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末世,开局一家包子铺 第246章想吃什么自己拿
# 第246章想吃什么自己拿
金段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回是真笑,不是那种客气的、试探的、带着三分面具的笑——是被逗乐的那种。
「钱老板说笑了。」他说。
钱串串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金段灼对上那目光,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扶了扶眼镜。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往冷柜那边走去。
周远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走出几步,金段灼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钱串串一眼。
她还坐在那儿,端着那杯花茶,目光落在他身上。
见他回头,她举了举杯子。
金段灼微笑颔首,随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冷柜走。
周远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基地长,我们——」
「想吃什么自己拿。」金段灼打断他,语气平淡,「其他不用说。」
周远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是。」
周远以及其他几人默默跟在金段灼身后,走向那排亮着灯的冷柜。
冷柜的灯带泛着柔和的暖白光,把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串签照得透亮。牛肉、羊肉、鸡肉、虾仁、鱿鱼圈、豆腐泡、金针菇、藕片、娃娃菜……
金段灼拿起托盘,在冷柜前站定。
他没急着拿串。
目光从牛肉区慢慢扫到海鲜区,又从海鲜区扫到蔬菜区,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末世这三年,能见到这样满满当当各种新鲜食材,实在稀罕,甚至是压根没有。
金段灼站了半晌。
然后他动了。
伸手,拿了两串牛肉。
又拿了两串羊肉。
一串虾仁,一串鱿鱼圈,两串豆腐泡,两串金针菇,一串藕片,一串娃娃菜,一串土豆片,一串鹌鹑蛋。
……
很快就拿满了一托盘。
其他人也一样,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拿,同样装了满满一托盘。
就连王石头和李奎都是如此。
他们知道,跟着基地长出来,基地长会给他们付的,他们尽管敞开了吃就行了。
别的不说,金基地长这人,从来都是个大方的。
从不克扣他们下边人的物资。有时候配给紧张,他自己那份减半,也要保证底下面的人都拿齐了。
有的时候,还能从不知道哪儿匀出来点东西,给各队加个餐。
这样的基地长,不多了。
——
金段灼没等他们。
他端着托盘,穿过几张热气腾腾的桌子,走到靠窗的位置,把托盘放下。
然后他坐下,目光落在那锅已经摆好的电磁炉上。
很快,锅底开始冒泡了。
咕嘟,咕嘟。
热气升起来,他把一把串放进锅里。
锅里的骨汤已经滚了。
金段灼把其中一串牛肉在汤里涮了涮,等了十几秒,捞起来。
没蘸料。
直接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
然后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周远在他对面坐下,托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串——堆得像座小山,牛肉和藕片挤在一起,虾仁差点从签子上滑下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金段灼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串,默默把托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金段灼没注意他。
他又夹起一片羊肉,这次蘸了蘸料。
嚼完,他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吃。
不紧不慢,一口一口。
王石头和李奎在隔壁桌坐下。
两人熟练地把串下进锅里,动作比昨天自然多了。
剩下的六人则是分成了二四,两个和金段灼坐在一桌,另外四个则是和王石头他们一桌。
一时间,店里只剩下锅底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竹签碰碗的轻响,偶尔有人吸溜烫嘴的吸气声。
热气蒸腾,暖光融融。
——
钱串串靠在吧台后面,手里又换了一杯热花茶。
她看着靠窗的两桌,目光从金段灼身上扫过,又落在那些埋头苦吃的其他人身上。
「阿凌。」
「嗯?」
「你看那个人。」
凌斩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王石头正往嘴里塞一串牛肉,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硬是嚼着咽下去了。李奎被骨汤烫了一下,端起凉白开猛灌,灌完继续吃。
其他人也差不多——埋头苦吃,顾不上说话,顾不上擡头,眼里只有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
满桌热气腾腾,筷影交错,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那个跟在金段灼身后,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
从进门起,他就没擡过头。
别人拿串的时候,他走在最后,别人拿什么他拿什么,机械地往托盘里放。别人坐下开吃的时候,他把托盘往面前一搁,低着头,盯着锅里翻滚的汤,半天才动一下。
金段灼吃完自己那盘串,放下筷子,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口。
他侧过头,目光从那人身上扫过。
很轻的一眼,像是漫不经心。
「愣着干什么?」他说,语气平淡。
那人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擡起头。
热气散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眉眼清秀。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
最特别的是这人的眼睛。
不是正常的眼睛。
灰白色的,瞳仁几乎淡得看不见,像蒙了一层薄雾。乍一看有些瘆人,但仔细看又不像丧尸——米梦瑶那种,瞳仁缩成黄豆大小,瞳孔周围全是死灰。这人不一样,他的眼睛虽然灰白,却还有焦距,还会转动,还会看人。
像一块落进灰烬里的玻璃。
还没碎,但已经烧透了。
「有些像没有完全进化成丧尸的人类。」凌斩楼出声道。
钱串串端着花茶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完全进化成丧尸的人类?」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解释:
「末世刚爆发的时候,」凌斩楼开口,声音很轻,只有钱串串能听见,「有人被丧尸咬过,但没死,也没彻底变成丧尸。」
钱串串转头看他。
「彻底?」
「嗯。可能是那时候丧尸病毒还没有那么强,也可能一些个别的人有抗体,所以没死也没完全变成丧尸。」凌斩楼说,「身体有一部分转化了,但意识还在。眼睛会变,皮肤会变,甚至可能有丧尸的一些特性——但还能说话,还能思考,还认得人。」
「而且这类人,一旦觉醒异能,升级的速度会比正常人快很多。」
钱串串沉默了几秒。
她又看向那人。
那人此时已经拿起一根串,放进嘴里。
他嚼着。
但脸上没有任何对食物的享受。
没有王石头那种被烫到也舍不得吐的贪婪,没有李奎那种大口吃肉的满足,没有周远的急切,更没有金段灼的细品享受。
他只是嚼。
像在完成一个动作。
像尝不出滋味一般。
钱串串看着他把那片牛肉咽下去,又拿起下一串。
动作机械,表情空白。
她收回目光。
「这样的人,」她问,「多吗?」
凌斩楼摇了摇头。
「不多。」他说,「千万个人里可能也只有这一个。而且往往这类人是被排挤、恐惧的,所以……」
他没说完。
但钱串串听懂了。
活下来的,也大多被人类排斥,最后甚至被人类杀死
钱串串没再说话。
也没再看那些人。
她低下头,专心收银。
靠窗那桌,金段灼虽然在吃东西,但眼睛没闲着,目光从光屏上扫过。
两分钟,换一个地方。
包你满意早餐店、包你满意火锅店、包你满意盒饭店……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完一轮,他才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吃串。
——
一行人吃完饭,各自把托盘里的签子数了数,金段灼付了钱。
钱货两讫。
但人没走。
金段灼站起身,往那扇黑胡桃木门走去。身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
门开了。
白光一闪。
一行人消失在了门内。
一上午的时间。
金段灼带着人,把所有的店转了个遍,并且每个店都打包了不少吃的。
最后去的是拍卖行。
严雨泽接待的。
小伙子现在已经有模有样了,站在门口迎客,介绍流程,回答疑问,滴水不漏。
金段灼在拍卖大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独立包厢,看了看中央平台,看了看墙上贴的过往成交记录。
他看得很仔细。
当看到之前拍卖的绿洲种子套餐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惊。
「这种子……」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严雨泽,「是真的?」
严雨泽自然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无污染。
甚至能改善土壤的种子。
这种玩意儿,没人能不震惊。
「自然。」严雨泽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本店拍卖的任何产品,都会经过严格把关。更何况——」
他顿了顿。
「这种子是我们老板亲自拿出来拍卖的。」
金段灼镜片后面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那……」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有吗?」
严雨泽摇了摇头。
「已经全部拍卖出去了。」他说,「至于以后会不会有,我也不清楚。」
他往墙上那块「近期拍卖预告」的牌子指了指。
「金先生可以多关注本行的拍卖信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公告。」
金段灼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三行成交记录。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严雨泽。
「好。」他说,「那我方便问一下——拍下这三份种子的,都是哪些基地或者什么人?」
严雨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钱串串有点像——客气,礼貌,但让人看不出深浅。
「这个,」他说,「金先生自己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
「倒是不必问我。」
金段灼愣了一下。
也不勉强。
「行。」他说,「那我就不问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
「小伙子,」他说,「你叫什么?」
「严雨泽。」
「雨泽。」金段灼念了一遍,「好名字。」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再次出现在串串店时,
手里大包小包一大堆。
金段灼走到吧台前,冲钱串串点了点头。
「钱老板。」
钱串串闻言擡眸看他一眼。
「逛完了?」
「逛完了。」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吧台旁边的凌斩楼,微微颔首。
「凌先生。」
凌斩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金段灼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冷柜边上那个端着水杯的黑衣女人身上。
他停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米小姐。」
米梦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擡起眼,看向金段灼。
那目光冷得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金段灼那三分笑还在脸上,温和有礼,不急不躁。
米梦瑶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没回应。
但也没甩脸色。
金段灼也不在意。
他挨个打完招呼,才准备离开。
他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那一行人呼啦啦跟上。
金段灼带着人走出店门,快到基地大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周远。」
周远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
「在。」
金段灼没有回头。
「去。」他说,「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
「可以去串串店了。」
周远张了张嘴。
「所有人?」
「所有人。」他顿了顿,「只要付得起钱。」
他侧过头,看了周远一眼。
那三分笑还在脸上,但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还有,」他说,「让他们都别没事找事。」
「不听劝的,要是出事了,基地不会管他们。」
周远站在原地,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是!」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基地长,不过……恐怕那伙人不会听。」
他没说「那伙人」是谁。
但金段灼知道。
基地里总有一些不安分的——觉得自己拳头硬,觉得规矩是给别人定的,孤高自傲,又自作聪明。
他们能挺到现在还没行动,就是想先看看他这个基地长这一趟如何。
可惜,他什么都没做,就只吃了个饭,逛了逛,恐怕此时那些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要亲自去探一探了。
「不听也好。」
周远愣了一下。
金段灼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正好看看那位钱老板的手段。」
他顿了顿。
「顺便——」
他没说完。
但周远听懂了。
顺便铲除一些不安分的东西。
一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