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带着系统向病娇反派投降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赵扶桑的32岁)
原来他一直没忘记阿离。
主神殿,小童红着眼眶盯着面前的人。
「为什么不删除赵扶桑的记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个人这五年怎么过的,为什么不说!」
面前的人没开口。
小童只觉得委屈,酸涩,下巴不停地抖动。
「为什么要创造他呢?你说为什么呢?」
她的眼泪簌簌而下,只觉得无力。
主神缓缓开口:「328,你只是系统,你不应该动感情的。」
「我有人的情感,我叫小童!」
突然想到自己名字的由来,小童眼中含泪,唇角却勾着。
「从此以后你就有名字了,不叫328了,你叫小童。」
耳边,似乎还有周布离的声音。
她绝望地擡起眼睛:「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好一点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主神不回答,只是蹙眉。
小童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出声已经字不成句。
「你……你作为神,从来……从来都不会动容吗?你哪怕有一丝的心软就可以成全他们了。」
「你从来没有感情吗?」
「神不就应该悲悯苍生吗?你……救救他们吧……」
小童说完,没有等到回答,转身离开了。
赵扶桑,快不行了。
主神殿内,只留下一人看着远走的她。
他想说曾经他删除过赵扶桑的记忆的。
他删除过很多次,很多次。
但每一次,赵扶桑都会强迫自己想起周布离。
他每次想起来,神色癫狂又欣喜,仿佛他又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在黑夜里写周布离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强迫自己将一切一切都记得。
每一次的都像是抓住了那一束光,可等他再次忘记时,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死寂,直到他重新想起。
赵扶桑跪在地上:「我连记住她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已经不在我的生命里了,连存在我记忆里都不行吗?」
「我又没有影响任何人,我只是想记得而已。」
「我没有要求什么,我只是想记得,错了吗?」
「太久了,我快要忘记她的声音,她的味道,她看向我的眼睛里……好难熬啊。」
……
隆冬刚过,但春意未至,室内仍是冷。
赵扶桑在榻上闭着眼,头发尽白了,修瘦苍白的手无力地垂着榻前。
他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气息微弱。
太医把了脉后,在一旁恭敬地跪着。
「陛下心脉受损,忧思过度,怕是熬不过三日了。」
五行握紧拳头,身体不停地抖动,小心将赵扶桑的手放回被子里,随后直直地跪倒在地上。
「太医,尽力救一救吧,尽力救一救吧,主子才32岁,才……32岁,才32岁,不应该的,他……」
他话未说完,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了,整个人只能垂着头无声地哭泣。
太医跪地一拜:「臣会尽力一试,还需陛下能喝下药才行。」
其余人等散尽,室内只剩五行和赵扶桑。
五行跪在榻前,像是对赵扶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主子,记不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我才几岁,说我是暗卫,要保护你,可仔细想想,似乎你保护我更多。」
「你总让我藏起来,又怕我冷,又怕我饿,恨不得把所有抗寒的衣物都给我穿上。」
「咱们在那个没人在意的小院子里像蚂蚁一样,偷偷过了一天又一天,真好。」
「你记不记得那个小院子破破烂烂的,房顶还漏雨,小公主她呀……」
说到这里,五行哽咽住……过了很久他才带着泣音重新开口。
「主子,你再撑一撑好不好,再撑一撑……」
……
夜深,室内都是死寂。
太医送来一碗又一碗的药汤子。
「让陛下服下,可以吊一阵子的。」
小童看了一眼,吩咐道:「等一会儿吧,太烫了。」
榻上,赵扶桑眼睫颤动不知道梦到什么,传来极低声的呓语。
五行凑近:「主子,你要说什么?」
低低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在回应。
「乳母,桑儿真是天煞孤星吗?」
「师父,我还能回赵国吗?」
「四方!」
喊出这句时,赵扶桑短暂地睁开了眼睛,黑瞳没有聚焦,十分空洞。
很快眼睛又闭上了。
手断了,手好疼,又没人在乎。
「五行……五行……」
「主子,我在呢,我在这儿呢。」
五行凑近,却再也没听见赵扶桑叫他的名字。
一棵枯树下,赵扶桑转身,看到一个小姑娘在等他。
「赵扶桑,来,快来,我给你看我放的烟花,很大,很漂亮。」
赵扶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全是血。
小姑娘走近:「赵扶桑,疼要说呀。」
「疼,阿离,我疼,阿离,疼……好疼……」
床榻上的人一直在喊疼,五行焦急端过药,又被小童拦住了。
五行不解地看向她:「小童,再不喝,主子就不行了。」
小童哽咽了下。
「让他……走吧,很久了……他很累了。」
赵扶桑一直等待着和他们相聚,和所有爱他的人相聚,所以死亡成了他余生最期待的事。
碗里的药洒出,五行的手背一烫。
梦里周布离牵着赵扶桑的手。
「赵扶桑,跟我回家吧。」
赵扶桑跟上去,四方迎过来。
「主子!」
那一声,是死去的四方。
也是活着的五行。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