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荒年,带着全村当山贼 第353章司晷遭到弹劾
司文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为了司家满门,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他必须牺牲。不仅不能保,明日朝会,我们司家在朝为官者,还要带头……表态。」
这一招大义灭亲,看似无情无义,实则是司家不得已之下的举动。
别看北疆只是占据了关松岭这样的战况,但足以影响到司晷的性命。
本来北疆未下场时,司晷还能稳坐这个位置,但当他的策略出现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北疆之患,还让北疆的怒火烧到了朝廷,那一切都已成定局。
策略错误,不仅没有安抚北疆,反倒使北疆暴动,此乃司晷一错。
北疆下场后捅出了朝堂上的这些龌龊事,导致天下文人口伐笔诛,而司晷这个宰相更是首当其冲,这是第二错。
派兵不及时,甚至还有心思去琢磨其他,导致前线失了先机,从此再无压制北疆的手段,是第三错。
加上明军大肆天下,司晷为奸臣这事瞒不住大伙儿了,导致司家也受其辱。
这些事情要解决,司晷这个核心人物自然是跑不掉的。
而其他士族更不可能会帮助他了,现在大伙儿都忙着重新押注呢!
「可……可那是亲族啊!」一族老仍有些不忍。
「没有了无双的晷儿,只是个陷入泥潭、还会把家族拖下去的庸相!」司文镜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司家不能给他陪葬!」
负责外部联络的族老也低声道:「所言极是!如今风向已变,严家已经在背后开始押注,陛下对司晷早已不满,百姓口伐笔诛的对象也是他。
我们若强保,非但保不住,反而会将整个司家置于死地。
眼下弃卒保车,是唯一生路。甚至……我们可以借此,与陛下缓和关系,同时……另寻出路。」
「出路?」
「西凉王其势已成,兵锋正盛,对中原典籍、工匠、乃至我等士族,颇有招揽之意。无双……或许已在那边。
我们或可暗中联络,表达善意,以家族部分资源、人脉为引,为司家谋一条后路。」
司文远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可以暗中进行,务必隐秘。眼下,先过了明日朝会这一关。至于司晷……让他体面些走吧!」
同一夜,南杨傅府,傅如嫣的闺阁。
傅如嫣清点着面前寥寥几个箱子,神情颇为落寞。
五千两银票,两车丝绸茶叶,四名护院,这就是家族「支持」她北上「拓展生意」的全部。
这些东西甚至还不如她这段时间,和新月商会合作赚得多!
「小姐,就只有这些吗?」江清晏忧心忡忡。
傅如嫣知道,这些东西江锦十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拟成礼单递上去,怕是要被对方笑掉大牙。
但她只能按照自己的法子去支持江锦十了,虽然自己手里没什么资源,但能帮忙行商卖货,北疆差些什么自己也能带上去,只需要把商队扩大些规模就好了。
家族如今给的少,将来也休想从她这里拿得多。
按照之前商议的,傅如嫣要低调行事,绝不可牵连傅家,所以傅如嫣出行都得挑好时候。
天刚微亮,傅如嫣便同江清晏一起离开了傅家,准备去带上自己的商队一同北上!
次日一早,京城皇宫内,龙椅上的魏熙元罕见的没有走神,也没有流露出惯常的慵懒和不耐。
杨继业的加急军报,已经被当众宣读完毕。
内容很直白,表明关松岭已失,明军大军据险固守,兵精粮足,士气高昂。
强攻伤亡巨大,且难有胜算。只能退守朔宁,构筑防线,阻敌南下。是战是和,请朝廷速决。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茶盏被魏熙元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
魏熙元猛地站起,指着跪在地上的信使,又似乎是指向所有文武,「杨继业!朕给他二十五万大军!二十五万!他连关墙都没摸到,就灰溜溜地退兵了?!
还说什么『据险难攻』、『伤亡必巨』?他当年守城的本事呢?被狗吃了吗?!朕的玉玺!朕的玉玺还在那逆贼手里!他杨继业就这么看着?!」
天子震怒,殿内鸦雀无声。
魏熙元表面震怒,实则内心十分雀跃,他心知今日会发生些什么,这也是他在朝廷上有话语权的开始。
「陛下息怒。」
毫不知情的司晷不得不出列,他面色依旧装得沉稳,但眼底深处已布满血丝,北疆之事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北疆不过贫瘠之地,自然称不上兵强马壮。固守朔宁,稳住阵脚再徐徐图之,亦不失为稳妥……」
「稳妥?!」
严崇古颤巍巍出列,「宰相此言,老臣不敢苟同!若非朝廷封王有失,调度失当,何至于让那江锦十轻易夺取雄关,坐大至此?!」
他矛头直指司晷的「用人」和「调度」。当初提议封王、遣使、乃至后续的一系列北疆策略,可都是这位宰相一手主导!
如今关松岭丢了,朝廷也是口碑极差,派出大军也无立寸功,宰相岂能无责?
「严老所言甚是!」
立刻有官员出列附和,语气激愤,「自逆贼江锦十崛起于北疆,朝廷先是轻视,后是招抚失策,致使养虎为患!如今更丧关辱国,大军顿足!
宰相总领朝纲,主持对北疆事务,屡屡失策,致使国势危殆,威信扫地!此乃误国之罪!」
「臣附议!宰相司晷,识人不明,举措失当,应对北疆叛逆屡屡失机,有负圣恩,有亏职守!当严惩不贷,以正朝纲,以安天下!」
「臣亦附议!」
「请陛下圣裁!」
出乎司晷的预料,附议严崇古、弹劾他的声音并非零零星星,而是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各部各司、从清流言官、甚至从一些平时看似中立的官员口中接连迸出!
言辞越来越激烈,从「应对失当」上升到「误国」,甚至隐隐指向「无能」、「不配相位」!
司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然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朝议弹劾,而是一场有预谋、针对他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