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荒年,带着全村当山贼 第406章斩草除根首选

作者:梅枝十二月

他环视一圈,缓缓扫过席间那一张张惊恐或心虚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主桌的韦、杜、苏三人身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纸册,缓缓展开。

  纸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籍贯、家族关系,甚至还有一些简短的批注。

  「韦弘,扶风郿县人,前朝致仕光禄大夫,田产七万八千亩,僮仆、荫户逾千。

  于九月收受西凉崔谅使者黄金三千两,密谋串联扶风豪强,抗拒新政,囤粮居奇。

  十月遣家仆三次向北传递我军驻防情报。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黄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在场之人无不感觉后背发凉。

  韦弘差点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有何证据?」

  黄炎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念道:「杜畿是扶风杜陵人,田产五万二千亩……于九月、十月,两次与韦弘密会,收受西凉贿赂参与串联。

  其子杜袭,现任郿县户曹,暗中篡改田亩册,包庇家族隐田……」

  「苏则,扶风人……」

  他一口气念完了主桌上三人的罪状,然后目光扫向席间其他人。

  随着他的目光和手中那份仿佛阎王点名簿般的册子移动,不断有人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甚至有人瘫软在地。

  那册子上,竟然记录了他们私下许多不为人知的勾当,与西凉的联络,对抗新政的小动作……有些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

  「这……这是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杜畿失声尖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上面都是王猴收集的情报,但黄炎所要的还不仅于此。

  他背着手没再说话,在场之人皆不敢做声,完全不明白此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麾下的士兵上前汇报:「黄将军,找到了!这是韦家的族谱!」

  韦弘瞪大了眼睛,已经猜到了黄炎要做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炎接过族谱仔细的看着,嘴里连连称赞:「你说族谱这玩意是谁发明的呢?这是真好用啊!斩草除根首选!」

  「不!你不能!我是士人!我有功名!我要见明王!我要……」

  「拿下!」黄炎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

  北疆士卒一拥而上,将瘫软的韦、杜、苏三家核心成员,以及席间被点名的十余名豪强、胥吏,粗暴地捆缚起来,拖出大厅。

  其余未被点名的宾客,也被控制在一旁,瑟瑟发抖。

  黄炎对副将下令:「按族谱名册查抄!所有直系、旁系男丁,十六岁以上者,斩!

  女眷及未成年者,没入官奴!

  家产全部充公,田亩即刻清丈,分与无地佃户!

  其余涉案豪强胥吏,视情节轻重,或斩或流!此案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是!」

  这事当然不会这么快结束,黄炎没准备放过任何一家,凡是参与其中的家族,皆被控制起来,随后翻出族谱,开始了真正的族谱点名!

  一场蓄谋已久的士族叛乱,尚未真正发动,便被黄炎以最彻底的方式扼杀在了摇篮里。

  消息立刻传出,「族谱点名」迅速传遍关中各地。

  那些与西凉有牵连、或对新政心怀不满的士族豪强,再不敢有丝毫异动,纷纷想方设法表明忠心,主动配合新政推行。

  当然这些主动配合中有多少真心实意,或者说有多少不满那都是暂且不知的。

  不过黄炎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现在是怕了他,实际上内心可都憋着坏呢!!

  他不怕这些士族豪强有异心,只要他们敢露出马脚,那他就有正当的理由灭其满门!

  关中大地,表面上的波澜,在黄炎族谱点名的清洗和北疆新政的强力推行下,似乎迅速平息了。

  残存的士族豪强们,一夜之间变得无比恭顺和开明。

  他们主动呈上隐匿的田亩册,将超出限额的自愿献出,以响应均田之策。

  他们欣然解除部分仆从的奴籍,发放遣散费,以示拥护释奴之令。

  他们甚至慷慨捐输钱粮,支援北疆官府兴修水利、开设蒙学,争做开明士绅。

  郡县衙门里,来自这些家族的佐吏胥员,也一改往日的推诿,变得勤勉高效,对新政条文倒背如流,执行起来一丝不苟。

  可祖辈巧取豪夺、历经数代甚至十数代才积累起来的万顷良田、如山钱粮、无数依附人口,以及那凌驾于律法之上的特权与声望,岂是心甘情愿拱手让人?

  那深入骨髓的、将土地与人口视为家族命脉、将特权视为天生尊荣的观念,又岂是几道政令、几次杀戮所能彻底扭转?

  恐惧压制了公开的反抗,却催生了更深沉的怨恨与更隐蔽的算计。

  交出田产?不过是迫于刀锋的权宜之计!

  地契可以交,但人心向背、世代积累的佃户关系、对水源的控制、乃至对地方吏员的影响,岂是一纸文书能剥夺?

  解除奴籍?那些恢复自由的奴仆,离了主家,在这乱世又能去往何方?

  多半还是要租种原来的土地,看原来的主子脸色。

  捐输钱粮?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是暂时寄存,他日若能变天,自然连本带利收回。

  「黄炎那杀胚……简直是个疯子!阎王!」

  深夜密室中,烛火摇曳,几名侥幸未被黄炎点名,但利益同样受损严重的豪强家主聚在一起,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

  他们不再高谈阔论「忠义」,而是咬牙切齿地咒骂。

  「嘘!慎言!隔墙有耳!那明军探子无孔不入!」

  另一人紧张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韦家、杜家……那就是前车之鉴!族谱点名,鸡犬不留啊!」

  「难道就这么算了?祖宗的基业,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些泥腿子?

  还有那些贱籍匠户、行商坐贾,如今竟也能与吾等平起平坐,甚至通过那劳什子『考试』做官?

  这成何体统!礼崩乐坏啊!」

  有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硬抗就是死路一条!黄炎的刀,可不会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