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第349章作壁上观?(补全)

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 第349章作壁上观?(补全)

作者:舟子衿

# 第349章作壁上观?(补全)

「太傅请留步。」

  从太极殿出来,兵部尚书快步追上谢子安,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道:「陛下什么意思你也看到了,老夫可没有存心跟你作对的意思。」

  「我知道。」谢子安神色平静。

  「你知道?」兵部尚书诧异,「那你还提出后面那个建议?」

  谢子安没答话,只问:「国库当真紧张到连十几万两海防财款都拨不出?」

  兵部尚书苦笑,「这话不该问我,你岳父在户部,你去问他。」

  当日午后,谢子安便去了户部。

  许鸿盛见他过来,屏退左右,将帐册摊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

  谢子安一页页翻过,眉头越皱越紧。

  先帝在位末年,国库岁入三千三百万两,存银两千二百万两,他当时是户部右侍郎,帐册记得一清二楚。

  而现在……

  岁入两千九百万两,存银……九百七十万两。

  谢子安擡头,「怎么会?这才一年多。」

  许鸿盛苦笑,「一年前先帝葬礼,在谋反当晚去世的大臣及其家眷体恤银,早就拨出一大笔,后来陛下登基,册封后宫,又支出一笔……前段日子又大肆举办选秀……」

  「暂且不提那些,陛下下令让工部新造一座『观海行宫』,说是给太皇太后颐养天年的地方……」

  沉默良久,谢子安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许鸿盛吓了一跳:「你小点声!」

  「我看朝上没人把东南沿海那些海盗放在眼里,真当大晋是泱泱大国无人敢来进犯?殊不知蚂蚁咬死大象!」

  谢子安难得语气锋利,「那些海盗之所以猖狂,背后不仅有倭寇,还有南洋走私商,勾结海贼的当地豪强!不趁着他们现在根基未稳之际清剿查清,等他们成了气候,海疆糜烂,再想收拾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许鸿盛也知道女婿为了这事,跟王承钧和兵部尚书吵了一架,还把事情闹到元武帝面前,现在看来,估计元武帝没重视他的提议。

  他叹气一声,说不出什么劝慰话来。

  此次事件,是元武帝和太傅第一次政见不和。

  此后半个月,谢子安关于东南面海疆边防的奏折都石沉大海。

  朝会上,元武帝却对他客客气气的。

  其他朝臣也算看出来,元武帝真打算让谢子安继续闲赋下去。

  有人在暗地里嘲笑,「一朝天子,一朝臣,谢子安还当陛下是先帝,把他当成不世之臣重用?」

  也有人反驳,「到了太傅这个位置,就算没得陛下重用,当个闲赋家翁也不错,有地位又不用劳心劳力的,有何不好?」

  崔茂和王兴安也听说了此事,两人找上门来。

  许南松让下人到花园的凉亭摆上茶水糕点,三人就在凉亭里围炉煮茶,赏花吟诗。

  跟着好友玩了片刻,谢子安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陀螺一直转个不停不成?」崔茂笑着给他斟茶,「快学学我,当个简简单单的教书匠,不也过得快哉。」

  崔茂在国子监当学政,面对的都是些学子,没步入官场的年轻学子确实比较单纯,比官场上的老狐狸好应付的多。

  听说前段时日,还跟和宜郡主到郊外山庄玩耍了大半个月,郡主回来后就有孕了。

  「好你个教书匠!」谢子安笑骂了一句,叹息:「我倒是真想就此闲下来,但心闲不下。」

  王兴安唰地打开扇子,往躺椅上一靠,「有什么闲不下的?崔茂兄说的对,谢兄还不如沉寂下来,收敛锋芒。」

  崔茂也赞同点头。

  当初二皇子勾结西凉王谋反,差点害得元武帝没了性命,现在谢子安奉先帝之命教导闲王,当了太傅,既有压制元武帝的意思,也有跟元武帝对着干的意思。

  谢子安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想起穿越之初,想的确实很简单:挣点钱,往上爬一爬能为嚣张骄纵的妻子兜底,能抵挡住男女主的攻击,把日子过舒坦。

  后来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位,护住了家人,护住了朋友,也过上了曾经想要的生活。

  可看着元武帝一步步走歪,以后有可能把江山往沟里带,他真能袖手旁观吗?

  崔茂跟王兴安干了一杯,继续道:「要我说,你就好好当你的帝师,每月给陛下讲讲经学,教导教导闲王,多自在。朝堂上那些烂摊子,让那些抢着出头的人去折腾。」

  显然,这些年崔茂早就习惯安逸的日子。

  不等谢子安说什么,王兴安凑过来,「谢兄,我知道你不痛快,但如今这局面,你跟陛下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他善于明哲保身,如此才能在二皇子倒台后,全身而退。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可在我这个地位,就算我什么都不干,也有人推着往前走。」

  王兴安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别操心那些了,要不……跟我出去散散心?我新得了几个好去处!」

  谢子安失笑,「什么好去处?别跟我说是青楼楚馆。」

  「怎么可能!」王兴安瞪眼,「知道你们俩惧内,我是那种把兄弟往火坑推的人么!是城外新开的温泉庄子!」

  「哎哎哎!得了啊,谢兄惧内,可别带上我。」崔茂反驳。

  谢子安嗤笑,「咱们旁边伺候的丫鬟,可都是我夫人的人,要是这话传到郡主耳边……」

  崔茂脸顿时绿了,他一把推开王兴安,讨好地给谢子安斟了一杯茶。

  「谢兄,咱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了啊!」

  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王兴安嗤笑,「我就不一样了。」

  崔茂白了一眼他,这家伙后院好几个侍妾,能一样么!

  谢子安喝下兄弟献媚的茶,笑了笑,「反正我不主动说,至于我夫人问不问丫鬟这就不是我掌控的。」

  崔茂:「……」

  **

  三人煮茶吟诗片刻,王兴安又兴致盎然说着改日带家眷去郊外踏青,好好放松一下,崔茂连连点头同意。

  谢子安不再抓着事情不放,朝堂上又恢复了平静。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如此过了大半个月,宫中突然传出元武帝极度宠爱一个美人,宠幸当晚就把人封为婕妤。

  朝臣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是后宫嫔妃争风吃醋放出来的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这位婕妤居然又一次被册封为昭仪。

  后妃晋升速度如此之快,前所未有。

  此时大臣们都心里嘀咕,暗地里打听是哪个秀女手段了得,爬的这么快。

  这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王承钧当初送进宫的女儿,王馥雅!

  听说王馥雅有倾城倾国之貌,才情才气斐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如此也就算了,世家嫡女哪个不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才女?皇后亦是如此,就算容貌比不上,但有唯一皇子傍身,不至于被一个昭仪压住。

  结果,还没等御史开骂。

  王馥雅竟然又在一个月后被册封为宸妃!位列于四妃之上,距离贵妃只有一步之遥!

  前朝后宫顿时都炸开了锅。

  御史火速在早朝上化身为喷子,明里暗里骂元武帝沉迷女色有昏君之姿,又骂王承钧养了个祸国殃民的「好女儿」,是不是要当个欺名盗世的奸臣。

  王承钧都来不及得意,差点被这些胡乱扫射的御史给喷得心肌梗塞。

  还是元武帝沉下脸,呵斥:「这是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

  辛正祥身为御史之首,开喷的时候本就六亲不认,他站在大殿中央,凛然大声道:「身为大晋君王,皇家家事亦是国事!陛下如此沉迷女色,耽误政务,此乃昏君所为!还请陛下三省己身!」

  就差把唾沫喷到元武帝脸上了,气得元武帝脸色铁青,真想直接把这个看不懂人脸色辛正祥拉出去砍了。

  他深吸口气,余光看到群臣之首的谢子安,又缓缓压下怒气。

  「此事朕已知晓,不必再议,若众爱卿无事启奏,就退朝罢!」

  说完,不等辛正祥张口,直接撩起袍子离开。

  掌印太监尖细的声音刺在众大臣耳边,「退朝——」

  辛正祥:「……」

  此次早朝过后,元武帝收敛了些许。

  但不过安分半个月,就在谢子安和崔茂王兴安两家人踏青回来当晚,管家赵三疾步而来:「少爷,宫里传出消息,陛下下月要带宸妃去北苑秋猎。」

  三人面面相觑。

  秋猎?

  如今才七月啊。

  消息传开,各部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秋猎原定九月十月,如今提前两个月,时间紧,任务重,礼部要拟议程,兵部要调禁军,户部要拨银两,工部要修缮沿途行宫。

  一纸诏书,牵动六部。

  当晚,许府。

  许鸿盛从户部回来,神色疲惫。

  林氏让丫鬟上的补汤,被他推开:「喝不下。」

  「又怎么了?」

  许鸿盛嘴唇微动,终究还是没忍住冷笑吐槽:「陛下要秋猎,要带上嫔妃,带上千禁军,在北苑住半个月。」

  「光这一趟,少说二十万两!上次他要修建行宫的帐目还没补上来,现在又要提前花上一笔!当真把国库当成私库了?」

  林氏叹气:「那你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呀,小心被有心人告上一状……王家那个,现在可得意着呢。」

  「我知道。」许鸿盛揉着眉心,「我就是想不通,先帝在位二十余年,从未如此奢靡过,他这才登基多久,怎么就……」

  一旁安静听了许久的许修竹打断老爹的话。

  「爹,此前你驳回陛下建行宫的银子,恐怕早就被陛下嫉恨了,这符合礼制的秋猎,您就少说两句吧。」

  许鸿盛吹胡子瞪眼,「你懂什么!作为百官之一,有必要劝诫陛下以政务江山要事为重!」

  许修竹叹气摇头。

  那也得看上面坐着的人是不是个明君啊。

  元武帝刚上位那会儿,瞧着是个明君,现在嘛……越来越看不懂他是怎么回事了。

  「妹夫都没急,你急什么?」

  又被儿子呛了一口水,许鸿盛气得一脚过去。

  许修竹眼疾手快躲开,见老爹恼羞成怒,连忙跳起来跑开。

  许鸿盛怒道,「多大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

  「娘说了,我多大都是爹娘心中长不大的孩子!」

  许修竹跑远的声音传来。

  见许鸿盛气得手一直往外指着,马上要说她「慈母多败儿」,林氏连忙道:「儿子也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想劝诫陛下,不如跟子安商量一下。」

  许鸿盛沉默半晌,叹气:「他今日出宫时让我别急,就当惯例好了。」

  林氏闻言,睨了老头子一眼。

  「你都做了几十年官的老臣了,如今倒要女婿来指点。」

  许鸿盛苦笑一声,摆摆手:「罢了罢了,就按规矩办吧!反正我说了也不算。」

  靖安侯府。

  「娘亲!玉儿真的能去看秋猎?」

  小玉儿蹦蹦跳跳扑到许南松怀里,六岁的小姑娘穿一身鹅黄襦裙,头上扎了两个小鼓包系上黄绿色发带,瞧着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童子,娇俏可爱。

  许南松接住她,「能,不过得乖乖跟着娘,不许乱跑哦。」

  「知道啦!」小玉儿猛地点头,又跑向哥哥,「哥哥!你能射箭打猎吗!」

  「自然能!放心,等哥哥给你打个兔子回来!」

  听说可以跟爹爹一起去参加秋猎,谢青云兴奋地从私塾跑回来,拎着他那把红缨长枪在妹妹面前耍了几下,哄得妹妹大叫:「哥哥好厉害!」

  许南松喊了一句,「注意别打到妹妹!」

  「娘,放心!」

  见儿子有分寸,许南松便不再关注,走进书房,就见往日闲散的男人正坐着发呆。

  「发什么呆呢?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许南松伸手在谢子安面前晃了晃。

  谢子安回过神,抓住她的手,将拉到身旁坐下。

  叹气道:「正想着秋猎。」

  「秋猎有什么好想的?」许南松歪头看他,「不就是打猎,你又不是没打过。」

  「不是打猎的事。」谢子安拧眉,「我怕的是……这是一个信号。」

  许南松想到最近的传闻,她问:「是关于陛下和宸妃的?」

  谢子安点点头。

  「是……」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昏君」二字,「陛下开始沉迷享受了。」

  许南松扒拉他紧蹙的眉头,安慰道:「也许只是一时沉迷,陛下还是皇子时候不也挺稳重的,先帝都夸他不近女色。」

  谢子安没说话。

  就因为元武帝之前不沉迷才让人担心。

  一个人压抑太久了,一旦没人管束,极为容易反弹。

  历史上多少王朝,都是这么一步步滑下去的。

  帝王好色,外戚专权,宦官当道,边患四起……而那个帝王,可能一开始只是个想享受一下的普通人。

  窗外月色如水,虫鸣幽幽。

  小玉儿的声音远远传来。

  「哥哥!你看我抓的萤火虫!」

  「你抓的太少了,看我出招!」

  「哎呀!坏哥哥!你都把萤火虫吓跑了!呜呜呜讨厌你!」

  「哎哎哎好妹妹,是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

  谢子安回过神,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打瞌睡的妻子,忽然觉得那些事离自己很远,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