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嗣男主的心机好孕前女友 第152章胎动(二合一)
而此时,休息室那扇透明的感应磨砂门旁,一众高管和那位沪市来的秦总彻底看呆了。
他们本来是趁着会议中场休息,出来活络活络刚刚被霍戾川压垮的筋骨。
结果这总裁办公室怎么还是玻璃外墙!
隔着玻璃,他们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软言细语。
却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倾家荡产的暴君。
此刻正单膝跪在沙发前,像个卑微的侍从,正满脸温柔地哄着他的小妻子喝粥。
那一脚踹在他身上,他不仅没发火,反而握住人家的脚踝亲吻……
秦总手里的咖啡杯险些落地。
自己背地里说过的那「母凭子贵」的断言此时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这哪里是母凭子贵?
霍戾川这尊杀神,分明是自己走下了神坛,甘愿沦为这小丫头的裙下臣!
休息室内,霍戾川完全不在意门外的目光,他眼里只有这个低头乖乖的,自己喝粥的小姑娘。
楚柠雾端著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霍戾川心里那根稍稍放松的弦,却因为她的这种乖巧而猛地绷得更紧了。
这种安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这根本算不上「哄好了」。
以往的楚柠雾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会一直冲他笑,无论何时看向他,眼里都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会特别依赖地往他怀里钻,想要亲亲抱抱,虽有几分骄矜,但本性是极柔顺温和的,时不时还会软着嗓子撒撒娇。
可这次大哭之后,她像是突然关上了心门。
道歉、诱哄、甚至是「割地赔款」送小岛,他都做了,可她眉宇间那层郁色挥之不去。
这让向来运筹帷幄的霍大总裁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甚至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哪句话又戳中了她敏感的神经。
霍戾川仔细打量着身前的小姑娘。
若是换作以前,楚柠雾早就注意到他的视线,会用那双清亮的杏眼看向他,然后笑着问他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瞧。
可是她没有……
宝宝怀孕了,情绪多变他可以理解,可今天这样……
一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她不愿意吐露的原因……
直到楚柠雾推开瓷碗,捻起纸巾擦了擦嘴。
她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便神色恹恹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合目小憩,周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霍戾川坐在旁边,像尊沉默的雕塑。
他沉默着收拾了碗,又去洗手间洗了手,折返回来。
他试探着伸出手,将楚柠雾抱到腿上。
男人微哑着嗓音诱哄:「现在才上午十点钟,外面阳光不错。
不想待在办公室,咱就去顶层的空中花园走走,嗯?」
楚柠雾终于睁开了眼,却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撑着沙发扶手借力站起身。
「我想去。」她语调平平。
霍戾川正要起身相陪,却听见她接着说道:「你不是还要开会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咔嚓」一声,那是霍戾川理智崩断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径直走出休息室。
宝宝现在讨厌他。
不想要他跟着。
那一刻,霍戾川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成一道凌厉的弧度。
那种独属于顶级上位者的、强压的低沉气场,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如此彻底地暴露出来。
他向来对万事游刃有余,哪怕是千亿标的的豪赌,他也能面不改色。
但他唯独无法接受楚柠雾对他视若无睹。
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这种骤然的冷淡让他产生了剧烈的落差感——
他不希望他的宝宝变得这么客气。
他宁愿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也不愿看她如此礼貌、如此疏离地划清界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霍戾川生平最难熬的两个小时。
他在开会,效率却低得惊人。
他反复去看时间,平时一扫而过的邮件,此刻竟然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甚至因为走神,差点在一份合同上签错位置。
会议结束。
他索性关了电脑,茫然无力地按了按眉心。
这不像他。
霍戾川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盒烟。
自从楚柠雾怀孕后,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此时,他急需一点尼古丁来压制内心的焦虑。
白雾缭绕中,男人的面容显得朦胧而冷峻,透着一股颓废的性感。
但是终究只抽了两口便摁灭了,怕身上带烟味熏着她。
他吃了口香糖。
上楼去找宝宝回来。
空中花园的秋千架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吱呀」声,楚柠雾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打着圈,轻抚着那已经颇具规模的弧度。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她发梢,原本的一身灵气此刻却被几分化不开的郁色笼罩。
「累了吗?」霍戾川走过来,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两分残留的薄荷清香和三分几乎要溢出来的沙哑。
「还好呀,我在休息呢。」楚柠雾没看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扯就断的蚕丝。
「那我帮你捏捏小腿?顾蛰说你最近腿压得厉害,血脉不通容易抽筋。」
这一次,楚柠雾没有像在休息室里那样甩开他,而是温顺地垂下了眼睫。
霍戾川如获至宝,当即顾不得那身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直接单膝跪在了鹅卵石小径上。
他从楚柠雾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漆黑的头顶,还有那微曲的背脊。
「戾川。」
那是今早以来,她第一次如往常那般,软软糯糯地唤他的名。
霍戾川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顿。
男人脖颈上的青筋因为强行克制而突兀地跳动了一瞬,才极力维持着平和的回应:「乖宝,我在。」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觉得我好过分。」
楚柠雾眼眶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理你的,可是心里好乱。想见你,又不想见你……
我知道不该乱发脾气,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停不下来……」
她焦躁地摸着肚子,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因为怀孕带来的激素失调,让她觉得自己变得丑陋、变得无理取闹。
这种心理落差让她二十年来维持的善良天性都有些崩塌。
「我知道。」
霍戾川此时不便起身去抱她,便微微前倾,虔诚地在那个隆起的肚皮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隔着布料,却滚烫如烙铁:「我没怪你,永远不会怪你。那你……也能原谅我吗?」
楚柠雾先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拼命摇头,泪眼婆娑:
「我想原谅你,可一想到昨晚,我就忍不住生气。
然后又开始嫌弃现在的自己。我好讨厌这种反复纠结的性格,我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没事。」霍戾川仰起头,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纵容,「宝宝怎么样都好,我都爱。
哪怕你闹翻了天,我也在下面接着,我受着。
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补上。」
楚柠雾睫毛狠狠一颤。
吸了吸鼻子,那点被压抑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她红着眼眶看向他。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全部抵押给这个男人:「那,你过来亲我一下好吗?也许你亲亲我,我就好了。」
男人身形微僵,随即稳稳地站起身,宽阔的剪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俯身,先是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安抚的吻,随后,精准而强势地含住了那抹微凉却又渴望救赎的薄唇。
这一吻,不带半分侵略,只有无尽的安抚。
说开了就好……
宝宝愿意和他说,就好……
楚柠雾在这温热的呼吸交缠中,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她发现,虽然自己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温柔的楚柠雾了,变得蛮不讲理,阴晴不定,甚至作得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但是,有人宠着啊!
她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哪怕她变坏了、变刁钻了,霍戾川不还是在这儿跪着、守着、求着吗?
他既然甘之如饴地受着,那她变作了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层,楚柠雾瞬间心安理得了。
那些什么温柔小意、淑女风范,统统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她怀的霍戾川的种,她要作,霍戾川就得受着!
这一刻,连空气都轻快了。
而霍戾川感受到怀里人不再僵硬的身体,原本焦躁了一上午的心脏总算归了位。
只要他的宝宝能恢复那股子鲜活劲儿,别说让他受着这娇矜的小脾气。
就是让他去摘月亮,他也觉得全身舒爽。
于是,等到了晚上回了云邦水湾,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融洽到了极点。
夜色渐浓,云邦水湾的主卧内。
霍戾川靠在床头,此刻正拿着一本色彩斑斓的绘本,神情肃穆得像是要研读什么跨国机密。
「……大灰狼用力一吹,草房子就倒了。」霍戾川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室内回荡,透着一股不符合他身份的柔和。
楚柠雾原本陷在男人怀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他睡袍上的丝质系带。
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小脑袋往他颈窝里钻了钻:「不要听这个,三只小猪太笨了,最后还要被狼追。你换一个主角聪明一点的故事给宝宝们听。」
霍戾川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灵动的小姑娘,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声音里满是纵容:「那宝宝想听什么?只要你说,我现编都行。」
「那……有没有三只小精灵的故事。」楚柠雾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娇矜地擡了擡下巴,「要那种会魔法、能住在花朵里,还特别聪明的小精灵。」
「好,听夫人的。」霍戾川轻笑一声,刚要开口重编一个「精灵王国历险记」。
掌心下覆盖着的那块温热肚皮,却突然毫无预兆地突兀跳动了一下。
那力道算不上大,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霍戾川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凝固在喉咙里,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塑,连指尖都透着一股不敢置信的紧绷。
「宝宝!宝宝动了!」楚柠雾惊喜地瞪大了那双杏眼。
她一把抓紧霍戾川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力道大得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背,「老公,你感觉到了吗?他们真的在动!」
霍戾川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如临大敌。
他感受着楚柠雾抓在他手上的力道,只顾着他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楚柠雾的手:「痛不痛?是不是这几个小混蛋踢重了?要不要叫顾蛰过来看看?」
楚柠雾瞧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不痛呀,一点都不痛。
就是……好神奇啊,感觉像是有小鱼在吐泡泡,又像是他们在里面跟我打招呼呢。」
霍戾川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情愫。
他刚刚都没仔细感觉到呢……
于是,这位全是滔天的霍大总裁,此刻像个头一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执拗地把手心贴在那处起伏上,屏息凝神地等了半天。
可说来也怪,那三个小家伙像是成心跟他作对似的,刚才还闹腾得欢,这会儿却半点动静都没了。
霍戾川等得眉头微蹙,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急色。
他不甘心地抿了抿唇,索性把那张矜贵俊美的脸庞凑了上去,侧耳贴在隆起的弧度上,嗓音低哑地诱哄:「乖宝宝,再动一下给爸爸看看,嗯?」
话音刚落,像是为了回应他的挑衅,最上头的那位小魔王隔着肚皮,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脚,力道大得正好蹬在霍戾川的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