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 第364章讲课(补全)

作者:舟子衿

# 第364章讲课(补全)

崔茂顿时来劲儿了。

  「谢兄你可真要来!」

  谢子安失笑:「你们这是擡举我。」

  「哪里是擡举?」崔茂正色道,「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有多少学子想求见你一面而不得。」

  谢子安沉吟,点点头:「好,那就讲一次。」

  送走两位好友,已是亥时末尾。

  前厅岳父他们早被许南松一一安排去了客房休息。

  谢子安转头回到正房,许南松正在灯下查看帐本,见他进来,擡起头,脸上没有和其他人的担忧焦急,反倒透着松快。

  「都走了?」

  「嗯。」谢子安坐到她身边,灯光下,瞧着妻子脸颊上的愉悦,知道她在为自己高兴甩掉一身杂务。

  他沉沉吁出一口气,倒下枕在她腿上。

  「今儿个怎么勤快起来了?一点都不担心为夫。」

  许南松放下帐本,低头看他:「担心什么?担心你失势?」

  不等谢子安说话,她伸手戳他胸口:「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故意让陛下调你去文渊阁的。」

  「哦?」

  许南松傲娇擡了擡下巴,「因为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歇歇,答应过孩子们要陪陪他们!」

  谢子安失笑,原来是这么个猜测猜出来的?

  他忍不住擡手挠了挠这家伙的下巴,跟挠猫咪似的,可许南南小姐可不是猫咪,她被挠得痒痒的,抓住丈夫的大手,低头怒目而视:「你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好好,说正事。」

  许南松见他安分,又扬起脑袋洋洋洒洒说着自己洞悉一切的精明分析。

  谢子安有些心不在焉,趁她不注意,另一只手从衣裙底下钻进去,摸着许南南的小肚腩。

  唔,手感极好。

  「啪!」一声,手一痛,下一刻就被揪了出来。

  许南松气坏了,双手夹住腿上丈夫的脸,使劲儿捏:「叫你捣乱!」

  谢子安:「……」

  再不挣扎,说不定明早就要顶着红痕上朝了。

  谢子安连忙讨饶认错,堪堪熄灭妻子的怒火,又认真聆听了妻子的分析,并发表感言,这才被揭过这一茬。

  以防许南南继续揪着错误,他连忙问:「夫人看帐本,是有什么安排?」

  许南松顿时来了精神,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铺在他面前。

  「你看!我早就计划好了,等你去文渊阁修书,有大把的闲散时间,到时候咱们就去西郊外的温泉庄子住上几日。小玉儿天天念叨放风筝,团团也想出去跑马,西郊的庄子后面就是林子和大草坪,足够他们放风筝和跑马……」

  她叽叽喳喳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谢子安看她那副期待的模样,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但却不得不提醒她:「现在冬季,不适合放风筝和跑马——」

  「你少管!」

  「……行,都听你的安排。」

  「这还差不多!」

  许南松见他同意了,高兴哼着小曲儿,喊了一声「奶娘,你来把单子拿下去,准备好去庄子上的行李」,外面的李嬷嬷应了一声,脚步声传来。

  许南松推了推腿上的男人,「你快起来,好重!我腿都麻了……」

  谢子安扭头抱住她的腰不肯动。

  李嬷嬷推门走进来,见小夫妻俩的黏糊劲儿,会心一笑,没多说什么,拿了单子后,笑道:「小姐放心,交给我保准办的妥妥帖帖的。」

  牡丹出嫁后不久怀上身孕,正在坐胎。

  现在是李嬷嬷当女管事,但她年纪大了,许南松想让她别那么劳累。

  李嬷嬷却不放心接管女管事位置的晚秋,担心她被底下的下人糊弄,便坚持带晚秋一阵子再说。

  等门再次关上,许南松揪住谢子安的耳朵,「越来越不正经,谁能想到当朝太傅在家是这耍赖样子。」

  谢子安也不甘示弱,擒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到榻上。

  「太傅又不是妖魔鬼怪,我也是需要娘子肩膀依靠的正常男人!」

  许南松咯咯笑了起来,拍了拍胸膛,「来!本小姐给你靠!」

  「娘子贴贴!」谢子安小鸟依人靠了上去。

  这一大块头压上来,逗得许南松笑个不停。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谢子安忽然想起什么,说:「去文渊阁修书之前,我答应了崔茂兄前去国子监授课一次。」

  「去吧去吧。」许南松不以为意,摸着他的脑袋说:「要不要带你儿子去?省得那臭小子整日觉得学武比学文好,看看国子监的学子,让他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谢青云估计继承了谢子安过目不忘的少许基因,刚开始还没发觉,等他到了许家私塾,以极快的速度由丙班追上甲班,同窗都比不过他的学问后,越发专注学武。

  要不是谢子安约束他,说不准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学武上。

  「带去吧,是该让他出去长长见识。」

  许南松笑盈盈,「小玉儿呢?」

  谢子安顿时有些头疼,要是让闺女知道哥哥跟了他出去,估计也会闹着要一起,但小玉儿现在六岁多快七岁,在这里七岁的女娃娃不能轻易出去抛头露面。

  「玉儿……就算带她去,怕也是坐不住。」

  许南松也犯愁,「可她要是知道你带哥哥不带她,肯定要闹。」

  「这样。」谢子安想了想,「让她打扮成男娃,跟着儿子。」

  六岁多的小女娃假扮成男娃不难。

  许南松眼睛一亮:「好主意!玉儿肯定高兴!」

  接下来几天,谢子安除去在内阁做收尾工作,回到家,剩下的时间忙着备课。

  这次授课对于他来说,也是个扬名的机会。

  虽说他在清流中名声已经算很好,然而好名声不嫌多,经营好名声可保子孙三代安然无虞,众口悠悠之下很多人也不敢轻易对他们下手,至于三代之后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只是他要去国子监授课的消息传开后,朝野反应不一。

  「太傅要去国子监授课?当真要去当个教书匠,提前适应文渊阁修书生活?」

  有大臣不这么觉得,嗤笑道:「怎么可能?收买人心吧!让那些学子们念他的好,以后朝堂上就多一批拥趸。」

  也有人酸溜溜道:「作秀罢了,陛下既然让他去修书,就是不想让他参政,再怎么折腾,又能有什么用。」

  看不惯谢子安的大臣冷笑,「说不定就是想通过授课,让陛下改变主意呢,毕竟那次劝谏,他可风光着很。」

  王承钧得到消息后,也待在书房里坐立不安,脸色阴沉。

  他本以为把谢子安弄去修书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这厮还要来这一出。

  授课?是要收买人心吧!

  王承钧越想越不安,连忙写信,让妻子拿着信进宫给王馥雅。

  王馥雅看了父亲的信,也蹙起柳眉。

  「父亲的意思是……太傅想借授课挽回圣心?」

  王夫人压低声音道,「他在学子中声望本来就高,这一讲,肯定万人空巷,到时候那些学子把他捧成圣贤,陛下还能不忌惮?说不定一忌惮,反而又把他召回去了!」

  王馥雅沉默片刻,轻声道:「可他若真想挽回圣心,何必去国子监,直接求见陛下就行了。」

  王夫人一愣。

  王馥雅继续道:「女儿觉得,太傅这人……行事从不是我们能猜透的,他既然主动交还政权,又亲手接了去文渊阁的圣旨,就不像是恋栈权位的人,这授课,或许是普通的……」

  「你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夫人打断她的话,不容置疑:「你继续好好吹枕头风,别让陛下心软收回成命。」

  王馥雅沉默,不再说话。

  王承钧得了女儿的承诺,在府上还是坐不住,最终决定:「不行,到时候老夫得亲自去看看!」

  太极殿。

  元武帝批完几本折子后,觉得烦闷至极,推开垒成堆的奏折,让王德全过来捶背。

  王德全小心翼翼应了一声,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捶着元武帝的肩膀背部。

  元武帝闭目养神,突然道:「太傅要去国子监授课?」

  王德全垂眸,力道不变。

  「是听说过有此事。」

  元武帝沉默片刻,问:「你说,他会讲什么?」

  王德全满脸为难,不敢接话。

  元武帝似乎也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道:「谢子安这人,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他答应去讲课,必定有他的用意,说不定……」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说不定是想借机表表忠心,让朕收回成命。」

  王德全心下咯噔,他小心翼翼道:「陛下若不想让他去,可以……」

  「不。」元武帝擡手打断,「朕要去看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

  「给朕准备一身便服,讲课那日,朕微服出宫。」

  王德全脸色变了变,很快低下头。

  「是,奴才遵旨。」

  谢子安很快将内阁政务交接完毕,丝毫不留恋,这让众大臣们嘀咕不已,王承钧更加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授课当日。

  天刚蒙蒙亮,国子监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有穿着国子监青衿的正式学子,这些都是得到消息后,匆忙从附近赶回来的。

  也有穿着普通长衫的寒门士子和穿着绸缎衣衫的勋贵子弟,他们有的是在碰运气期盼国子监的夫子们能网开一面让进去听一听,有的是托了关系来排队进去的。

  崔茂站在门口,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额头冒汗。

  「怎么这么多人来!」

  一个教谕跑过来,气喘吁吁:「学正大人,里面坐不下了!外面还围着好多人呢!」

  崔茂头大如斗。

  其实国子监每隔一段时间,会请朝中官员来讲课,这也是外面学子对国子监趋之若鹜的原因。

  他们寒窗苦读为的是当官出人头地,京都当朝大臣来讲课,传授的都是成功之学,能不让他们求贤若渴么。

  人气最旺时候是上次御史辛正祥讲学,足足来了八百人。

  今日看人数,估计都有两三千了。

  国子监最大讲堂也只能容纳三百人,就算把讲堂里剩余空间占满,外面围上一圈,也还是不足以纳入两三千的人啊!

  焦头烂额之时,崔茂不经意看见几副熟悉的面孔,顿时无语。

  几个大臣笑眯眯跟崔茂打招呼,也不需要他来迎接,叫来一教谕带路,自顾自随着人流走进国子监,假装自己也是前来听课的学子。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一波又一波,跟约好了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上朝地点是国子监呢!

  崔茂:「……」

  还不等他多加思考,又瞥见一老头从马车下来,即使他乔装打扮过,他还是一眼认出那老头就是王承钧!

  王承钧似乎不打算让人认出自己,叫小厮到门口跟接待的教谕说了几句,那教谕又连忙跑到他跟前。

  「学正大人,阁老来了……他说来听听国子监讲课,不想惊动其他人。」

  崔茂叹气:「带人去招待。」

  教谕连连点头离开。

  头痛欲裂之际,他忽然瞥见一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头更痛了,动作却也快速跑到来人跟前。

  「陛下……」

  「崔大人,我家黄公子来瞧瞧太傅大人讲课。」王德全打断崔茂的话。

  崔茂顿时意会,他笑道:「黄公子前来,国子监逢毕生辉,请。」

  身着便服的元武帝微微颔首,大步走进国子监。

  诚惶诚恐请了尊大佛进去后,崔茂摸了摸额角上的冷汗,心里不由为好友担忧。

  这时,一队人马从街角转过来。

  走下马车的赫然便是今日主角谢子安,他一身靛蓝色直裰,外罩黑色大氅,气质儒雅沉稳。

  身旁跟了身形清隽挺拔的谢青云,瞪大眼看着国子监人满为患的大门口,似乎在惊叹。

  谢子安转头从马车抱出一个小童,小童长得玉雪可爱,头上戴着顶小帽子,大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东张西望。

  「爹爹!好多人!」

  谢子安看到乌泱泱堆在门口的人,也愣住了。

  崔茂连忙带着几人进去,省得被没进来的书生给围住了。

  他苦笑:「谢兄,我错了,低估了你的号召力。」

  谢子安随他一路走进国子监,看到爆满了的几个讲堂,还有那些翘首以盼的学子们,也无奈笑了笑。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尊高大的孔子石像。

  石像下是一座圆形高台,高台周围都是一片宽阔的空地,是学子们平日集会活动的地方。

  「崔兄。」他指着那片空地,「让人搬桌子到那里,今日就露天讲课。」

  崔茂一愣,凑到谢子安跟前低声道:「陛下、王阁老和好多位大臣都来了,让他们露天……」

  「什么?」谢子安捂住女儿的耳朵,「崔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哎呀,太吵了。」

  崔茂有些懵,见谢子安满脸无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顿时了然。

  他哈哈大笑,拍着好友的肩膀。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放心讲课吧!」

  随即一一吩咐教谕,就按照谢子安说的去安排,他扭头带了元武帝到高楼最佳观看处待着。

  至于王承钧……他不是说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么,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被学子挤出去的王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