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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59章里正,我要买地盖房

作者:露娜0762

# 第59章里正,我要买地盖房

面前的木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拉开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福香擡起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门内站着的人,正是李启乐。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月光从她身后斜照进来,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沉默的银边。

  他没有睡。

  他竟然一直在等。

  这个念头窜出来,何福香的脸颊瞬间烧得厉害,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她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脚趾无措地蜷起,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两人就这么在门里门外对峙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空气沉重得像凝固了一般,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还是何福香先败下阵来。

  她垂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砾磨过。

  「对不起。」

  她停顿了一下,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擡起头,迎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

  「我……不该打你。」

  李启乐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在黑暗里像两汪深潭,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把人的影子都吸进去。

  何福香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她宁愿他发火,或者干脆也给她一巴掌,都好过现在这般沉默。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你要是气不过,可以打回来。」她没擡头,声音闷闷的,「我不躲。」

  李启乐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擡手,而是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她悬在半空、已经有些冰凉的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那股暖意顺着腕脉,迅速流遍她的全身,驱散了她心底的慌乱和脚下的寒意。

  他没有用力,只是虚拢着,将她的手从半空中拉了下来。

  「地上凉。」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长夜未眠的沙哑,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何福香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的怒火,他的质问,他的冷漠,却唯独没想过,他开口第一句,竟是让她小心着凉。

  心头那块拧巴了一整晚的巨石,轰然落地,砸得她鼻子一阵发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放,也没有让她进屋,只是就那么站着。

  「我没生气。」他又说了一句。

  「那你……」

  那你晚饭时为何不理我?为何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问不出口。

  他没回答,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堂屋里那几个熟睡的小小身影,声音比夜色更沉:

  「我在想,以后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必时时如此紧绷。」

  何福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他看出了她那一巴掌背后的惊惧与自保,而非愤怒。

  这个男人,话不多,却看得比谁都透。

  羞耻与感动交织着涌上心头,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一夜的辗转反侧,所有的懊悔与烦躁,都在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福香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

  她坐起身,妹妹还在熟睡,而李启乐的房门已经敞开。

  披上外衣走到院中,正看到李启乐将一满桶水倒进缸里。

  他上身只穿件旧衣,晨光下,能清晰看到他背部肌肉流畅的线条。

  这已是他挑的第二趟水。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何福香走上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无妨。」李启乐放下木桶,回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像清晨破开薄雾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何福香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缸快满了,我再去一趟。」他说着,拎起扁担和空桶便要出门。

  「我跟你去。」

  「不用,很快。」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推开院门,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口。

  何福香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李启乐挑着空桶,脚步轻快。

  他心情极好。

  昨夜她站在门前,那副做错事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像只迷路的小兽,让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塌陷了一块。

  他怎么可能真的生她的气。

  刚到井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晃了过来。

  是何元柱。

  何元柱看见李启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妖怪表哥吗?伤好了?不在屋里躺着吃白食,跑出来晃荡什么?」

  李启乐懒得理睬,自顾自放下水桶打水。

  被如此无视,何元柱脸上挂不住,声音也高了八度: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也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哪来的胆子跟老子横!」

  他昨天被何福香吓破了胆,回家被婆娘嘲笑了一宿,正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看李启乐孤身一人,胆气又壮了起来。

  李启乐打满水,挑起扁担准备离开。

  何元柱却跨出一步,用自己的扁担拦住去路。

  「想走?给老子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赖在我们老何家不走了?」

  李启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在何福香家里惹是生非。

  「让开。」

  「嘿!你还敢叫老子让开?」何元柱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手中扁担一横,直直朝李启乐胸口捅去。

  李启乐侧身闪避,扁担几乎是擦着他胸口捅过。

  他下盘极稳,但肩上两桶水的分量却成了累赘,为了稳住水桶不被甩出去,

  他强行拧腰发力,后背的旧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何元柱见他脸色发白,只当他是怕了,愈发得意。

  「怎么?这就怂了?你不是力气很大吗?来啊!」

  他叫嚣着,双手举起扁担,想也不想,就朝着李启乐的后背狠狠挥落!

  「砰!」

  一声闷响。

  扁担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启乐背上,正中旧伤。

  李启乐身形剧烈一晃,再也抓不住肩上的扁担,哐当一声,扁担连同两桶水都砸落在地,水泼了大半。

  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从他后背的衣料下渗出。

  伤口,裂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巷口传来。

  「何元柱!你找死!」

  何元柱回头,只见何福香像一阵风冲了过来,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覆满了煞气。

  他心里一慌,可见何福香两手空空,胆子又肥了几分。

  「臭傻子,你还敢来?正好,今天老子连你一块儿教训!」

  话音未落,何福香已到跟前。

  她看都未看何元柱,径直扑向李启乐,当目光触及他后背迅速洇开的血迹时,她眼底的神色骤然一凝。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

  她猛地转身。

  何元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麻,自己握着的扁担竟被对方轻易夺走。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何福香握着那根粗重的扁担,没有半分犹豫,抡圆了,对着何元柱的腿弯,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沉重的扁担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何元柱的腿弯处。

  一声闷响过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

  何元柱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一截被折断的木头,抱着扭曲的左腿软倒在地。

  何福香一击得手,并未停下。

  她扔掉扁担,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何元柱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寒得像冰。

  「我昨天说过的话,你忘了?」

  「你……你这个疯子!杀人了!傻子杀人了!」何元柱疼得涕泗横流,惊恐地大喊。

  何福香脚下稍一用力,何元柱的叫喊便化作了嗬嗬的抽气声,整张脸因缺氧而涨成青紫色。

  「再让我看见你招惹他,下一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说完,她挪开脚,再不看地上哀嚎的何元柱,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启乐。

  「走,回家。」

  李启乐靠在她单薄的肩上,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那双因怒火而微微泛红的眼睛,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何福香扶他进屋,让他趴在床上。

  李氏和孩子们都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看到李启乐后背的血,个个吓得白了脸。

  「福兰,去打盆热水!娘,拿干净的布和伤药来!」

  何福香有条不紊地吩咐。

  她用剪刀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物,当看到那再次迸裂、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疼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不疼。」李启乐的声音很低,夹着隐忍的喘息,「别怕,我没事。」

  他竟反过来安慰她。

  何福香咬着唇,不再说话。

  她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再弄疼他。

  李启乐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后颈,还有她那双微颤的手。

  当她为他重新上药、用布条包扎时,他忽然伸出手,反握住了她放在床沿的另一只手。

  何福香的动作一顿。

  他的手很大,因失血而有些凉,却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福香。」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何福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抽回手,低下头,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别说话,趴好。」

  她的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处理好伤口,何福香端着血水出去,何元柱已被闻声而来的邻里擡走,井边只剩一片狼藉。

  她知道,这事没完。

  二叔二婶很快就会闹上门来。

  她不能再等了。

  她回到屋里,对正在喝水的李启乐说。

  「换件衣服,我们去找里正。」

  李启乐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里正何长兴家。

  何长兴刚吃完早饭,正吧嗒着旱烟,看见他们,尤其是李启乐苍白的脸色,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

  「里正,」何福香开门见山,「我想买地,盖新房。」

  何长兴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买地?盖房?」他瞪大眼,「丫头,你没说胡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