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男频,死牢开局的我杀成仙帝 第31章云霁

作者:闪闪胖橘

# 第31章云霁

云霁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笑起来时就更加明艳,仿佛背景都能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来。

  她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甚至因为中毒而多了几分病容,但也活泼可爱,明媚开朗,没心没肺又自信善良。

  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她大概就是一个能驱散黑暗的小太阳。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

  所有人都知道,她并非真的这么天然纯粹。

  就像她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他们最需要什么,知道该做什么能得到他们最大的好感,无论如何发疯肆意,都不曾踩过他们的底线。

  甚至连贪生怕死,从不敢和死囚有什么接触的狱卒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在意她。

  她对他们并非完全真心。

  她最纯粹最在意的,大概只有她自己。

  但是没关系。

  粼书很高兴的应声,对云霁充满信任,和她真心换真心:

  「那你试试?」

  他们切实的得到了云霁的帮助。

  她努力的在救他们。

  她努力的在活着。

  这已经足够珍贵耀眼。

  云霁说试就试,摩拳擦掌的看向粼书。

  然后顿住了。

  「我不会什么法术。」她一脸的豁出去,「美术天赋也不太好。」

  美术天赋是个什么东西?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她缓缓伸出手,把粼书这样那样的搅拌了一下,然后捏起了泥人。

  微生把正睡觉的小猪抱过来,让云霁照着猪捏,美其名曰「锻炼一下」。

  粼书:?

  糟了,真心送早了。

  泥人和泥猪自然都没捏成,粼书太稀了。

  但要和点土进去,粼书看起来也不太愿意。

  倒是鹿行不知道从哪挖来两把土,被粼书用前所未有的坚决态度拒绝了。

  「完全没成功。」云霁苦恼的擦手,「那书书你要怎么重新变回人?」

  粼书正要说话,鹿行先一步开口道:

  「其实是有一点影响的,只不过影响太小了。」

  粼书一边在心里怀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鹿行,又送他土又抢在他前面说话,一边又对着云霁道:「禁制确实有松动,也许你的修为再增长一些,就能解开我的禁制。」

  云霁若有所思:「那果然还是得先提升我的等级?」

  她行动力一向拉满,吃完晚饭就开始打坐冥想。

  沈银烁会在这时候闭目养神。

  粼书在云霁背后缩成一团,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但一闭眼就能回想起这天或者更久远前发生的尴尬事,然后尴尬的浑身冒泡,暗恨怎么就是忘不掉这些事。

  鹿行倒挂在坐在云霁头顶,直勾勾的望着她,偏执又专注,怪吓人。

  微生盘腿坐在云霁身旁,也拄着下巴望着她发呆,脑内正发散思绪。

  嗯,魔域大概率是夺不回来了,但他的财产应该还剩下一些,他要是死了或者出不去了,这些都算是他的遗产,他的遗产都是云霁的,有了这些遗产,云霁应该不会饿肚子……

  他的思绪在发现云霁有异样时才被打断。

  「云霁!」

  微生一把扶住要倒下去的云霁。

  手碰在云霁身上时,才发现云霁整个人烫得灼人。

  刚刚还好好的云霁忽然发起了高烧,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的体温极速升高。

  粼书连忙过来搭脉,很快判断出原因:「是灵气紊乱。」

  大量消耗灵力,又大量注入灵力时,会造成灵气紊乱。

  这种情况很少出现,修士多半会靠内丹自我缓和,凡人也没有大量的灵力可以消耗。

  可云霁不一样。

  云霁修行的速度太快了。

  微生在听到原因后,表情瞬间沉郁了下去。

  ……云霁在帮他们时消耗了大量的灵气。

  他们就在她身边,却没能早早察觉到问题!

  他们被压制了力量,要判断云霁的修为都得触碰到她才行,像灵气紊乱这种更隐秘的现象就更难注意到。

  但他们不该忽视这点。

  沈银烁下意识要帮云霁疏导灵气,用力时才想起自己还被钉着。

  微生和粼书已经握住了云霁的手,快速帮她疏导灵气。

  鹿行一声不响的飘浮在旁边看着,是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灵力紊乱是挺严重,也很危险,但有微生和粼书在,云霁不会出什么事的。

  云霁昏昏沉沉间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她身体不好,一年总要发烧那么几次,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又躺在了医院里。

  两只手好像都被什么握着,是爸爸妈妈来看她了吗?

  她努力睁开眼,意识却不清醒,看到微生时也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她只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道:

  「骗子。」

  她一出生就患有先天性的免疫性疾病,免疫力低下,连太阳都不能晒。

  幼时的记忆大多都在医院里度过。

  虽然说起来有些可怜,但她的父母很爱她。

  他们会在医院里陪她,会教她画画,给她讲故事。

  她有一个虽然有遗憾,但依旧很幸福的童年。

  直到他们疲惫。

  哪怕长大一些,身体恢复一些,她也时不时会因为各种问题再次住院。

  但是他们不会再来看她。

  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她有了一个很健康的妹妹。

  「我去看妹妹的那天。」她哑着声音道:「我听到你们说,我要是死掉就好了。」

  他们认为她很痛苦。

  她也确实不怎么舒服。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输液而血管发脆,滞留针令她的手背总是青紫红肿,时不时的发烧生病也确实很难受。

  长时间无法去学校,一些老师对她有意见,和同学的关系也因为一些事而变得糟糕。

  那时的她没什么心眼,看到同学能参加户外活动时很羡慕的说:「要是我也能参加就好了。」

  他们说她不用晒太阳,只用休息看他们辛苦,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么犯贱的话。

  她犯了错,却不明原因,所以那段时间总是一个人。

  医生说她也许活不过成年。

  但是她活到了,她不仅活到了,在学校里被老师讨厌,被同学欺凌时,她也漂亮的反击,交到了朋友,还以很高的分数考上很好的大学。

  她多厉害啊。

  在她考上大学后第一个假期,父母为了庆祝妹妹的生日,全家去旅游,很狗血的出了车祸,她和妹妹被压在车里,一旁是燃烧的油罐车。

  可是他们没有救她。

  连妹妹都在哭喊着「救姐姐」,他们却没有救她。

  妈妈很伤心的抱着她说:「你终于解脱了。」

  爸爸也在哭:「你不会再这么痛苦。」

  他们就这样放弃她,让她看着他们抱着妹妹离开的背影,任由火海将她吞噬。

  当时她就想:也许比起痛苦的活着,死亡确实是一种解脱,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可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哪怕永远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我也没有一刻想过去死。

  「别人怎么能擅自决定我的死亡,擅自冷落我丢下我,却还要说是为我好?

  「我真的很想很想活着啊。」

  她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