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4章从今日起,你们由我来护!
# 第4章从今日起,你们由我来护!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撕开了院中的死寂。
何老太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夹住,那股碎骨般的剧痛,瞬间窜上天灵盖。
她想抽手。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你……你个贱蹄子!反了天了!」
何老太疼得五官都挤在一起,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何福香的脸,破口大骂。
「松手!你给我松手!」
何福香的眼泪,依旧在落。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悲伤浓得化不开。
可她攥着何老太手腕的力道,却一分一分地在收紧。
她一言不发。
只用那双浸透了血与火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何老太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心底深处竟生出一股最原始的恐惧。
「何福香!你疯病又犯了!」
何家老二何全贵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何福香的鼻子厉声呵斥。
「还不快放开你奶!你想造反吗?!」
何家老三何全富也皱着一张脸,跟着帮腔:「就是!四弟刚走,你就在这闹事!还有没有规矩了!」
两个儿子一撑腰,何老太的胆气又回来了。
她忍着剧痛,冲两个儿子嘶吼:「跟她废什么话!这丧门星克死了她爹,现在连我也要打!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这小畜生给我按住!」
何全贵和何全富对视一眼。
虽然对侄女此刻的样子有些发怵,但母亲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一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还能翻了天?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朝着何福香的胳膊抓来。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福香的弟妹们吓得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两个高大的叔叔扑向姐姐,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碰到何福香的瞬间。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何老头。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吼声,带着丧子的无尽悲痛和不容抗拒的威严。
何全贵和何全富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何老太的咒骂也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再次死寂。
「老四的尸骨还在这里!」
何老头的嗓子彻底哑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生生挤出来的血。
「他的身子还没凉透!」
「你们就要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吗?!」
「是想让他死了都闭不上眼吗!」
这几句话,字字诛心。
何全贵和何全富羞愧地低下头,默默收回了手。
何老太也终于泄了气,手腕的剧痛和心头的悲痛交织,让她浑身发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骂不出了。
何福香这才松开了手。
何老太的手腕上,五道青紫指印清晰得触目惊心。
何老头看也没看她们祖孙俩的官司,他强撑着悲痛,沉重开口: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让你四哥……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四个字,又引得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响起。
「娘……娘你怎么了?」
是九岁的何元强,他拉着姐姐何福兰的衣角,小手指着倒在地上,早已没了动静的李秀莲。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可怜的女人。
李秀莲自从昏过去后,就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问津。
「哎呀!老四家的!」
一个邻居婶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老四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这都快临盆了,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这话惊醒了所有人。
何老头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别的了,急忙指挥:「快!全贵,全富,赶紧把你弟妹擡进屋里去!快!」
院子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何全贵和何全富,连带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将昏迷不醒的李秀莲擡进了四房那间破旧的土屋。
何老太也顾不上跟何福香计较了,踉跄着跟进去,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啊……你媳妇可不能再有事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散。
院子里的人,一部分跟着进屋,一部分开始小声商量何老四的后事。
再没人关注何福香。
这个刚刚展露出惊人力量和气势的少女,此刻又恢复了那个孤零零的,不起眼的模样。
她默默转身,跟着人群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土屋。
屋里挤满了人,空气混浊又压抑。
李秀莲被平放在破旧的木板床上,一个懂点医理的邻居大娘正在掐她的人中。
何福香挤不进去,只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面无人色的女人。
特工的理智告诉她,情况很糟。
父亲死亡,母亲昏迷,肚子里还有一个即将降生的婴儿,外面还有一窝虎视眈眈的亲戚。
这是一个死局。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不像刚才那般被剧痛和杀意填满了。
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何老太和几个叔伯,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弟妹。
一种陌生的情绪,从心底缓缓升起。
很快,屋里的人又退了出去。
何老四的丧事迫在眉睫,何老头作为一家之主必须撑着,何老太也被儿媳妇们搀扶了出去。
偌大的土屋,很快只剩下床上的李秀莲,以及何福香和她的三个弟妹。
十一岁的何福兰,九岁的何元强,还有七岁的何元壮。
三个瘦弱的孩子,都用一双通红的,满是恐惧和依赖的眼睛,看着她这个大姐。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
「二姐……」
许久,何元强先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不安。
「娘……娘她不会有事吧?」
何福兰搂着最小的弟弟何元壮,拍了拍何元强的肩膀,故作坚强地安慰:「娘不会有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话,像在说给弟弟们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七岁的何元壮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把脸埋在二姐怀里,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何福香看着眼前这三个小萝卜头。
大的故作坚强,小的满眼惶恐,最小的已经吓得失了魂。
他们失去了父亲,母亲又生死未卜。
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毫无征兆地,沉甸甸地压在了何福香的心头。
这不再是属于原主模糊的亲情羁绊。
而是属于她,一个顶尖特工,对弱小者最本能的庇护欲。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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