱胎换骨般。
唯一相同之处,大概就是在某些时候,看他时那种心虚和闪躲。
这又让楚靳寒确定,她应该还是她。
真的是他做错了,让她彻底死心了么?
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也许,以前自己真的是个混蛋,才让她变得没有安全感,才让她变得这样蛮不讲理。
她说她是穿越的,其实有那么瞬间,他心中有一丝的动摇。
但又很快被他否决了。
不仅仅是因为荒谬,更多是,他怕自己一旦相信,这会成为她离开的借口。
这几天,他已经看出来,她在用行动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这是她的借口。
他试探她,靠近她,她会慌乱的躲开。
他这么主动,明明是先前她求之不得的事,她却避之若浼。
楚靳寒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自己好像,快被抛弃了。
(宝宝们,不用熬夜蹲点了,后面番外不定时发,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写完,不过会尽量把列出来的那些番外写完,晚番外楚靳寒视角3
他好像明白了。
宋云绯不开心是因为他,而她重新变得阳光快乐,是因为不再依赖他。
没想到,自己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这一刻,楚靳寒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混蛋。
他想做些什么补救,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怀疑,宋云绯是不是有了新的男朋友。
毕竟,之前她天天刷视频,他也能听到手机里播放的,什么男人不好就换一个。
她长得不差,再加上现在的性格,想找个对她好又有钱的男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她第一次说分手的时候,即便听起来像是在赌气,楚靳寒心中也有过一丝慌乱。
他独自在原地想了很久。
也想通了,如果她真的有了新目标,或者离开他能让她更快乐,他也没有理由不放手。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需要,就阻止她选择更好的生活?
所以当他和宋云绯说开,发现她只是因为自己误会她出轨而生气时,他心中竟有了一丝欣喜。
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一直对钱没什么概念。
除了维持日常开销,他也找不到其他用途,对于周围人说的什么大富大贵,当老板,完全没有兴趣,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厌烦。
所以在何总第一次提议让他试试跑业务时,楚靳寒拒绝了。
要应付一个女朋友,已经够累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付那些难缠的客户了。
但在宋云绯改变之后,阴霾散开,生活也变得有希望了。
那个让他压抑不愿回去的出租屋,也成了他每天下班之后,第一个想回去的地方。
这次,他答应了何总的提议,去试试做业务员。
想让她过得更好,也想让他们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只要她不再变回从前的样子,他可以尽量满足她所有要求。
一切仿佛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也好像变成了真正的情侣,可两人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依然盘桓在他心头。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随时都会离开。
她不仅变得热爱工作,甚至还热爱学习了。
那个男人出现后,楚靳寒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爱学习,爱生活了。
原来,她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
而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丝毫的竞争力。
他现在努力,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两人的过去,这又怎么不算优势。
她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么会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还将她交给自己?
后来才知道,她拼命赚钱、想要钱、想远离他,不是想离开,而是为了她爸爸。
所以,她和那个眼镜男虚与委蛇,也是为了钱。
她那次想提分手,应该也是看自己太穷,不想连累自己?
当然,他也发现了这里面的漏洞:他们在福利院长大,青梅竹马,是个谎言。
但比起谎言,她不是真的想离开自己,更让他感到欣慰。
他知道她说谎了,甚至可能还有更多的谎言。
但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就算之前骗了他,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她有苦衷呢。
只要她不离开就好。
可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他们之间,为什么还总是隔着一层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让他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他忽然,好像有点理解从前的宋云绯了。
原来没有安全感的人,真的是这样。
会怀疑她去的每一个地方,怀疑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可他做不到像宋云绯那样大吵大闹。
除了性格原因之外。
他经历过,也体会过,他知道这样只会让对方厌恶,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如果当初答应和她生孩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居然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会不会,生个孩子就好了?她就不会离开了?
他脑海里每天都在打架。
一个声音告诉他,生个孩子,两人之间有了羁绊,她就不会再走了。
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行,当初她逼着你生孩子,你有多反感,自己不清楚吗?
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而不是维系摇摇欲坠关系的工具,不是拴住对方的锁链。
这也是……对她的不尊重。
理智终于占了上风,他不应该这么做。
再后来,意外地,他想起了一点片段。
他发现,宋云绯不仅仅是说谎那么简单。
她居然开车撞了自己。
甚至,自己失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有可能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在青梅竹马的谎言之后,又多了一个更过分的谎言。
他们之间的联系,突然变得更加模糊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说从前的谎言,只是让他感到被愚弄和束缚,那么车祸的真相,却指向了恶意与犯罪,更是蒙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
一边是残酷的真相。
一边是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那些快乐,对幸福的憧憬。
那些无法忽视的细节,如同一簇火苗,在他冰冷绝望的心底,带来一丝不合时宜的贪恋。
他选择麻痹自己,不和她说话,不和她见面。
也许等彻底冷静下来后,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深夜凌晨,他看到工业园外熟悉的电动车,那个瘦弱的身影,在寒风中等着他。
一股沉甸甸的心疼与酸涩,冲垮了所有防线,冲垮了他用冷漠筑起的高墙。
在寒风中等待他的身影面前,一切都溃不成军。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精神内耗,又或许是汹涌爱意冲垮堤坝后带来的虚脱,他居然病了。
生病让人脆弱,也让人卸下心防。
心中那点可耻的贪恋和侥幸,又开始滋生。
就在他找各种理由,想要原谅她时。
他们之间那层若即若离的关系,并未减少半分。
他能在她脸上,看到越来越强烈的去意。
忽然间,楚靳寒又发现了另一个更残忍的真相。
她或许,从来就没爱过他。
他们的关系建立在谎言之上,而她,可能正是因为那场事故,出于对他的愧疚和补偿,才留在他身边。
也许一开始,她想要生孩子,是想以此获得他的原谅。
用一个孩子,就能绑住他,就能抵消她的罪过,就能得到他的原谅。
孩子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她的救赎券。
后来的疏离,是她动了离开的心思。
如果她是因为爱而偏执,因为怕失去而极端,哪怕扭曲,至少那份情感是真的。
他可以尝试去理解那种疯狂占有欲背后,扭曲的爱意。
可如果,一切只是愧疚呢?
那他在她眼里,算什么?
一个麻烦?一个时刻提醒她罪行的噩梦?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竟如此可悲。
他们之间的一切,始于一场可能充满恶意的车祸。
靠着一份沉重的愧疚维持着,而结局,早已注定,她会带着这份愧疚,悄然离场。
他从来没觉得这样难过。
活在谎言里就算了,就连爱,也是假的。
比真相更残忍的,是意识到自己从未被爱过,连恨意都显得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逃避吧。
逃避虽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至少可以不让自己难番外楚靳寒视角4(完)
恢复记忆的那一刹那,愤怒和荒谬充斥着脑海。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法外狂徒,险些害他丧命,又将那个一无所知的他骗来这种鬼地方。
他失去了一切,曾经高高在上的楚靳寒,坠落泥潭,让他像流浪狗一样,把全部信任和依赖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因她一个笑容而高兴,因她一句夸赞而窃喜,因她皱眉而担心,还因她受苦而自卑。
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东西,却成了失忆后他的世界法则。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在她编织的谎言里,倾情出演。
此刻,所有的幸福和甜蜜,都变成了笑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他的自尊上。
他的理智和骄傲让他无法原谅这个女人。
他该让这个可恶的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剧烈的愤恨之下,又翻涌着另外一种情绪。
仿佛有另外一个自己,不断地回想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
伴随着心头的悸动,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像是两个人在争夺大脑的控制权。
一个是为这段黑历史感到羞辱与暴怒,一个却在哀鸣,为即将逝去的时光恐慌和…不舍。
不舍。
这比欺骗本身更让他愤怒。
他想要撕开这温情的假面,戳破她的谎言,想看到她崩溃,想让她为这场骗局付出代价。
又怕她像受惊的鸟振翅飞走。
为什么愤怒他知道。
可为什么害怕,他不知道。
他活了28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而那份耻辱,也让他无法向其他人宣之于口,甚至不敢表露出来。
两种情绪不断地来回拉扯,互相倾轧,他感觉自己精神分裂了。
他知道他是谁,他知道宋云绯做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可想到那张脸,那双眼睛,所有的计划便遇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阻止他那么做。
所以最终,两种情绪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沉默和逃避。
保持沉默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程度上减少对她的伤害。
如果不是看到新闻里她绝望崩溃的模样的话,这种平衡应该会维持许久。
那个被她驯得像傻子一样的他,打破了这个平衡。
不管不顾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见到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条件反射。
好似行为自动屏蔽了大脑,做出它应有的应对,有着复杂难辨的执念。
思考已经没有用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医生说不能过度用脑,也不用纠结了,将一切交给本能。
或许等彻底恢复了,他就好了,就不会为此困扰了。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和她生活的这段日子,在他心里的分量。
得知她离他而去时,那种莫大的恐慌和空旷,好像已经压过了对她的愤怒。
看到别人幸福的模样,他会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会迫切的希望她回头看向自己。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天空蒙上一层阴影,一切都好似失去了意义。
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可他仍觉得了无生趣。
都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但他发现,时间无法治愈一切,只能让人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妥协和麻木。
后来他终于明白。
他对宋云绯,不是因为欺骗,也不是因为愤怒。
是她那些关怀、美好、笑容,那些生活的点点滴滴织就的甜蜜是真的,却又建立在谎言之上。
让他分不清,分不清这些美好,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害怕第二次欺骗和失望。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敢承认,在剥离了所有欺骗和算计之后,他依然……可悲地爱上了她。
爱上了一个骗子。
他恨她编织谎言,却又贪恋谎言里的温暖。
他贪恋和她在一起时的快乐,理智和骄傲又不允许自己原谅。
在他过往的生命里,快乐是一件很稀缺的东西。
他以为,获得某种成就,拥有某件珍贵的东西,那带着征服与满足感便是快乐。
后来他知道,那不是。
因为这些快乐,没有让他产生永恒拥有的欲望。
而宋云绯,拥有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深深着迷的魅力。
她真诚善良,乐观开朗,脸上永远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压力和负担。
她的快乐就像是源自生命本身,好像谁和她在一起都会快乐。
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事。
原来,在这段关系里,需要对方的人,从来不是宋云绯。
而是他。
源自他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对温暖的渴望。
所以他需要她,他自私地渴望独占她的光芒。
渴望她的目光长久地、唯一地为他停留,渴望她的喜怒哀乐与他紧密纠缠。
他也曾思考过人生的意义,可更多时候想像出来的东西太过空乏,即便听起来很有道理。
直到在她身上得到了答案。
在他失忆混沌的日子里,那些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笨拙,天真,依赖和信任,并不是另外一个人格。
而是他,潜藏在内心,永远都不敢示人的另一面。
那个从小被他舍弃的自己,在她身边,那些被他深藏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释放了喜怒哀乐,体会到了七情六欲,让他的人生变得热烈而真实,让他为自己活了一次。
让他,得以完整。
所以,她才会让他如此着迷。
他想以爱为借口,自私地、永远地拥有她。
两个孤独的灵魂,直到遇见彼此,人生终得圆满。
(下个番外应该是婚后日常,还有看到最后全文完不用慌,番外还是能正常更新的,番外全部更完我会告诉大番外婚后1
结婚第二年,楚修野想去追女神,结果被楚靳寒按在公司上班。
理由很充分,就是他不当上董事长,人家怎么嫁给他?
楚修野觉得很有道理,因此为了心爱之人,变得更努力了。
看得出来,楚靳寒是真的很想退休。
所以这一年多他很忙。
宋云绯只忙了半年,最后发现,还是躺平好。
无聊了就可以去上班,上班烦了就回去躺。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由于萧娴的好闺蜜出国了,她现在经常找宋云绯玩。
她倒也不是没有其他朋友,但总觉得跟那些人没什么话题,宋云绯就跟她很合得来。
宋云绯和沈柚楠不同之处,就在于,沈柚楠能安静地听她叽叽喳喳,会包容她的小脾气,遇到事情给她出主意。
但宋云绯能跟她一块叽叽喳喳,有时候说急了,两人还有可能打起来,遇到事情两人会琢磨一天,然后想出个馊主意来。
萧娴送了她一个按摩仪,跟她说,一边按摩,一边唱歌,就会很好听,这是她在网上看到的邪门大法。
对于唱歌难听的宋云绯来说,她迫不及待地装上试试。
她关好门,躺在按摩仪上,准备即兴一首。
清了清嗓子,唱了两句,发现是真有点东西。
突然楚靳寒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接通电话,一张嘴,按摩仪戳到她肩膀斜方肌,疼得她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楚靳寒愣住,「你在干什么?」
「额,我按摩呢…啊。」
「……」
「你在哪按?」
「家里啊。」
楚靳寒又把电话挂了。
宋云绯看了眼挂断的电话,心中狐疑,怎么突然挂了?
她懒得再理会,继续唱歌。
她是真的很想学会唱歌,之前跟楚靳寒去见他朋友,个个唱得如同天籁。
楚靳寒装高冷不唱,因为他唱得也很难听。
只有她开口跪,让她很丢脸。
她发誓下次,一定要惊艳所有人!
没多久,楚靳寒赶了回来。
他问陈姨,「宋云绯在家没有?」
陈姨点头,「在楼上呢。」
楚靳寒微微点头,快步朝楼上走去。
他推开门,一道很有魔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借问天上宫阙~不知重逢何年月,归心似箭将……」
宋云绯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人影,脑子嗡地一声,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因动作太过着急,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楚靳寒一怔,快步进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宋云绯愤愤地推开他,气得咬牙切齿,「你又偷袭!!」
楚靳寒默然,目光移到床上的按摩仪,还在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宋云绯察觉到,脸刷地红了,她赶忙上去关掉按摩仪。
楚靳寒道,「唱得很好听。」
宋云绯眨了眨眼,又觉得没那么尴尬了,「真的吗?」
「真的。」
宋云绯自己唱的时候,听着确实好听。
她也就不再计较楚靳寒突然袭击了。
她自己也录了音,自信满满地拿起手机,刚要点开,楚靳寒按住她的手。
「建议你不要听。」
宋云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指尖果断点开了播放。
听到自己的歌声之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产生好听的错觉了。
就跟以前小时候对着电风扇唱歌一样,被大脑欺骗了,甚至更难听。
她好像听到手机里有个人得了癫痫。
宋云绯再次红透了脸,「这就是你说的好听?」
楚靳寒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好听。」
宋云绯气笑了。
她瞪着男人,「你回来干嘛?」
楚靳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转瞬即逝,他将宋云绯搂在怀里。
「我想你了。」
宋云绯才不信他的鬼话,一把将他推开。
「骗子。」
「老婆,我没骗你。」他上前一步,捧着宋云绯的脸就要吻。
宋云绯擡手托住他的下巴,「你等会,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什么?」
宋云绯将他推到沙发坐下,叫他等一下,然后跑了出去。
没多会儿,她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两块糕点。
她递给楚靳寒,「这个特别好吃,你尝尝。」
楚靳寒瞄到她眼里的狡黠,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白糕,多了几分警惕,「你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宋云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可是专门留给你吃的,你居然怀疑我!」
说着,她撕开包装,在嘴里咬了一口。
「你看,我吃了好好的,快点,咬一口。」她将白糕往楚靳寒嘴边递过去。
楚靳寒往后扬了扬,在她的盛情之下,不得已咬了口。
「你咬大口点,这个就是得大口吃!」
楚靳寒默了默,然后又咬了一大口。
宋云绯强忍着笑,满意地点点头,「对对对,就这样,你快嚼。」
楚靳寒带着怀疑的眼神,嚼了两下,随后,他愣在原地。
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呆滞。
「哈哈哈哈!」宋云绯再也忍不住,终于露出奸计得逞的大笑,笑得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
「好吃吗哈哈哈……」
楚靳寒动了动唇,嘴里又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再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
宋云绯一边笑,一边说,「这个叫双闪糕,吃的时候嘴里会打双闪,哒哒哒的,好玩吧。」
她在萧娴那上过当,现在连楚靳寒都上当了,她心里终于平衡了。
楚靳寒作势便要吐进垃圾桶。
宋云绯从地上跳起来,威胁道,「不准吐,你要是吐了晚上就别想进屋了。」
「……」
楚靳寒动作一顿,擡眼看她,似乎在考虑哒哒哒,还是晚上客房。
略微沉默片刻,他拿起桌上的水,直接用水吞服。
宋云绯看到他的操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又失算了!
楚靳寒放下水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宋云绯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下一秒,便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
整个人天旋地转,再下一秒,她便和男人一同跌在了大床上。
「你你大白天的要干嘛?」
男人将她圈在身下,闻言停顿了片刻,微微点头,「要。」
宋云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骤然一红。
「你……」
她刚要动怒,男人已经吻了下来。
捉弄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唇齿间残留着糕点的微甜。
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
然后伸出手去摸枕头下的东西,宋云绯有所察觉,她忽然问,「妈天天催我们生孩子,你不考虑下吗?」
楚靳寒摸出粉色的包装袋,塞到她手里。
「我们还年轻,不着急,帮我撕开。」
宋云绯扯了扯嘴角,然后侧着身子,撕开手里的包装。
楚靳寒则是忙着干自己的事,让她颤抖着手,半天没能撕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云绯疲惫地躺在他怀里。
楚靳寒捋着她耳边的发丝,低声问道,「我没时间陪你,是不是很无聊?」
宋云绯笑了一声,「那倒没有,我还是……」
说了一半,瞄到他不满的眼神,宋云绯话音一转,「还是有点无聊的,你有空多陪陪我啊。」
楚靳寒脸色这才恢复正常,「那等这个月忙完,我们去旅游?」
宋云绯来了精神,「去哪?」
「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一次。」
宋云绯惊讶道,「那可多了,你不用管公司的事了吗?」
「楚修野现在能处理大部分事情,交给他没问题,况且公司还有其他人。」
宋云绯想了想,冲他笑了笑,「好啊,那我到时候列个清单。」
「嗯番外婚后2
一月过后,楚靳寒是一天都不加班的,隔天就领着宋云绯出门了。
宋云绯的清单很长,至少有十几个国家。
第一站是土耳其,卡帕多奇亚,去坐热气球。
宋云绯坐在热气球里,看着脚下不断延伸的大地,眼中露出欣喜的光亮。
早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湿漉漉的。
楚靳寒将她搂在怀里,抵御住袭来的寒风。
她趴在篮筐边缘,看着下方石柱森林,和晨光下漫天漂浮的热气球。
宋云绯忍不住赞叹,「好漂亮。」
楚靳寒目光始终在她脸上,晨曦的光芒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光,好像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嗯,是漂亮。」他附和了一句,就是不知在说景色,还是说她。
风吹起她的长发,身后是万丈霞光,那一刻,她像是要融进这片绚丽的天地中。
自由,灵动,美得不真实。
楚靳寒心中微动,从背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小心点。」
宋云绯回头看向他,笑着说,「我看网上说,在热气球上接吻,就会得到祝福,永远在……」
她话还未说完,男人便已经吻了下来。
他要不要这么着急!
在辽阔的天空下,一个漫长的亲吻。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宋云绯看着他,小声抱怨,「我还没说完呢。」
他贴着她的唇,低声开口,「有没有祝福,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宋云绯脸颊一红。
他说情话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楚靳寒拿出相机,然后以录视频为由,又亲了第二次。
接下来,又去了挪威看极光、狗拉雪橇,去马尔地夫看海底世界。
东非草原,纽西兰南岛,南极半岛,冰岛等等,他们都一一走过。
拍了数不尽的照片和视频。
花费了一整年的时间环球旅行,宋云绯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和喜欢的人去喜欢的地方,真的是件很美好的事,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又美好。
眼看快到过年了,楚太太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两人也不得不打道回府。
还没有看完全世界,只能等明年再战了。
晚上在酒店里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去坐飞机。
宋云绯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楚靳寒刚脱下衣服要洗澡,就看到她趴在洗手池上吐。
他眼皮忽然跳了跳。
默默地穿上衣服,出去买了验孕试纸回来。
十分钟后,两人沉默地看着试纸上的两条杠。
宋云绯虽然总把生孩子挂在嘴边,可真当这一刻来临,她竟然有些紧张。
转头看去,楚靳寒也是一脸茫然。
「怎么了,你不高兴啊?」宋云绯问。
楚靳寒接过她手里的试纸看了半晌,蹙眉道,「我不是每次都做了保护措施,怎么怀上的?」
宋云绯幽幽道,「你都是半途戴的,我就说肯定会中招吧。」
楚靳寒说,「不是你分享给我的方法?」
宋云绯愣了下,讪讪一笑,「是吗?我忘了。」
楚靳寒握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既然来了,那就说明缘分到了,我们好好迎接它的到来。」
宋云绯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微微点头,「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你想生几个?」
楚靳寒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愿意生就生,不想生以后就不生了。」
对于生孩子,宋云绯是有点害怕的。
之前老在网上刷到生孩子的恐怖视频,但尽管害怕,她还是想和楚靳寒有个孩子。
因为值得。
也因为,想让他们的家更完整,也想让爱延续下去。
两人回去后,楚太太将楚靳寒骂了一顿。
但得知宋云绯怀孕后,态度又立马转变,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该好好出去放松放松,压力太大了,就是不容易怀上。」
结婚以来,这婆媳两人虽然没有闹过矛盾,但也很少聚在一起。
总结来说,就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现在楚太太却让宋云绯搬回来住,这样也好方便照顾。
宋云绯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她也和自己的爸妈说了这个消息。
宋大山夫妇已经回去了,之前柏庾说要安排他们在柏家住下,不习惯的话就单独给他们安排一处房产。
但两人都拒绝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很不习惯,所以在宋大山做完手术后,就直接回去了。
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老两口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还觉得,有个孩子才能站稳脚跟,要是没个孩子,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柏庾他们也知道了,苏婉华在外地暂时回不来,只能等过年再回来看她。
柏庾和柏蕴来了,给她送了一大堆礼物。
尤其是柏庾,他现在已经不当医生了,去了父亲的公司,准备接手家业。
在宋云绯怀孕后,他几乎是天天来。
这让楚靳寒很烦他,却又不能说什么。
之前婚礼上柏庾让他出丑,事后便逃之夭夭,楚靳寒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人。
现在两人每次见面,都势同水火。
楚靳寒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柏庾就拿出他医生的名头警告他。
他要是敢对自己动手,就去找宋云绯告状,到时候动了胎气,楚靳寒就是罪魁祸首。
于是,楚靳寒只能对他一忍再忍。
宋云绯一开始对怀孕的担忧,也在大家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有钱,怀孕真的没有那么痛苦。
有顶尖的妇产科专家团队时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营养师根据她的体质和孕早期反应,量身定制饮食。
就连她孕吐最厉害的那段时间,都能找到她能吃下的食物。
有专属的孕期健身教练帮她管理身材,还有心理医生每天找她聊天,生怕她焦虑。
专业的团队,还有家人的陪伴和细致入微的关心,这让宋云绯时常忘了自己怀孕这件事。
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憧憬。
她摸着自己显怀的肚子,看向蹲在地上、正在给自己修剪脚趾甲的男人。
「还是有钱人好啊,怀孕都跟喝水一样轻松。」
楚靳寒闻言,擡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脚轻轻放下。
起身坐在她身边,也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他开口道,「这和钱没关系,是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些不必要的痛苦。
就算没有钱,我也会想尽办法,尽可能让你不那么辛苦,虽然,可能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宋云绯心中一动,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原来有时候,很多事和钱没关系,更重要的是看对方怎么做。
看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愿不愿意为你倾尽所有,竭尽全力。
就像还没恢复记忆的楚靳寒,就算那时候她怀了孕,他也必然会拼命赚钱,让她可以安心地度过孕期。
选择对的人,哪怕暂时身处泥泞,心中也会有光。
人不对,即便坐拥金山银山,内心也可能是一片荒芜。
前半生的孤单,都在遇到他之后,得到了圆番外柏庾视角
第一次见宋云绯,是在联谊会上。
柏庾看见这个小学妹的第一眼,就差点失控,下意识地喊了声瑶瑶。
她旁边的人告诉他,她叫宋云绯。
柏庾心中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很庆幸。
居然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相似的一张脸。
他加了这个小学妹的好友,想和她拉近关系。
但她却对他爱搭不理,消息很少回复。
只有在他发红包送礼物的时候,她才会敷衍地回几句。
他向她熟悉的朋友打听,得知有人说她虚荣,还知道了她家里条件不怎么好。
柏庾觉得,从那样的环境里出来,她想过更好的日子,是人之常情。
可接触下来才发现,她不仅仅是虚荣,想过更好的生活那么简单。
她对自己的父母似乎也不太好。
这触及到了柏庾的底线,因为瑶瑶,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从那时候开始,宋云绯在柏庾眼中,就只是一个妹妹的替身,他再也无法把她当作瑶瑶。
只要能看到那张脸就够了,至于她是什么样的人,柏庾已不再关心。
他也可以无条件地,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助她,谁让她长了一张和瑶瑶那么相似的脸呢?
那天,她居然把受伤的楚靳寒带了过来。
得知楚靳寒失忆后,她竟生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甚至还哀求他帮忙隐瞒。
他劝过她,可这个女人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铁了心要带走楚靳寒。
柏庾妥协了,只因为她喊的那声哥哥。
既然她要作死,那就随她去好了,大不了以后多去监狱看看她。
他在意的从来只是那张脸,在哪里看,都一样。
后来,有人查到了他这里,是宴金二股东的人。
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或许可以再劝劝她。
没想到,她还是油盐不进,柏庾便彻底不想管了。
可没多久,他做了个梦,梦到了瑶瑶。
说是瑶瑶,也不尽然。
他有些分不清,梦里的人,是长大后的瑶瑶,还是宋云绯。
他梦到瑶瑶告诉他,她现在活得很好,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投胎转世了。
梦里的人对他说,哥哥,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柏庾从梦里惊醒,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觉得这个梦荒唐至极,可心底深处,又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于是,他主动和那个人联系,说自己可以帮忙盯着楚靳寒,观察他的恢复状况。
就这样,他成功调到了青城。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印证那个梦,哪怕心里清楚,这个想法有多荒唐。
再次见到宋云绯时,他发现,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变得清澈,整个人也愈发灵动,甚至仿佛对他格外熟悉。
当他故意向她表达爱慕时,她会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柏庾面上看似镇定,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的瑶瑶,或许真的回来了,只是暂时不记得他了。
可他是个医生,向来信奉科学,这种荒唐的想法,只能埋在心里自己相信就好,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疯了。
要怎么才能让妹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呢?
不如,把她娶了吧。
别的男人都没有自己爱她,男人只会伤害她,只有哥哥,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反正,没人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这样一来,她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可他好像来晚了。
她看起来,是真的爱上了楚靳寒。
这怎么能行?楚靳寒一旦恢复记忆,她一定会受到伤害。
他必须想办法拆散他们。
他知道她现在是个小财迷,便想着疯狂展示财力,打动她的心。
可他还是失败了,她是真的深陷在对楚靳寒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萧娴来了之后,有一天,宋云绯忽然提起了重生。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梦。
可她并没有说自己重生了,而且也完全不记得他这个哥哥,所以柏庾当场反驳了她。
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害怕得到的又是失望。
只要自己心里相信就够了,不需要去验证。
除非她自己想起来,否则他怕自己会再一次陷入绝望。
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害怕失望,不用害怕那个美好的梦境被彻底打碎。
相处得久了,他发现,宋云绯越来越符合他幻想中妹妹的样子。
唯一的遗憾,是她不记得他们曾经的过往。
也许,她真的转世投胎,变成了另一个独立的宋云绯。
柏庾突然很纠结,不知道该把她当作瑶瑶,还是当作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人。
不过,这好像也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瑶瑶,还是宋云绯,他对她的态度,永远都不会变。
他想和她结婚,是真心的,但这并非出于男女之情,只是想名正言顺地,更好地照顾她。
可看到她为了楚靳寒愁眉不展,整日悲春伤秋,柏庾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知道,即便自己真的娶了她,她也未必会快乐。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赌一把。
赌楚靳寒恢复记忆之后,是否还爱着她。
他拍了很多宋云绯的照片发过去,如果楚靳寒能赶过来,就说明,他心里也装着宋云绯。
果不其然,楚靳寒真的来了,而且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
虽然他的举动惹怒了楚靳寒,差点挨一顿毒打,但柏庾的心里,却满是欢喜。
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也终于能放心地,把宋云绯交到楚靳寒手里了。
柏庾以为,从今往后,大概也就这样了。
他会独自守着那个关于瑶瑶的秘密,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宋云绯打了一个电话,把他叫了回来,还无情地戳穿了这个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忽然之间,所有的执念与期盼,都化作了梦幻泡影。
她果然不记得他,甚至还无情地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把他深藏多年的伤疤,明晃晃地暴露在阳光下暴晒。
戴了二十多年的坚强面具被强行揭开,他脆弱不堪的灵魂,一览无余,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坐在浴缸里,柏庾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她忘了一切,却还要再来伤害他一次?
他觉得不公平。
既然要忘,那就一起忘了才好。
这样,他就不会再这般痛苦,也不会总在午夜梦回时,被那个噩梦纠缠。
就在他快要坠入绝望的黑暗之际,一声清脆的哥哥,又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听着她细细诉说着他们曾经的过往,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化作了泪水。
他喜极而泣。
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没有忘记他。
他的妹妹,终于,真的回来了。
(番外暂时先写到这,后面也没想好怎么写,主要是牙齿痛,甜不起来了,也不想让大家白等。柏庾和萧娴的要拎出来写,我也没想好剧情,所以就先这样吧番外生娃番外1
宋云绯看着旁边皱巴巴的婴儿,莫名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生的。
好丑啊。
楚靳寒倒是蹲在床边,盯着那个婴儿看得出神。
他几次想伸出手去摸一下,又怕自己手劲太重,给这个小不点戳死了。
宋云绯看到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你都盯好几天了,还没看够啊?」
楚靳寒擡起头,又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道,「我只是在想,女儿为什么长得不像你?」
旁边的月嫂笑道:「刚生下来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就好看了。」
宋云绯怀孕期间刷了不少视频,刷到很多刚出生的婴儿,确实都长得丑。
但她也刷到过生下来就好看的,那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梁。
她心里还想着,自己跟楚靳寒的基因这么好,肯定能生下来个童模。
谁知道生下来一个水猴子。
楼下闹哄哄的,楚太太忙着在下面接待,已经让人来喊了好几次楚靳寒了。
但他一直守在房间里,上厕所都没出去过。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坐月子的是他呢。
宋云绯听到月嫂的话,心里稍微安心了几分。
她就怕孩子继承了她跟楚靳寒所有的缺点,那不完蛋了吗?
她戳了下楚靳寒的肩膀,「你赶紧下去吧,不然等会妈又该让人来喊你了。」
「下面那么多人,用不着我。」
楚靳寒说着,目光又落在床上的婴儿身上,「她怎么不动了?」
然后,在宋云绯和月嫂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一根手指,去探孩子的鼻息。
宋云绯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给他录了下来。
这种蠢事,昨天她也做过,但没人发现。
楚靳寒察觉到什么,擡头看向宋云绯,「你又在拍什么?」
宋云绯将手机收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在记录你和宝宝温馨的一幕,回头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楚董柔情的一面。」
「……」
楚靳寒瞥见她眼底不怀好意的笑,对于她说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好,我那里也有你两个G的照片,到时候可以联动一番,也让大家看看董事长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宋云绯捏着拳头,很想跳起来打他一顿。
这家伙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拍她的丑照,竟然已经高达两个G了吗?
一怒之下,宋云绯扯到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靳寒一愣,急忙起身扶着她,「你怎么了?扯到伤口了?」
说着又看向月嫂,「去喊医生来。」
宋云绯摆了摆手,稍微缓过来点,「不用,就扯了一下,你别一惊一乍的。」
她有些恼怒地戳了下他的胸膛,「还不是你,气得我伤口疼。」
「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楚靳寒投降了,在她身边坐下。
小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靠枕,又捏了捏被角,低声问道,「还难受吗?」
宋云绯摇头,「你给我请了那么一大堆人,要是还难受,那医生就该都失业了。」
楚靳寒扶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叹息道:「我除了做这些,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宋云绯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要这么说。」
怀孕十个月,楚靳寒不比她轻松,他比她自己还要更关心她的身心健康。
听说怀孕激素会影响情绪,他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陪着她,除了特别重要,一定要他亲自到场的工作,他才会离开。
但忙完了就会立刻赶回来,继续陪着他。
甚至有段时间,宋云绯要看网上的帅哥,他……嗯,还要亲自跳给她看。
他扭了两下,成功戒掉了宋云绯看帅哥的好习惯。
当时笑的宋云绯差点早产。
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宋云绯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靳寒低头,「笑什么?」
「我想起你之前跳舞的事了。」
「……」
楚靳寒僵在原地,他闭上眼,额头青筋跳了好几下,才阻止自己去回忆。
「不是说好,忘记这件事么?」
「忘不掉啊,记忆太深刻了,楚董事长亲自献舞,多么珍贵的影像资料,我得好好保存在脑子里,等悦悦长大了,说给她听,让她知道爸爸有多爱妈妈。」
楚靳寒无奈地看着她,「宋云绯,你不要仗着刚生完孩子,我收拾不了你就挑衅我。」
宋云绯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你居然威胁我,我要告诉柏庾。」
听到柏庾两个字,楚靳寒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但看到她还有些虚弱的脸,楚靳寒叹了口气,「算了,不和你计较。」
他现在就算想计较也没招,什么也干不了。
宋云绯扬着嘴角,也就是这种时候才敢挑衅他,换做之前,她是万万不敢的。
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落在宋云绯的被子上。
暖洋洋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其实……」宋云绯忽然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开心,怕我孕期情绪不好。」
她擡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谢谢你,楚靳寒。」
楚靳寒也看着她,神色柔和了下来。
但开口说的却是:「我不想听这个。」
宋云绯无语了两秒。
然后搬出那句已经说麻了的台词,「谢谢你老公,我爱你。」
楚靳寒摸了摸她的头发,「嗯,老公也爱你。」
「……」
宋云绯无聊的把玩着他的手指,又喃喃道:「你说……咱们女儿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但我希望她平安健康,快乐,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不必迎合任何人,去选择自己的人生。」
宋云绯听得心里感动。
楚靳寒顿了顿,又道:「最好,能像你多一点,阳光开朗,聪明,坚韧……」
他稍微想了想,改口说,「聪明的话,还是像我多点比较好,不然会被黄毛骗。」
果然,这家伙嘴里永远说不出让人感动的第二句话。
「对对对,你最聪明了,看见女儿没动静,还会拿手去探她鼻息呢。」
楚靳寒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你是在录这个?」
「你猜啊。」
「某人昨天也做了同样的事,我是跟她学的。」
宋云绯脸一红,她以为没人看见,没想居然被他看到了!!
「楚靳寒,我还在坐月子,你不要气我!」
「好好好,我错了,对不起。」
……
这种对话,不过是他们众多日常中,最平常的一天。
温柔的话永远说不完,但总是需要一些调味剂,才不至于过的无聊。
让那些温柔的、深情的时刻,变得更加生动可番外生娃番外2
满月这天,又来了好多人。
宋云绯硬着头皮跟那些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每次遇到这种日子,她都很头疼,因为每次都要重新认识一遍那些亲戚。
人太多了,她记不住。
「哟,翠花出关了?」
宋云绯应付那些人,笑的嘴角都快抽筋了,听见这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和面前的不知道几大姨说了声抱歉,便朝着柏庾走去。
柏庾现在忙得很,平常很难见到他一面。
他想回去继续当医生,但他敢开口,柏蕴就会抽出爱的七匹狼,对他耐心劝导。
他穿着件黑色的中式盘扣针织衫,下半身配了条阔腿西裤,脸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看起来简约高级,还有股文艺范。
不得不说,柏庾的衣品真不错,就是配不上他的这张嘴。
宋云绯来到他跟前,笑着道:「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外甥女满月,再忙也得来啊。」
柏庾上下打量她,啧了一声,「翠花,你怎么坐了月子出来,胖了这么多?楚靳寒把你当猪喂了?」
宋云绯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她怀孕时候就害怕的事,怕生完孩子长胖,听到柏庾这么一说,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甚至都主动忽略了柏庾最后一句。
「真的吗?我早上还称了体重,没变啊。」
楚靳寒眼尖地看到柏庾来了,他两三步来到两人面前,挡在宋云绯前面。
「柏庾,不要逼我在这种日子把你扔出去。」
柏庾笑了一声,双手抄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这个妹夫怎么回事?对大舅哥还是这么没礼貌,翠花,跟他离了吧。」
宋云绯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头又开始痛了。
楚靳寒也不跟他废话,招了招手,那边走过来两个保镖。
「把他扔出去。」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又瞄了眼楚靳寒。
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准备把柏庾丢出去。
「等一下。」柏庾擡起手制止两人。
保镖也很听话,当即便停在了原地,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好歹是亲戚,反正关系挺复杂的。
楚靳寒也双手抄兜,想看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只见柏庾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音箱,上面还有个挂钩。
他将音响挂在自己胸口,又摸出一个棒棒糖大小的话筒。
手指按在音箱的开关上,但没有打开,开口对楚靳寒说,「妹夫,都和你说了要有礼貌,要尊敬长辈,你要是动手的话,等会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把自己大舅子丢出去了哦。」
说着,他还按下开关,在话筒上拍了两下,给楚靳寒展示音量。
很显然,他这是有备而来。
拍这两下,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来。
柏庾脸皮足够厚,他干脆拿着话筒,开始不要脸的说了起来。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外甥女悦悦的满月酒。」
他昂首挺胸,一副主持人的气势,「我,柏庾,作为悦悦的亲舅舅,翠花……不,云绯的大哥,今天特别高兴,看到我妹夫楚靳寒把她们母女照顾得这么周到,我心里啊,真是欣慰!」
「……」
「……」
现在不止楚靳寒想把他扔出去,宋云绯也想把他扔出去了。
宋云绯已经不敢待下去了,她缩着脖子,悄然混入人群逃之夭夭。
楚靳寒却波澜不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周围人都古怪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人笑出了声。
赵大川胳膊搭在儒雅哥的肩膀上,感叹道,「我以为我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在此人面前,还是略逊一筹啊。」
楚靳寒看他还在激情演讲,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柏蕴打了个视频电话。
「妹夫啊,我心里是真……」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楚靳寒手机里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柏庾!你在干什么!!拿着什么玩意儿在那儿丢人现眼?!还不给我住口!」
柏庾正说到兴头上,慷慨激昂的表情僵在脸上,拿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迎上楚靳寒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不说了?大舅哥。」
柏庾被他气笑了,关掉胸前的扩音器,指着楚靳寒,咬牙道,「不讲武德你。」
「彼此彼此。」
见周围人都看着他,柏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各位继续,我去看看我外甥女。」
说完,他飞快的走进人群,然后消失不见。
柏庾在后面的休息室里找到宋云绯。
除了宋云绯之外,还有萧娴。
萧娴蹲在摇篮边,拿着拨浪鼓逗悦悦玩。
她也是刚才进来的,她感觉柏庾太丢脸了,让她看不下去了。
宋云绯有些意外,「你演讲完了?」
柏庾叹了口气,也走到摇篮跟前,伸出手指捏了捏婴儿的小脸蛋。
「还是失算了。」
和楚靳寒斗了这么久,他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让他很憋屈。
宋云绯劝道:「你干嘛非要跟他对着干,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柏庾不乐意了,「你看你,胳膊肘又往外拐,难道不是他看我不顺眼吗?果然,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哎……」
「你少来了,你每次见面就让我跟他离婚,他能看你顺眼才怪。」
「你还帮他说话,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萧娴在一旁附和,「就是,虽然我也看楚靳寒不顺眼,但这件事就是你不对。」
柏庾玩味地看着萧娴,「我不对?」
萧娴噘着嘴,眼神开始闪躲,左顾右盼起来。
宋云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眼中升起一丝八卦。
「她是我妻子,是我楚家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靳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宋云绯的浮想联翩。
宋云绯急忙道,「你俩消停点好不好?等会把悦悦吓哭了。」
她的话起了作用,两人都不善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见气氛有些尴尬,萧娴忽然开口,「咱们要不要给悦悦公主在网上办个庆生宴啊?」
宋云绯不解:「网上怎么办?」
「就开直播呗,整个活动什么的?」
宋云绯扯了扯嘴角,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想干这么蠢的事。」
柏庾煞有介事的点头,「确实有点蠢,这么高调,不仅不会收到祝福,还会收到一片骂声。」
萧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才蠢,不办就不办嘛!」
这两人又开始斗嘴了。
这柏庾不管跟谁都能斗起来,这也是他的本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跟客户是不是这样。
楚靳寒看宋云绯有些疲惫,他上前两步,来到她跟前,低声开口:「你先带悦悦上去休息会。」
宋云绯听到这句话,犹如刑满释放,「我不在能行吗?」
「他们也不是冲着你和悦悦来的。」
宋云绯点点头,也是,人家又不是真的想来看孩子的,她在不在都没什么区别。
楚靳寒熟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又腾出一只手,将宋云绯拉起来。
坐在楼上的窗户前,宋云绯看着下面热闹的花园,一时间有些恍惚。
每当这种人多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怀念和楚靳寒在青城的日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去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楚靳寒走到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目光看去。
大概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说,「刚好公司最近在计划一个青城的项目,等你身体恢复好了,下半年我们去青城。」
宋云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有些欣喜,「真的吗?」
楚靳寒微微点头,「真的,到时候我亲自去盯这个项目。」
「那去住多久?」
「大概一年左右。」
宋云绯看着他的脸,心中不由有些感动。
她心里能猜到,这个项目,很有可能是楚靳寒特意定下来的。
她抱住男人,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道,「你真好。」
楚靳寒搂着她的肩,轻声道,「我也想回我们的家去看看。」
「嗯,到时候我们带悦悦一块去,就是不知道妈会不会同意。」
「交给我。」他拍了拍宋云绯的背,「好了,你先睡会。」
宋云绯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听着外面喧闹声,困意一点点袭来。
(看到太多人艾特,补了两章,确实是没什么灵感,就一直没写,其实这两章写的也不是很满意。男主穿越到女主世界的番外,放在出版的独家番外了,所以没法发上来,还欠了几个番外,等有灵感了再写假失忆番外1
一阵天旋地转,宋云绯猛然睁开眼。
额头传来一股剧痛,她摸了摸额头,疼的她龇牙咧嘴。
缓了会儿,她睁开眼,环视四周。
她不是在加班吗?怎么跑车里来了,还有这车是谁的?
自己刚买了房,还没钱买车啊,谁把她放到驾驶座上了!!
还没想明白,又看到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她吓得两眼一黑。
第一反应自己是被做局了!
不会是谁杀了人,把她绑到车上来当替死鬼吧?
宋云绯顾不上额头的疼,急忙推车门下车。
看到不远处躺着的男人,她更慌了,吓得手都在抖。
她赶忙跑上去,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长得还挺帅,穿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钱人。
完了完了,就算这人没死,她也肯定是要倾家荡产,甚至还有可能坐牢。
宋云绯环顾四周,好像没什么人。
她快步上前,蹲在地上,又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还好,活的!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大哥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满脸是血,看起来很吓人。
他努力动了动眼皮,却一直没有睁开眼。
宋云绯也顾不上那么多,用尽全力将男人拖到车上。
然后开着车往医院。
车开着开着,宋云绯发现不对,这里的路她根本就不认识!
这什么鬼地方?
突然脑海里传来剧痛,她急忙将车停在路边。
两分钟后,她茫然地擡起头,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男人。
「楚靳寒?」
她从记忆中得知,自己穿越了,还穿越到原主刚撞了楚靳寒的时间点。
这可咋办?难道要跟着剧情走吗?
宋云绯立马摇头,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如果按照剧情,把他带去藏起来,下场可是很惨的。
那如果把他送到医院……会是什么结果?
宋云绯不知道,小说里也没写。
宋云绯有些抓狂了,她扯了扯头发,不管了,先把人送去医院再说。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
翻到一个叫舔狗柏庾的备注,应该就是他,将电话拨了出去。
没多会儿,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好感动。」
宋云绯听到这声音,总觉得有点不对。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电话里说道:「那个,我撞人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撞谁了?」
「宴金集团的总裁,楚靳寒。」
「……」
电话里沉默了好久。
过了会儿,才听到柏庾道:「严重吗?」
宋云绯看了眼旁边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应该……挺严重的,但还活着。」
「你先把人带来,我这边处理下。」
「好的好的。」
宋云绯挂了电话,有了记忆之后,这里的路就变得熟悉起来。
她忙不迭开车,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医院门口,柏庾穿着一身白大褂,已经在等着她了。
旁边还有个推车。
看到宋云绯下来,他立刻上前,跟宋云绯两人合力将楚靳寒擡上推车,然后用白布盖上。
推着他来到诊室,柏庾先给他处理了下伤口,止住血,然后又给他做了个检查。
宋云绯在诊室里焦急的等待着。
大概半个小时,柏庾又将人给推回来了。
宋云绯迎上去,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是不是失忆了?」
柏庾愣了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失忆了?」
宋云绯尴尬一笑:「额……我猜的,失忆了他就不记得谁撞了他。」
「伤的是挺严重,至于失忆,得等他醒来才知道。」
柏庾一边说着,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外伤主要是额角和手臂的擦伤,肋骨有轻微骨裂,没有生命危险。」
宋云绯松了口气,看来和原着中差不多,等会儿醒来他就该失忆了。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纠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肯定不能走原主的老路,那就,等他醒来,浅浅的骗他一下。
就说自己是在路边捡到他的好心人,把他送来医院,然后晚上回去就赶紧跑。
她一个人跑总没问题吧?
正想着,床上的男人发出轻微的动静,两人齐刷刷朝着他看去。
男人眼皮动了动,随后,缓缓地睁开眼。
他望着头顶的灯光,脸上一片迷茫。
宋云绯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他。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脸上的迷茫才褪去,转而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
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余光瞥见身旁的两人,微微侧头看去。
宋云绯当即站起了军姿,紧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宋……」
楚靳寒刚吐出一个字,又看到了宋云绯身边的男人,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然后,他痛苦的神色中,多了几分震惊和难以置信。
宋云绯也震惊了,他是认出自己了吗?他不是应该失忆吗?
她咽了咽唾沫,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你认识我?」
柏庾也狐疑地看着他。
楚靳寒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你们是谁?」
听到这几个字,宋云绯浑身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在床边蹲下,尽量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是好心人,看你倒在路边,就把你送来医院了,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靳寒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她。
「好心人?」
宋云绯笑的一脸真诚,「是啊,不好心,怎么会送你来医院呢?」
楚靳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我是谁?」
「你……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楚靳寒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和记忆中的发展不一样?
这个宋云绯,到底是哪个宋云绯?
如果不去青城,那她……还会出现么?
思索间,楚靳寒平静地开口道:「我记得有个女人撞了我,你把我手机给我,联系下我的家人,如果让我知道,谁撞了我,我一定让她死无全尸。」
宋云绯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这就是霸总吗?失忆了还这么狂?
楚靳寒瞄到她苍白的脸,又道:「我们非亲非故,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送我来医院。」
「我……」宋云绯都快哭了,怎么回事啊,难道这就是她擅自改剧情的报应吗?
谁来救救她啊!!
「你不会是女朋友,想趁我失忆,甩了我吧?」
宋云绯再次一愣。
脑子已经快转不过弯了,这这这莫非就是剧情的强大?
这都能给她圆回去?
「额,那个,这个我……」
宋云绯脑子飞快转动,心里想着对策,是现在死,还是明年再死。
最后求生本能替她选择了后者。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都被你发现了,讨厌!」
「你等一下啊。」
宋云绯强撑着站起身,拽着柏庾往门外走,「你跟我出来一下。」
柏庾不解地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眼楚靳寒。
刚好对上楚靳寒的目光,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看着,不太像是失忆了?
但他又没办法解释,楚靳寒的行为,只能当自己想多了。
几分钟后,柏庾叹了口气。
「你确定吗?」
宋云绯点头,「嗯,求你帮我吧,好哥哥~」
柏庾一愣,深深地注视她良久。
又再次叹气,「行吧,你将来别后悔就行。」
半小时后。
楚靳寒又坐在了宋云绯那辆车上。
宋云绯一边哭一边开车,这算什么啊,穿越过来就摊上这种破事。
楚靳寒在旁边悠悠地看着她,「你哭什么?」
宋云绯擡手抹了把眼泪,「我高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躲债啊,你被仇人撞了,他们要是发现你没死,肯定会再次对你下手的。」
楚靳寒淡定的哦了一声,顺便帮她把谎圆上,「所以,你是因为怕被我的仇家盯上,才假装不认识我?」
「是啊……」宋云绯哭的更惨了,「我好命苦啊。」
楚靳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
他艰难地伸出手,落在宋云绯的手臂上,「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保护我!」宋云绯将他的手甩开,「你不要打扰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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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有个那个角色投稿活动,翻到最后面就可以看到番茄掌柜发的那个活动,带#OOTD#那个,有兴趣的可以参与下。这个番外不知道谁点的,喜欢的话,我活动期间就再多更几章,不喜欢看的话……就等下个番外吧假失忆番外2
青城。
宋云绯打开车门,手里拿着块雪糕,咬了两口,又递给楚靳寒一袋。
「你要吗?」
楚靳寒靠在座椅上,头上缠着纱布,右手也缠着纱布,就只有左手才能动。
他微微摇头,一动脑袋更疼了。
「你不是找房子吗?怎么跑去买雪糕了?」
宋云绯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找不到啊,太贵了。」
走的太匆忙,她什么都没带,手机一看余额还剩两千八,租了房就要喝西北风了。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带着两千八,把楚靳寒在这里藏这么久的。
楚靳寒擡起手,伸到她跟前。
宋云绯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拿起旁边的雪糕放在他手上。
「……」
宋云绯瞄到他无语的表情,顿了顿,将雪糕叼在嘴里,拿起他那块雪糕,帮他把包装撕开。
重新递到他手里,「给,吃吧。」
楚靳寒叹了口气,强忍着疼痛开口,「我让你,把表取下来。」
宋云绯一愣,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
反应过来后,她讪讪一笑,「你早说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说话疼。」
宋云绯不敢再跟他说话了,忙不迭将他手腕上的表取下来。
仔细看了看,好吧,看不懂什么牌子,但他戴的表应该不便宜。
「不对。」宋云绯忽地看向楚靳寒,「你怎么知道这块表值钱?」
按理说他失忆了,应该不记得这些才对吧?
楚靳寒闭上眼,无力地开口,「不知道,但我身上就这一样东西了。」
好吧,宋云绯接受了他的说辞。
毕竟原着摆在那,再说了,他一个大总裁,没必要装失忆和自己这个不认识的小员工跑到这种地方来受罪。
她拿出手机,对着表上面的logo搜了下。
传说中的百达翡丽!!
这些天杀的有钱人,看到官网售价上的那几一串0,她仇富了。
想把楚靳寒扔下去,再撞一次!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真的撞啊。
宋云绯又在地图上搜索,看哪里有这个牌子的专柜。
可查了半天,青城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有百达翡丽的专柜。
算了,眼看今晚就要睡大街了,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再想办法把这块表卖出去。
宋云绯将表揣进兜里,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
最终找到一家宾馆,环境差,但是身份证查得不严。
楚靳寒不用登记就可以上去。
她去开好房,回到车里,把楚靳寒搀扶下来,爬楼梯上二楼。
宋云绯可不敢再乱改剧情了,在医院就差点被楚靳寒弄死。
还是老老实实走剧情吧,反正时间还长,再慢慢想对策吧。
就两层楼,楚靳寒爬上去差点死了。
可即便如此,他看到双人床的时候,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为什么是双人床?」
宋云绯愣了愣,瞎话张口就来,「哦就剩双人房了,凑合住一天吧。」
楚靳寒沉思了片刻,还是坐了上去,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将他安顿好之后,宋云绯又出去买饭。
楚靳寒从怀里摸出手机,拿起桌上的卡片,找到宾馆前台的电话打了出去。
没多会儿,便有个年轻人敲门而入。
他上下打量了楚靳寒一眼,可能看他伤的重,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楚靳寒道:「去买床新的床单被套,要和这个差不多的。」
年轻人有些为难,不是很想跑腿。
心道这么讲究,干嘛不去住五星级酒店,跑来住什么宾馆。
他刚想拒绝,楚靳寒再次开口,「把你收款码拿来。」
年轻人很不情愿的拿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下一秒,看见到帐的五万块,他立马喜笑颜开,「好的,我这就去!」
「快点回来。」
「好好好,马上!」
这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跑到门外去了。
宋云绯拎着两份盒饭回来,发现屋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她也没管那么多,将饭放在桌上,回头对楚靳寒道:「快来吃饭。」
楚靳寒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开口,「动不了。」
宋云绯愣了下,瞄到他头上的纱布,心虚的笑了一声。
她又捧着饭盒来到男人身边坐下,打开外卖盒的盖子,又拿出一次性勺子。
「我买的蛋炒饭,感觉还不错,你尝尝。」
她舀了一勺递过去。
楚靳寒盯着她看了片刻,张嘴将那勺饭吃了下去。
宋云绯又继续给他喂。
看来他是真饿了,这么大一盒,他居然都吃光了。
宋云绯也快速吃完,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出来后,坐在另外一张床上吹头发,一脸的疲惫。
从睁开眼穿越到现在,她一刻也没有放松过,都快累死了。
楚靳寒见她放下吹风机,再次开口,「你睡哪张床?」
宋云绯下意识指了指身下的床,「当然是这张床了,不然睡地板吗?」
楚靳寒嘴角微微一抽。
「难道,我们之前没有睡在一起?」
宋云绯再次一愣。
脑子里飞快转动,打着哈哈,「这个,我们都比较传统,一直都是分床睡的,你自己说的,要等结婚了才能睡一起。」
楚靳寒眼皮跳了跳,「我说的?」
宋云绯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你失忆了不知道,你之前可是非常正直,传统,有责任的男人,结婚之前绝不越雷池半步!」
「那我们谈了多久?」
「额谈了……」宋云绯拼命想剧情,「谈了好多年了,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得了。」
「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没结婚?」
宋云绯都快哭了,继续强颜欢笑瞎编,「因为你出国留学了嘛,才刚回来。」
楚靳寒静静地看着她瞎掰,又说:「出国留学…回来就惹上了仇家,我那些仇家是做什么的?」
「……放高利的,你之前留学没钱,找他们借了好多钱一直没还呢。」
「这样么?」楚靳寒又开始沉思。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过了会儿,楚靳寒擡起头看向她,「但是我不记得了,我一个睡有点害怕。」
「啊?」宋云绯有些惊愕,不由上下扫视他。
这体格,他说他一个人睡害怕?
「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了,闭上眼周围空无一人,我就会害怕。」
宋云绯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无助,一时间又心酸又慌乱。
他本来不用受这些苦的,都怪他自己,非要放狠话威胁她!
但想想,他现在受伤严重,也干不了什么。
宋云绯纠结了会儿,起身挪到他那张床坐下。
「好了,我陪你睡,别害怕。」
楚靳寒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宋云绯硬着头皮在他身旁躺下,刚闭上眼,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们以前感情好吗?」
宋云绯一僵,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编,「挺好的。」
「有多好?」
「……你不是说话疼吗?赶紧睡觉吧!」
「疼的睡不着。」
宋云绯无力地坐了起来,幽怨地看向他,「那你想怎么样啊?」
「你抱着我,这样我就不疼了。」
「……」
宋云绯人麻了。
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
他不是应该怀疑她,抵触她吗?
原主可是花了半年都没得手,现在怎么他反倒主动送上来?
是她拿错剧本了吗?莫非她看的是盗版,但穿进了正版里?
宋云绯太累了,脑子里像浆糊,思考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伸出手,避开他受伤的地方,抱住楚靳寒的腰,在他身边躺下。
「这样行了吧?睡觉!」
楚靳寒关了灯,也伸出手搂住她。
黑暗中,又听到他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喜欢我吗?」
宋云绯眼皮直打架,生无可恋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那你还会跑吗?」
「我求你了睡觉吧,我开了两天车啊,明天还要去找房子,好困……」
黑暗中安静了两秒,才听到楚靳寒轻声道:「晚安。」
宋云绯实在是太累了,完全忽略了旁边有个陌生男人,倒头就睡,晚上连梦都没做。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微微一怔。
刚穿越,还是有点不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转头看到旁边的楚靳寒。
他居然还是和昨晚一样坐在床头,安详的闭着眼。
宋云绯瞄到他头上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现在剧情她完全看不懂,别是死了吧……
只是手指还未碰到,楚靳寒忽然睁开眼,吓得她急忙缩回手。
「你醒啦?不对,你昨晚不会就是这么睡的吧?」
楚靳寒盯着她看了会儿,才开口,「躺着头疼。」
宋云绯又心虚了两秒,急忙移开视线,「那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早餐。」
说完,她飞快下床跑进洗手间。
洗漱完之后,又赶紧出门去买早假失忆番外3
买完早餐回来,宋云绯又在网上看房子。
现在只有两千八,稍微好点的连押金都不够。
那块表她也想卖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找不到专卖店,挂网上她怕被人惦记上,容易白给。
还不如留着,等以后跑路的时候再卖了,刚好可以当路费。
钱不够就直接用花呗。
套现也只能找柏庾,把钱转给他,再让他转回来,就是这手续费扣的她有点心痛。
柏庾也不含糊,给他转一万五,他还给她多发了五千,凑了两个两万。
真是大好人啊。
有了这笔钱,宋云绯很快就找到一个还算满意的房子。
是个单间,虽然小了点,但好在不破,还带家具的,热水器空调什么的都有。
九百块一个月,押金和房租总共花了两千七。
楚靳寒看到这个陌生的房子,愣了好一会儿。
宋云绯扶着他到床上坐下,「现在手头有点紧,只能租个这样的,等有钱了咱们再换好点的房子。」
楚靳寒打量着这间房,又问她,「表卖了吗?」
宋云绯张嘴就来,「卖了呀,卖了两万,你那表还挺值钱的。」
「两万?」
宋云绯摸了摸鼻子,「嗯,是啊。」
楚靳寒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重生,还是在做梦。
但上辈子他那块表,宋云绯拿去卖,没卖出去,回来的路上被人偷了。
可如果真的卖出去了,怎么可能才两万?
他目光在宋云绯身上来回扫视,瞄到她心虚的眼神,猜到不是没卖,就是被偷了。
被偷了,她不会这么心虚,那就是没卖。
所以她留着,要干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了。
楚靳寒往床头一靠,说:「我饿了。」
宋云绯见他没追问,松了口气,冲他一笑,「好你等着,我去买菜。」
-
两人就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宋云绯也很负责任的照顾他。
虽然是原主闯的祸,可她现在就是原主,肯定得照顾好他,争取他恢复记忆后,看在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份上,宽大处理。
宋云绯还给他喂饭,洗脸,擦身体。
上一世的楚靳寒养伤期间,除了外卖就喝自来水,还要带伤洗衣服,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对比上一世,他简直就是来当皇帝的。
差不多两个月左右,楚靳寒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宋云绯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忍不住叹气,「哎呀,没多少钱了。」
楚靳寒说,「你去送外卖吧。」
宋云绯一愣,诧异地看向他。
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楚靳寒淡淡地看着他,「怎么了?送外卖比上班强,而且薪资日结。」
宋云绯眉头蹙了蹙,这不对啊,送外卖的不该是他吗?
怎么变成自己送外卖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你不愿意?」
宋云绯挠了挠头,心里更加狐疑,这破剧情怎么回事?
「倒也没有不愿意,只是……」
楚靳寒又说:「那我去送吧。」
宋云绯眼睛一亮,「这才对嘛!就该你去送啊。」
楚靳寒瞥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宋云绯眨了眨眼睛,思忖了片刻,「因为送外卖太辛苦了,需要体力啊,我体力不行,跑不动。」
楚靳寒:「可我的伤也才好。」
「那就再休息一个月,我手里还有一万块,够咱们再躺一个月了。」
「我们一起送吧,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
宋云绯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这两个月太惯着他,把他伺候的太好,导致剧情崩了?
剧情越崩,她心里就越没底,这意味着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甚至还有可能导致他提前恢复记忆,或者自己提前死?
想到这,宋云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道:「楚靳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个大男人不去挣钱,你让我去送外卖养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楚靳寒愣在原地,惊愕地看着她。
准确的说,被宋云绯骂懵了。
他盯着宋云绯虚张声势的愤怒,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
他叹息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需要靠女朋友送外卖养着的废物。」
「额……」
宋云绯见他这副模样,也有些愣住。
「没想到留学回来,变成了一个废物,早知道就不留学了,也不会欠下那么多高利贷。」
她气势弱了几分,「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宋云绯记得抓耳挠腮,自己到底在干嘛啊!
「算了,一起送行了吧!」
别管他是自己送,还是两人一起送,总归也是送外卖了不是。
楚靳寒擡头看向她,「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
「没有啊……」
「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那什么,送外卖其实也挺好的,靠自己双手赚钱,一点也不废物啊。」
「你看你,伤刚刚好,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下午我就去买电动车,我去送外卖,你在家好好养伤。」
宋云绯想搀扶他去床上,结果没拽动。
楚靳寒幽幽地盯着她,「所以你还是没打算和我结婚,你果然嫌弃我。」
宋云绯有些欲哭无泪,好像被人做局了,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不是咱们太穷了吗?连个婚房都没有,结什么婚嘛,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本来脑子就受伤了,想多了回头变成傻子。」
「你还是不相信我能赚到钱。」
算了,毁灭吧,真的累了。
宋云绯微微一笑,「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结婚。」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无理取闹,心好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等买了房再结好不好?我不想在出租屋里结婚,毕竟人生就只有这么一次。」
「不好。」
!!!!
「可以先领证,等买了房再办婚礼,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宋云绯再次震惊。
她一度怀疑,自己和楚靳寒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宋云绯有些崩溃,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欲哭无泪,「你还是送我去蹲局子吧,别折磨我了。」
楚靳寒气笑了,「你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们是正经的情侣么?」
宋云绯绝望地看着他,破罐破摔似的,开口道:「不是啊,我骗你的,其实开车撞你的人是我,你没有欠什么高利贷,你是宴金集团的总裁,我们也不是情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家人。」
楚靳寒怔怔地看着她。
他脸上那些伪装出的委屈和试探,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好像,逼得有点太紧了……
是他太理想当然了。
他只顾着自己带着前世记忆的靠近和试探,只顾着享受她的照料,甚至带着点恶趣味地捉弄她。
却忘了,这一世的她,对他并无前世的那些羁绊和情感。
此刻的她,对他只有愧疚和恐慌。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带着记忆回来,就能轻易挽回一切,速通结局。
却忘了感情需要时间浇灌,需要共同的经历沉淀。
这两个月只是宋云绯单方面的照顾,没有体会到他带来的任何付出和感情回馈,只有不断的试探和紧逼。
也忘了,他差点,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前世她还没来之前,宋云绯对他,不也是这样么?
难怪她会如此抗拒,如此崩溃。
宁愿自爆真相,去面对法律制裁,也不愿被他用感情和责任的名义捆绑。
原来就算是相同的人,不同的相处方式,也会开出截然不同的花。
这世上任何事,都没有捷径,包括感情。
半晌,楚靳寒忽地站起身,沉声开口:「宋云绯!」
宋云绯看他好像发怒了,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丝后悔。
但比起每天提心吊胆,还要被他折磨,那点后悔也烟消云散了。
五年后坐牢出来,她又是一条好女!
「你居然为了和我分手,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
「我可以联系你……」
楚靳寒神色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弱了几分,「不就是送外卖么,我去送就是了,至于分手么。」
「…假失忆番外4
宋云绯没招了,有种被人跪着打了两巴掌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无力地走到沙发上瘫了起来,「跟你说了你又不信,等你想起来,可不要说我骗你。」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宋云绯选择摆烂。
爱咋咋的吧。
楚靳寒也不说话了,默默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然后又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把两人的衣服拿去洗了。
宋云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些意外,他一个霸总,干活怎么这么轻车熟路?
把屋里收拾干净,楚靳寒看了眼在沙发上摆烂的女人。
「我出去找工作了。」
宋云绯大脑还处于茫然状态,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疑惑地看着他。
这转变也太快了。
可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当做是他失忆了,没有安全感。
楚靳寒来到熟悉的电动车行,一眼看到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一千二,拿下。
注册好外卖员,然后把车骑到外卖站点。
等了会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回来。
楚靳寒上前叫住他,「你好。」
王义停下车,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兄弟?新来的吗?」
楚靳寒道:「对,新来的,你能带带我吗?」
王义也很讲义气,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一看他注册的是众包,就说,「兄弟,你这是众包,自己抢单就行了,不用来这里。」
王义耐心的跟他讲解,众包和专送的区别。
楚靳寒淡淡的听着,虽然早就知道了。
等王义说完,楚靳寒问他,「你一天能跑多少单?」
王义笑道:「四五十单吧,没事,新手刚开始跑个二十来单就很不错了。」
「你一个月多少?」
王义笑容有些僵硬,谁被问工资心里都会有点不爽。
但他还是说,「不多,勤快点的话,加上全勤有个六千多到七千吧,不过众包可能会少点,但是勤快的话,也不会差太多。」
楚靳寒:「我一个月给你一万,你帮我跑。」
「……」
王义上下打量他一番。
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就走了,「神经病吧。」
亏他还耐心的跟他解释,合著是来逗他玩的。
楚靳寒扯了扯嘴角,二周目真麻烦。
半小时后,王义又出来了。
见神经病还在那等着,他想假装没看见,飞快的骑着电动车跑了。
但过了会儿,转头看去,发现男人跟他肩并肩骑行。
「可以加个好友么?」
王义满头黑线,这场景让他想起自己追媳妇的时候,也是这么追着要微信的。
最终,王义还是在他的纠缠下,同意了加好友。
这才摆脱了那个神经病。
等走远了以后,王义拿出手机,想把人删了。
谁知刚一打开,对方就给他转了一万过来。
王义惊呆了,这哥们来真的?
楚靳寒坐在路边的电动车上,远远地就看到王义骑着电动车,去而复返。
没多会儿,就来到了他身边。
「兄弟,你这啥意思啊?你真让我帮你跑啊?」
楚靳寒点头,「当然,不用太多,一天帮我跑40单就够了。」
「那那跑多久啊?只有一个月我可不干。」
帮他跑,他自己这边就得辞职,就跑一个月的话不划算。
「先跑个半年。」
说着,他又给王义转过去十万块。
王义再次震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我说你这图啥啊?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楚靳寒眉头抖了抖,「你想多了,不过是犯错了,被家人罚送外卖半年。」
「哦我懂了,富二代!!」
「你可以这么理解。」
王义立马化身狗腿,笑的无比和善,「你早说嘛,不就是帮你送半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富二代,就冲这点,不给钱他也得帮。
这么好的机会,只要脑子不傻的人都不会错过。
于是,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王义帮他跑外卖,他自己买了套渔具,找了个地方去钓鱼。
但是在宋云绯眼里,他就是起早贪黑送外卖。
每天早上起床,做饭,收拾屋子,然后出门,晚上天黑才回来。
宋云绯还看了他的跑单数据,一天跑四五十单,太辛苦了,宋云绯都有点心疼他了。
宋云绯躺平了两个月,她自己有点躺不下去了。
宅在家里好无聊,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
还要还花呗,楚靳寒那点工资,还完分期就不省多少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工作。
仔细想想,她好像还没和楚靳寒说过俩人青梅竹马的谎言,也没说过自己的学历。
所以……
不是,她都自爆了,还考虑个屁!
她记得隔壁那条街就有个设计公司,不对,应该是店铺。
很小的一个铺面,里面三台电脑,只有一个人在上班。
宋云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招聘启事。
她走进去询问招聘的事,老板问了一些问题,又考了她一些相关软体。
见她这些软体运用熟练,当即就录用她了。
底薪一千五加提成。
宋云绯同意了,反正也上不了多久,主要是打发时间,赚点生活费。
最关键的是得想办法把手里的表卖了,早点跑路才是真的。
她已经查到哪里有专卖店了,淮城就有,到时候找个机会开车过去。
现在穷的连油都加不起了。
而且那车还是公司的,她应该按照原着,把那车开去一千公里外扔了。
但想想还是算了,那么远,油费多贵啊,反正她已经说了真相,那车扔不扔都无所谓了。
这么一想,感觉时间更紧迫了。
两人都有着各自的打算,楚靳寒等时间节点差不多了,他又去何总公司面试。
这次面试和上一世不同。
这次是他面试何隆。
何隆看到会议室里,坐在主位的男人,有点懵。
不过他看了楚靳寒的简历,很牛逼,也就原谅了他坐错位置。
自己走到楚靳寒下手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楚靳寒是吧?你要面试销售岗位?以前做过吗?」
楚靳寒瞥向他,「错了,我面试股东。」
「………………」
何总当场就想把人丢出去。
却在他掏出名片的时候,差点跪下了。
他捧著名片,颤颤巍巍地问,「楚、楚总,您您怎么看上我这家小厂了?」
「你运气好。」
「这这这……」
这一度让何总觉得,自己遇到杀猪盘了,这人肯定是骗子吧?!
可是他说要投五百万诶!
虽然不是以宴金的名义,只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投的,但也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
算命的果然没有骗他!!
他遇到贵人了!
-
晚上,宋云绯和楚靳寒坐在餐桌上。
两人吃着吃着,忽然异口同声开口。
「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有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靳寒眉头微微一蹙,「你先说。」
宋云绯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楚靳寒道:「我找了个工作,在厂里做跟单,一个月三千。」
宋云绯愣了下,但没有意外,剧情好像就是这样的。
「挺好的,好好干。」
「那你呢?你要说什么?」
宋云绯挠了挠鼻尖,讪讪笑道:「我也不是也找了个工作嘛,明天我要去一趟淮城,估计晚上会晚点回来。」
楚靳寒直勾勾盯着她。
宋云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笑着解释,「就去一天,早上去下午就回来了。」
楚靳寒还是不说话。
宋云绯更紧张了,怀疑他是不是看穿自己要去干什么了。
但下一刻,楚靳寒淡淡道:「知道了。」
宋云绯暗暗地松了口气,笑着给他夹菜,「你多吃点,送外卖辛苦了。」
晚上睡觉前,宋云绯还将那块表拿出来摸了摸,放在枕头下才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楚靳寒已经出去上班了。
她忙不迭爬起来,往枕头下一摸。
宋云绯疑惑。
她将枕头拿开,下面空空如也。
又将楚靳寒的枕头拿开,还是没有。
她下了床,把床底下找了一遍,床上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又找了一遍。
「我的表呢!!!!」
-
中午,楚靳寒买菜回来做饭。
看到她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望着某处发呆。
他嘴角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你不是去淮城了么?怎么还没走,难道是在等我陪你去?」
宋云绯缓缓转头看向他,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
但他依旧是那副老实人表情,啥也没看出来了。
她又总不能问是不是他偷了自己的表,那表本来就是他的,而且她之前还说卖了的。
宋云绯只能委婉地问,「你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啊?」
楚靳寒闻言,认真回想片刻。
随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扔了很多垃圾,你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你垃圾扔哪了?」
「楼下垃圾桶,你丢什么了?」
「没事,我丢了20块钱,没事的,没事哒……」宋云绯强颜欢笑,可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要哭了。
楚靳寒放下手里的菜,走到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五十块现金。
拉着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掌心,「给你五十块,别伤心了。」
宋云绯更伤心了。
她的一百万啊!!!
「你还去淮城吗?」
宋云绯艰难地维持着微笑,「不去了,计划临时有变假失忆番外(完)
宋云绯继续开始摆烂,表不见了,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跑路的动力。
虽然她怀疑过楚靳寒,是不是他给自己偷了。
但想想又不太合理,他自己的表,没必要偷,而且他偷来干嘛?
要是他想起来了,就直接回去了,何必拿表呢?
所以,经过她的分析,应该是被楚靳寒不小心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这个败家男人,想想就咬牙切齿。
楚靳寒依旧早出晚归,他还多了份工作,可钱好像也没多多少。
就很诡异的,每个月给她还完网贷的最低还款,剩下的就刚好够两人日常开销。
但宋云绯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毕竟白天没空去跑外卖,只有晚上去跑跑,钱自然就少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宋云绯已经不想出去上班了。
她跟店长申请在家干活,这样早上就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楚靳寒又是九点才回来,他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宋云绯关上电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
楚靳寒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鱼,结果还跑了,他已经郁闷一路了。
之前换了四个钓点,他都怀疑那水里面根本就没有鱼。
这次换了个地方,终于钓到了,只是跑了,差点就拉上岸了!
一想到那条十几斤的鱼,他再次扶额叹息。
宋云绯来到他身边坐下,经过快半年的相处,她现在对楚靳寒有了不少的好感。
毕竟他天天这么辛苦上班,还要干家务,赚的钱都给她还款了。
她有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心疼他。
「怎么了呀,是不是上班遇到什么事了?」
楚靳寒看了眼她关切的眼神,沉吟道:「今天谈了个客户,快谈成的时候,跑了。」
宋云绯愣了下,「你不是跟单吗?跟单也要去找客户吗?」
「嗯,换销售岗了。」
「没事的,跑了就再继续找嘛,以你的实力,迟早能谈到大客户的。」
宋云绯说着,还拍了拍他肩膀,鼓励他,「你要相信自己。」
「我只是想到,丢了一个客户,离买房结婚又远了一步。」
这话宋云绯没敢接,她讪讪一笑,「没事没事,你吃饭没?我去给你热饭吧。」
「不想吃,没胃口。」
「那怎么办?明天还要上班呢,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楚靳寒一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让我抱会儿就好了。」
看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宋云绯也不忍心推开他。
她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啦,没事的,还有我呢,我们一起加油,迟早能赚到买房子的钱。」
「嗯。」
过了会儿,宋云绯推开他,「我去热饭,一起吃点吧,我也饿了。」
楚靳寒站起身,将她拉了回来,「还是我去吧。」
「你都累了一天了,好好歇着,我去。」
宋云绯将他推到沙发坐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刚好他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眼。
有人给他发了张照片,一条大鱼的照片。
这是他钓鱼的时候加上的钓鱼佬,钓鱼挺厉害的,说要教他钓大鱼。
结果技术没怎么教,天天就跟他炫耀。
楚靳寒看完那张图片,反手将人拉黑了。
-
第二天。
宋云绯起床,他又早就出门了。
她爬起来,吃了个早餐,又干了会儿活。
突然想到楚靳寒昨天心情不好,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宋云绯立马出门,买了点食材回来,熬了一锅甜水。
等放凉之后,加点冰块,装进保温杯里,带去厂里给楚靳寒。
只是没想到,来厂里之后,前台跟她说,楚总出去了。
宋云绯狐疑,「楚总?你为什么叫他楚总?」
前台道:「我也不知道,何总这么叫,大家都这么叫了。」
宋云绯更懵了,感觉事情好像不对。
她又问,「那他在你们厂里,是什么职位啊?」
前台:「跟单还是销售来着,他太神秘了,我平时都见不到他。」
宋云绯脑子里嗡嗡作响,越听越不对劲。
他不是天天来厂里上班吗?怎么会神秘呢?
想到这,宋云绯将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他?」
前台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保证他能收到。」
「他难道不来厂里吗?」
「反正这两个月,我就见过他两次,平时没见到他来过厂里。」
「这样吗……」
宋云绯又将保温杯收了起来,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厂里。
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前台的话。
楚总,神秘。
这家伙有事情瞒着她!
但是楚靳寒晚上回来,她也没有贸然询问。
因为不确定他在干什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
宋云绯决定,第二天跟去看看。
可能是心里装着事,一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楚靳寒起床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只是没起来,她继续闭着眼装睡。
楚靳寒做好早餐,便拿着电动车钥匙出门了。
门关上的刹那,宋云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甚至来不及洗漱,匆匆穿好衣服就出门。
然后打了个车,跟着楚靳寒那辆电动车,一路到厂里。
他们厂里是八点半上班,楚靳寒八点就提前到了。
宋云绯在他们厂楼下蹲着,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就看到楚靳寒拎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下来。
又骑着电动车出去了。
宋云绯再次偷偷跟了上去,就是现在上班高峰期,有点堵车。
她眼睁睁看着楚靳寒的电动车消失在视线里。
宋云绯懊恼,早知道就打个摩的了!
她下了车,来到路边,拦了辆摩托车,继续朝着楚靳寒离开的方向追去。
幸运的是,这条路没有岔路口,就只有一条马路。
蓦地一路出了市区,眼看着有些荒凉了,司机大哥停下车,回头问她,「美女,你到底要去哪啊?」
宋云绯看了看前方,蹙眉问,「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是杨家村,左边是吴家镇。」
宋云绯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打量,想了想说,「那就去杨家村吧。」
要是楚靳寒没在那,她就再去吴家镇看看。
反正她感觉,今天是找不到他了。
她现在就有点担心,楚靳寒不会是去干什么犯法的事吧?
很快,司机将她带到了杨家村。
这个村子看起来还不错,基本家家户户都是楼房,路面干净又整洁。
宋云绯在村里胡乱转悠,她实在想不到,楚靳寒来这种地方能做什么。
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她准备打车回去了。
来到村口,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中年人,两人都拎着箱子,背着包,还有桶什么的。
宋云绯瞄到他们手里的箱子,越看越眼熟,那不是……跟楚靳寒拎的那个差不多吗?
她心中动了动,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网上一搜,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钓鱼竿!!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心底隐隐有怒意升腾。
宋云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跟着他们出了村,又走过一条小路,最后来到了一片比较荒凉的地方。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楚靳寒!
他站在水潭边,正在看另外一个人钓鱼。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宋云绯捏着拳头,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他说的,送外卖,跟单?
他居然在这里钓鱼!
她跟踪的那两人早就发现她了,一直没开口,等到了楚靳寒两人身边后,才说。
「喂,那两个,后面跟了个女的,是不是你俩谁的对象来抓人了?」
此话一出,楚靳寒和他身边的男人,皆是浑身一僵。
两人不约而同的,缓缓转头。
在看到路口处的宋云绯时,钓鱼的那个男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楚靳寒则是脸色微微一变。
宋云绯气的扭头就走,脑海里已然在翻江倒海。
他为什么能在这悠闲地钓鱼?何总为什么喊他楚总,她心中联想到许多事。
最让她不敢接受的是,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失忆!
旁边的钓鱼佬对楚靳寒说,「兄弟,你完蛋了,赶紧去跪着道歉吧,顺便把鱼竿撇了,发誓以后再也不钓鱼了,兴许能救你一命。」
他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楚靳寒,还觉得自己很够义气。
新来的两个人说,「老婆哪有钓鱼重要,兄弟继续钓,别鸟她!大不了晚上门口打地铺。」
另外一个也附和,「我为了钓鱼,早把婚离了。」
三人幸灾乐祸的嘴脸不要太明显,毕竟都是过来人了。
楚靳寒没有理会他们,快步朝着宋云绯追去。
宋云绯走着走着就开始跑了,她现在顾不得生气,因为得赶紧跑路了。
经过她的推测,这家伙绝对没失忆!
他肯定是在和自己演戏,然后等她动心之后,再给她狠狠地致命一击。
让她身心都受到折磨。
好歹毒的男人!
现在自己发现了他的计划,他肯定会提前报复的,再不跑就完蛋了。
「宋云绯!」
她跑得到底还是没楚靳寒快,刚跑到村里就被追上了。
他一把抓住宋云绯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急切地开口,「你等等,听我解释。」
宋云绯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挣扎着将他甩开。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压力大,才来钓鱼的,我不怪你!」
楚靳寒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说的话却截然相反。
愣了好几秒,他才古怪地开口,「那你跑什么?」
「我想起家里火没关,我我我先回去关火。」
她说着,趁楚靳寒愣神,一把将他甩开。
「宋……」
楚靳寒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直直的朝着前面电线杆撞上去了。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听得连楚靳寒的眉头都忍不住抖了抖。
「啊——」
宋云绯捂着额头,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楚靳寒缓缓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你…没事吧?」
宋云绯捂着额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疼的眼泪直掉。
还好楚靳寒扶着她,不然就趴在地上了。
她可是冲着撞上去的,可想而知有多疼。
可是疼着疼着。
宋云绯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开关突然打开。
一大波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塞满了整个脑袋。
此刻,除了疼之外,还多了肿胀,脑子里像是要炸开了。
楚靳寒看到她痛苦的模样,不由紧张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便伸手要将她抱起。
宋云绯却猛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推开。
楚靳寒一个不察,被她推得坐在了地上。
随后,他看到宋云绯擡起头,眼睛里全是茫然。
「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你又是谁?」
宋云绯蹙着眉,打量着眼前的楚靳寒,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楚靳寒愣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
宋云绯继续环顾四周,又揉了揉额头,「嘶,好痛,怎么回事啊?」
楚靳寒也忘了反应,甚至都忘了站起来。
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你不记得了?」
宋云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啊,我不是要去机场接客户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着说着,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把捂住嘴,「我好像去机场的时候,撞了个人……」
楚靳寒瞳孔地震,脸上写满了错愕,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宋云绯瞄到他的表情,心里终于爽了。
狗男人,喜欢演戏,那就看谁演技更胜一筹。
吓不死你!
宋云绯脸上依旧是那副迷茫的表情,挠着头,往村子外走去。
「真是见鬼了,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是梦游了?」
楚靳寒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用了许久,才消化掉她刚才那一番话。
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沉默不语地跟了上去。
「宋云绯,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你谁啊?」
「……」
宋云绯捂着头,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刚才撞那一下是真疼,差点把脑浆都撞出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注意着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让她想起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自己居然提前穿越了这么久。
而楚靳寒却没有失忆,反而还兢兢业业的按照原剧情的轨迹发展,虽然他作弊了。
莫名还有点感动。
不过他耍了自己这么久,还敢让她去送外卖,撞这一下不能白撞了。
双方都怀着不同的心情,沉默地走着。
太阳渐渐偏西,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