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66章这支笔,二两银子
# 第66章这支笔,二两银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李氏和李英勇慌乱的心里。
李英勇张了张嘴,看着外甥女那双沉静的眼睛,喉咙里那些「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行」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何福香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她拎着大舅那个半旧的背篓出来,将桌上那包红糖和二十个鸡蛋,一股脑儿全放了进去。
接着,她又从厨房的挂钩上解下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兔子肉,也塞进了背篓。
李英勇「噌」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福香!你这是干啥!」
「大舅,带回去。」
「胡闹!」李英勇急了,冲过来就要往外拿,「这是给你娘补身子的!我怎么能拿回去!」
李氏也撑着身子,急得眼泪又下来了:「香儿,快拿出来!娘这里不能再让你外婆操心了。」
「娘,大舅,」何福香按住背篓,语气不容置喙,「外婆伤了筋骨,更需要这些。
你刚生产,吃不了太油腻,鱼汤和鸡蛋足够了。」
她将背篓往李英勇身前一推,话语掷地有声:「我们这边,有我。我能让我娘和弟妹吃饱穿暖。
你把这些带回去,让外婆安心,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等娘出了月子,我们再一起去看她。」
一番话,堵得李英勇哑口无言。
他看看妹妹苍白的脸,再看看外甥女坚定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
「不行!绝对不行!」他脖子一梗,犟上了。
何福香也不跟他争,直接绕到他身后,不由分说地将那沉甸甸的背篓往他背上一放,顺手把绳子系紧。
「哎!你这丫头!」李英勇被压得一个趔趄,又好气又好笑。
「大舅,路上走稳点。」何福香拍了拍背篓,「早点回去,外婆等着呢。」
李英勇背着那分量不轻的背篓,解也不是,背也不是,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磨了半天牙,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指着何福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妹子,你……好好养着。」他回头对李氏说了一句,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别扭,却也少了来时的沉重。
送走大舅,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福香扶着李氏回屋躺下,嘱咐何福兰烧些热水。
安排好一切后,她独自站在院中。
母亲的泪水和舅舅的愁容,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这个家太脆弱了,经不起任何风雨。
她攥紧了拳,唯有尽快立起坚固的屋舍,才能给家人真正的庇护。
这个念头让她一刻也无法安宁,盖房的事必须马上办!
她脑中那套新房的样式,也必须立刻画出来。
「兰儿,看好娘和弟妹,我出去一趟。」
「姐,你去哪?」
「里正叔家。」
何福香说完,便径直出了院门。
此时的何家村,炊烟散尽,午后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何长兴正坐在自家院门口的槐树下,慢条斯理地编着簸箕。
见何福香走来,他有些意外:「福香丫头,啥事?」
「里正叔,想跟您借样东西。」何福香开门见山。
「啥东西?你叔家有,只管开口。」
「纸和笔。」
「啥?」何长兴手里的竹篾都差点掉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何福香神色自若:「我想把新房的样式画个图样,不然光靠嘴说,怕跟谭师傅说不明白,盖错了麻烦。」
何长兴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擡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姑娘。
懂买地,会找人,现在居然还要画图纸?
「图纸……」他咂摸着这两个字,觉得新鲜又佩服,「行!你等会儿!」
他放下簸箕,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家豪!把你那笔和纸拿出来,给你福香妹用用!」
门帘一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身形单薄,面皮白净。
少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卷纸,纸页边缘都已泛黄卷起,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支笔杆被摩挲得发亮的毛笔,递过来时,手指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爹,这是孩儿温书用的……」
何长兴眼睛一瞪:「你福香妹子盖房用,这是正事!快拿去!」
何家豪不敢再犟,不情不愿地把纸笔递了过去。
何福香道了声谢,小心接过。
她又对何长兴说:「里正叔,还有件事。明天挖地基的人手……」
「放心!」何长兴拍着胸脯,「我明儿一早就帮你喊人!都是村里干活踏实的汉子!」
「那上山砍梁木的事……」
「这事儿也得抓紧。等挖地基时,我再挑几个有经验的,一起上山。」
把事情一一敲定,何福香心里有了底,便拿着纸笔告辞了。
她揣着宝贝,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刚走到村口空地,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村的大能人吗?拿着纸笔,这是要写字啊?」
何福香脚步一顿,擡眼看去。
地主家的傻儿子孙浩,正带着两个跟班,吊儿郎当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一双小眼睛在何福香身上打转,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显然还记着上次坐牛车的仇。
何福香懒得理他,绕开一步想走。
「哎,别走啊!」孙浩身子一横,再次挡住她,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纸笔上,「拿的什么宝贝?给本少爷瞧瞧!」
说着,他伸手就来抢。
何福香侧身一躲,将纸笔护在怀里。
孙浩抓了个空,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又扑了上来。
「你躲什么!」
他身后的跟班也想左右夹击。
何福香眉头一皱,正要动手,孙浩的手却已经碰到了她怀里的毛笔。
混乱中,只听「啪嗒」一声轻响。
那支半旧的毛笔掉在地上,细细的竹制笔杆,当场摔成了两截。
空气瞬间安静了。
孙浩和他的跟班都愣住了。
何福香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支断笔,然后,她慢慢擡起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孙浩。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带半分怒气,却看得孙浩心里直发毛。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是它自己掉下去的!」
何福香终于开口了,声音凉凉的。
「孙少爷,你可知这是谁的笔?」
「我管他是谁的……」孙浩嘴硬。
「这是里正家豪哥的笔。」何福香打断他,慢悠悠地补充,
「豪哥是童生,平日里最是爱惜这支笔,现在笔断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孙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得罪一个村姑,他爹最多骂几句。
可要是得罪了里正家的宝贝疙瘩,未来的秀才公,他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我……我赔!我赔还不成吗!」他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
何福香弯腰,捡起断笔,在指尖掂了掂。
「这笔……」她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孙少爷,你闯祸了。这可不是寻常的笔,
是里正叔特地从镇上给家豪哥求来的狼毫笔,听说是读书人开了光,能保佑考运的。现在断了,怕是不吉利啊。」
「什么?!」孙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这么个破玩意儿……」
「我不用抢。」何福香把断笔朝他面前一递,打断他的话,「孙少爷若是不信,我现在就拿着这断笔,去问问里正叔。
顺便也让他评评理,他儿子的笔,到底该值多少钱,这断了文运的说法,又该怎么算。」
「别!」孙浩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把笔推开,像是见了鬼。
他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何福香,心里把她骂了一千遍。
可一想到里正那张黑脸,他就怂了。
他憋了半天,才从怀里不情不愿地摸出二两银子,一把拍在何福香手里。
「给你!这下总行了吧!」
何福香不紧不慢地掂了掂银子,满意地揣进怀里。
「这还差不多。」
孙浩看着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一个乡下丫头如此拿捏?
他恨得牙痒痒,可目光触及她那双在日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时,心里那股怒火竟莫名地变了味儿。
他想看这双眼睛哭,想看她低头求饶,这种从未有过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何福香收好银子和断笔,瞥了眼还杵在原地的孙浩,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却又忽然停下。
孙浩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只听她清凌凌的声音飘了过来。
「孙少爷。」
「干……干嘛?」
「真是我们家的贵人。上次送我两两,这次又送两两。」何福香回头,笑意吟吟,
「下次若还想接济我们,直接把钱送来便是,何必每次都找由头,又坏马车又摔笔的,多破费。」
说完,她再不看孙浩那瞬间涨成紫茄子色的脸,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