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 第59章螺钿首饰盒

作者:雨霖铃的新生活

「镇痛药」就是大烟这件事,并未引起村民足够的重视,毕竟耳闻不如眼见为实,反正他们看石头爹的精神确实好多了,感觉这玩意儿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大危害性,而且的确可以治病。

  再说这药确实神奇得很,疼痛缠身的老人用了都会舒服地叹气,这足够引起年轻人的好奇心。

  石头给他爹点燃鸦片时,闻着明明是一股甜腻和臊臭味混合在一起的「臭烟油子」味,但他爹却坚称那是一股令人愉悦的异香,搞得石头没事时,也好奇凑过去吸一吸。

  有了石头爹的现身说法,其它大孝子也找钟老大买了几粒,但凡有头疼脑热、腰酸背疼的病,也会贴心地让爹娘吸上几口减缓痛楚。

  张茜茜回家时,闻着各房隐隐飘来的臭味,心下十分忧虑,她对毛毛说道:「这里俨然成了毒窝,恐怕住不长久。」

  毛毛挠头,「不住这儿,那住哪里?」

  「要不住小庙吧,那里空气好,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张茜茜经常去小庙打理,就连庙前的菜园都侍弄得极好,而且门窗亦都加固过,安全性能大大提升。

  毛毛十分为难,「我奶肯定不会同意的,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家,没道理别人不走,咱们离开的道理。」

  「那再看看吧,不过等大烟价格涨上来后,不搬也得搬。」

  「为什么?」毛毛不理解,「他们吸他们的,咱们不吸不就好了嘛。」

  张茜茜语重心长道:「都说奸近杀、赌近盗,那毒近啥,你知道吗?」

  「不知道,」毛毛摇摇头,「我没听过这种说法。」

  「毒近亡啊,你知道人快死了,会做什么?」

  毛毛摇摇头,老实说道:「不知道。」

  张茜茜叹道:「他们什么都敢做,以后为了筹钱买大烟,坑蒙拐骗啥的,只要能弄来钱的事情都敢做,而且满嘴谎言,防不胜防。」

  或许是为了验证张茜茜的说法是正确的,这天周夫人急急找到张茜茜和毛毛,满脸恓惶地问道:「你们看到我的首饰盒吗?」

  「没有!」张茜茜知道那个首饰盒,是用螺钿工艺打造的,据说是周夫人的嫁妆,别说里面金的、银的首饰,单就那个小盒子就值不少钱。

  周夫人急得直跺脚,「家里进了贼,我才去了一趟厨房,首饰盒就不见了。」

  张茜茜眉头微皱,「太太没锁门?」

  「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谁会锁门呐,」周夫人气得心口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到底是谁这么坏,里面拢共也没多少首饰,但那个盒子是娘家给的,那是留着做念想的。

  毛毛赶忙扶着他奶坐下,「别急,别急,估计是落在哪里,我们再翻翻。」

  可惜两人找遍了房间,都没有那个首饰盒的影子,张茜茜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毛毛小声说道:「别找了,肯定是有人偷走了。」

  「咱们在山上都没被偷,怎么回村反遭了贼。」

  「这不正常嘛,山洞里人多眼杂的,大家互相监督,他们有贼心也没贼胆,」张茜茜安慰道:「说起来,这盒子想要找回来也简单。」

  「兰村向来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毛毛气得牙痒痒,追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找回来。」

  张茜茜道:「偷东西是为了换钱、换东西,现在安镇咱们进不去,那人肯定会找钟老大交易,倒不如我们提前跟钟老大说清楚,如果看到的话就直接换回来。」

  「钟老大会同意换吗?」毛毛很犹豫,「万一咱们没谈拢,他会不会顺便把我给绑架了?」

  这个动作与虎谋皮无异,钟老大本来就跟周家有仇,若是看到毛毛主动送上门,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去谈吧!」

  「不行!」毛毛吓一跳,「不过是个盒子,下回再找匠人做一个吧。」

  但显然这不是一个盒子的事,周夫人自从被偷了首饰之后,便常常长吁短叹,感叹人生无常,明明有丈夫、儿子,却都下落不明,自己一个黄土埋半截的人,活着就是煎熬。

  毛毛看得揪心不已,他感觉奶奶目前就是那种活人微死的状态,好像没有什么心气儿。

  他心下忧虑,对张茜茜说道:「要不咱们去找钟老大谈谈?」

  「不知道那贼人是否脱手,」张茜茜果断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要不晚了再想找回就难了。」

  「那行,等他下回来再说。」

  不出几日,钟老大再次来到兰村村口,张茜茜和毛毛两人绕路去原来茶亭的位置等他。

  战乱不仅使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就连这座服务于百姓的地标性建筑也被毁于战火,只留下残垣断壁令人惋惜。

  毛毛紧张地双腿发抖,对于钟老大的为人,他可是听爷爷说起过的,钟老大在镇上绑架、半道打劫,无恶不作,手里可是握着好几条人命,杀他估计跟杀鸡差不多。

  「茜茜,你要保护好我啊!」

  「放心吧,只是一桩生意而已。」

  毛毛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真要给他?」

  张茜茜点点头,「没关系,反正咱们也没煤气,这东西只能是个摆设。」

  「可毕竟是赵叔送你的,不太好吧。」

  张茜茜看不得他这会儿优柔寡断的样子,「管它什么好不好的,先把你奶奶的首饰盒子弄回来再说,做事别那么婆婆妈妈。」

  毛毛被训了一顿,神情委屈又感动,「那我以后赔你十个打火机!」

  张茜茜想到以后买烟附赠的打火机,忙制止道:「别,我不喜欢打火机,你知道的……我喜欢金子。」

  两人藏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着,不多时,钟老大嘴里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正往这边来。

  毛毛忙起身走出去,伸手拦路,道:「钟老大,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呐,原来小少爷啊,」钟老大将车停好,故意拂了两下袖子,「给小少爷请安,小少爷吉祥!哈哈……」

  毛毛见他们一行人笑得前俯后仰,神情局促地看向路边,却瞧见张茜茜已经掏出手枪瞄准了钟老大,便定了定心神道:「我奶奶有一件螺钿的首饰盒子被偷了,想知道你见过没?」

  「哟~巧了不是,」钟老大从车架上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一只红色底漆的螺钿盒子,「是不是这个?」

  「正是,不知道你能不能……」

  「不能!」钟老大把螺钿盒子扔回袋中,冷笑道:「我就知道那小子是偷了周家的东西,不过嘛,这可是我花了一碗烟土换来的,怎么可能白给你?」

  毛毛气得要死,「那偷东西的小子是谁?」

  「你真当自己是小少爷啊,」钟老大嗤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而且这东西是我的!」

  毛毛急道:「那是我奶奶的嫁妆,我可以跟你换。」

  「好啊!」钟老大对着后面的手下说道:「兄弟们,把这小子绑起来,回头咱们再找周家老太太弄点钱花花。」

  「好啊!」众手下扯下腰间挂着的绳索,狞笑着走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兔崽子真狂,竟然敢自己来送死!」

  「这小子养得好啊,白白胖胖的,估计老太太手里有银子,回头多讹点。」

  眼看着毛毛就要被人绑票,张茜茜举枪站了出来,「别动!谁动我就打死谁。」

  钟老大嬉皮笑脸道:「哟~美女救英雄啊,这个我喜欢,不过小丫头,你会开枪吗?」

  张茜茜笑道:「那你大可一试。」

  钟老大眯了眯眼,他能混到现在自然也有过人之处,比如直觉就告诉他,这个小丫头不简单,搞不好真会开枪。

  但他手下却不这么想,还一个劲地怂恿,「老大,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不如咱们把她也绑了,卖到楼子里去。」

  「先别卖啊,咱们兄弟玩过了再说。」

  「估计卖不上价,女人太多了,倒不如送给鬼子……不……太军。」

  「嘘~别说了,看老大的意思。」

  钟老大脸色沉了下去,「小丫头,你究竟想干什么?」

  「做生意,」张茜茜示意毛毛将打火机拿出来,「用这个换盒子,划算吧。」

  钟老大早就认出了那是舶来品,价格不菲,「划算倒是很划算,但我要是不愿意呢。」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张茜茜嘴角微勾,「实在不行,那就自取呗。」

  钟老大从她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了一股杀意,他还真担心这家伙放黑枪,说起来这个年龄大的孩子,下手没轻没重,还真挺可怕的。

  他从袋子里取出盒子,晃了晃,「里面没有首饰,只有一个空盒子。」

  「也可以,」张茜茜笑道:「老人家念旧,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行此险招,还望见谅。」

  钟老大将盒子一递,「小丫头胆子挺大嘛。」

  「一般大,」张茜茜头一偏,毛毛便一手给打火机,另一手接过螺钿盒子,双方交易成功,但仍不敢吊以轻心,就怕对方突然发难。

  钟老大呵呵一笑,将打火机来回抛着,「不错,你俩有种,兄弟们,撤!」

  其他人忙推着自行车跟上,还疑惑不解地问道:「老大,干嘛不绑了他们?」

  钟老大呵斥道:「你眼瞎嘛,没看到手枪的保险都拉开啦?」

  「啊?真有子弹啊。」

  钟老大愤愤不平,「废话,而且那手枪一看就是抢了鬼子的,真不给的话,我脑袋能当场开花。」这年头,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张茜茜小心戒备着往后退,直退到山里,方才放下手枪,她擦了一头的冷汗,「好歹拿回来了,以后重要的东西得藏起来才行。」

  毛毛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可惜,没问出来是谁偷的。」

  「问了也没什么意义,回吧,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里防贼的。

  两人绕道从后山砍了一捆柴才回到家,待到晚上大家关门睡觉时,毛毛把盒子拿出来,「奶奶,你看!」

  「啊……你从哪里捡到的,家里我可都翻遍了。」

  毛毛赶紧示意她噤声,「嘘……这个是有人偷了卖给钟老大,我找他又要了回来!」

  「他怎么会给?」周夫人急急地将毛毛扯过来,上下打量一番,「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但可惜那些首饰不在了。」

  「那些首饰不值啥钱,」周夫人走到角落,招手对毛毛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盒子,周家的田契、房契都在里面呢。」

  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个暗门,竟然从盒子背面抠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叠纸张,「这些都是盖了大印的红契,是咱们周家的根本,丢了就麻烦啦。」

  毛毛不由十分后怕,这要是没找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田地和房产。

  周夫人翻看着一叠契纸,叹道:「时代不同了,以前你爹和你爷在的时候,每年还能收上租子,但以后可不好说。」

  以往收租子时,都由管家带着家丁前去催收,但凡佃户拖延时日,自然有办法让佃户乖乖交租,这中间自然少不得各种或硬、或软的威胁。

  但现在战乱,租子肯定收不上来,就算以后战事平定,佃户看到毛毛这么年轻,搞不好也会编造理由欠租、逃租,但税却是周家交,搞不好就被抓。

  周夫人小声交待毛毛,「以后手头很紧的话,就卖田、卖地,但有样东西绝对不能卖。」

  「是啥?」毛毛好奇地问道。

  「两处房产绝对不能卖,那下面还有窖银,可惜只有你爷爷才知道埋在哪里。」

  周夫人所说的两处房产,一处是指现在居处的宅子,另一处自然是安镇的大豪宅,按照从古至今的大户人家习俗,每代当家人都会藏些银钱给后代享用。

  所以祖宅情愿让下人看着,也不会卖掉,真要卖了,还得再加一笔「掘屋钱」,而卖祖宅的人往往会落个「败家子」的名声。

  「知道了,咱们现在又不卖,再说也卖不出去。」毛毛不禁苦笑,现在地多人少,劳动力本来就不足,更何况大家都精穷,哪来的钱买田买地。

  周夫人无奈点头,「你说得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