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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 第332章晋封(修改补上)

作者:舟子衿

# 第332章晋封(修改补上)

成阂二十一年,隆冬,大雪纷飞。

  距离那场震动朝野的宫变已过去三日,但皇宫血腥气味仍未散尽。

  青石砖缝里深入的暗红,任凭内侍如何刷洗,总在雪化时隐隐泛出。

  紫宸殿寝宫,药香和龙涎香混在一处,沉闷地让人发慌。

  刘成帝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如金纸。

  皇后跪在龙榻边,握住他的手,低低哭泣。

  她身旁,三岁的八皇子刘元敬攥住母后的衣角,大眼睛满是懵懂的恐惧,看着床上的父皇。

  刘成帝轻轻地,长叹一声。

  喊来掌印太监,也就是大总管,三日前为刘成帝挡了一箭,皮糙肉厚没死,上了药后一直咬牙待在刘成帝床前边伺候着。

  刘成帝声音虚弱:「外面怎么样了?」

  「谢大人主持大局,已经稳定了局面……」说着,大总管觑了眼刘成帝,谨慎道:「大皇子已经找到了皇孙,得知陛下您龙体不佳,连夜进宫跪在殿外请求圣见。」

  皇后下意识捏紧了儿子的手,八皇子疼地流出眼泪,却不敢喊疼。

  刘成帝沉默,闭了闭眼。

  殿外。

  找回了儿子,大皇子又匆忙赶来扮演孝子。

  如今老六重伤昏迷,不知何时醒来,就剩下他和八皇子,八皇子是个两三岁的小豆丁,只要父皇不昏聩,就绝不会传位幼弟,闹得朝堂不稳。

  大皇子几乎十拿九稳,忍住心中激荡,脸上却满面愁容,跪在寝宫外,声音嘶哑着请求父皇见儿臣一面。

  良久,寝宫里传来太监传召的声音。

  「陛下有旨,传大皇子殿下、王阁老、谢大人、季将军、吏部……诸臣进殿!」

  小太监喊了内阁剩余的王大人,六部和武将等人,以及宗亲和亲弟弟郡王。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霎时间也知道刘成帝是想要交代遗言。

  大皇子说不上什么感觉,伤心是有,可更多是即将登上那个位置的激动,但他城府深,知道这时候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喜悦。

  嘴角微微抖动,他瞅了眼身旁的谢子安,见他面色沉稳,也没露出分毫情绪,不由更加收敛情绪。

  大皇子率先走进寝宫,却在看到里面的人时候,脚步一滞,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疾步走到刘成帝床前跪下。

  哽咽哭喊了一句「父皇!」后,又恭敬朝皇后问安。

  「来了……」

  龙榻上,刘成帝睁开眼,声音微弱如丝。

  大皇子扑通叩首,「儿臣不孝。」

  「不怪你。」刘成帝看了眼殿内跪着的大臣,目光又落到唯一健全的成年儿子身上。

  「除了你八弟,老六昏迷,你其余弟弟们……都殁了。」刘成帝每说一个字,喘息便重了一分,「如今成年皇子,只剩下你。」

  大皇子喉结滚动,再度深深俯身叩首。

  刘成帝似乎欣慰笑了笑,随即正式宣布立大皇子为太子。

  大皇子心中大喜,死死攥住拳头,再度擡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

  「父皇!您要保重龙体,儿臣还需您在身旁指点啊!」

  估计是弥留之际,刘成帝就算猜出儿子有演戏的成分,也没有精力去计较,他闭了闭眼道:「你要做个明君,需知百姓才是大晋的重中之重……」

  叮嘱了一两句后,他突然道:「谢爱卿上前来。」

  众人朝谢子安看去。

  谢子安这三天一直待在皇宫,已经换下铠甲,一身红色官袍,面容沉稳,闻言,起身走到龙榻前听旨。

  许鸿盛跪在不远处,暗暗为女婿捏了一把汗。

  私自带兵回京,又在救驾时不顾陛下安危射击,即使现在救驾有功,他也不得不担心刘成帝忌惮谢子安手段狠辣,忌惮臣子太聪明,也太过于……能干。

  若刘成帝身体无碍,可能会忌惮谢子安,但现在他急需一个人稳住大局,有一个能干聪明的大臣压住即将登位的大皇子。

  刘成帝轻轻转动沉重的脑袋,目光扫了眼皇后和幼子,虽然二儿子死有余辜,但这娘儿俩是无辜的,八皇子还那么小。

  他害怕自己去了后,大儿子伺机报复,直接把皇后和幼子给杀了。

  想到这,刘成帝突然道:「念。」

  大总管随即上前,摊开手中圣旨,朗声念道:

  「户部右侍郎谢子安,六元及第,才冠当世。主政地方,治旱修港,活民百万;革新漕运,充盈国库;处理漕商,北击草原,重创蛮夷;宫变擒王,护驾平叛。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谢子安垂眸静听。

  大皇子却越听心里预感越不安,大臣们顾不上皇帝,面面相觑。

  圣旨继续:

  「特晋谢子安为太子太保,授光禄大夫,加封靖安侯,赐丹书铁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满殿死寂。

  太子太保乃正一品荣衔,光禄大夫为文官最高品阶,「靖安侯」更是本朝异姓功臣罕有爵位,更别说免死殊荣的丹书铁券!

  大皇子捏紧拳头,却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些荣耀加身,是人臣最高礼遇,几乎封无可封,父皇把谢子安捧这么高是何意!非得扶起一个臣子压着他么!?

  王大人和其他尚书蹙眉,劝道:「陛下,这是否太过……」

  刘成帝轻叹:「大晋建朝以来,谁有如此功绩?」

  王大人和尚书们不说话了。

  顶头的上峰不说话,其余臣子自然也不会顶着得罪谢子安的风险去反驳。

  「臣。」谢子安伏地,「惶恐领旨,必肝脑涂地,以报天恩,建设大晋。」

  「朕相信爱卿。」刘成帝笑了笑,声音的虚弱却越发清晰,「太子太傅之位空悬……持衡。」

  「臣在。」

  「朕将太子与八皇子,都托付给你了。」刘成帝目光如烛火,明明灭灭,「教导储君,辅佐朝政,庇佑幼子,保……保其平安,你可能做到?」

  谢子安缓缓擡头。

  龙榻上,垂老孱弱的帝王目光里托孤的沉重与一丝恳求,想起八年前,他首次站在金銮殿,那时刘成帝还是精于权衡、身体康健的君王,不把几个成年皇子放在眼里,只将他当作是一把好用的刀。

  如今刀已淬成国之柱石,握刀的人却垂垂老矣,即将要松手了。

  **

  「臣,」谢子安一字一句,「以性命起誓,必竭忠尽智,辅佐太子,护八皇子平安长大。」

  刘成帝长长舒了口气,「众卿……见证。」

  「臣等遵旨!」满殿齐声。

  大臣们垂眸,敛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与羡慕嫉妒。

  前面的册封也就算了,居然又追加了太子太傅,等陛下驾崩太子登基,那么谢子安岂不是要成为帝师?!

  如此年轻的帝师!

  他还不到而立之年!

  如此恩宠信重!

  从今日起,谢子安便是京都中最炙手可热的大臣!还是手握重权的侯爵!

  众人又惊又羡,却也慢慢琢磨过来,目光从谢子安背影落到了太子和八皇子之间。

  陛下这是要防着太子,保下稚子啊!

  太子垂下视线,恭敬地跪着,仍然没有丝毫表态。

  似乎一切都听从父皇的安排。

  册封谢子安后,也要对打完胜仗的边疆将士论功行赏,但刘成帝没说话,打算把论功行赏给大儿子登基后做,收拢一下人心。

  弥留之际,他死死叮嘱大皇子要好好保护幼弟,似乎他不答应,就不肯闭眼。

  皇后握住他的手哭成了泪人,喊着要追随陛下而去。

  大皇子虎目流下眼泪,沉声道:「父皇放心,八弟是儿臣仅存的弟弟,定然保护他安然长大成人……」

  刘成帝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渐渐涣散。

  他最后望向殿顶潘龙藻井,喃喃道:「朕这一生,本想做个明君,成阂盛世……却平衡来平衡去,最后只剩下……三个儿子……」

  声音逐渐消失,眼睛缓缓闭合。

  「陛下——!!!」皇后凄厉恸哭。

  太子匍匐上前,抓住父皇的手,痛哭不已。

  谢子安与身后大臣同时叩首,额触金砖,久久未起。

  寝宫内霎时响起一阵阵哭声。

  成阂二十一年冬,皇帝刘成阂驾崩,享年五十二岁。

  ……

  皇帝殡天了。

  京都响起钟声,家家户户挂了起素缟白绫。

  按先帝遗诏,民间百姓服丧三日,不得嫁娶

  谢子安披着夜色,和许鸿盛回到许府。

  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正急忙挂上白绫,收拾好越矩的东西。

  现在关键时刻,家家户户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别人拿捏住把柄。

  三天前的逆谋暴动,让许多大臣家死亡惨重,葬礼都还没办完,现在又要参加先帝葬礼。

  见到老爷和姑爷回来,众人问安。

  许鸿盛摆摆手,对谢子安道:「你也在宫中忙了这么多天,铁打的身子都遭不住,先回院子早点歇息吧,你身为太子太保又是顾命大臣,明天有的忙。」

  谢子安也不含糊,告别岳父后,朝许南松的院子走去。

  主屋内,许南松穿戴整齐坐在矮榻上,心不在焉地捏着手里的衣服。

  听到外面丫鬟的问候声,猛地站起身,往外跑去。

  还没跑出门,便撞入男人怀里。

  谢子安搂住她,紧绷的神经缓了下来。

  「大晚上的不睡觉,要跑哪里去?好了,快松手,我待在宫里三天没洗澡了……」

  说三天没洗澡夸张了点,他在宫里还是脱了铠甲,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但也有两天没洗了……

  许南松却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黏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

  谢子安只能抱她走进去,坐到矮榻上。

  夫妻俩静静抱了一会儿,许南松突然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谢子安哭笑不得,「怎么了?」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三天前看到丈夫穿着铠甲回来,许南松就知道他定然上前线杀敌了,行军打仗就没有不受伤的。

  何况他才带兵镇压逆谋暴动。

  可她夫君是文官啊……

  「早就好了。」谢子安任由扒拉衣服,露出胸膛,「就算有伤口,也都是些皮肉伤,太医早就上过药。」

  许南松盯着那渗血的纱布,眼泪倏地掉下来,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副委屈又强忍的模样,让谢子安心软地一塌糊涂。

  骄纵长大的小作精,哪有委屈还不能发泄的时候?

  「吓着了?」他笑着将人抱到大腿上,风轻云淡道:「都说是些小伤,估摸没两天都好了……嘶!谋杀亲夫?」

  谢子安抓住她按压伤口的手。

  许南松瞪他:「再装!」

  谢子安嘿嘿笑了两声。

  夫妻俩抱了一会儿,许南松就让他赶紧去洗漱准备休息。

  先帝去世的丧钟敲响整个盛京,她也早知道朝堂的大变动。

  明日不仅谢子安需要进宫祭拜,她和娘亲作为三品诰命夫人,也需要进宫哭丧。

  谢子安点点头,站起身正想去换下衣服,下一刻他脚步一顿,低头。

  腰带缠上了一只白嫩的手,抓着不放。

  「……怎么了?」谢子安纳闷回头。

  许南松眨了眨眼,帮他宽衣解带,「夫君,你都累了,今晚就由我来伺候你一回吧!」

  谢子安无语,满身不自在。

  平日里夫妻俩情趣,相互间也伺候对方,但现在许南松这温柔小意的模样还是第一回,再加上先帝去世,怎么也不可能是向他讨欢。

  他目光落在许南南脸颊上,见她盯着自己,神色委屈又固执,只得无奈道:「行,那为夫就享受一回许南南小姐的伺候。」

  许南松笑嘻嘻解开他的腰带,末了,还亦步亦趋跟着走进去浴房。

  谢子安:「……」

  许南松无辜眨了眨眼:「我是怕你粗手粗脚的,把伤口给沾水了。」

  谢子安平日里都不用丫鬟小厮伺候,也就披个外套或是整理衣冠时候需要丫鬟整理一下,其他都是自己料理。

  现在妻子黏糊殷勤,他也就由了她去。

  等收拾好,夫妻俩躺床上,已经到了亥时。

  刚躺好,旁边的人就依偎过来,抱住他的腰不动了。

  谢子安也算看出来,这家伙估计前两天受到惊吓的后遗症还没好,心里害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静静进入睡眠。

  两人都累了,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谢子安隐隐听到呜呜咽咽的哭声,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许南松脸藏在他脖颈处,闭着眼,眼角也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