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带着系统向病娇反派投降 第5章:要不,算我求求你?
赵扶桑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从她略带嚣张到瘪着嘴求求他。
他黑瞳毫无波动,像寂寂的冬夜。
周布离赶紧拉拽着系统。
「小童,快一起求求他呀。」
随后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姑娘对着一个被绑住手脚,浑身是伤的人说:「求求你,别杀我们。」
赵扶桑眉头微蹙。
这样的情形,该谁求谁?
他沉沉出声:「给我松绑。」
一层夹袄,一层披风,两层纱裙,又一层夹袄……
掀了胳膊都酸了,才看到赵扶桑的手,用纱裙的系带紧紧地绑着。
松绑以后,赵扶桑才擡起手,周布离就把手里的红薯丢了过去。
「给你吃。」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赵扶桑吃了她的烤红薯,不能再杀她了吧。
赵扶桑没接红薯,双手撑着身侧,勉强靠起来。
他瞥见身前堆的像小山一样衣服。
「公主,这是想让我再去受一顿鞭刑?」
他凤眸轻挑,身体热了以后,唇色显出湿润的红色。
胸口衣衫未拢,伤痕随着呼吸起伏。
好勾人的战损妆。
周布离咽了两次口水,默默地将一堆衣服往怀里拢了拢。
她看向他。
「我知道你受委屈,对不起。」
赵扶桑却好像不在意地笑着。
「委屈?我不觉得委屈呀。」
委屈这种情绪好像在他心中掀不起一点涟漪。
可周布离却不这么想。
怎么会觉得不委屈呢?他被冤枉了呀。
「其实,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委屈的。」
赵扶桑擡起眼眸,看着面前抱着一堆衣服的少女。
身后的火光映的她的发丝,有点杂乱。
原以为会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嘲笑,听到她说:「你就是个玩意儿,还敢觉得委屈?」
可她没有,只是重复了一句。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赵扶桑微微一怔,眼中恍然,但又很快低头,冷笑了一声。
冬夜的一溜风顺着门缝的窜了进来,燃尽的炭火再次发红,噼啪几声后,重新复燃。
而赵扶桑却觉得心脏被风豁开了一个洞。
那里的委屈汹涌。
原来还是会觉得委屈的。
明明就应该委屈的。
那是属于人的情绪。
火苗在转瞬的热烈后瞬间熄灭。
残破不堪的小屋重新陷入昏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地如同无间地狱。
赵扶桑闭上眼睛,直到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温热的东西。
少女清澈的嗓音透过黑暗传过来。
「赵扶桑,这是我和小童烤的红薯,你要不要吃?我看膳房送过来的饭菜都……」
她不想说的那么清楚。
饭菜都是剩的,恶臭难闻,不如泔水。
整个皇宫的人,好像都在把赵扶桑当狗养。
周布离摸索着去找他的手。
「你吃一个嘛,很香的,很甜的。」
「我为什么要吃?」赵扶桑回。
周布离:……
这个反派有点拧巴。
小胖姑娘在旁边嘟囔。
「不吃你就饿呗,肚子饿自然要吃呀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终于摸到了赵扶桑的手,冰凉刺骨。
周布离把手里另一个红薯也递到了他的手中。
「要不,算我求求你?」
夜色眼看着深了,周布离要走,却在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那不清晰的人影。
「赵扶桑,以后在这宫里,只要我在,以后我一定不让人欺负你,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赵扶桑望向门前,女孩的身影在浅淡到近乎没有的月光下,慢慢消失。
他垂头低语。
「有病。」
他自己有病。
差一点,就相信了。
相信周氏皇族说的话,简直有病。
「有病。」他又重复一句。
赵扶桑枯坐着,手里的红薯逐渐冷却,在手心像一块冰疙瘩。
他开始慢慢剥开皮。
是她求他吃的。
尝了一口,很甜,即使冷了,也很甜。
红薯的香气让人有瞬间的满足。
甚至在中心的地方,还有一点余温。
赵扶桑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
「有病。」
长街上,周布离带着系统走得飞快。
这几日皇帝带着几位皇子去狩猎了,宫内侍卫被调走大半,这才进出方便一些。
她不想生事端,苟到赵扶桑成长起来,她就可以养老啦。
「小童,我表衷心还不错吧。」
「公主,你护得住赵扶桑吗?」
闻言周布离停下了脚步,生在和平年代,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皇权的无理。
居然什么都不用问,就可以直接将一个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赵扶桑为什么不可以恨呢?
她答道:「我尽力。」
也许觉得气氛太过严肃,她眯着眼睛笑道:「那可是我们以后的BOSS,美男美酒就靠他了,我一定护好他。」
夜深,就在周布离安心入眠时,一道身影踏进了赵扶桑的屋子。
「主子,今日我该冲进去救你的。」
赵扶桑语气很淡:「无事,一点血罢了,四方没了,你不能没,没有我的指示,你只能在宫外活动,五行,切记。」
那人站定,呼吸略有些颤抖,这一室的血腥味让人发慌。
「主子。」
「我明日会杀了周布离。」赵扶桑回答得突兀。
「她今天救了您。」
「所以我会勒死她,给个全尸,算是报答。」
「是,听您消息,我来收尸。」
周皇族,善谎。
不可信,不可留。
次日一早,院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叩门声。
其中一人说:「赵质子,吃饭。」
另一人说:「吃什么呀,这狗都不吃的东西,这赵国的太子怎么会吃呀?」
「太子?还做他的春秋大梦呢,比咱们太监还不如,之前听说不从定国公主,穿着太监服,绑着锁链,口中大喊我下贱,在长街上整整走了一天,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另一人问。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身边的随从已经被杀了。」
两个小太监说着越走越远,刚拐过弯来就传来一声尖叫。
「有蛇,我被蛇咬了!快,快救我。」
赵扶桑就站在门前,着了一袭湖蓝色的长袍,整个人像是被一种黑云笼罩。
思绪因为几句话被拉到那个冬日。
那个冬日,周书妤还不是定国公主的时候。
她巧言令色骗取他的信任,让四方跟着去取东西,四方就被偷窃罪名留在了她的宫中。
他求到宫中,周书妤却嗤笑着说:「真好玩,看着你被骗的样子真好玩。」
「想要他的命,拿出诚意来。」
长街上,他穿着沾上尿渍的太监服,双手双脚均被捆上锁链,在众人鄙夷、嘲弄、嫌弃的目光中,一遍遍地说着:「我下贱!」
那一日,说了一万多遍「我下贱。」
换来的是,四方的尸体。
明明答应他放了四方的,四方仍是死了。
他求她留全尸,周书妤要了他两根手指,可换来的是……
周皇族,不可信。
不可信!
门外有人一脚踢翻了了食盒,「咣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赵扶桑,我来给你送早饭啦!」
来得正好,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