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穿书后,带着系统向病娇反派投降>第138章:我自知无法长命百岁。

穿书后,带着系统向病娇反派投降 第138章:我自知无法长命百岁。

作者:几梦成舟

周布离离去的当晚,燕宸和燕宁才赶到。

燕宸捧着两颗夜明珠,孤身一人地站在长生殿前一整夜。

那一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长生殿内烛火通明,万千佛像悲天悯人。

原来无用。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过来时,燕宸擡起手挡了挡。

不一会儿,五行前来通传:「世子,主子他出来了。」

燕宸要跑过去,却被告知:「公主书信中与你说了的,主子现在不记得她了。」

燕宸擡起脸来笑了笑。

「也好。」

燕宸和赵扶桑见面,试探地问:「赵扶桑,你还记得定国公主周静姝吗?」

赵扶桑冷冷擡起眼睛,薄唇轻启。

「记得,我这两根断指是拜她所赐。」

「那你记得她的妹妹,小公主吗?」

赵扶桑不以为意地看向他:「谁?哪一个,周皇氏反正我都杀了,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了。」

燕宸盯着赵扶桑,他面色如常,只是随手拿着一块玫瑰酥糖,送到口中。

「世子,是来闲话的?」

燕宸微微一怔。

「无事,只是春来风景好,想起一些过往。」

赵扶桑低头批着折子。

「奥,那请自便,只是我这勤政殿不是你思虑过往,怀念旧人的时候,世子,还请自便。」

燕宸识趣地退出去,在门前远远地看了一眼赵扶桑。

他低着头,似乎变了很多。

不再温和,带着些麻木的冷厉。

「赵扶桑,今日我带燕宁回去,便再也不回来了,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赵扶桑拿着毛笔的手一顿,在折子上,留了一个巨大的墨点。

「五行,安排人好生送世子和郡主。」

「是,主子。」

五行离开,整个空荡荡的室内,只留了赵扶桑一人。

他坐着,又拿了一块玫瑰酥糖。

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又止住了。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忙。

朝堂上他杀伐果断,又仁政惠民。

有朝臣多次谏言纳后宫开枝散叶时,赵扶桑只是笑了笑。

「白发了,别祸害人家女儿了。」

「陛下,是年少白头,不碍的。」

赵扶桑只是笑:「我自知不能长命百岁,所以……不提了。」

五行跟在赵扶桑后面送到寝宫,赵扶桑突然转身说:「五行,晚上命他们不要点蜡烛,我……害怕。」

五行的脚步停住,主子真的忘记小公主了吧。

真的忘了吧,不然怎么会怕蜡烛。

真的忘了,那也就放心了。

赵扶桑日复一日的上朝处理政务,然后回到寝宫,俨然一个勤政的帝王。

过了四年,大家都已经坚定地认为赵扶桑忘了周布离。

可那日,鹦鹉死了。

寒冬里鹦鹉贪玩飞出来,冻死了。

赵扶桑站在原地里,对着它一遍遍地重复。

「你再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再说一句,你说呀,你叫我名字呀,你说话呀!」

院子中,白发披在身后,一身黑色大氅的青年看着再也不能说话的鹦鹉恸哭。

小童听到消息,进了宫。

这是第一次,周布离走之后,她第一次入宫。

她跑进来,赵扶桑盯着她:「小童,它不说话了,小童,它不会叫我了,它怎么不会叫我了。」

小童盯着他:「陛下,你怎么了?只是一只鹦鹉而已。」

赵扶桑好像才明白过来一样,说了句。

「对啊,只是一只鹦鹉而已。」

原以为,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年开春,赵扶桑就垮了下来。

他渐渐地意识不清。

草长莺飞的季节,五行推着他去看清漪园看风景。

周布离坐在梨树下,伸出手接了几瓣梨花。

「下梨花雪了。」

五行点点头:「嗯,真好看。」

赵扶桑笑了说:「春天。」

他擡起头,望着梨树,显然已经是弥留之际,油尽灯枯之像。

小童也站在一旁。

「陛下,外面春寒风冷,咱们回寝宫吧。」

赵扶桑只是看着梨树,说了一声:「梨。」

「陛下,我们想吃梨,回去我给你削。」

赵扶桑又喃喃一声,小童凑近了听。

才听到他说的是。

「我想阿离。」

「我想阿离。」

「我想阿离。」

小童惊住,他不是忘了吗?

很多次试探过,都是忘了呀。

赵扶桑瞧着小童:「小童,我好想她。」

小童木木地看着赵扶桑,所以这五年,他其实一直在伪装。

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一直在伪装。

他一时一刻也没有忘了周布离对不对?

骗过了他们,也骗过世间的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她颤抖地问:「赵扶桑,记忆没有清除吗?」

赵扶桑在袖子里摸了很久,才摸到一对小金镯子。

「我总要有点寄托,才活得下去,我已经没有她了,想一想,有错吗?」

「可是,可是……」

小童泣不成声:「你多苦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带她来。」

赵扶桑只是看着梨树。

「不苦,如果生命中没有周布离,那就一丝甜都没有了。」

他慢慢倒下,靠在一边。

「我死后,将寝宫里的东西都烧了吧,我身上的东西陪葬,其他一切从简。」

日头很好,赵扶桑伸出左手挡住阳光。

手心下,两根小小的指节从他断指的地方冒出来。

「赵扶桑,这样就完整了。」

「阿离。」他低低地说着。

「主子,主子,主子……」五行叫着他。

赵扶桑不为所动,只是靠在旁边说:「我好像食言了,活不了那么久了。」

他闭上眼睛,身上落满了梨花。

寝宫里,书柜的最深处,找到了很多很多画像。

无一例外都是周布离,也无一例外都是模糊的,被水渍浸湿过的。

多少个不眠夜,他一边哭着一边画吗?

小童猛地想到那只死掉的鹦鹉,周布离曾经用心教说话很久,一句笨蛋,语气几乎一样。

所以,其他的话呢?语气也一样吗?

那天鹦鹉死的时候,赵扶桑说的那句。

它不会和我说话了。

指的是谁?

赵扶桑从没忘记过周布离。

同样。

周布离也不会忘记赵扶桑。

……

这边,周布离看向那具白骨,身体忍不住颤抖,眼睛突然被蒙住。

淡淡的檀香涌进鼻腔。

「不要看,白骨挺恶心的,而且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