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 第108章认可

作者:雨霖铃的新生活

村民去集市卖蛋,通常都挎着篮子,再一层层垫上稻草,防震的同时,还方便客人挑选。

  但在有些山区村落,道路崎岖难行,为免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百姓发挥聪明才智,用稻草将鸡蛋串起来,防止磕坏的同时,也好点数。

  张胡氏拿着稻草,手把手地教张茜茜怎么把鸡蛋包起来,简单点说,就是把稻草绑成爪子状,在"手爪"中放进一个蛋,用草横捆一道,蛋蛋被抓在中间,保护得很严实。

  这种鸡蛋用草串着卖的风俗,至今仍是云南十八怪之一。

  张胡氏将鸡蛋串好,叮嘱道:「一般绑十个蛋就差不多了,好数!」

  张茜茜自己上手试了试,果然不难,最难的是鸡蛋太多,要串好一阵子,幸好两个姑娘赶在天黑前回来,再加上有爷爷、奶奶的帮忙,大伙点着油灯,才总算及时地把所有鸡蛋串完。

  这么多鸡蛋,难免有破损的,张胡氏把坏蛋捡到木盆里,不无可惜道:「天气太热,这些蛋放不住啊。」

  张茜茜压根无所谓,「做生意嘛,有赚有赔,损失一点没啥,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挑一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张胡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张茜茜回忆道:「昨天下雨时摔了一跤,估计都是那会儿磕到了,兴许还没坏。」

  奶奶张柳氏一听就急了,「儿媳妇,赶紧生火把蛋煮了,这样还能多放几天。」

  「好!」张胡氏端着鸡蛋去厨房,百姓对于坏蛋自有一套辨别方法,比如摇一摇,没有水声的蛋还算新鲜,如果有晃荡的水声则是坏蛋,还可以把蛋全部放入水中,上泘的蛋自然是坏的,下沉的蛋还能食用。

  在农村,一切讲究物尽其用,坏蛋可以用来施肥,好蛋可以用石灰水和盐水腌制,反正绝不能浪费,浪费食物可是要遭天谴的。

  张胡氏生火煮蛋,接着便开始安排床位,村里的卫生习惯说不上好,刷牙的都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在井台边,打水冲个脚、抹把脸就去睡了,女孩子爱干净,会有一专门小木盆洗屁股,但也仅限于此。

  洗头、洗澡的次数并不频繁,通常只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全家来一次大清洁。

  张茜茜自然客随主便,打水在门口冲了冲脚丫子,便跟着上床睡觉,毛毛则在堂屋的桌子上躺着,倒也悠闲自在。

  彼时的农村并不像现在讲究单门独户,而是一大家子住在一间房内,张茜茜和张胡氏睡一头,两个女孩睡另一头,真正的抵足而眠。

  张茜茜见两女孩睡着了,褪下一个银包金的素镯子递给张胡氏,轻声道:「承蒙款待,这个算学费。」

  「万万使不得!」张胡氏激动地拒绝,今天她不过是管了一顿饭,又帮着串了几个鸡蛋,结果她又送头花,又送蛋的,自己何德何能收这么重的礼。

  「嘘……」张茜茜赶紧示意她噤声,这种老式的木房子可不隔意,她竖着耳朵听到隐隐的鼾声,方才小声道:「你我一见如故,这个算见面礼,以后遇到啥难处,可以拿出来应急。」

  张胡氏真有些纳闷了,「无功不受禄,我没做什么啊,哪里担得起。」

  「别这样说,你可是做娘的,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留着这个也算有些底气。」

  张胡氏闷闷不乐地问道:「你是不是可怜我,连买个顶针都得和家婆商量。」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认可你,身为一个母亲,上要侍候公婆,中间还要扶持丈夫,下边养育孩子,压力那么大,也没人对你说一句辛苦了……」

  「呜呜呜……」

  事实证明,陌生人的善意最让人破防,张胡氏原以为自己很坚强,不惧任何风雨,可没想到仅仅一句辛苦了,就让她卸下了伪装。

  许是张胡氏哭得太大声,二丫被吵醒了,疑惑地问道:「娘~你怎么啦?」

  「呼……」张胡氏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心绪,「没事,早点睡吧!」

  「哦……」

  张茜茜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这么有威力,当下侧过身假寐,不过也许是昨晚一夜未睡的原因,假寐很快就变成了鼾睡。

  她睡得快,却不知张胡氏流着泪,默默回顾了自己的前半生,睁眼熬到天亮。

  村里的女人向来是不能睡懒觉的,张胡氏小心翻身而起,看着手里的镯子,想了想还是揣进了怀里,不为别的,只为两个孩子绝不能走自己的老路,而这或许就是最后的底气。

  张胡氏第一次斗胆取来白面,豪爽地打了几个鸡蛋进去,又奢侈地多加了些盐,不停地揉啊揉,不惜工、不惜料地做了一锅面。

  当她家婆起床来到厨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你疯了,日子还过不过啦?」

  「人付了钱的,你别嚷嚷起来,惹得客人不高兴。」

  张柳氏咬着牙,用手指了指她,「你厉害,等客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果是以前的张胡氏或许会因婆婆责骂而难过,而现在的她却觉得无所谓,家婆不高兴就不高兴咯,反正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张茜茜和毛毛今天就要返程,两人也跟着早早起来,吃到最后,见面底下还卧着两鸡蛋,再次向张家人表示感谢。

  张柳氏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扯着笑容,僵硬道:「你们吃饱吃好啊,锅里还有。」

  「不了,已经够了!」张茜茜从衣角摸出两枚银圆送给张柳氏,「承蒙款待,还帮着串蛋,十分感谢!」

  张柳氏的嘴巴都惊得圆了,「这太多了!」一枚银圆都能买好几斤肉,不过两顿饭而已,能赚这么多真是意外之喜,她心里对儿媳妇的不满,立时烟消云消。

  「不多,不多,拿着吧!」毛毛起身挑担,「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村子,这就告辞!」

  张家众人立时起身相送,张大牛笑呵呵道:「知道你们要赶路,就不强留了,下次还来哈!」

  毛毛忙不迭地答应,「下回来,定上门拜访。」

  张茜茜特意和张胡氏抱了抱,小声说道:「好好的哈,要记得这个世界还有人比你自己更爱你!」

  张胡氏眼眶顿时红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之前没有名字,」张茜茜笑道:「不过我给自己取名叫茜茜,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