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美雌性,被抓进弃兽城了 第468章if:炎狮5

作者:里lili里

但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并不是不怕死,而是感受到炎狮周围的热气,渐渐的降低了。

  她下定了决心,打算先守在这里。

  他是灾兽,要是被别的兽人看见,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定会被毫不犹豫的杀死。

  忽然,一声尖锐鹰唳划破长空。

  巨大阴影投下,一只强壮的鹰兽收翅落地,锐利目光扫过昏迷的炎狮和护在他身前的余渺。

  「需要帮助吗,小雌性?」他声音沉稳,莫名给人沉稳可靠的感觉。

  但同时,他也警惕而危险的盯着地上昏迷的炎狮。

  其实在空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这只灾兽,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雌性会护着他。

  要是以往,他早就杀了这只灾兽,可小雌性护着他,他犹豫了。

  从见到小雌性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胸膛燃烧着什么。

  真奇怪。

  他不明白,只能尽力压抑这种感觉。

  不能想了,小雌性似乎遇到了麻烦,他还是想想该怎么才能帮她吧。

  余渺警惕地盯着他,但看到他眼中并无恶意,反而有关切。

  她咬牙点头:「他发烧了,很严重,能不能帮我救救他。」

  穿云这次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利落地取下水囊和药草,协助余渺给炎狮喂水。

  他发现,他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雌性剥夺了,除了听她的话,看她的面容,他什么都想不到。

  明明该杀了灾兽,明明该劝诫小雌性的……

  穿云把昏迷的炎狮往巢穴又挪了挪。

  余渺友好的对他笑了笑。

  「麻烦了,能不能帮我再把他挪到之前的洞穴里,这里距离万兽城太近了。」

  穿云还是没能拒绝余渺。

  有了鹰兽的帮助,炎狮很轻松的回到了之前的洞穴,他们的安全至少暂时不怕了。

  这里是炎狮找的隐蔽的地方。

  炎狮多年的经验,就是八阶兽来了,也不一定能快速找到这里。

  穿云一进来就发现了,洞穴里有灾兽和雌性交配的味道。

  他的眼眶都红了。

  终于,他把自己从那种奇怪的状态挣脱了出来。

  「我去捕猎,回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放心,我不走远,就在附近。」

  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连平静的说话都做不到,他需要出去好好的冷静一下,组织语言。

  穿云说完,也不等余渺说什么,就飞快的飞向天空。

  余渺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他,立即蹲在炎狮的旁边,时刻观察他的情况。

  炎狮还是昏迷着,眼睛紧闭,似乎是和什么对抗着,眉头也紧锁。

  身体时而发烫,时而冰冷,一动不动。

  余渺抓住他的爪子,比她的手大的多,她用力捏了捏。

  「好好活着,否则我就忘了你。」

  炎狮似乎听到了,爪子微微的用力压了压她的手,余渺有了些安定。

  过了好一会,鹰兽回来了。

  「我叫穿云。」

  穿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第二件事就是告诉余渺他的名字。

  紧接着,穿云继续说着腹中打好的草稿。

  「他是炎灾吧,炎灾对你来说很危险,姑且看在他打算把你送往万兽城的行为,我不会杀他,但也不会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暖季已经到了,虽然他现在状态奇怪,灾相竟然消失,但我们都不能赌,他永远都这么无害,不会恢复正常。」

  余渺不爱听他的话,虽然他是个好兽,刚才还帮了他们。

  于是选择了沉默。

  穿云也发现了,自己的说辞有些不讨喜。

  可他搜刮自己的肚子,还是想不出其他讨好雌性的办法。

  母兽说的对,他太木讷了,不会有雌性喜欢。

  早知道就跟着云豹表弟多学几招追雌性的办法了。

  穿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如果你没有别的兽夫的话,我可以照顾你吗?你放心,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只要你不伤害自己。」

  哎,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余渺对他疲惫的笑了笑。

  「谢谢,你是个好兽,但我现在只想等着炎狮醒来。」

  她摸索着自己手腕上炎狮的兽印,此刻兽印都变得极为暗淡。

  晚上,她随便吃了几口穿云做得饭,就趴在炎狮身边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炎狮一直没有醒,眼看着身形都瘦了。

  而穿云也只是默默的照顾她,自从那天说了那么多,却被发了好兽卡之后,穿云也明白了,他嘴笨不应该多说,而是应该多做。

  在第七天的时候,暖季已经很明显了,大地回春,到处生机盎然,连他们的山洞外面都长满了碧绿的草叶,让这里更加隐蔽。

  余渺数着日子,等待着炎狮醒来。

  到了第九天,她终于发现炎狮动了动,紧接着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炎狮睁开了眼睛。

  他虚弱的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颓唐,反而神采奕奕。

  「渺渺,我们可以不用分开了,我能控制自己的异能了。」

  灾兽就是因为无法控制天生的强大异能,所以才造成灾难。

  余渺眼睛亮了亮。

  「那我们就不用去万兽城了对吧,你可以带我去各个大陆旅游了,去看你说过的那些美丽的风景。」

  炎狮虚弱的点头,咧开嘴灿烂的笑着。

  余渺心疼的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脸。

  「能起来吗?这是穿云捕猎回来的食物,你快吃点,都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幸好兽人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否则炎狮都没机会醒来了。

  炎狮虽然在昏迷,但也不是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只是在和体内的异能对抗,没有精力醒来而已。

  他知道,有一只沉默的鹰兽一直在照顾渺渺。

  炎狮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新鲜的食物。

  等他吃完,就对上了洞口站着的,冷峻的兽人。

  就是他,穿云。

  「我会给你两颗蓝晶做为报酬。」

  虽然他帮了他们,但炎狮分的清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这兽一看就对渺渺图谋不轨,否则在这里当什么免费的劳动兽。

  他是不可能让的。

  以前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毕竟他无法一直陪着渺渺,可现在不需要了。

  而且,他都快八阶了,到时候就更不需要别的兽照顾渺渺了。

  炎狮拿出蓝晶,放到桌子上,抱着余渺放到自己的背上。

  「我们走吧,暖季的东大陆可漂亮了,我跟你说啊,草原有一种绒花,开花的时候就像是毛一样,半边的天空飞得都是……」

  穿云出神的看着,越走越远的两兽,他由衷的羡慕。

  就算是灾兽,也能得到喜欢雌性的爱。

  刚才狮兽带渺渺走的时候,渺渺对他挥了挥手,并没有多少不舍,眼中全是高兴。

  果然,渺渺并不喜欢他。

  认清了这个事实,不知道为什么,穿云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疼。

  尽管如此,他还是追了上去。

  「余渺雌性,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余渺静默一会,心中开始动摇,但不行啊,她已经答应了炎狮,而且她接受不了多偶啊……

  她又不是土着。

  虽然穿云也很好,就是有点爱管人吧,但是身材很好,而且做饭也好吃……

  余渺定了定心神。

  「你是一只好兽,我们还是有缘再见吧。」

  穿云听懂了,他痛恨自己听懂了。

  脚下像是扎根了一样,只能看着他们远去,说着他无法插足的亲密的话。

  最终,穿云没有拿那两颗蓝晶,离开了这里。

  余渺和炎狮走出了很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那两颗蓝晶,穿云有没有拿啊。」

  炎狮恢复的很快,几乎是吃了肉,整只兽的精气神就恢复了。

  他不在意道:「管他呢,反正我是给他报酬了,他别想赖着你。」

  然后,他开始兴奋道:「渺渺,我感觉自己快突破八阶了,就在这一两年吧,这次掌控异能的时候,我的实力又上升了很多,我会保护好你的,在哪里都不单独留你一个人。」

  「我跟你说,在外面混还是很危险的,不过我逃跑和打架都很厉害,就算打不过也能带你跑……」

  「我的经验丰富,这些年南南北北我都走过不止一遍……」

  【终于到一百万字了,之后还有别的番外,不过就放在番外里了,呼,好饿好饿,去吃饭喽~

  这本书写了大半年,后面三个月都是渣更,我检讨,下次尽量不这样,你们真好,竟然还一直看到了这里,呜呜呜……

  还有就是,希望喜欢的宝子们能顺手打个好评,推文什么的,嘿嘿。

  然后就是,我下本书已经在准备了,大概不是兽世,而是无限恐怖流,兽世也有新的脑洞,但是星际版本的,有可能得明年开文了。

  不说了,番外还在继续,不定时掉落番外if:炎狮6

  炎狮驮着余渺,步伐轻快得几乎像是在跳舞,浑身的毛发在暖季的阳光下闪烁着金红色的光泽。

  暖季的东大陆,美得不像话,绿浪一直滚到天边,风里都是花粉和青草的甜味。

  可这里的风有些大,把余渺的长发吹得凌乱,像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他们溜达到一条闪闪发光的小溪边。

  炎狮伏低身子,让余渺滑下来。

  他扭过巨大的狮子头,凑过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乱蓬蓬的头发,呼出的热气吹得发丝更飞了。

  「渺渺,我跟你说,你的头发像是在草窝里刚打了滚,之前我们晚上交配之后,你的头发就是这样的。」

  他喉咙里发出闷闷的笑声,似乎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余渺生气,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却不痛不痒。

  「谁让你大白天说这个的,找打是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在白天说这个了!」

  炎狮立刻认怂,语气夸张,红光一闪,高大的赤发男人就出现在了余渺身后,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低声在余渺耳边道:「那我以后晚上说行不行?」

  炎狮然后又得到了余渺一个瞪眼。

  后来又哄了半天,炎狮才把人哄好。

  他拉着余渺的手,把她按在溪边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大石头上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她身后的草地上,长腿一伸,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别动别动,让我给你梳头发,这次一定比上次好。」

  他嘴上嘚瑟个不停,手指却异常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

  「上次我那时不小心把你扯痛了,我保证这次一定轻轻的,你不是喜欢编辫子吗?我专门学过用我的毛发,这次肯定编得很好……」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理顺打结的头发,一边嘴就没停过:「不过话说回来,这东大陆的风就是不一样哈,闻着没?有股子甜味儿,跟我以前来的那次一模一样……等会儿带你去前面那个坡,那边开满了那种毛茸茸的绒花,跟下了场雪似的,糊你一脸,你肯定喜欢……」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开始尝试编辫子,虽然手法依旧有点生疏,但话密得能堵上溪水的声响。

  「下次给你编个更复杂的,带花的那种,我刚才看见那边有几种小野花,颜色挺配你……」

  余渺听着他在身后絮絮叨叨,从头发点评到风景,从回忆过去展望到未来,打了个哈欠,左耳进右耳出。

  唉,找了个啰嗦的男人,也只能忍着了。

  她透过溪水,看着倒影里那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正拧着眉头,表情丰富地跟她的头发较劲,嘴里还叭叭个不停,哪里还有半点令人闻风丧胆的灾兽影子?

  她忍不住故意往后靠了靠,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炎狮大人,您话这么多,小心咬到舌头。」

  他最后笨拙地系好头发,然后献宝似的把她身子轻轻转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等着评价。

  辫子确实有点歪歪扭扭,松紧不一,甚至有一小缕头发调皮地露了出来,但余渺却觉得,意外的有一种凌乱美。

  她伸手摸了摸辫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不错不错,我宣布你已经出师了,以后再接再厉。」

  炎狮现在已经能听出来他是真的夸赞还是假的安慰了。

  不错不错,跟很好很好,还是有差别的。

  炎狮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嘴角也慢慢的垮了下来。

  她笑着凑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但,我喜欢。」

  【其他人还有,慢慢来番外if:血牙1

  荒凉的原野,巨大的黑狼如同影子,快速地朝着前方密林奔跑。

  每一次奔跑都剧烈无比,牵扯得胸口剧烈起伏。

  黑狼的尾巴已经受了伤,血液让黑色的毛发凝固。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总能看到王看他时,眼中偶尔闪过的杀意。

  他也想过,为什么他一只狼兽,会混迹在冷血兽人中,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不论他是谁,都在弃兽城长大,替蝎兽王办事杀兽。

  前不久,蝎兽王终于对他下了杀手,只是因为他拔了一只妄图偷袭他的蝎兽的尾针。

  蝎兽王的尾针闪着寒光朝着他扫来,他下意识地闪过。

  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在弃兽城的年岁,除了杀兽,学的最多的就是打斗。

  他已经在突破八阶的临界口了。

  他立即躲开,开始和蝎兽王打斗起来。

  蝎兽王很强,比弃兽城所有兽都强,甚至,他曾和蛇兽王、蜥兽王都交过手。

  蝎兽王是强于他们的。

  血牙打得很吃力,他知道继续下去,不出多久他就会死。

  但莫名的,这一生他有些孤寂,似乎有什么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

  他总是在梦中充满了遗憾。

  他还不想死。

  绝境之下,他突破了八阶,可刚刚突破八阶的他,根本不是蝎兽王的对手。

  但这样的实力,足够他逃出弃兽城。

  血牙套出弃兽城一路向北,北方和南方交接之处,有举世闻名的万兽城。

  路上时不时有蝎兽追杀他,但都不是他的对手,轻松就能被他解决。

  他之所以这么迫切,是因为蝎兽王也许就躲在暗处,随时给他致命一击吗。

  就在他越过一个山洞的时候,突然和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对上了视线。

  是一只雌性。

  虽然是黑夜,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更不影响他的心狂跳。

  那只雌性也很惊慌,看见他之后飞快地缩进了山洞。

  就是这犹豫的一秒,一只巨大的黑色蝎尾扫了过来,他的目标不止是山洞前面的他,还有山洞连同里面的雌性。

  血牙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也没有什么救人水火的善心。

  弃兽城每年抓来那么多的雌性,他并没有救过一只。

  但刚刚那只雌性,那么美丽,那么柔弱,小小的脸上还有一些灰尘,周围也没有兽人照顾。

  她过得太苦了。

  这一击血牙原本可以躲开,蝎兽王的攻击就会全部落到山洞里。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先一步把洞口的雌性抓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随后,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蝎兽王的一击。

  但他只是顿了顿,长久以来忍痛的能力,让他的行动并不受影响。

  他发动风系异能,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因为异能是风系,所以就算是蝎兽王也追不上他。

  既然蝎兽王现身,那他这次不会再被发现踪迹。

  何况,他的背上还有一只那么娇弱的雌性……

  雌性好柔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好,在他的背上,似乎没有什么重量。

  余渺紧紧地抓着狼兽的背毛,要不是求生意志坚定,她都要被甩下去了。

  刚刚她刚上它的背,就看见一只黑色的蝎尾,把她之前站立的洞穴直接弄塌了。

  惊得她一身冷汗,要不是这只狼救她,她就被压死了。

  呼。

  不过,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她是三天前来的这里,靠着周围的果子和水,她熬过了三天,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的生物,虽然不是人……

  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并不是被人随意的扔在荒郊野外。

  毕竟这蝎子和狼都大的离谱。

  而且,他们好像都有智商,蝎子杀她,狼救她。

  在她快受不了刮脸的风的时候,黑狼终于停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还是茂密的森林,周围都是参天古树,把他们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余渺被黑狼用尾巴卷住,放到了地上,看着黑狼紧盯着自己,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突然,黑狼开口了。

  「你的部落在哪,我送你回去。」

  余渺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正常,黑狼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过,部落是什么,雌性又是什么?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并没有贸然开口。

  黑狼看起来是好兽,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还说送她回家。

  而根据刚才蝎子杀兽的行为,这大概不是什么法治社会。

  要是外面的兽都和蝎子一样,那她岂不是送死。

  这么一想,眼前的黑狼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余渺仰头,真诚地望着他。

  「我的部落在很远的地方,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可以洗衣服……」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黑狼打断了。

  「不。」

  余渺有些失望,这是不答应她啊。

  就在她想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黑狼把她再次放到了背上,没过多久找到了一个山洞,带着她走了进去。

  余渺被放在干净的地上,眼睁睁看着黑狼在她面前变成了人。

  面容帅气凌厉,肌肉遒劲,带着危险和嗜血的味道。

  嘶。

  好帅。

  这样的帅哥,她在现实里从来没有见过。

  不对不对,狼不仅能说话,还能变成人,这这这这……是兽世吧!

  黑狼看了看她,很快就去收拾山洞了。

  他还凭空拿出来一张兽皮,铺到石台上。

  为了防止暴露来历,她并没有问他怎么做到的。

  「你先睡吧。」

  「饿不饿,我去捕猎。」

  余渺有些看不懂他了,他不是不让她跟着吗?

  余渺抿了抿唇,觉得他实在太贤惠了。

  「你这是要让我留下吗?可你刚才明明拒绝了。」

  「我没有。」

  血牙一顿。

  「你留下我很喜欢。」

  余渺这才慢慢地品味过来,原来血牙说的不,是不让她干活的意思。

  额。

  好好的狼,怎么不长嘴呢?

  既然已经来了,又不知道怎么回去

  ,她得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希望我留下的对吗?」

  这次黑狼很快点头。

  鎏金瞳孔中,流光溢彩,全都是余渺的身影。

  余渺对他笑了笑。

  「那好,我们就暂时搭伙过日子好了。」

  「我叫余渺,认识你很开心,在这里,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兽人呢。」

  血牙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有雌性说,认识他这样的兽很高番外if:血牙2

  「能遇到你,我也很高兴。」

  血牙在心里默默道: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好像他身体缺失的一半被填满了。

  他从看见她开始,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要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我去捕猎,你一定饿了。」

  小雌性看起来有些憔悴,一看就没有被很好地照顾。

  其实,就算把小雌性送回去,他也不会放心,能把小雌性弄丢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就算以后分开,他也要在暗处跟着小雌性。

  「你别去,万一刚才的蝎兽又追来了怎么办。」

  「我们说会话吧,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饿。」

  其实,她很饿,但还是安全最重要。

  血牙顺着余渺的力道坐在了石床边。

  「好,说话。」

  余渺坐在床尾,看着床头的血牙。

  「你叫什么名字,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名字。」

  「血牙。」

  「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那只蝎子,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不是杀我们,是杀我。」

  ……

  余渺跟着血牙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血牙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从刚开始的生疏,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只是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

  余渺有时候会瞪回去,他会收敛一些,余渺本以为这样管用。

  可有一天半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上方有一对绿色的灯笼。

  她吓了一跳,随后传来血牙担忧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她的头顶,而且随着说话,灯笼一闪一闪的。

  余渺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灯笼,而是某个痴汉在偷窥她。

  余渺气地给了他一脚。

  是的,从刚开始她想赖上他,现在她已经有点嫌弃他了。

  真的很像个痴汉啊。

  而且,这几天的相处,余渺已经有意无意地把这个世界的信息都套出来了。

  雌性、雄性、蝎兽王、弃兽城、万兽城……

  原来,雌性在兽世很宝贵,在部落里也会很受优待。

  而血牙被蝎兽王和他的手下追杀,只能带着她不停地逃亡,一两天就要换一处地方。

  余渺有些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要是能在一个地方定下来就好了。

  不说多,至少住个一两年吧。

  但血牙除了痴汉些,对她是没的说的,她也有些离不开他。

  虽说部落的兽人千好万好,但她一点都不熟,比起部落兽人,还是血牙更好一些。

  余渺扯了扯正在烤肉的血牙的手指头。

  血牙温柔地看了过来。

  「你说,只要有雌性,不论去哪个部落,他们都会接受对吗?」

  血牙猛地僵住。

  她要离开他了吗?

  他垂下头,藏起痛苦和哀伤。

  「是。」

  也是,他这样的兽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雌性,他就连最基本的稳定都无法给她。

  余渺也有些了解血牙了,知道他这样就是伤心了。

  血牙也许是因为成长环境,情绪本就不多,唯独对她总是柔肠百结,细腻得不像话。

  余渺戳了戳他的腰,血牙果然呼吸重了起来。

  余渺眯眯眼。

  「你又不说话,快点说你想什么呢,我可不想一直猜,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

  血牙的声音难掩落寞:「渺渺要离开我了吗?」

  「我无法照顾好你,你想去哪个部落,我会把你送过去,但我能不能在你的部落外面等你?如果你有时间出来,我可以看看你吗?」

  余渺翻了个白眼。

  「不好。」

  血牙的呼吸更重了,连手里的烤肉都忘了翻面。

  就连让他远远的看一眼都不可以吗?

  余渺连忙提醒他。

  「肉快糊了。」

  血牙连忙翻了翻面。

  「好,渺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可以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偷偷看她,这就不告诉她了,免得她不让。

  余渺选择的目的地是万兽城。

  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兽城,而且里面有四只八阶兽坐镇,就算是蝎兽王也不敢强闯。

  那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血牙总是郁郁寡欢,尤其是在赶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余渺的错觉,总觉得他在刻意放慢步调。

  余渺揪了揪他的背毛。

  兽城只接受雌性吗?」

  血牙:「不,还有雌性的兽夫。」

  他不敢奢求成为渺渺的兽夫,他知道那些雌性是如何讨厌那些弃兽城的兽人。

  虽然他离开了弃兽城,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余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今天晚上我们早点休息吧,反正还有两天就到了。」

  血牙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晚上,洞穴被血牙收拾得干干净净,石床上铺着干净的兽皮。

  她们刚刚在不远处的水潭里洗了澡。

  这里荒无人烟,而且炎季刚刚过去,一点都不冷,最适合洗冷水澡了。

  余渺侧躺在里侧,看着血牙高大英俊的脸庞。

  他正在给自己穿兽皮裙。

  余渺看着他的弧度,难得有些犹豫了。

  这真的能行吗?

  但很快,她就坚定了信念。

  应该能行,办法总比困难多。

  再说了,她要带着血牙一起去万兽城,就得让血牙变成她的兽夫。

  何况,她真的有点喜欢血牙,他太帅了,而且忧郁固执恋爱脑。

  余渺冲着血牙露出甜甜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石床。

  「你过来一下。」

  血牙深吸一口气,总觉得今晚渺渺看他的眼神不同,他克制不住的起了反应。

  渺渺应该不喜欢,每次他只是盯着她看,她都会瞪他。

  渺渺不喜欢他。

  但血牙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床边,大手就被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牵住,往床上扯。

  小手的力气并不大,甚至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拉不动,但他还是顺着她的力气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事情,血牙觉得就像是一场美梦。

  渺渺竟然按住了他……

  一夜无眠。

  当晚血牙就把绿晶喂给了渺渺,渺渺并没有受伤。

  总而言之,他们结侣了,血牙成了渺渺真正的兽夫。

  第二天清晨,看着怀中美好的雌性,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成了兽夫,渺渺就不会抛下他了吧。

  他真的很幸运。

  第三天,他们顺利到了万兽城,看来蝎兽王并没有追过来。

  尽管已经成了渺渺的兽夫,但血牙还记得渺渺说过的话。

  「渺渺,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番外if:血牙3

  余渺指尖紧紧扣着血牙的手,不等他再垂眸忐忑,直接拽着他大步往万兽城里走。

  她一路没吭声,嘴角却藏着浅浅的笑,脚步轻快。

  血牙整个人绷得死紧,直到余渺牵着他进了城,他才仿佛活了过来。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挣脱,只顺从地跟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穿过石制城门,守城的兽人瞥见余渺是雌性,又瞧着两人相扣的手,还有交融的气息,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放行。

  直到踏上城内平整的石板路,周围兽人往来不绝,香气弥漫,安稳又热闹,余渺才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身旁一脸不可置信的兽人。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锋利的脸颊。

  「现在还傻愣着?」

  血牙的眸子复杂,声音哑得厉害:「渺渺,你为什么带我进来,不是不要我了吗。」

  余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

  「谁让你在城外等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下你?」

  血牙猛地擡眼,瞳孔微微一缩,像是没听懂:「你不是……想去安稳的地方,不要我了吗?」

  「笨死了。」余渺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我问部落收不收雌性,是为了带你一起进来,你是我的兽夫,我去哪里,你当然要跟去哪里,我们早就绑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分开。」

  男人僵在原地,长久自闭沉默的心,像是被一道暖光狠狠砸中。

  连日来的不安、惶恐、自我贬低,一瞬间全碎了。

  余渺瞧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故意板起小脸,轻哼一声:

  「你看看你,以前心里有事从来不说,一个人闷着瞎想,暗自难过,现在尝到我被你误会的滋味了吧?」

  她攥紧他的大手,认真又强势:

  「以后不准这样了,我们已经结侣了,有什么话都要摊开说,开心的、难受的、害怕的,都要告诉我,不准再一个人扛,更不准随便觉得我会不要你。」

  血牙喉结狠狠滚动,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发颤:「……我知道了,渺渺,我以后都听你的。」

  他是在弃兽城斗兽场里爬出来的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嫌弃,习惯了不被期待,唯独忘了,他的小雌性,是真心实意选择了他。

  余渺靠在他怀里,偷偷弯了弯眼。

  她就喜欢这样的血牙,沉默可靠,只对她一人上心,只要她给一点温柔,他就能捧出全部真心。

  两人在城里转了小半日,最终选了一处离中心稍远、背靠山林的僻静山洞。

  这里安静安全,又方便外出捕猎,正合心意。

  血牙动手能力极强,短短几天就把山洞收拾得焕然一新。

  洞口垒起半人高的石墙,洞内打磨平整,铺上厚厚一层柔软干燥的兽皮,角落用藤蔓编织成架子。

  余渺再捡来色彩鲜艳的花瓣、光滑的石子点缀,原本简陋的山洞,一下子变得温馨又漂亮。

  本以为能就此安稳下来,可没过几天,余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傍晚她在洞口吃果子时,总感觉有几道视线黏在他们身上,躲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鬼鬼祟祟的。

  是几只黑狼兽人。

  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蹲在草丛和树后,目光时不时落在山洞门口,余渺看过去,他们又立即消失。

  当晚,余渺靠在血牙怀里,指尖轻轻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小声开口:

  「血牙,这几天有几只黑狼,总在我们山洞旁边偷看。」

  正在轻轻拍着她后背的男人,动作瞬间一顿。

  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黄金眸子染上一层冷厉。

  长期在斗兽场磨炼出的警惕和戾气,一瞬间浮现。

  有人敢窥视他的雌性。

  「别怕。」血牙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我去解决。」

  第二天傍晚,那几只黑狼再次悄悄靠近时,高大的黑影骤然从树后冲出。

  血牙出手又快又狠,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几只黑狼按在地上,动作凌厉,眼神冷得吓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万兽城,他早就杀了他们。

  几只黑狼被打得连连哀嚎,慌忙求饶:

  「别打了!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是……我们是和你一窝的兄弟啊!」

  血牙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他从小被丢在斗兽场,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还有什么兄弟。

  其中一只黑狼喘着气,急忙解释:

  「我们的父兽,是万兽城的黑狼城主!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们一样,你也是城主的儿子!我们只是认出了你,才偷偷跟着看看!」

  阿火隐瞒了最主要的理由。

  发现眼前的这只黑狼是他们的兄弟,完全是个意外。

  他们在云豹那里玩的时候,听说豹族的领地周边住了一家兽,还是一只独狼带着雌性。

  听说那是个狼兽,他们立即来了兴趣,于是过来看看,结果没看到独狼,却看到了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雌性。

  他们立即被吸引了,目光再也无法移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可爱的雌性?

  但现在生死存亡关头,他们也顾不得雌性了,还是先认亲的好。

  也不知道他们的这只兄弟是怎么长的,竟然这么厉害,这实力都到八阶了吧?

  血牙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从不知道,自己在这万兽城里,还有亲人。

  幼年的记忆渐渐的浮上脑海,他的眼前的三只兽,感到一阵阵熟悉。

  似乎这种气味他闻到过。

  但这都不重要,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从来只有渺渺。

  他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望去。

  余渺正站在洞口,担忧地望着他。

  血牙紧绷的嘴角,缓缓柔和下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身世,只要他的渺渺在身边,就够了。

  「既然我们有血缘关系,那就放你们一次,再让我看见,杀了你们。」

  他大步走回洞口,自然地牵起余渺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回去。」

  余渺仰头看他。

  「他们是谁,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你们变成兽形打架的时候,我都分不清谁是谁,还以为你被打了。」

  血牙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余渺听明白了。

  她开心道:「还有这样的好事,你竟然是狼王的儿子,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既然大家都是亲戚,那以后在万兽城,他们就不会那么孤立无援了。

  嗯,还是得看看血牙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他的兄弟。

  不过既然在洞外偷窥了几天,应该是很在意血牙的番外if:血牙4

  从这天之后,也许是因为血牙碾压的实力,那几只黑狼再也没有出现。

  余渺本来还想着,能认点亲戚也不错,可来来回回就只有血牙那几个兄弟狼,他的父兽母兽一次都没露过面。

  什么意思,是不把他这只崽子放在眼里吗?

  也许是吧,毕竟兽人们对于长大的崽子,并没有多亲近。

  余渺蹲在洞口,手指拨弄着地上的草茎,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只是觉得,既然是血牙的亲人,多少也该露个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血牙在弃兽城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一次亲人,实在活得太孤独了。

  可除了那几只偶尔晃悠的兄弟狼,再也没有别的身影。

  血牙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猎,怕她一个人在洞里有危险,每次都挑最近的猎场,速去速回,从来不会让她等太久。

  可今天,实在太不对劲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淡金色的晨光,太阳马上就要彻底跳出云层,洒下整片林子的光亮。

  以往这个时辰,血牙早就叼着猎物回来了。

  可现在,洞口空荡荡的,连一丝黑狼的气息都没有。

  余渺有些担忧。

  不会是遇到蝎兽王了吧。

  她后来总算清楚了蝎兽王和血牙之间的恩怨。

  血牙其实严格来说是蝎兽王养大的兽,但蝎兽王突然要杀他。

  现在看来,蝎兽王是和万兽城的黑狼王有仇,所以才报复在血牙身上。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进了万兽城,这里有四大兽王坐镇,只要她们不出去,蝎兽王是无法进来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另一边,血牙之所以迟迟不归,不是因为蝎兽王,而是他血脉相连的父兽。

  万兽城黑狼王。

  血牙和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身,挑选了离洞穴最近的一片林地狩猎。

  刚扑倒一只肥硕的野兔,还没来得及叼起,一股沉重而熟悉的气息,便从前方的灌木丛中碾压而来。

  枝叶分开,一头体型比血牙还要壮硕一圈的黑狼,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和自己很像,血牙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浑身漆黑的毛发如同钢针般根根挺立,脖颈处的鬃毛浓密而坚硬,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金色的兽瞳深邃而威严,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霸道,可那双眼睛落在血牙身上时,却没有想像中的冷漠与呵斥,反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关切。

  黑狼王哽咽了一下。

  这都多少年了,因为丢了这只崽子,他的雌性对他讨厌了多少年。

  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今天他终于找到了。

  之前去了北大陆,才刚回来就听到崽子们说,找到了他们的兄弟。

  他迫不及待就来了,打算押着这只崽子,去他雌性那里,让她也好好开心一下。

  「你这么多年,都在哪猫着呢,老子找了你这么久!」

  血牙停下动作,站直身子,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对上黑狼王的目光,没有亲近,没有畏惧。

  他已经过了眷恋父兽的年纪。

  「你当年怎么丢的,自己跑了?」

  血牙摇头,没有说话。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老黑狼王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许,尽管依旧粗声粗气。

  「当年到底是怎么丢的?我找了你很多年,整个万兽城,甚至周边的地界,都翻遍了。」

  这是血牙第一次从这个所谓的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记忆中的父亲很模糊,只能闻到大概的味道。

  他很在意他吗?

  沉默了片刻,血牙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当年被弃兽城的蝎兽王捡走了,一直被他养在弃兽城。」

  「蝎兽王!」

  老黑狼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暴戾的气息席卷开来。

  「果然是那只毒蝎子!原来是他暗中潜入狼族领地,偷走了崽子。」

  「我迟早要和那只蝎子算帐,当年拔了他的尾针,他怀恨在心,所以才把你偷走!」

  「跟我回狼族领地。」老黑狼王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可血牙摇了摇头。

  他好不容易从蝎兽王的控制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个安稳的小窝,身边有了想要守护的余渺。

  他不想回到什么狼族领地,不想被打扰平静的生活。

  他只想守着余渺,过简单平静的日子,这就够了。

  「我不会去。」血牙的声音很轻,没有半分退让。

  「我那边很好,不会跟你走。」

  「你说什么?」

  老黑狼王瞬间怒了。

  这崽子也太叛逆了吧,其他崽子哪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早就打过去了。

  他还要把他带到雌性面前,让她原谅自己呢,他不回去,雌性肯定以为他是骗她。

  不过没关系,不听话,就打一顿好了,反正他们家都是实力为王。

  「好,有骨气,不愧是我的崽,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八阶了,来,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黑狼王怒吼一声,粗壮的狼爪猛地拍向地面,砸出一个坑。

  「别说老子欺负你,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话音未落,黑狼王便动了手。

  两头都是实打实的八阶凶兽,气息瞬间在林间炸开,尘土飞扬,草木翻飞。

  黑狼王已经升八阶多年,实力在血牙之上。

  黑狼王的实力,跟蝎兽王不相上下,这是刚刚成为八阶的血牙比不上的。

  不过,虽然是打架,黑狼王自始至终都留着手。

  他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避开了血牙的要害,只是打在他的脊背、肩膀,留下一道道渗血的伤口,纯粹是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揍醒、揍服。

  不远处的几棵粗壮古树上,三道漆黑的身影紧紧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打斗的父子俩。

  那是黑狼王的另外三只儿子,血牙同父异母的亲兄长。

  三只黑狼支棱着耳朵,尾巴轻轻垂在枝桠间,狼眼亮晶晶地盯着场中,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嘴角还忍不住往上咧,一副看热闹模样。

  「看见了吧,父兽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就算是刚找回来的崽子,还是这么凶。」

  「咱们几个,哪个不是被他这样揍着长大的,唉……要不是他是狼王,我早就翻脸了。」

  「这兄弟有骨气,明明刚入八阶,实力差着一截,还敢跟父兽硬扛。」

  他们趴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下去阻拦的意思。

  在狼族的规矩里,实力为尊,打架是司空见惯的事,更何况它们看得出来,父兽明明动了手,却处处留手,根本没打算真的伤到血牙。

  其中一只黑狼看着底下死撑不退的血牙,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血牙撑住,把咱们父兽打一顿!」

  另一只跟着晃了晃尾巴,嗤笑一声:

  「敢跟父兽对着干,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

  「加油加油!」

  三只黑狼就这么安安稳稳趴在树上。

  最终看着黑狼王把血牙压在地上,露出了失望和遗憾的表情。

  「唉,又是父兽赢了。」

  「这不正常嘛,不然显得我们几个也太菜了吧,对了,另外几只跑哪去了番外if:血牙5

  余渺坐在洞口的石头上,等着血牙回来。

  虽然有很多猜测,怕他遇到了危险蝎兽王,但她不能去找他,只能等着。

  正在她撑着下巴张望的时候,突然看见四只黑狼朝她走了过来,他们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

  嗯?四只?

  血牙也是黑狼,但他只有一只,这四只……不会又是上次被打跑的那几个家伙吧。

  「你们是?」

  四只黑狼看着坐在洞口,张望着他们的小雌性,被她漂亮的面容和可爱的声音,萌的心都化了。

  好想做她的兽夫啊。

  小雌性只有血牙一只兽夫,这怎么可以呢?根本照顾不好她,也无法保护好她。

  他们都是七阶兽,虽然比血牙低一级,但在万兽城里实力并不弱。

  他们做小的,血牙做第一兽夫就好,他们还是亲兄弟,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兽人家庭了。

  毕竟有很多狼族都会和兄弟一起组建兽人家庭。

  余渺坐在洞口冰凉的石头上,安安静静等着血牙回来。

  心里虽然七上八下,无数个念头翻来滚去,一会儿怕他遇上蝎兽王,一会儿又安慰自己这里是万兽城内部,四大兽王坐镇,那只毒蝎子根本闯不进来。可她再担心也没用,她实力弱小,一旦离开洞穴乱跑,反而会给血牙添乱,只能乖乖守在这里,一分一秒地熬着。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望向密林入口,耳朵轻轻竖着,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轻而刻意的脚步声。

  余渺擡眼一看,心微微一紧。

  四只体型高大的黑狼,正一步步朝洞口走来,步伐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每只狼嘴里都叼着东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

  余渺眨了眨眼。

  四只?

  血牙是黑狼,可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这四只……看着有点眼熟,不就是前几次被血牙毫不客气打跑的那几只兄弟狼吗?

  她下意识坐直了一点,轻声问:「你们是?」

  这一声出口,四只黑狼脚步一顿,心都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眼前的小雌性就安安静静坐在洞口,穿着干净柔软的兽皮裙,眉眼精致得像传说中的兽灵,声音又轻又软,听得他们四肢都快酥了。

  一瞬间,四只黑狼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好想做她的兽夫。

  他们早就打听过,余渺现在只有血牙一个兽夫。

  这怎么够?

  血牙再强,也总有出去打猎、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他们都是七阶兽人,在万兽城也算实力不弱,虽然比血牙低一阶,但胜在数量多,能一起保护她、照顾她、陪着她。

  更何况,狼族里本来就流行兄弟共雌,一起组建家庭。

  他们是亲兄弟,血牙也是他们的兄弟,大家一起守着这么漂亮的小雌性,再合适不过。

  血牙做第一兽夫,他们几个做小的,不争不抢,只一心一意对余渺好。

  这么完美的安排,小雌性肯定会答应的。

  四只黑狼越想越心动,走到洞口前,一个个小心翼翼放下嘴里的东西。

  第一只黑狼率先上前,放下一朵硕大鲜艳、带着晨露的淡紫色花,花瓣层层叠叠,在晨光里格外好看。

  这是他特意跑了很远的山谷摘来的,听说雌性都喜欢这种花。

  他低头,用最温顺的语气开口:「余渺雌性,这是给你的,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孤单。」

  第二只黑狼立刻跟上,把三颗圆滚滚、光洁透亮的鸟蛋推到余渺脚边,鸟蛋温热,一看就是刚掏来没多久:「这个给你补身体,新鲜的,很好吃的,血牙一只兽,总顾不上给你好好找吃的。」

  第三只黑狼叼来一串饱满通红的野果,果香清甜,闻着就让人心情好:「这个甜,你肯定喜欢,我们可以天天给你摘,比血牙一个兽跑来得方便。」

  第四只黑狼最细心,叼来一大捧柔软干燥、没有一丝杂质的细草,轻轻放在洞口:「把这个铺在洞里,睡觉又软又暖,我们可以天天给你换,保证你住得舒舒服服。」

  一时间,洞口摆满了野花、鸟蛋、野果、软草,琳琅满目。

  四只黑狼围在余渺面前,尾巴轻轻晃着,眼神灼热又真诚,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讨好。

  余渺看着眼前一堆东西,又看看四只一脸期待的黑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不讨厌他们,但也绝对没有半点心动。

  她心里只有血牙一个,从来没想过要再多几个兽夫。

  可四只黑狼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白里,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开口。

  「余渺,我们是血牙的亲兄弟。」

  「我们都很强,能保护你。」

  「狼族很多都是兄弟一起照顾一个雌性,我们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你就答应我们吧,让我们做你的兽夫,和血牙一起陪着你。」

  他们说得认真又恳切,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对余渺最好的安排。

  可余渺越听越烦,心里那点对陌生人的礼貌一点点被磨没。

  她根本不想听什么兽夫、什么家庭、什么一起生活。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余渺擡起头,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别说这些了……你们知道血牙去哪里了吗?他今天出去很久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很担心他。」

  「血牙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我们的父兽去找他了,这会儿应该找到了吧?」

  「你放心,父兽虽然脾气暴躁,打人也特别疼,但他都是有分寸的。」

  「等我们跟你结成伴侣,以后都陪着你,不让你一个人等。」

  余渺听得很无语。

  什么叫做脾气暴躁,打人特别疼,还让她放心……

  不过既然是因为黑狼王的事情耽误,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不想发脾气,可这群狼实在太烦了,完全不听她说话,只顾着自己表达心意。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又带着疲惫的黑色身影,从密林里缓缓走了出来。

  是血牙。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伤痕,黑毛有些凌乱,嘴角还有一点未干的血渍,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不轻松的打斗。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步伐沉稳,一出现,目光就牢牢锁在洞口的余渺身上。

  他终于摆脱了黑狼王。

  刚才那场架,他输了,却死活不肯回狼族领地。

  黑狼王气得不行,却又舍不得真下死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他油盐不进,最后只能丢下一句狠话,说要回去问问母兽的意思,要看母兽是什么意见,暂时放他回来了。

  看见洞口缠着渺渺的兽人,血牙眼底的温度瞬间消失殆尽。

  他什么话都没说,周身气压骤降,带着一身刚打斗过的戾气,朝洞口走去。

  四只黑狼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见到血牙,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血牙,你回来了……」

  「我们就是……就是给余渺送点东西。」

  血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先落在余渺身上,仔细扫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没被欺负,只是被烦得脸色不太好,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四只还愣在原地的兄弟。

  「谁让你们过来骚扰她的?」

  声音冷得像冰。

  不等他们解释,血牙直接动手。

  他刚跟八阶的黑狼王打过一场,身上有伤,体力也消耗巨大,可护起雌性来,半点不含糊。

  爪子一挥,力道又快又狠,毫不客气。

  「嗷——!」

  「血牙,我们是好意!」

  「我们只是想跟你一起照顾余渺!」

  四只黑狼被打得连连后退,惨叫不断,根本不敢还手。

  他们本来就比血牙低一阶,加上理亏,只能狼狈躲闪,没一会儿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夹着尾巴仓皇逃窜,再也不敢提什么献殷勤、做兽夫的话。

  洞口瞬间清静下来。

  血牙转过身,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走到余渺面前,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温柔:「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余渺擡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前腿:「血牙,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血牙低声安慰。

  而此刻,密林边缘,一道高大的黑影静静站在树后,将刚才那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是一路跟过来的黑狼王。

  他本来还想再劝劝血牙,甚至打算把母兽叫来,一起说服这个不听话的崽子回狼族领地。

  最终,黑狼王深深看了一眼洞穴口相依的两道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倔?

  他又看向身后跟着的三只黑狼,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活该你们没有雌性,看看你们自己是兄弟,人家都来追求雌性了,你们还在那看热闹,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没被打够是吧?番外if:血牙(完)

  自从这天开始,狼王就时不时地造访他们的巢穴,想让血牙去狼族的领地。

  余渺也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狼王。

  原来这就是血牙的父亲啊,还是能看出一丝丝和血牙相似的地方的。

  都有点帅,脸颊的棱角锋利,肌肉漂亮遒劲。

  至于性格嘛,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至于狼王的那些崽子们,上次被血牙揍了一顿之后,倒是一直没有来。

  看着又赖在洞口不走的狼王,血牙冷眼。

  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实在是烦。

  血牙走到余渺身边,抱了抱她的腰。

  「渺渺,想去狼族吗?」

  余渺无所谓道:「我都行啊,主要是你。」

  血牙这次冷静地思考。

  的确,去狼族肯定比这里安全,毕竟这里只是豹族的边缘,肯定不比狼族的中心。

  他只是觉得他的几个兄弟实在太烦了,他们总是觊觎渺渺。

  这时候,洞外的狼王再次开口。

  「你想想,这里可是豹族的边缘,到处都是豹族,何况他们的王,那可是只兽精,小心他把你的雌性拐走。」

  「别看他和善,其实比你兄弟们危险多了,你想想,你要是搬去狼族,你去捕猎,大家都是亲戚,还能帮你保护你的雌性,在这里可没有人保护。」

  ……

  别说,狼王碎碎念起来,真的有点厉害。

  血牙眯了眯眼睛。

  「渺渺,豹王有没有来过。」

  他主要是看见了山洞里多出来的一个木凳子,那木凳子精巧得不像他的手艺。

  余渺随意地点点头。

  「对啊,豹王可好客了,说什么为了欢迎我们来豹族定居,所以送给我的。」

  「怎么了。」

  余渺记得上次黑狼兄弟送来的东西,都被血牙扔了,连忙道:「这个你别扔,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个小礼物罢了,而且坐起来真的很舒服。」

  血牙的心中警铃大响。

  第二天,他们就搬去了狼族。

  之后,果然,他不止一次遇到豹王云豹溜进狼族,想勾搭渺渺。

  幸好,虽然是豹王,但登上王位没多久,战力也不如他,被他打了几次就没有来了。

  至少明面上没有来。

  余渺觉得狼族还挺好玩的,大家都很和善,还有很多小毛茸茸可以摸。

  只是一直没有见到血牙的母兽,不是说,他的母兽因为血牙丢了,一直责怪血牙吗?

  后来她才从雌性们聊八卦的时候知道,原来狼王的雌性不在狼族。

  而是跟着狼王的弟弟大白、小白一起浪迹天涯了。

  当初,他们狼兄弟都喜欢狼王的雌性,最先是狼王结侣,生下了崽崽,本来过得挺好的,可自从血牙丢了,狼王雌性就不待见狼王了,认为是狼王的疏忽,所以才让她丢了崽崽。

  这时候,大白小白兄弟,就在狼王雌性的面前安抚献殷勤,很快,狼王的雌性的心就被俘获了。

  他们离开了狼族,每年只回来住几天。

  狼王早就想跟着去了,但狼族还没有新的狼王,他都愁坏了。

  直到找到血牙,狼王带着血牙历练了不到一个月,就把摊子直接扔给了血牙。

  宣布他就是狼族最强的兽,然后把狼王的位置给了他,随后就去找自己的雌性了。

  余渺莫名其妙地就晋级了,从狼王儿子的雌性,变成了狼王的雌性。

  总之,血牙还是像之前一样,每天捕猎做饭收拾屋子,只有万兽城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出面。

  对狼族处于放养状态,其实这样也不错,之前的狼王也差不多是这样。

  血牙的几只兄弟,后来都陆陆续续地结侣了,毕竟再怎么说都是强大的七阶兽。

  他们都留在了狼族,虽然之前追求过她,但现在也满心都是自己的雌性。

  她和他们的雌性处得还不错。

  兽世和平安逸,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余渺到死的时候,血牙守在床边,温柔留恋的望着她。

  余渺笑了笑。

  「我先走了,这辈子我很开心。」

  说完,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在把余渺安葬之后,血牙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余渺的身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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