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00章一码归一码,欠你的必须还
# 第100章一码归一码,欠你的必须还
天刚蒙蒙亮,何福香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母亲李秀莲的呼吸很浅,夹杂着压抑的抽泣,显然一夜未眠。
福兰和元壮挤在一处,睡得也不安稳,时不时发出几声含混的呓语。
何福香悄然坐起身,只觉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又疲乏。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摸黑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冷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喉而下,激得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昨夜种种,衙役的铁链,何全发夫妇的惨嚎,还有南宫云那句「性命无忧」的保证,
在她眼前交错闪过。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样,强儿还活着。
这就够了。
「姐?」
身后传来福兰带着睡意的声音,怯生生的。
何福香回头,看见妹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吵醒你了?」
「没有,」福兰摇摇头,小声问,「姐,你今天要去县里吗?」
「嗯,衙门的人让去的。」
李秀莲也被吵醒了,她撑着坐起,一双眼红肿不堪,嗓音沙哑:「香儿,娘跟你一起去!」
「娘,你别去。」何福香走过去,替她拉好被角,「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在家照顾好福兰他们。我一个人去就行,就是去把事情说清楚,没事的。」
她话说得轻松,可李秀莲哪里放得下心,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滚落:「香儿,你一个人去,
娘这心就像在油锅里煎一样……可娘除了掉眼泪,什么都帮不上你……」
一句话,戳中了李秀莲的软肋。她看着瘦弱却撑起一切的大女儿,捂住嘴,把哭声咽了回去,只是不住地点头。
何福香又安抚了弟妹几句,从柜子里摸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揣进怀里,推门而出。
天色已大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意。
她刚锁好门,就见桂花婶子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大石赶着一头老牛拉的板车等在路口。
「福香,上车,我送你去镇上!」王大石冲她喊。
何福香心里一暖,没客气,快步爬上板车。
「大石哥,太谢谢你了。」
「谢啥!你弟弟的事就是我弟弟的事!」王大石黝黑的脸上满是真诚,
「昨晚那两个官爷说了,让去衙门说清楚。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去我们不放心。」
牛车吱呀作响,缓缓向镇上行去。
一路上,何福香都没怎么说话,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应对。
到了清水镇,王大石停了车,坚持要陪她去衙门。
何福香想了想,没有拒绝。多个人,总是多份底气。
衙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何福香走上台阶,对着一名衙役躬身行礼:
「官爷,民女何福香,是何家村的。昨夜奉差爷之命,今日前来回话。」
那衙役打量她一眼,似乎得了吩咐,只说:「你就是何福香?等着。」
说完,他转身进了衙门。
不多时,那衙役又出来,对她摆摆手:「跟我来。」
何福香与王大石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衙役并未带他们去公堂,而是穿过前院,绕到一处安静的后罩房。
他推开一间房门,对何福香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
王大石想跟进去,却被衙役伸手拦住。
「你,在外面等着。」
「官爷,我是证人……」
「让你等就等着,哪那么多废话!」衙役把眼一瞪。
何福香回头对王大石说:「大石哥,你就在这儿等我,没事的。」
王大石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何福香定了定神,迈步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她,立在窗前。
何福香的脚步顿住了。
那身形,那背影……是启乐。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缓缓转身,身上不是熟悉的粗布短打,而是一袭月白长衫,料子光滑,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脸上再无那副憨厚懵懂的神情。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气质却天差地别。
那双曾经清澈又迷茫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潭,盛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福香。」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少了沙哑,多了清润。
何福香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启乐了。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一阵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南宫云答道,他缓步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先坐。」
何福香没有动,戒备地看着他。
「我弟弟呢?」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很好,」南宫云的声音很柔和,「林大夫在照顾他,性命无虞。」
听到确切的答复,何福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她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有碰那杯茶。
「昨晚的事,多谢。」她低声说。
南宫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话,反而问:「你不问我为何在此?」
何福香擡起头,直视着他:「你为何在此?」
「何家大房的人,已在县衙大牢。」南宫云看着她,继续道,「县太爷是我父亲的一位门生,他会秉公处理。
何元武伤人在先,证据确凿,他逃不掉。他会在牢里待上一段时日,何全发教子无方,处警告,再有下次一并关起」
何福香心里没有太多波澜,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叫南宫云的男人,离她好远。
远到,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窝头。
那是她带来的早饭,怕在衙门耗得久了会饿。
可现在,在这间干净的屋子,对着这个一身贵气的男人,她突然觉得那个窝头有些硌人。
「所以……」何福香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擡眼看着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
南宫云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女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清清楚楚地写着「生人勿近」。
她在推开他。
南宫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有点疼。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她。
「你救我性命,又赠我钱财。这两份恩情,我尚未报答。」
何福香怔住了。
救命之恩她认,可钱?
她旋即反应过来,是昨夜她孤注一掷塞给他的那袋铜板。那是她最后的希望,是用来救弟弟命的。
可如今,这点钱在他口中,竟也成了一份需要偿还的「恩情」?
她的视线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那玉佩温润通透,价值不菲。
她那点钱,恐怕连这玉佩的一个角都买不起。
「不用还了。」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就当你救我弟弟的谢礼。」
「一码归一码。」南宫云的声音不容拒绝,「救命之恩,我会另报。但欠你的钱,必须还。」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到何福香面前。
何福香没有接,只问:「公子家这么有钱?」
南宫云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尖锐,眼底的深潭却漾开一丝波澜,竟是笑了。
「有没有钱,你说了算。」他把布袋又往前推了推,「收下。」
何福香还是没动。
她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用钱,把他们之间划清界限吗?
也是,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他记起了身份,就要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京城来的贵公子,怎么可能一直待在何家村。
是她痴心妄想了。
「我收下了。」何福香拿起布袋,掂了掂分量,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钱货两清。你什么时候走?」
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也更急切。
南宫云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我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
「元强的伤势未稳。何家村那边,大房虽被抓,根基还在,难保他们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找着理由,每一个都说得过去,「还有,我总得把欠你的债,还清了再走。」
何福香皱眉:「钱不是已经还了吗?」
「不止是钱。」南宫云迎上她的视线,「福香,你救了我的命,收留我,给我饭吃,
给我衣穿……这些,不是几两银子就能还清的。」
他的声音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何福香的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她强作镇定:「那你打算怎么还?」
南宫云凝视着她,忽然开口:「福香,在我还清这些之前,先别赶我走,行吗?」
那句低声的恳求,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紧绷的心弦。
何福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连日的疲惫、担忧与此刻巨大的冲击交织在一起,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