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209章历史与现实

作者:幼龄大叔

# 第209章历史与现实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四面前。

  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两个红字,下面是一行小字:《近期国际军事情报汇总》。

  「你看看第三页。」李老说。

  赵四翻开文件。纸张挺括,带着刚刚解封的油墨气息。第三页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某大国在太平洋岛屿上新部署了中程飞弹,射程标注的红色弧线像一把弯刀,轻轻松松就覆盖了我国东南沿海的繁华城市带;

  另一个北方邻国在中苏边境的驻军增加了三个师,番号、装备、驻地变动,密密麻麻列了半页纸;

  台海方向的侦察活动频率比去年同期上升了60%,仅上个月,就有十七架次侦察机抵近我防空识别区边缘……

  每一个字都像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老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窗外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隐隐传来,像是在应和他的叹息。

  「我们想安心搞建设,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让孩子们都能吃饱穿暖有书读——可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眼神复杂得像深潭。

  「国家的安全,不能只靠良好的愿望,不能靠写文章、喊口号。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威慑力量,有能让别人在动歪心思之前,必须掂量掂量的东西。」

  赵四合上文件,指尖在「绝密」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擡头看向李老。

  老人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他,那目光里有期许,有重托,还有一种赵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像是走过漫长岁月的人,看过了太多的兴衰荣辱,才有的那种沉静。

  「李老,您需要我做什么?」赵四直接问道。

  李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还是那个性子,直接,不绕弯子。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峦,春末夏初的绿意正浓,一层层铺展到天边。

  李老背对着他们,声音从窗前传来。

  「『争气机』的成功,证明了你和你的团队有能力攻克尖端技术,有能力啃下最硬的骨头。但航空发动机只是一个开始,只是第一步。国家需要更强大的空中力量,不是改进几架飞机、多造几个发动机就能满足的空中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不仅仅是改进现有战机,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堆砌——我们需要全新的、能担当战略威慑重任的机型。能在千里之外,让心怀不轨的人睡不着觉的那种。」

  赵四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甚至能听到血液涌上头顶的轰鸣声。

  「西北有个地方,」李老的声音低沉下来,「那里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航空专家,有从各大院所抽调的精锐,有从海外归来的学子,有在保密单位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他们正在从事一项绝密工程——我们自己的大型战略轰炸机项目。」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敲在鼓面上。

  「我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能管好队伍,还能在复杂环境中守住阵地的人,去担任副总设计师。」李老看着赵四,「我想到了你。」

  马书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那个地方的条件,比这里艰苦十倍。」李老继续说,没有回避,没有美化,「戈壁滩,真正的戈壁滩。一年有半年刮大风,七八级是家常便饭。夏天热得像蒸笼,地表温度能到六十度;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零下三十度是常态。」

  「而且出于保密要求,去了那里,可能几年都不能和家人联系。通信都要经过严格审查,不能说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家书抵万金——在那里,是真的。」

  他看着赵四,目光落在赵四的脸上,像是在仔细端详这个年轻人。

  「你的妻子孩子刚在这里安顿下来,小平安才三岁。听说刚学会叫爸爸?」

  赵四的喉咙动了动。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李老的声音放轻了,「所以这不是命令,是征求你的意见。你可以拒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把『争气机』的批量生产抓好,把基地建设好——同样是重要贡献,同样是国家需要的。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赵四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苏婉清在灯下缝补衣服的身影,针线在指间穿梭,偶尔擡头看他一眼,眼里有光。

  赵平安含糊不清地喊「爸爸」的样子,张开小手跌跌撞撞扑过来。

  基地里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食堂里的说笑,加班时的互相鼓励。

  刚刚步入正轨的生产线,工人们熟练操作的身影,已经打包装箱准备发往部队的第一批发动机……

  然后他想起了穿越前在历史书上读到的那些篇章。

  某大国航母编队在台海耀武扬威,舰载机从甲板上起飞,机翼下的徽章刺眼。

  南海撞机事件,飞行员再也没有回来。大使馆被炸,硝烟中擡出的担架,盖着国旗……

  一个没有强大国防的国家,再大的经济成就也可能在一夜间被践踏。那些血淋淋的历史,那些屈辱的回忆,像烙印一样刻在民族记忆里。

  他想起了陈教授在实验室里熬红的双眼,为了一个数据可以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

  吴工程师抚摸精密零件时专注的神情,像抚摸自己的孩子。

  小刘捧着合格叶片时激动的泪水,语无伦次地说「成了成了」……

  这些人拼尽全力,不就是为了让国家不再受制于人吗?不就是为了让那些历史不再重演吗?

  「我去。」

  赵四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轻轻响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钉进木头的钉子。

  李老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到能看清赵四眼里的血丝,能看清他鬓角刚刚冒出的几根白发。

  「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婉清会理解。」赵四说,停顿了一下,「至于平安……他长大后会明白,他爸爸去做什么了。」

  李老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盖着鲜红的印章。

  「这是调令和相关文件。给你一个月时间交接工作,安顿家事。」

  「五月中旬,会有专车来接你们。目的地和具体任务,到了那里会有人详细告知。」

  他走到赵四面前,擡起手,拍了拍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年轻人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沉甸甸的。

  「小赵同志,国家感谢你。」

  李老的视察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没有惊动基地其他人,没有召开任何会议,没有讲话,没有合影,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台刚刚验收成功的发动机——虽然那是他亲自指示要重点关注的型号。

  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他在警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基地,几辆军用吉普车沿着山路驶远,扬起一阵尘土,然后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尽头。

  赵四和马书记站在指挥部楼顶,目送那几辆车远去。山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真要走?」马书记轻声问。他没有看赵四,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嗯。」赵四望着远山,那里有一朵云正在缓缓移动,「这里就拜托您了。」

  「生产线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技术文件也齐全,小刘他们现在都能独当一面,陈教授那边也说后续改进有思路了……」

  「我不是问这个。」

  马书记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来。他比赵四大将近二十岁,眼窝深陷,鬓角已经斑白。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说,你真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咱们亲手建起来的。」

  赵四沉默了。

  是啊,怎么舍得?

  从来到这里,三年多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他见证了这片荒山一点点变成现代化的工业基地,见证了第一个厂房封顶,第一台设备进场,第一个发动机零件下线。

  他参与了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从一片荒地到机器轰鸣。

  洪水中的生死救援,他记得洪水退去后满地的淤泥,记得大家挽起裤腿清理时的号子声。

  灾后重建的日夜奋战,他记得那些不眠之夜,记得大家一起啃馒头就咸菜,记得有人累晕在工地上。

  技术攻关的艰难突破,他记得每一次失败后的沉默,记得每一次突破后的欢呼……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汗水和记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家人。

  「有舍才有得。」

  赵四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平稳。

  「李老说得对,国家需要更强大的威慑力量。如果我们的工作能加快这个进程,哪怕只是加快一天,也值了。」

  马书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赵四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老茧。

  当晚,赵四很晚才回家。

  基地家属区在山脚下,一排排平房亮着灯光。

  他家的窗户也亮着,橘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温暖而安宁。

  推开门,苏婉清正坐在灯下看书。

  她已经哄睡了赵平安,桌上摆着饭菜,用碗扣着,还微微冒着热气。

  见他回来,她放下书,起身去热饭。

  「婉清,有件事要跟你说。」赵四在饭桌旁坐下。

  苏婉清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盛饭,动作很轻:「你说。」

  「我接到新任务,要去西北,参与一个更重要的项目。」

  赵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他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熟练地盛饭、摆筷子。

  「条件比这里艰苦,而且……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自由跟家里联系。」

  苏婉清把饭碗放在他面前,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面容温柔而平静。

  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是这几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清澈。

  「要去多久?」她问。

  「不知道,可能几年。」

  赵四说,「你可以带着平安留在这里,基地会照顾好你们。有食堂,有学校,有医院,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

  「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但那里的条件真的……李老说,夏天六十度,冬天零下三十度,戈壁滩上什么也没有……」

  「我去。」

  苏婉清说。

  赵四一愣。

  「平安不能没有爸爸。」苏婉清微笑,眼眶却有些红了。

  她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又擡起来,直视着赵四的眼睛。

  「我也不能没有你。」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一声一声,悠长而清脆。

  远处山林的涛声隐隐约约,像大海的呼吸。

  赵四伸出手,握住了苏婉清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热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里屋传来赵平安含糊不清的梦呓,喊了一声「爸爸」,又沉沉睡去。

  灯影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融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