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杨莲亭 第二百章 救林平之
进入暗道之后,东方不败对杨莲亭便问道:“莲弟,你还要去引开嵩山派的探子吗?”
杨莲亭一点头,一看女儿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发困,顿时又摇头道:“既然余沧海等人看到了,嵩山派的人自然会打听得到,不必再去了。又摸了摸杨子衿的脸蛋,道:“我们回去吃宵夜,早点睡觉了。”
他今日才与东方不败以及女儿重逢,都没来得及好好相聚,心里简直是有说不完的话。
对于女儿,杨莲亭心里充满了愧疚。
虽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父亲,令杨莲亭有些不知所措,但那血脉相连的感觉全面唤醒了杨莲亭隐藏在心灵深处那对亲情的渴望和依赖,以及深厚的责任感。这种感觉,大概只有已为人父的人才能亲身的感受到。
此刻,见女儿有些发困,杨莲亭顿时将一切事情抛之脑后,只想抱着她回去,让好好她睡一觉。
闻言,有些困意的杨子衿猛然精神一震,粉舌舔了舔嘴唇,道:“吃宵夜?太好了!”
东方不败一翻白眼,自己这个女儿体质跟她父亲一样,有着饕餮一般的胃口,活脱脱一个吃货。
杨莲亭抱着女儿,啵的一声亲了她一口,笑道:“爹亲自下厨,煮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杨子衿登时连连点头。
杨莲亭转过头,对雪千寻吩咐道:“余沧海和木高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出去教训他们一下,别让林平之落入他们手里。”
当年,林震南与杨莲亭倒是有一点交情,只不过七年前洛阳一战之后。双方便划清了界限。虽然他在刘府指责了余沧海,但实际上杨莲亭对林震南的生死并不关心。
毕竟林震南七年前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哪怕他是迫不得已也好,职责所在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更何况,当年的围杀他一事王家也有着嫌疑。他没去找王家和林家算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之所以让雪千寻对林平之伸出援手,只是因为从他的言行举止之中看出他心性秉直,知道他是林震南的儿子之后。杨莲亭便想起自己以前曾见过这个孩子几面,对他印象也不错,才动了恻隐之心。
本来杨莲亭是想亲自出手帮一帮林平之的,但是现在,林平之的小命都没他女儿的胃重要。
闻言。雪千寻皱了皱眉,如今对她而言,除了东方不败和杨子衿,其他人的生死她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
杨子衿喜滋滋道:“雪姨,早去早回,不然晚了宵夜就没你的份了。”
雪千寻当即嫣然一笑,摸了摸杨子衿的脑袋。笑道:“贪吃鬼。”随即便走出了暗道。
雪千寻来到院子外后,便看到余沧海和木高峰一左一右抓住林平之的双臂。
此刻,林平之双臂分别被两股大力前后拉扯,全身骨骼登时格格作响妖祖。痛得几欲晕去。
余沧海知道自己若再使力,非将林平之登时拉死不可,登时对木高峰喝道:“你还不放手,你的徒弟必死无疑。”
木高峰狰笑道:“要放手的应该是你。”
余沧海道:“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徒弟。你根本不顾他的死活,你根本不怀好意。”
林平之惊道:“木老前辈。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手啊!”
没得到《辟邪剑谱》之前,余沧海还不想杀林平之,再次喝问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木高峰看出了余沧海心有顾忌,再之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他只在乎《辟邪剑谱》,却不在乎林平之的生死,厉声道:“要我放手,你休息!”话音一落,手上登时力道加强,拉扯着林平之的手臂。
眼见如此下去林平之就要被余沧海与木高峰二人撕成两半,雪千寻当即手腕一转,手中便多了两根绣花针。忽然,雪千寻又是一顿,放下了手,没有出手,因为她知道她或许不必出手了。
这时,一道身影冲进余、木二人中间,擡腿一脚踢向余沧海手腕,逼得余沧海松开了手,随机倏然间便见紫气一盛,来人双臂一展,以一敌二,以深厚的内功震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顺势救下了林平之。
来人轻袍缓带,一身青衫犹如书生一般,却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岳不群肃容道:“余观主、木兄,你们俩个人就为了一件小事而滥杀无辜,不觉得过分了一点吗?”
一见岳不群,余沧海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此刻他有伤在身,而岳不群只一招便震退他与木高峰二人,令他胸口也隐隐作痛,显然武功已是高他甚多,却是不敢轻易再与岳不群动手。
木高峰已经得罪了一个余沧海,自然不愿再得罪一个岳不群,冷哼一声,便上前拉着林平之的手,道:“林平之,走,跟我走。”
然而,林平之却是一把甩开了木高峰的手,躲在岳不群身后,犹如一个生闷气的孩子。
这时,随着岳不群一道而来的劳德诺和陆大有也跑上前来。
木高峰一愣,道:“怎么?你不是很想报仇吗?你已经拜我为师了,为师一定把所有的武功传授给你,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打败余沧海,报你林家的血海深仇。”
林平之道:“如果你是真心拿我当徒弟的话,你刚才就不会见死不救,你刚才就不会死都不松手,你没有顾过我的生死,就算你武功再好,我也不会再跟着你了。”
经过方才一事,林平之算是看清了木高峰的真面目,知其心肠毒辣,全然就不顾他的生死,收他为弟子,显然也是不怀好意。
闻言,木高峰心下一怒,喝道:“你说什么?”
一旁的陆大有笑道:“您还不明白?他呀!不想做您徒弟了!您还在这厚着脸皮不走啊?”
木高峰怒极反笑道:“林平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收你为徒了,哼……”说完便愤然转身离开了。
余沧海走上前,看了看林平之,林平之顿时有些畏惧的往后一躲。
余沧海道:“林平之,既然你拜师不成,不如跟我走。”
岳不群一摆手,道:“余观主,说到辈分。你可高他一辈。论武功,你更是高他千倍万倍妖孽铁匠。你这么做,岂不让人耻笑你是恃强凌弱吗?”
余沧海冷笑道:“恐怕被人耻笑的是岳掌门你呀!”
闻言,岳不群不由眉头一皱。
劳德诺道:“余观主此言差矣!我师父一向光明磊落,怎会遭人耻笑呢?”
余沧海哈哈一笑。道:“笑你们堂堂华山派门规松散,纵容门下胡作非为,到处去女票女支宿娼。”
岳不群问道:“余观主何处此言?”
余沧海冷笑道:“何出此言?你到房间去看看吧!看看你的爱徒令狐冲在风流快活吧!”说着便指着方才杨莲亭所在的房间。
岳不群脸色一正,对陆大有吩咐道:“大有,进去看看你大师兄是不是真的在此。”
然而,令狐冲早已出城去了,而杨莲亭也溜走了。房间内只有三名不省人事的青城派弟子。
余沧海运功解开了徒弟的穴道,待得洪人雄醒后,顿时问道:“令狐冲呢?”
洪人雄当即跪道:“师父,弟子无能。中了令狐冲的奸计,还被他打晕了。”
闻言,余沧海顿时一怒,扇了洪人雄一巴掌。
余沧海愤愤不平的走到岳不群面前。道:“岳掌门你纵容门下弟子胡作非为,这笔账我余沧海日后再跟你算。”说完。便立时转身离开。
见余沧海离开,突然间林平之奔将过来,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叫道:“师父!”
岳不群不由一愣,问道:“你这是干嘛?”
林平之磕了磕头,道:“师父,弟子林平之,恳求师父将我收入门下。弟子一定谨遵教诲,恪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方才林平之眼见岳不群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心中景仰之情便已是油然而生。也从众人的对话之中知道了他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方才若非岳不群出手,或许他便已经被余、木二人撕成两半,而岳不群武功力压余沧海,林平之心想若有岳不群相助,他必能救出爹娘。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收了你为徒,不免给木驼子背后说嘴,说我跟他抢夺徒弟。”
林平之磕头道:“弟子一见师父,说不出的钦佩仰慕,那是弟子诚心诚意的求恳。”说着连连磕头。
岳不群笑道:“好罢,我收你不难,只是你还没禀明父母呢,也不知他们是否允可。”
林平之道:“弟子得蒙恩收录,家父家母欢喜都还来不及,决无不允之理。家父家母为青城派众恶贼所擒,尚请师父援手相救。”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起来罢!好,咱们这就去找你父母。”
闻言,林平之不由再次跪地磕头道:“谢谢师父!”
见此,隐于一旁的雪千寻努了努嘴,便转身离开,往知府府邸方向走去。
“爹,爹!”
待得岳不群等人走出院子,便见岳灵珊等人急忙忙跑了上来。
岳不群眉头一皱,道:“灵珊,你怎么跑到这来了?”群玉院乃是青楼,他自身都不愿再这污秽之地多待,自然不喜女儿贸然前来。
岳灵珊道:“我听说爹你们在这,我就赶过来了神座。怎么样?有大师哥的讯息了吗?”
林平之一怔,认得这声音是当日那个卖酒少女、华山门下人人叫她作“小师妹”的,原来她竟是师父的女儿。见她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容颜俏丽,心想:“她说她乔装改扮,定逸师太又说她装成一副怪模怪样。那么她的丑样,自然是故意装成的了。”不知为何,此刻见到容颜俏丽的岳灵珊,林平之心底却想起了那个一袭白衣,如仙子临尘的身影。心中念道:“灵雎……她好像也是华山派。”
陆大有插口道:“小师妹,放心吧!大师哥他没事。”
闻言,岳灵珊喜道:“没事?真的吗?他现在人在哪里?”忽然,一见林平之,不由惊疑道:“咦!!是你!你怎么在这?”
岳不群道:“爹刚收了他为徒。”
华山派众弟子顿时欢然道贺:“恭喜师父新收弟子。”
林平之道:“师父,原来你们是父女啊!”
岳不群道:“平之,此事说来话长。当日为师得到青城派要灭你们一家的讯息,特派小女还有你二师兄乔装监视,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搭救,却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林平之顿时拱手谢道:“多谢二师兄。”
劳德诺回礼道:“林师弟不必多礼。”
林平之又对岳灵珊谢道:“多谢岳师姐,当日对师弟的救命之恩,师弟一定永世难忘。”
岳灵珊一喜,笑道:“诶……你们都听见了,如今我也当师姐了。”
陆大有等人不由嘻嘻哈哈一笑。
见华山派众弟子竟是嘻嘻闹闹却又极为融洽,宛如一家人一般,林平之不由受众人感染,露出了笑容。
岳不群一摆手,道:“好了!”
闻言,华山派众人顿时齐齐安静了下来。
岳不群继续道:“德诺,你和大有赶紧去把你大师兄找回来,为师在刘府等你们的讯息。”
劳德诺与陆大有齐齐躬身应道:“是,师父。”
岳灵珊抓着岳不群的手,道:“爹,我跟他们一起去,我也要去找大师哥。”
岳不群正色道:“你啊!哪都别去,乖乖在刘府待着。爹现在要去帮忙追击采花大盗田伯光。”说完便走出了群玉院,但他并不是去追寻田伯光的踪迹,而是往知府府邸的方向走去。
岳不群不久之前收到了杨莲亭传给他的书信,知晓了他带走了真小七,且会回来衡阳一趟,但原因却未能一一细说。只告诉了他若想找杨莲亭可到知府府邸之中。
此时,定逸师太与刘正风等人还在满城搜寻田伯光的踪迹。
而杨莲亭呢,堂堂大秦天帝却亲自下厨,用何三七落下的混沌担子为自己的女儿煮东西吃。倘若被天地教的狂热信徒知晓,恐怕会信仰崩溃。
雪千寻回来之后,便将林平之拜了岳不群为师一事说出。
杨莲亭笑了笑,道:“看来这林平之跟华山派还真是有缘。”当年,林震南也曾有意让儿子拜杨莲亭为师,当然,是习文,不是习武。当时的杨莲亭武功虽出众,但年纪轻轻,谁也不会认为他会收徒传艺。只不过,师徒名分在这时代极有分量,一旦定下,双方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于各种考虑,杨莲亭直接婉拒了林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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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师徒相见
杨莲亭知道岳不群既然到衡阳了,或许会来找他,便特意命护卫前去迎接。
未曾想岳不群没先
此时,定逸师太、天门道人、刘正风以及众人江湖人士满城搜寻着田伯光,但定逸、刘正风等人是做不出强闯民宅的事来,更不会来知府府邸搜人。田伯光正是吃定了这点,便偷偷潜入府邸之中,想要躲上一晚。
但这座府邸的护卫全是一流好手,所以,田伯光很光荣的被俘虏了。倘若不是杨莲亭下令不准用枪械,恐怕田伯光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田伯光,杨莲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田伯光,你胆子不小嘛!”杨莲亭当然猜得出田伯光的小心思。
田伯光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要是早知道天帝在这,再给田伯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前来打扰。”田伯光却不由心惊杨莲亭的手段,竟然连衡阳知府都是他的人。
杨莲亭道:“可你已经打扰了,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衡阳知府跟杨莲亭的关系一旦暴露,上上下下会牵连出许多人。
闻言,田伯光寒毛一炸,道:“天帝说过,会给我两次活命的机会的。”
杨莲亭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
田伯光顿时心下稍安,但一想杨莲亭没说杀他,但也没说放他,要是被关上一辈子,还不如痛痛快快死了得好。当即问道:“那在下现在……可以走了吗?”
这时,护卫前来禀报道:“帝君,岳掌门来了。”
杨莲亭抱起女儿。道:“爹带你去见一见太师傅。”又一瞥田伯光,对东方不败及雪千寻道:“小白,这家伙交给你们了。”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道:“莲弟放心。”
杨莲亭笑了笑,走过田伯光身边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自求多福。”
他知道,东方不败一定会有许多种办法能让田伯光乖乖听话。只不过,田伯光难免要吃些苦头。
“不孝徒儿拜见师傅。”
“乐儿……快,快起来。”
此刻。时隔七年再次见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岳不群心情亦是复杂不已。有激动、有欣喜、也有些忐忑不安。
杨莲亭天纵奇才,是岳不群最寄予厚望的徒弟,在岳不群心目中,杨莲亭便是他光大华山派不可或缺的臂力。
但现在。华山派还未光大,杨莲亭却已经是做了一件比光大华山派,甚至是一统江湖更轰动的事情来。
虽然岳不群七年前便隐隐期待杨莲亭会在与朝廷的争斗之中能胜出之后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甚至是推翻朝廷。
但自杨莲亭逃亡海外之后,岳不群便熄了这心思。却没想到,时隔七年之后。杨莲亭摇身一变成为大秦天帝,直接便如此强势的对朝廷宣战。
然而,岳不群不知道秦国到底有多强大,杨莲亭是否真能推翻朱家朝廷。岳不群也没底。
成王败寇!
若杨莲亭一统天下,华山派自然必能从中受益。但若杨莲亭败北,华山派便会有覆灭之危。
当然,如今的华山派在武林之中分量不小。但该左右不了天下大势。华山派根本没实力参与其中,目前最明智的选择便是置身事外。
杨莲亭拉过杨子衿。道:“师傅,这是我的女儿。”
杨子衿恭恭敬敬的对着岳不群行了一礼,道:“子衿拜见太师傅。”
闻言,岳不群一愣。
七年前杨莲亭都未成亲,之后昏迷了六年多,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大的女儿?但如此隐私之事,岳不群倒是没有细问。
仔细一打量杨子衿,想得这粉雕玉琢的孩子是自己的徒孙,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温情,就像当初岳灵珊刚出生,他第一次当爹时候一样。
岳不群上前摸了摸杨子衿的脑袋,柔声道:“好好好!你叫子衿么?”
杨子衿回道:“是的,‘青青子衿’的子衿。”
岳不群点点头,笑道:“好名字。”一顿,又觉得这名字好似在哪儿听过。随即看了看杨莲亭,长叹一声,道:“要是你师娘在这,她一定很高兴。”
想到如慈母一般的宁中则,杨莲亭顿时道:“是弟子不孝,弟子会找个时间回去拜见师娘的。”
岳不群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乐儿你也不容易,师傅师娘都没怪过你,就是七年来一直担心你。如今你能平安回来,师傅师娘已经很开心了。”
随后,杨莲亭便将岳不群请进了大厅。此刻东方不败与雪千寻已经带着田伯光退下了。
“见过岳先生。”
听得岳不群来了,莫大也从房中出来相迎。
岳不群回礼道:“见过莫大先生。”
待得岳不群坐下之后,杨莲亭又上前跪道:“弟子未得师傅准许,私自将《紫霞神功》传授给青青,还请师傅责罚。”
此事,在几年前,岳不群便从莫大处得知了。
然而,杨莲亭自拜入华山之后,为华山带来的贡献绝对大过一门《紫霞神功》。更别说只有陆青青一人学了《紫霞神功》,就算是《紫霞神功》泄露了出去又如何?如今杨莲亭贵为天帝,或有一日将一统天下,岳不群又岂会因此事真正怪罪杨莲亭?
甚至如今以杨莲亭的身份,想要得到其他的绝世武学也不是难事了。一个能一统天下的人,恐怕就连少林寺都抢着送《易筋经》结善缘了。
岳不群道:“乐儿,快起来。此事你也是事急从权,别无他法。能救得你一命,莫说区区《紫霞神功》,就是赔上师傅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此刻看着那些齐齐随着杨莲亭跪倒在地的护卫,岳不群却是不由想到等他日杨莲亭一统天下。他这个师傅也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师了。
杨莲亭道:“多谢师傅,待他日,徒儿定带青青上华山亲自拜谢师傅。”
稍后,杨莲亭便述说了自己七年来的经历。知道秦国如今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岳不群不由心花怒放。
而后,莫大与杨莲亭又向岳不群述说了刘正风与曲洋一事。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是死敌,听得刘正风竟与曲洋结交,岳不群不由紧皱眉头,道:“哎……刘贤弟。他太不应该了,他怎么可以不顾身份,跟魔教中人来往。”
杨莲亭眉头一挑,心想要是告诉岳不群东方不败是他的徒媳,恐怕他会更震惊。不过此事说来话长。非三言两语所能道来,杨莲亭想着找个好机会再在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一一说清,倒也没当场对岳不群说出。
反正,等他灭了明廷一统天下之后,也会整治江湖武林,到时日月神教自然会‘转正’,而因为天地教的关系。日月神教这等宗教性质的帮教总会一天会被剥夺生存空间,消失在武林之中。
杨莲亭道:“事已至此,且不先评价刘师叔是对是错。当务之急,是先想想如何应对嵩山派。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嵩山派明知此事,也知晓了曲洋身在衡阳,但一直隐而不发,必是有所图谋。这场金盆洗手大典。恐怕要闹出极大风波。从徒儿得到的讯息,这嵩山派却是有了合并五岳剑派的心思。”
不论是杨莲亭的人。还是日月神教的人,都安插不少眼线进嵩山派,自然打听出不少讯息。同样的,嵩山派也安插了不少探子到五岳剑派,已经日月神教之中。
一听,岳不群不由一惊,一想左冷禅的为人,又觉得极有可能,如此一事刘正风与曲洋一事,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从中插上一手了。
随着朝廷昏乱,天下动荡,大大小小的江湖帮派却是随之迅速发展,华山派、衡山派因为杨莲亭的事,七年来一直低调行事,恒山派和泰山派一个是信佛,一个通道,没有什么野心。唯独嵩山派七年来极具膨胀,就连附庸嵩山派的大小帮派也都随之壮大。
如今,聪明人都看得出乱象四起,天下将有大变。左冷禅此时欲图谋合并五岳剑派,野心不可谓不小。
乱世出英雄,一旦天下大乱,合并之后的五岳剑派加之附庸五岳的大小门派,这股力量却是不容小视。
岳不群叹道:“看来左冷禅野心真是不小,江湖,又要再起风云了。”又看了看杨莲亭和莫大,问道:“刘贤弟一事,乐儿希望为师如何做?”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嵩山派的人早已进了衡阳,却到如今都未到刘府,我看他们是想在金盆洗手大典之时出手,到时一旦刘师叔与曲洋结交一事被当众揭穿,师傅和莫大先生都不便插手,免得落人口实。到时我自会出手相助。”一顿,又道:“今夜告诉师傅此事,只是先向师傅交个底,也让师傅早作提防,小心嵩山派。毕竟,左冷禅这人权欲薰心,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当年便曾算计过我。”
闻言,岳不群惊疑道:“噢!左冷禅曾算计过你?此事为师怎么不知!”
杨莲亭迟疑一下,便道:“当年,左冷禅对王喜和初一下毒,威逼他们为他做事,是我亲自上嵩山逼左冷禅交出解药的。事后为了不至于令王喜和初一难堪,此事弟子便隐瞒了下来。”
岳不群皱了皱眉,心想难道当年真小七、杨杞子都被杨莲亭送到了华山拜他为师,而王喜和初一却被他安排去西岳商会帮手,原来其中还有此节。
过不多时,岳不群便离开了府邸,回去了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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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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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离开不久,东方不败和雪千寻也走了出来。
杨莲亭当即笑问道:“怎么样?”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瞥了雪千寻一眼,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又看了看,问道:“岳……你师傅走了?”
杨莲亭点了点头,一抚女儿的秀发,问道:“困了吗?”
杨子衿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道:“我还想跟爹多说会话。”
杨莲亭道:“爹跟你回房间,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闻言,杨子衿连忙点了点头。
…………………………
房间之中,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一左一右抱着杨子衿,一家三口挤在床上。然而原本预想中共聚天伦的温馨场景,却硬生生被雪千寻破坏了。因为她毫无顾忌的挤了进来,睡在东方不败旁边,四人一起大被同眠。
东方不败无奈的微微苦笑,这场景七年前也有过,不过当时中间睡的是陆青青,而这几年来她也已经习惯了跟雪千寻以及女儿一起睡在一张床。
然而杨莲亭却是受不了了,他好不容易跟女儿相认,要好好培养感情,却没想到雪千寻总是来搞破坏。若不是雪千寻现在武功极高,打起来动静不小,杨莲亭真想将她打晕了扔出去。
杨莲亭狠狠的瞪了雪千寻一眼,道:“院子这么大,没房间让你睡吗?”
雪千寻道:“你管我!我喜欢!”
杨莲亭道:“我才懒得管你!可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一家三口?”
雪千寻一把搂过东方不败和杨子衿,道:“我们三个也是一家三口。”又板着脸,道:“再说要是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教坏了子衿怎么办?”
闻言,杨莲亭一翻白眼,东方不败则是脸色一红。嗔怒道:“雪千寻,你瞎说什么!”
雪千寻努努嘴,道:“七年来,可没少听见你作梦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什么梦。”
东方不败的俏脸愈加发烫,微怒道:“雪千寻,你在子衿面前胡说什么?”
杨子衿插口道:“娘,雪姨没胡说哦!我也听到过几次。”
东方不败一怔,羞得想一头蒙进被子。雪千寻也是有些尴尬。
杨莲亭捏了捏杨子衿的鼻子,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听。”
杨子衿道:“那我当作没听到。”又往杨莲亭靠了靠,问道:“爹现在是天帝,那我以后是不是公主啊?”
杨莲亭道:“恩,你想要当女王都行!”
雪千寻嘿嘿一笑,冷冷道:“天帝?以后你是不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啊?”
杨莲亭道:“以后秦国会奉行一夫一妻制。”
闻言。雪千寻只是撇了撇嘴。
“爹,蛇肉好吃吗?”
稍后,杨莲亭便为女儿讲起了故事,可惜各种童话故事杨子衿都不爱听,杨莲亭想了想,讲起世界各地的美食,杨子衿顿时就来了精神。
“肉质鲜美。细嫩可口。想吃吗?爹明天做蛇羹给你吃。”
“好啊!娘随身带着呢!说是没东西吃的时候可以拿来充饥才养的。”
闻言,东方不败嘴角一搐,转头看了看挂在屏风之上的两条小蛇,心想养了几年都有感情了。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爹,蜘蛛那么丑也能吃吗?”
“可以,烤蜘蛛。”
“蝎子呢?”
“油炸!”
“蜈蚣也能吃吗?”
…………………………
※※※※※※※※※※※※※※※※※※※※※※※※※※※※※※※※
终于,到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
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分别在厢房中休息,不去和众人招呼,均想:“今日来客之中,有的固然在江湖上颇有名声地位,有的却显是不三不四之辈。刘正风是衡山派高手,怎地这般不知自重,如此滥交,岂不堕了我五岳剑派的名头?”
岳不群名字虽然叫作“不群”,却十分喜爱朋友,来宾中许多藉藉无名、或是名声不甚清白之徒,只要过来和他说话,岳不群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高人一等的架子来。林平之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刘府的众弟子指挥厨伕仆役,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
刘正风的亲戚、门客、帐房,和刘门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恭请众宾入席。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声望,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该坐首席,只是五岳剑派结盟,天门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师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众前辈名宿便群相退让,谁也不肯坐首席。
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
无人肯座首席,居中那张太师椅便任其空着。左首是年寿最高的六合门夏老拳师,右首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张金鳌本人虽无惊人艺业,但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帮主解风武功及名望均高,人人都敬他三分。
待得群雄纷纷坐定,仆役上来献菜斟酒之时,忽然间众人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这时,众人皆知道是迟到大王莫大先生姗姗来迟了。
刘正风登时上前相迎,七年来,他们师兄弟的关系改善了许多。莫大甚至已经向他透露了曲洋一事,可是帖子早已发出,金盆洗手大典如何能取消?即便取消了,嵩山派又是否会放过他?
对于左冷禅的野心和手段。刘正风暂代衡山派掌门之后便有所察觉,论武功、论心机,刘正风都自认不是左冷禅的对手,也不适合当掌门,暂代掌门只是为保师门免于内斗才作出的无奈之举,于是在风头过去之后又将莫大请了回来重掌衡山派。
刘正风想过带着妻儿一走了之,莫大也是如此劝他,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刘正风自认自己问心无愧。没作出半件出卖五岳剑派的事情来。若是逃之夭夭,无异于‘做贼心虚’,到时他个人名声扫地事小,更害怕此事会连累到师门。
未曾想在他纠结不已之时,莫大又偷偷前来告诉他请来了援手。金盆洗手大典不必取消,届时必能保他平安。而这个援手还是如今天下讯息疯传的复活归来的大秦天帝杨莲亭。
对杨莲亭,刘正风自认不陌生,但他早以为杨莲亭在七年前就死了。直到月前天下开始疯传杨莲亭的讯息,刘正风还一直难以置信。待得莫大亲口说出,刘正风才真的相信。
刘正风不知道杨莲亭的实力到底能不能帮到他,但莫大却胸有成竹的告诉他。有杨莲亭帮忙,不论是他还是曲洋此次都无性命之忧。对于自家师兄的为人,刘正风是了解的,知晓莫大不会无的放矢。乱打包票。而对莫大和杨莲亭的关系,刘正风也是清楚的。当年也正是听到了莫大亲口述说自己的往事,刘正风才对这个性子孤寡的师兄有所改观。
刘正风恭恭敬敬的对着莫大深深作了一辑,道:“师兄!”
莫大淡然的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与岳不群、天门道人等人坐在一起。
这时。刘正风心想:“杨莲亭此刻在哪呢?他来了没?还有那个杨逍遥我也留了位子……”忽然,刘正风瞳孔一缩,心惊道:“杨莲亭……杨逍遥……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师兄有如此把握!也难怪定逸师太也会因他一句话而相信他。没想一别七年,他竟然有了如此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就在这时,杨莲亭也以‘杨逍遥’的身份孤身一人来到了刘府,今日说不得要大打出手,他自然不会带着女儿前来。
见此,刘正风又是再次亲身上前迎接。不知情者纷纷猜测着杨莲亭的身份,而目睹过杨莲亭一招‘隔鳖打龟’打得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吐血的,则是觉得理所当然。换了他们,对这样的高手也一样是毕恭毕敬,言行举止都不敢有所怠慢。
刘正风行礼道:“见过杨……先生。”
七年前,刘正风在杨莲亭面前都不敢托大,如今不说杨莲亭是来帮他的,单说他堂堂天帝之尊,刘正风便不敢怠慢了他。
杨莲亭忙托住刘正风,道:“刘三爷不必多礼。”
刘正风为杨莲亭安排的位子却是在定逸师太身旁。
杨莲亭对着众人一作辑,一一见过天门道长、定逸师太、莫大先生及岳不群等人,便做了下来。
稍后,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
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刘正风笑嘻嘻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这两者如有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群雄早已料到他有这一番说话,均想:“他一心想做官,那是人各有志,勉强不来。反正他也没得罪我,从此武林中算没了这号人物便是。”
有的则想:“五岳剑派近年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生得人钦仰,刘正风却做出这等事来。人家当面不敢说甚么,背后却不免齿冷。”
也有人幸灾乐祸。寻思:“说甚么五岳剑派是侠义门派,一遇到升官发财,还不是巴巴的向官员磕头?还提甚么‘侠义’二字?”
群雄各怀心事,一时之间,大厅上鸦雀无声。
本来在这情景之下。各人应纷纷向刘正风道贺,恭维他甚么“福寿全归”、“急流勇退”、“大智大勇”等等才是,可是一千余人济济一堂,竟是谁也不说话。
刘正风转身跪在衡山派祖师灵位前,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入门下传授武功,未能光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兄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从今以后,刘正风金盆洗手,但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达升官进爵之事,如违誓言,有如此剑。”
说完,刘正风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闻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微微一惊,擡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红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红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刘正风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归是来了。”随即又隐晦的瞥了杨莲亭一眼,心想:“他真的能保我与曲大哥二人平安归隐么?”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兄,小弟奉左盟主之命:请刘师兄暂时将金盆洗手大典押后。”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刘正风识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
定逸师太上前说道:“左盟主此举正好,咱们习武之人最重义气,在江湖上逍遥自在,何必为官呢?若是刘师弟金盆洗手,那可实在是太遗憾了。还望三思啊。”
刘正风脸色郑重,说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费彬道:“左盟主千叮咛万嘱咐,务请师兄暂缓金盆洗手,左盟主常言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情若兄弟。左盟主传此旗令,既是顾全五岳剑派的情谊,亦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同时这也是为师兄好啊!”
刘正风道:“我这可不明白了。刘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请柬,早已恭恭敬敬的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长函禀告左师兄。左师兄倘若真有这番好意,何以事先不加劝止?直到此刻才发旗令拦阻,那不是明着要刘某在天下英雄之前出尔反尔,叫江湖上好汉耻笑于我?”
费彬道:“左盟主既已下令。这金盆洗手,我想今日是不能了。除了这令旗,在刘师兄面前的还有我费某。难不成,要我出手阻止不成。”
刘正风眉头一皱,瞥了莫大和杨莲亭一眼,见他们一个低头抚摸着胡琴,一个双手交叉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嵩山派众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受其感染,心下稍安。
刘正风对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朋友,并非刘某一意孤行,只是这费师兄处处咄咄逼人。如果我刘某为无力所屈服,这今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完转身走向金盆便要洗手。
费彬冷哼一声,运起内力脚下一踏,砰的一声,桌子顿时被震碎。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同时费彬身形一晃,猛然一掌拍中刘正风胸口。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
见此,众人俱是一惊。
莫大擡头看向杨莲亭,杨莲亭则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看向厅外。
“走!!”
这时,便见几名嵩山派弟子将剑架在一美妇一小孩的脖子之上,押着二人来到大厅之外。这两人却是刘正风的妻儿。
刘夫人神情惊慌,向刘正风喊道:“后堂来了一帮人。不许我们踏出家门一步。”
见此,在场众人不由一怔。
见嵩山派人竟然如此不顾道义。挟持他的妻儿,刘正风不由气愤难当,怒道:“你们嵩山派未免欺人太甚,你们今天若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你们嵩山派所有弟子皆身为肉泥,想对付这里的英雄豪杰,未免尚嫌不足。”
费彬边走入大厅边说道:“嵩山派绝对不敢和衡山派有什么过不去,包括此间的英雄好汉,我们也是绝对不敢得罪的,我们只是为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要金盆洗手。”
定逸师太顿时问道:“金盆洗手这件事情,跟武林同道的身家性命又有什么关系?”定逸师太气看了看刘正风被挟持的妻儿,忿忿的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擡不过一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天门道长亦是不悦道:“费彬,你把话说清楚。”
费彬道:“刘师兄正值盛年,在武林之中的地位又极其崇高,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要金盆洗手呢?左盟主吩咐下来,有几句话一定要问明白。”说着,费彬走到刘正风面前,高举令旗,冷冷问道:“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惊噫一声。
日月神教和白道中的英侠势不两立,双方结仇已逾百年,缠斗不休,互有胜败。这厅上千余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日月神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一提到日月神教,谁都切齿痛恨。
群雄听得费彬指责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此事确与各人身家性命有关,本来对刘正风同情之心立时消失。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冷笑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光明使者,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闻言,刘正风脸色一变,心道:“果然是因曲大哥而来的。”
这时,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的丁勉“你识不识得曲洋?”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
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一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曲洋是他的知交朋友。
杨莲亭嘴角一勾,看向刘正风的眼神充满了赞叹,心道:“是个大丈夫。”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一人作事一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
刘正风宛如没听到费彬的说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了下来,右手提起酒壶,斟了一杯,举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
群雄见他绸衫衣袖笔直下垂,不起半分波动。足见他定力奇高,在这紧急关头居然仍能丝毫不动声色,那是胆色与武功两者俱臻上乘,方克如此。两者缺一不可,各人无不暗暗佩服。
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右使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群雄均想:正邪不两立,魔教的旁门左道之士,和侠义道人物一见面就拚你死我活,左盟主要刘正风杀了曲洋自明心迹,那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我和曲大哥相交,只是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箫,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续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群雄越听越奇,万料不到他和曲洋相交,竟然由于音乐,欲待不信,又见他说得十分诚恳,实无半分作伪之态,均想江湖上奇行特立之士甚多,自来声色迷人,刘正风耽于音乐,也非异事。知道衡山派底细的人又想:衡山派历代高手都喜音乐,当今掌门人莫大先生外号“潇湘夜雨”,一把胡琴不离手,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八字外号,刘正风由吹萧而和曲洋相结交,自也大有可能。
费彬道:“你与曲魔头由音律而结交,此事左盟主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左盟主言道:魔教包藏祸心,知道我五岳剑派近年来好生兴旺,魔教难以对抗,便千方百计的想从中破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或动以财帛,或诱以美色。刘师兄素来操守谨严,那便设法投你所好,派曲洋来从音律入手。刘师兄,你脑子须得清醒些,魔教过去害死过咱们多少人,怎地你受了人家鬼蜮伎俩的迷惑,竟然毫不醒悟?”
定逸师太道:“是啊,费师弟此言不错。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阴毒,还在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刘师弟,你是正人君子,上了卑鄙小人的当,那有甚么关系?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一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千万不可受魔教中歹人的挑拨,伤了同道的义气。”
天门道人点头道:“刘师弟,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人所共知,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衡山派刘正风果然是个善恶分明的好汉子。’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
刘正风并不置答,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位武林高人都逼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
岳不群隐晦的瞥了莫大及杨莲亭一眼,便叹息道:“哎……刘贤弟你身为正道中人与曲洋结交却是不该。”
闻言,刘正风不由神色一黯。刘正风自问与岳不群交情深厚,却没想到竟然在这关头,岳不群竟然也不帮他。
然而,岳不群又道:“不过,我辈武林中人讲得就是一个义字,即便曲洋是魔教中人,但刘贤弟与之既是朋友,若是对其暗下杀手,却也是违背了这个‘义’字。同样令人所不齿。”
岳不群已是知道杨莲亭会出手,也知道嵩山派打着合并五岳剑派的图谋,他自然知道过不多时恐怕就会和嵩山派撕破脸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给嵩山派什么面子了。
岳不群看向嵩山派等人,道:“费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论刘师弟犯下什么过错,他的妻儿总是无辜了,还请先放了她们。”
闻言,定逸顿时道:“不错!先将刘贤弟的妻儿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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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请先放人
在场群雄谁没有妻儿家人,徒弟子侄的,众人都觉得岳不群说的不错,无论刘正风是否勾结魔教,与他妻儿都无关。
费彬道:“只要刘师兄答应杀了曲洋这个魔头,我们即刻就放人!”
闻言,众人不由皱了皱眉,心觉嵩山派此举太过霸道,但一想与魔教的仇恨,又不知该如何帮口。
刘正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在下与曲大哥结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最近默察情势,猜想过不多时,我五岳剑派和魔教便有一场大火拚。一边是同盟的师兄弟,一边是知交好友,刘某无法相助那一边,因此才出此下策,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刘某从此退出武林,再也不与闻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牵连。去捐了这个芝麻绿豆大的武官来做做,原是自污,以求掩人耳目。哪想到左盟主神通广大,刘某这一步棋,毕竟瞒不过他。”
群雄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均道:“原来他金盆洗手,暗中含有这等深意,我本来说嘛,这样一位衡山派高手,怎么会甘心去做这等芝麻绿豆小官。”刘正风一加解释,人人都发觉自己果然早有先见之明。
费彬和丁勉、陆柏三人对视一眼,均感得意:“若不是左师兄识破了你的奸计,及时拦阻,便给你得逞了。”
刘正风续道:“魔教和我侠义道百余年来争斗仇杀,是是非非,一时也说之不尽。刘某只盼退出这腥风血雨的斗殴,从此归老林泉,吹箫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
费彬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难之际,临阵脱逃,岂不是便任由魔教横行江湖,为害人间?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头却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刘正风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费彬冷笑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们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刘正风道:“曲大哥言道: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曲大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
此言一出,群雄又群相耸动。尤其华山派、恒山派以及青城派诸人,更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而后包括定逸师太在内的一些人都齐齐看向杨莲亭。因为杨莲亭曾说过带走依琳就是为了去治疗令狐冲的伤。而刘正风又说令狐冲是被曲洋所救的。
除了定逸少数几个知道杨莲亭身份的,其余人都在猜测他与曲洋有什么关系?
杨莲亭耸耸肩,微笑道:“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啊?”
定逸师太问道:“杨……施主。刘贤弟说令狐冲乃是曲洋所救,此事可是事实?”定逸心想:“令狐冲明明是被杨贤侄所救,这曲洋定是欺骗刘贤弟的。”
杨莲亭道:“不错!令狐冲确实是被曲洋所救,为此。曲洋还耗费了自身大量的内力。”
哗!!
闻言,群雄不由哗然。均是不相信曲洋会为了救令狐冲而耗损自身真气。
但定逸、岳不群、何三七这些人却知道杨莲亭是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的。可定逸却是糊涂了,不由问道:“哪带走依琳又是?”
杨莲亭回道:“原本曲洋带走令狐冲之时,在下本以为曲洋有什么图谋,随后才发现曲洋没有要加害令狐冲的意思,反而耗损真气为他疗伤,之后曲洋便消失了。带走依琳小师傅只是因为令狐冲身上还有外伤。”
定逸恍然道:“原来如此。”定逸倒是不会怀疑杨莲亭会欺骗她。
费彬上前一步,对着杨莲亭喝问道:“你就是杨逍遥?你与曲洋这个魔头到底有什么关系?”
杨莲亭淡然一笑,道:“我与曲洋素未蒙面。至于有没有关系,这个倒是不好说。要不废……大侠容我回家查查族谱,查一查我杨家跟姓曲是否沾亲带故。”
“噗呲!!”
闻言,不少人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众人俱是没想到杨莲亭既然敢调侃费彬。
费彬怒喝道:“放肆!我看你根本就是与曲洋一伙。”说着便欲动手。
见此,定逸顿时挡在杨莲亭身前,道:“阿弥陀佛!贫尼可以担保杨施主绝不是魔教中人。”
众人不由惊奇,心想:“定逸师太与这杨逍遥到底是何关系?为何这般维护他?”
费彬喝道:“定逸师太,这妖人来历不明,师太只与他见过两面,如何能保证他不是与曲洋是一伙的。”
忽然,杨莲亭放声大笑道:“哈哈哈……”
费彬喝道:“你笑什么?”
杨莲亭面色一正,冷冷道:“我笑你蠢!”
费彬当即一怒,道:“你找死!”说着便欲动手,但定逸却依旧还挡在他身前,便又喝道:“定逸师太你让开!”
闻言,定逸顿时一皱眉,虽觉杨莲亭不应该口出狂言得罪了费彬,但生性护短的她自觉作为杨莲亭的长辈,还是想维护他。
此刻,杨莲亭又继续道:“你今日才与我第一次相见,为何知晓我名叫‘杨逍遥’?又为何知道师太只与我见过两面?这岂不说明你们嵩山派早已在五岳各派以及衡阳城布下了眼线。哼……嵩山派野心不小嘛!可惜,被你这蠢货三言两语不打自招了!大家说,是不是很好笑?”
群雄齐齐一怔,心想却是怎么一回事。而天门、定逸等人也不由色变。
费彬一惊,呵斥道:“你……”
但杨莲亭却不给他说话辩白的机会,运气内力。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嵩山派其实早已知道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也早知道了曲洋身在衡阳,但你们却迟迟隐而不发,非要等到今日才动手,你嵩山派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以为没有人看出来吗?说来说去嵩山派不就是想合并五岳剑派。左冷禅当了十年的五岳盟主,如今野心见涨,看来是想当武林盟主了。”
“嘶!!”
除了岳不群、莫大之外,其余各派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事太大。足以令武林掀起一场大动乱。
一时间,四周顿时落针可闻,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哼!!”
这时,一人运起内力冷哼一声,众人顿时心头一震。循声看去。却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左冷禅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
只见丁勉冷冷的看着杨莲亭,道:“魔教邪徒果然诡计多端,牙尖嘴利。竟然想挑拨离间我五岳剑派。”
杨莲亭冷笑道:“但凡与你嵩山派作对的就先扣上魔教邪徒的罪名?看来你嵩山派这一手栽脏陷害倒是玩得炉火纯青。你倒是让出证据来证明我是魔教邪徒啊!”
丁勉呵斥道:“若你不是魔教邪徒,为何要为曲洋说好话?”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在下刚才只是说了不少嵩山派的坏话,至于好话没为曲洋说上半句。说的只是实话。”
见他大大方方承认说了嵩山派的‘坏话’,众人不由忍俊不禁。
这时,定逸师太道:“贫尼能以性命担保,杨施主绝不是魔教中人。”
闻言。众人不由动容。
丁勉皱眉道:“定逸师太,你与这人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如何能保证他不是魔教中人?”
定逸师太顿时一愣,有些为难。她心知杨莲亭的身份敏感不能暴露。
忽然,何三七站出来。走到杨莲亭身后,道:“我何三七与杨兄弟有着十多年交情。我能作证,杨兄弟不是魔教中人。”
闻先生也上前,与何三七并肩而立,道:“在下也能作证。”
闻先生却是从何三七处知道了杨莲亭的身份。
群雄不由一怔,余沧海却是皱了皱眉,上次相见之时何三七与闻先生明明就没表现出与‘杨逍遥’相识的迹象,此刻齐齐出来为他作证,却是极为反常。
杨莲亭也是眉头一挑,何三七和闻先生与他交情深厚,但此前他们二人对刘正风与曲洋一事都不知道,他也没想让他们掺合此事,毕竟他们两个得罪不起嵩山派。却没想到何三七与闻先生如此讲义气,挺身相助。
有定逸、何三七、闻先生三人担保,群雄顿时便心中相信杨莲亭不是魔教中人了。
丁勉眉头紧皱,目光扫射在杨莲亭等人身上,半响,说道:“既然诸位作证了,丁某便暂且相信他不是魔教中人。”
杨莲亭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魔教中人,又何必你来相信?不过我却是怀疑你们是魔教中人!”说着看向刘正风的妻儿,冷笑道:“只会欺负不会武功的妇孺,以家人的性命相逼,此等卑鄙无耻行径比跟魔教中人有何两样?我现在怀疑你们所有人都是魔教中人易容假扮的。”
闻言,丁勉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众人都明白杨莲亭所说的只是在讽刺嵩山派,却又觉得嵩山派挟持妇孺却是很不地道,但可没有人敢像杨莲亭这样无所顾忌的说出口。这话一说,可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嵩山派。
“咳咳……”
忽然,众人听得几声咳嗽声,不由齐齐看去。
只见,一直被人忽视的莫大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随即缓缓擡起头,眼中精光暴射,对丁勉说道:“丁师兄,还请先放人。”
霎时间,在场众人顿时一屏息。
杨莲亭也是皱了皱眉,此事他一人就能解决,他若要救人,这些嵩山派弟子决计拦不下他,所以他不想其他掺合进来。但一想莫大作为衡山派掌门,自然不可能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否则他这掌门师兄如何处之。莫大既然来参加了,怕是早已经打定注意为刘正风撑腰了。
事实上,若是没有杨莲亭前来相助,一直保持低调的莫大根本不敢得罪嵩山派,因为他不但要为师门着想,更是还有女儿和外孙需要他保护。但现在,杨莲亭回来了,莫大可谓是没有了一切后顾之忧。最不济,他可以带着门人南下,有秦国军队庇佑,谁能奈他何?
而嵩山派摆明了是图谋不轨,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除非左冷禅放弃合并五派的念头,否则双方迟早要兵刃相见。既然如此,莫大又何必忍让呢?
丁勉一怔!此行,嵩山派最顾忌的便是莫大。因为他是衡山派掌门,是刘正风的师兄,他有权利私下处决刘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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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谁输谁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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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武功,在场无人能与杨莲亭相比,他若想从嵩山派手下夺过刘正风的妻儿和弟子,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正因为循规蹈矩,他们这些人才被划为‘侠义道’。【更新 wxg】有些手段、计谋可以使用,但有些规矩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逾越。
就算莫大不掺合,置身事外,杨莲亭要救走刘正风一家也是容易之事,刘正风最多必会背上‘叛徒’的罪名,也可能会留下后患给衡山派。嵩山派甚至可以以此为借口,再次向衡山派发难。
无论如何,曲洋是日月神教中人,是五岳剑派的死敌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而刘正风也亲口承认了他与曲洋是朋友,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嵩山派以此理由,手持盟主令旗来处决刘正风,于情于理却是谁也帮不上刘正风。
嵩山派指责刘正风与曲洋勾结是有阴谋,但杨莲亭一番指责下来,反指嵩山派有图谋,戳破了嵩山派的小心思,情况就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岳不群、莫大本就是力挺杨莲亭的,而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听完之后也对嵩山派心生警惕。
而岳不群与杨莲亭不提刘正风,反而只是要嵩山派放人,这本就是向嵩山派下套。
若迫于情势放人,嵩山派便在气势输了一筹。
若是坚持不放人,嵩山派道义上便站不住脚。
今日一事,岳不群和莫大已经不是单单关心刘正风的生死,而是决定了联手打压嵩山派的气焰。因为杨莲亭和真小七的关系,岳不群与莫大早已是在七年前就成为了守望相助的坚实盟友。
原本华山派加上衡山派或不足以胜过嵩山派,但如今有杨莲亭的大秦帝国做后盾,即便是踏平少林武当都不在话下。又何必害怕嵩山派?
岳不群现在可谓是改变了光大华山派的计划,如今他知道只需等到杨莲亭一统天下,他这个师傅以后就算想要当武林盟主都行,根本没必要去费力争什么五岳盟主。现在他只需做做好事,捞捞名声,为来日做铺垫。
而莫大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他可以不吭声,不为刘正风说好话。但他不能看着嵩山派挟持刘正风的妻儿徒弟而无动于衷,否则他这个衡山派掌门如何自处?
他这一发话,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因为莫大是衡山派掌门,代表着整个衡山派。
论实力,衡山派无法与嵩山派比拟。但衡山派也并非不堪一击的,嵩山派却也不会现在就与衡山派撕破脸皮,刀兵相见。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五岳剑派联盟也会因此分奔离析,这样一来对嵩山派没有半点好处。
丁勉眼中精光连连闪烁,心知若是自己应付不当。不但破坏了掌门师兄的计划,更会令嵩山派名声受损。心想:“倘若只是莫大和刘正风还好,但是现在……”丁勉看了看杨莲亭、岳不群及定逸等人,不由皱了皱眉。
丁勉对着莫大一拱手。正色道:“左盟主有令:刘正风若应允在一个月内杀了曲洋,则即刻放人。否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丁勉却也不笨。把此事绕了回来,死咬刘正风不放,因为这事他们占着个理字。
杨莲亭插口道:“笑话!此事与妇孺何关?左冷禅还真当自己是皇帝啊?单凭他一句话也想灭谁满门就灭谁满门?如此霸道独行,这就是嵩山派的行事作风吗?”
丁勉厉声喝道:“这是我五岳剑派之事,岂有你多嘴的份?你三番五次毁谤我嵩山派,到底意欲何为?”
杨莲亭冷笑道:“方才你们不是说此事关于武林千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吗?在下的身家性命可不比你嵩山派低贱,自然有权过问。”说着,杨莲亭又对众人一拱手,朗声道:“诸位可否先听在下一言?”说着也不管众人想不想听,看指着刘正风,说道:“倘若刘正风真的勾结魔教,出卖五岳剑派,他又何必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直接继续卧底在衡山派中岂不是更好?大家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
闻言,众人皆是心道:“对啊!若刘正风真的勾结魔教,就不会想要退出江湖了。”虽然刘正风与曲洋结交是事实,但若洗脱刘正风出卖同道的嫌疑,事情也将变得不一样。
费彬上前欲呵斥,丁勉一摆手,冷冷道:“方才他已经亲口承认与曲洋结交……”
杨莲亭打断道:“不错!身为五岳剑派中人与曲洋结交确是不该,但他没出卖过五岳剑派,没出卖过武林同道,最多也就只是算是误交匪类。请问,这与他妻儿弟子何关?就算要清理门户,也有莫大先生这个衡山派掌门在,嵩山派又有何权力在此吆五喝六,滥杀无辜?以我看,你嵩山派是想借此排除异己,打压衡山派。”
丁勉喝道:“住口!你屡屡污蔑我嵩山派,若不给你点教训,我嵩山派颜面何存?”随即看着定逸,问道:“此事事关左盟主及嵩山派颜面,师太请让开。”
江湖人士说到底还是得靠手上功夫说话。
杨莲亭也没指望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救下刘正风一家,但如何出手,怎么出手却也是一门学问。如果他一言不发就把嵩山派的人收拾了,再带走刘正风一家,只会被当成是曲洋的同伙。
这不是杨莲亭的行事风格,他做人做事,从来都是讲原则、讲道理。当然,这得看人,看场合。若换了一群女干淫掳掠之徒在他面前,他早就杀了个精光。
现在经他说了一翻话之后,刘正风一事已经暗暗牵连到嵩山派欲要合并五岳剑派一事了。
华山派、衡山派自然是力挺他。而泰山派、恒山派虽半信半疑,但以定逸与杨莲亭和刘正风的交情,她也会心向他们。天门道长至多是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而杨莲亭的要求是放了刘正风的妻儿弟子,这一点无疑得到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认同。
杨莲亭偷换概念。所说却又在情在理,而他三番五次故意出言相激,自然是逼嵩山派沉不住气而动手。毕竟在江湖,拳头总是比道理实用。
杨莲亭朗声道:“被我揭穿阴谋,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吗?”随即又不屑道:“再说,就凭你,还没资格教训老子!你跟余沧海一样废柴,老子一拳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闻言,丁勉顿时气得快炸了肺。余沧海也是脸色难看。
但丁勉却想起了身前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一招就打得余沧海吐血。他还真有可能不是对手,但话已说出口,若是胆怯不敢出手,颜面何在?
定逸也是想起了此事,心知杨莲亭的武功今日不同往日。又有岳不群在次,他是吃不了亏的,顿时便让了开来。
杨莲亭又再出言相激道:“怎么?怕啦?要不你们一起上!你们只要能让我移动半寸,就当我输。我若输了,任你们处置。当然,你们若能杀了我,也算你们的本事。但你们若输了。马上放人,然后全部滚蛋。”说着杨莲亭便指了指脚下。
不知何时,杨莲亭双足已是无声无息的踏出两个足印,足印之中并无青砖碎粉。两个足印又一般深浅,平平整整,便如细心雕刻出来一般。
见此,丁勉不由脸色一变。知其内力惊人,实非自己所及。
然而。杨莲亭如此托大,丁勉却是觉得他是在自掘坟墓。
岳不群等人亦是心中一惊,想要出言相阻,但又害怕暴露杨莲亭的身份。
杨莲亭不屑道:“怎么?这样也不敢啊?要不要我再让你一只手?”
见他如此目中无人,却让嵩山派众人都愤恨不已,一嵩山派二代弟子冲上前来,怒斥道:“对付你,何需我师叔动手?”说完‘呛啷’一声拔剑出鞘,一招‘天外玉龙’长剑自左而右对着杨莲亭咽喉急削过去。
而此刻杨莲亭手无寸铁。
忽然,奔腾矫夭,气势雄浑的一剑硬生生停了下来。
却见杨莲亭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带上了一副闪烁着紫光的手套,抓住了那柄长剑。
“呯!!”
“啊!!”
杨莲亭用力一抓,便长剑掰断,反手一甩,短剑射中那嵩山派弟子的右眼,却没要了他的性命。
见此,众人一愣,随即齐齐看向杨莲亭手中的手套,心知那手套极有可能刀枪不入。
嵩山派众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杨莲亭,两名弟子上前扶下这名被杨莲亭打瞎右眼的弟子。
费彬呵斥道:“你耍诈!”
杨莲亭冷笑道:“我耍什么诈?就许你们用剑,我就不能用手套?蠢货!”
三番两次被侮辱,费彬早对杨莲亭恨之入骨,心想:“他那手套不畏刀兵,那我就用掌法。”随即便想动手。
这时,杨莲亭喝道:“等下!”
费彬以为杨莲亭惧怕他,登时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杨莲亭点点头,道:“不错!我是怕了!我怕你们输了之后不承认。”
闻言,费彬脸色一僵。
杨莲亭又道:“先说好,生死各安天命,谁输了,谁滚蛋!要是一不小心将你这废物打死了,那是你不经打,别想赖我头上。”
费彬怒不可遏道:“岂有此理!”同时一掌拍向杨莲亭,他绰号‘大嵩阳手’,手上功法自然高强,尤其以掌力最为惊人。
杨莲亭嘴角一勾,猛然一掌砸了上去。
“喀嚓!!”
在场众人皆是屏息,四周落针可闻,此刻却是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咯咯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随即,众人便听得费彬惨厉的痛吼一声,整个人飞出大厅。
丁勉惊呼一声:“费师弟!”便冲了出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丁勉上前一检查,顿时发现费彬的手掌及手腕的骨头都被打得粉碎。
杨莲亭淡然一笑,他的手套不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连内力也能隔绝。费彬的掌力再惊人,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论力量,当世谁能与他相比?
他方才那一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内力,因为即便动用了也会被手套隔绝。但他仅仅以纯粹的力量,便打得费彬手骨粉碎,而他还有所保留,没出全力。
丁勉转过头,狠狠的看着杨莲亭,杀意毕露。
杨莲亭耸耸了肩头,对着他勾勾手指头,又指了指嵩山派众人,道:“不服,一起上!”
这一次,没人觉得杨莲亭狂妄!因为众人现在知道,杨莲亭说得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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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自食恶果
一言激起千层浪。*文学馆*
杨莲亭如此嚣张狂妄,全然不把嵩山派放在眼里,可谓是极大的羞辱了嵩山派。
然而,强者为尊。
一开始或有不知杨莲亭底细者觉得他狂妄,但现在连‘大嵩阳手’费彬被他一拳击败,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几人皆是眉头一皱,因为这不像杨莲亭的行事作风。岳不群稍稍一想,随即便心知杨莲亭是故意而为之。
虽然刘正风没有勾结魔教,但他结交曲洋是铁一般的事实,此事定会在江湖之中引起轩然大波。衡山派将会因此事而名声受损。因为打压衡山派才是嵩山派的首要目标,刘正风一事只不过是个借口,而且还是光明正大,无可反驳的借口。
就算从嵩山派手中救下刘正风一家,但此事瞒是瞒不下的,事后嵩山派打击衡山派的目的照样会达到。
如今,有杨莲亭相助,救走刘正风一家已是不成问题,而在此基础上却还可以大幅度消减此事对衡山派的负面影响。
第一,洗脱刘正风出卖同道的罪名。虽然刘正风与曲洋结交是事实,但若证明了他没出卖过武林同道,其中也多极大的差别。
第二,杨莲亭若以一己之力,轻松击败嵩山派众人,其中还有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个。这个讯息确实会比刘正风结交曲洋一事更加劲爆,吸引去武林人士的关注。直接打击了嵩山派的嚣张气焰和声望。
第三,有杨莲亭赤果果的出头吸引仇恨,也能分散嵩山派的一些注意。最起码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神秘高手足以令左冷禅心有忌惮。
这三点都能减去衡山派的压力。
想到此处,岳不群不由暗道:“乐儿不愧是乐儿,仓促之间便能随机应变。”
至于杨莲亭。事后他只要将易容卸下,换上另一副面貌,‘杨逍遥’便就此消失在世间了,嵩山派又哪能找得到他?
就算知道他是杨莲亭又如何?杨莲亭根本就不怕嵩山派。
五岳剑派加起来也不过区区数千人,如今虽实力壮大不少,但撑死了也不过万人,更别说区区嵩山派了。杨莲亭只需随便从秦国抽一队神枪队就能灭了嵩山派。
然而,定逸师太可没有岳不群这样精明的头脑能想透这一切,见杨莲亭态度狂妄。不由觉得他有些过了,当然也怕他将嵩山派得罪死了,双方结下死仇。
定逸师太道:“阿弥陀佛!杨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莲亭脸色一正,恭敬道:“是在下太过狂妄了气功宗师在异世。”
定逸师太顿时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杨莲亭不由微微苦笑,他并非是恃强凌弱,心态也没有问题,一切都只不过是故意而为之,自然谈不上知错。只不过是他尊敬定逸师太这个老好人,也佩服她为人正直,是非分明。敢于直言。而定逸若不是爱护他,也不会出言相劝了。换做其他人,哪敢出头?
此刻,众人不由惊奇。因为杨莲亭全然不将嵩山派放在眼里。却屡次对定逸师太礼敬有加,着实令人想不透。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嵩山派可不会因为杨莲亭态度一变就忘了他方才的狂言。
嵩山派众人皆是怒视着杨莲亭,人人手按剑柄。恨不得拔剑上前将杨莲亭斩杀来雪耻。
丁勉冷冷的看着杨莲亭,心思电转。作为费彬的师兄。他自然知道费彬的实力,即便是左冷禅亲自出手,也决计不可能一招击败费彬。而杨莲亭却做到了,只出了一拳,而双足纹丝未动,就将擅长掌法的费彬打得骨头粉碎。如此恐怖的实力,丁勉自问决计不是对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丁勉甚至没能看到杨莲亭是如何出拳的。丁勉看了看杨莲亭手上的手套,心中暗暗猜测恐怕是这手套有古怪。
见此,杨莲亭如何看不出丁勉在想什么。
他带上手套也是为求保险,就算他徒手想要一拳击败费彬同样也并非难事。杨莲亭的体质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不仅仅是肉身力量,还有五感。普通人拳,在他眼里却慢得像乌龟,处处是破绽。同样,他出手的速度,普通人甚至难以用双目捕捉到。
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一丝一毫的内力,单凭一个‘快’字,便足以傲视武林了。
事实上,杨莲亭自从习武至今,身经百战,都是靠着的快剑和飞刀速战速决,从不是靠内力深厚而得胜。
杨莲亭笑道:“想了这么久是想认输,但又怕丢脸吗?我刚说的还有效,你们可以一起上。”
此话一出,无异堵死了嵩山派,嵩山派除了应战,别无选择。否则对嵩山派的声望打击太大了。
闻言,嵩山派众人登时是脸色一变。
此刻,就算是丁勉不敢上也得上了。杨莲亭双足不动来邀战本已是让着他们了,若是这样也不敢应战,无论是他个人,还是嵩山派都将颜面无存。
忽然,丁勉一瞥余沧海,立时一怔,心道:“怎么把他给忘了?”
余沧海见丁勉朝着自己看来也是眉头一皱,心知此刻杨莲亭‘作茧自缚’正是除去他的大好机会。但杨莲亭一拳击败费彬却让余沧海心惊不已,换了他上去恐怕也不会被费彬好多少。
杨莲亭顺着丁勉的目光看向余沧海,登时一笑,朗声道:“丁勉,你看余沧海干嘛?想找帮手吗?”又对着余沧海,道:“余观主若是有兴趣玩一玩那便一起来啊!
余沧海脸色一变,眼中精光闪烁,半响,哈哈大笑道:“那余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与嵩山派的同道一起向阁下讨教讨教。”眼中却是杀意凛然。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余沧海虽不知道杨莲亭为什么对自己充满敌意,但他心知如此大敌不是他一人所能应付的。此刻若不与嵩山派联手除去杨莲亭,今日之事一了,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既然如此,唯有放手一搏了。
闻言,群雄不由哗然,不明白杨莲亭为何如此目中无人,为自己树敌,也不明白余沧海为何要应战,毕竟费彬的前车之鉴摆在那不丹第一王妃全文阅读。但那些余沧海曾被杨莲亭一招打得吐血的人便明白余沧海是想趁机落井下石。
“啪啪啪……”
这时。杨莲亭笑盈盈的鼓起掌,笑道:“不错!不错!这样才像个爷们。”随即又脸色一肃,对群雄一拱手,道:“在下斗胆请诸位先行移步厅外,最好是退出十丈之外。越远越好。”
闻言,众人顿时一愣,不明白杨莲亭为何要让他们退出十丈之外。
岳不群也知道,但他知道杨莲亭不会无的放矢,顿时喝道:“华山派弟子退出大厅十丈之外。”话音一落,岳不群便率先走出大厅,华山派弟子当即齐刷刷跟在其身后走了出去。
莫大也命令道:“衡山派弟子退出十丈之外。”
见此。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也命令弟子退了出去。而群雄见五岳剑派各大掌门都命令弟子退了出去,其余人即便疑惑也不会再留了下来。
这时,杨莲亭又看了看刘正风以及挟持的刘正风妻儿的嵩山派弟子,戏谑道:“把女人和孩子带出去。在场群雄在此。难道你们嵩山派还害怕他们一家能飞走吗?嵩山派,连这点底气都没有吗?”
闻言,丁勉对着那几名嵩山派弟子一摆手,那几人登时抓着刘正风的妻儿一道退了出去。
随后。杨莲亭当即哈哈大笑,道:“这样还差不多!尽管来吧!”
这时。余沧海问道:“你说过,只要能让你足下移动半寸就算你输是不?”
杨莲亭道:“不错!”
余沧海喝道:“那好!”旋即又下令道:“扔暗器。”
闻言,群雄不由哗然,定逸师太更是怒斥道:“卑鄙无耻……”
而青城派弟子不但身上带有暗器,更有着霹雳弹,嵩山派弟子同样也有。暗器本就正道人士所不耻,而霹雳弹更是遭人诟病。暗中用一用还没什么,如今光明正大的赌斗用上暗器,顿时就令群雄开始怒斥了。
只见杨莲亭冷冷一笑,猛然张开大口深吸一口气,倏然间纵声长啸。
“吼!!”
嵩山派、青城派各弟子一个个张口结舌,脸现错愕之色,内力浅薄者登时便被震晕了过去,耳膜破裂,有些甚至当场被震得七孔流血而亡。内力稍深者也痛苦难当,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登时齐齐捂住双耳,倒在地上抽动打滚。相比之下,晕过的人算是幸福多了。
“轰隆!轰隆!轰隆!”
与此同时,那些弟子掏出的霹雳弹,还没来得及扔向杨莲亭,倒在地上之时引爆了,没被震晕的也被霹雳弹炸伤了。
十丈外的群雄大惊之下,当即盘膝闭目而坐,运内功和啸声相抗。
然而,当众人刚一运功,杨莲亭便先止住了啸声。
很早以前,杨莲亭便开始对音波功感兴趣了,但一次没有用武之地,这一次是杨莲亭第一次对人使出‘狮子吼’。他内力深厚异常,只吼了一声,声音未尽,十丈外的一些内力浅薄者都快顶不住了,刘正风的儿子已经当场吓得尿裤子,若继续吼下去,恐怕要误伤无辜了。
而离得杨莲亭最近的嵩山派和青城派的二代弟子几乎是全军覆没,没一个还能站着的。因为拿出的霹雳弹自爆,更是令伤亡增大,可谓是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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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嵩山败退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见得嵩山派及青城派弟子落得这般下场,在场众人没有半点同情。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赌斗,而杨莲亭一个人站在原地任对方打,嵩山派和青城派不顾脸面以多打少还能说是杨莲亭武功深不可测,但发暗器、扔霹雳弹就令人不齿了。
此刻,众人皆是惊骇杨莲亭竟然如此恐怖,一声大吼便震得嵩山派与青城派溃不成军,而且看他的样子甚至还是有所保留,未尽全力。
看着那些个不听劝告,站在近处观战而被震晕过去的倒霉蛋,众人不由庆幸自己随大众撤出了大厅十丈之外,否则恐怕也会受到波及而被震伤。
“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内吗?”
岳不群与莫大对视一眼,虽未问出口,但却是齐齐心道。
虽是疑问,但二人都知道了答案。杨莲亭既然提前让众人退出十丈之外,自然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甚至这根本就是杨莲亭挖好了坑等着青城派和嵩山派跳下去。因为若是杨莲亭先行出手开了杀戒,众人会不自觉同情‘弱者’的一方,认为杨莲亭恃强凌弱。但如今是嵩山派和青城派卑鄙的想要用暗器、霹雳弹,杨莲亭却是‘正当防卫’,谁也无法怪责他。
事实上,这的确是杨莲亭的算计之一,或者说是他预料出出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为防万一而做出的准备而已。甚至面对这种情况,杨莲亭还有其它应对的办法,只不过他选择了最省时省力的大嗓门来吼一声罢了。
余沧海、丁勉、陆柏三人内力非二代弟子可比,在众人退出大厅之时早已凝神戒备,运足内力随时准备出手。是以却是未被杨莲亭这一吼给震晕过去。当然,这是因为杨莲亭有所保留,以他如此深厚的内力,倘若他全力出手,吼上一会,刘府中上千人恐怕都会被波及到,其中九成的人不死也会被震傻震聋。
这一招大范围无差别攻击的‘狮子吼’本就是杨莲亭为了提防有朝一日出现敌众我寡的情况而专门修炼的。可惜一直无用武之地。以前他内力不够深厚,使用这招效果不大,又容易误伤无辜。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内力。如今他贵为天帝,却也不可能让他孤身一人跑到战场去吼一吼。
此时,余沧海、丁勉、陆柏三人已是退出了大厅数丈之外。三人虽未被杨莲亭震晕,都却被身旁爆炸的霹雳弹波及到,不但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更是弄得灰头土脸。
杨莲亭倒也没有趁机出手击杀余沧海三人,毕竟这三人在武林之中地位崇高,在此地杀了他们只会让这场风波越闹越大,对衡山派没有半点好处。即便是余沧海已经被杨莲亭划入黑名单,但要杀他随时都行,并不急在这一时。
待得烟雾尘土散去,众人终于看到了身处大厅之内的杨莲亭。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脚下,此刻杨莲亭依旧是纹丝未动,稳稳当当的站在那两个足印之上。
杨莲亭冷冷的看着丁勉三人,问道:“认不认输?”
此刻。丁勉三人的脸色极为难看。杨莲亭这一吼,让数十名弟子伤得伤,死的死。尤其青城派弟子几乎人人身上带有霹雳弹,这一自爆。可谓是伤亡惨重,参战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这对整个青城派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余沧海睁眼欲裂,死的弟子都是他的亲传弟子。余沧海愤恨的看向杨莲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他自知绝不是杨莲亭的对手,若非杨莲亭是在与他们赌斗,站在原地不动,恐怕此刻早已杀上前来了。
余沧海怒道:“你……”
“噗呲!!”
倏然间,只见余沧海身子一晃,摇摇欲坠,差点倒在地上。
众人一惊,却见余沧海膝盖上被一片瓷器碎片射中,血流不止。顿时不由骇然的向杨莲亭看去。
却见杨莲亭手里捏着一片碎片,杀意凛然的对着余沧海,森然问道:“认不认输?”
余沧海心中一寒,见杨莲亭缓缓擡起手,作势欲发,顿时说道:“我认输!”
杨莲亭又冷冷的一瞥丁勉、陆柏二人。
丁勉只觉一股寒气从脊骨涌起,犹如被一条致命的毒蛇盯着一般,当即连忙说道:“认输,我们认输。”说完,丁勉顿觉心中一松,长长吐了口气。
丁勉已经明白了他们与杨莲亭的差距,心知对方有着全歼自方的恐怖实力,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毫无胜算。所谓赌斗,根本就是对方在戏耍他们。如今他们已经是伤亡惨重,既然打不过,又何必再自寻死路。
唰!!
丁勉话音一落,便见杨莲亭身形一闪,鬼魅般的出现在丁勉三人面前。
唰!!
丁勉、陆柏二人登时心中一惊,急忙向后暴退。惊骇之下,余沧海则因膝盖上的伤,后退之时身子不稳,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只见,杨莲亭冷冷道:“既然你们认输了,那就放人,然后滚蛋。”
丁勉一怔,随即转身对着那几名挟持着刘正风妻儿的嵩山派命令道:“放……放人!”
随后,丁勉心有余悸的看着杨莲亭,又看了看身后上千武林人士,深吸了一口气,便拱手道:“阁下武功超绝,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请问阁下到底是谁?出自何门何派?”
杨莲亭嘴角一勾,道:“无门无派,逍遥自在!”一顿,又道:“你若是想报仇,日后可到福州来找我。”
丁勉一愣,心中念道:“福州?”
丁勉却是先想了想福州的武林门派和世家,当即先想到了莆田少林寺,联想到杨莲亭的那一声‘狮子吼’,顿时便觉得他是有可能出自南少林。是以,丁勉不由心惊道:“是少林想打压我嵩山派?但是,他又说无门无派……”
之后,丁勉又想到了一个曾经闻名武林的福州人――林远图,顿时便想到了《辟邪剑谱》。丁勉立时心中突的一声,联想起杨莲亭为林家出头打得余沧海吐血一事,丁勉不由怀疑杨莲亭是林远图不为人知的传人。
如果杨莲亭会读心术读出丁勉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哈哈大笑。因为秦国舰队随时可以攻下福州,过不久福州就会成为秦国的地盘,杨莲亭才回去这么随意一说。若是嵩山派真敢到福州寻仇,简直是自寻死路。
眼见赌斗结束了,岳不群、定逸、莫大等人立时吩咐弟子抢救那些受伤了嵩山派及青城派弟子。
丁勉擡头看了看刘正风,又看了看杨莲亭、莫大等人,心知今日之事,嵩山派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尽了颜面。有杨莲亭这个恐怖至极的高手在此,再纠缠下去,恐怕也奈何不了刘正风,反而可能招致杀身之祸。暗叹一声,不愿留在此地丢人现眼,便与陆柏带着费彬离开刘府。至于死伤的弟子则是交给了在场的五岳剑派弟子帮忙处理。
待得丁勉几人离开,杨莲亭又走向了余沧海。
余沧海虽怀疑‘杨逍遥’就是杨莲亭,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怀疑。毕竟杨莲亭的武功高的骇人,余沧海不相信短短七年杨莲亭能练得出这样一身惊天动地的深厚内力,若是七十年或许他会相信。
方才听得‘福州’二字,联想到杨莲亭为林家出头一事,亦是与丁勉一样以为杨莲亭与林家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甚至认为杨莲亭会《辟邪剑谱》。
见杨莲亭走向自己,余沧海顿时以为杨莲亭要杀他,心中惊惧不已,骇然道:“你……你……”
杨莲亭冷冷一笑,森然道:“余观主,我们的帐该算一算了。”说着又擡起了手,缓缓逼近余沧海。
余沧海只觉喉咙发干,咽了一口口水,见杨莲亭一步一步缓缓逼近,随即惊呼道:“林震南夫妇还活着,我没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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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逐出师门
“林震南夫妇还活着,我没杀他们!”
闻言,杨莲亭却是面无表情,他想要算得的帐是杨继祖一事,只不过这事不能在此挑明。 />
杨莲亭也没想在此杀了余沧海,他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余沧海到底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如若余沧海真的识破杨莲亭的身份,杨莲亭倒有可能杀了他灭口。再加上他的宝贝女儿对交代了要揍‘老乌龟’一顿,杨莲亭自然也不介意给余沧海一个难忘的教训。
此刻,见余沧海堂竟然如此贪生怕死,被他这么一吓,便全然没有了一派宗师的气度,杨莲亭不由皱了皱眉。
然而,这不能全怪余沧海,因为他与杨莲亭的差距太大了。
硕鼠敢与大猫撕咬,但面对老虎只有颤抖伏首的份天眼。
余沧海不想死,面对杨莲亭,他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不乖乖投降还能如何?
不过,余沧海这句话倒也真救了自己一命,他若是想开口提到‘杨莲亭’、‘杨继祖’这些字眼,立时便会血溅当场。
“蹬蹬蹬……”
这时,心挂父母安危的孝子林平之冲了出来,神情激动的对着余沧海问道:“我爹娘现在在哪?”
余沧海看了杨莲亭一眼,急忙说道:“我一早便让人将他们二人送往青城山。”除了忌惮杨莲亭之外,嵩山派的插手,以及林平之拜了岳不群为师一事都让余沧海心生提防,从群玉院离开之后,便让弟子将林震南夫妇押回青城山。
杨莲亭看了看林平之,道:“你就是林平之?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大了。”
杨莲亭却是故弄玄虚。当然他以前的确见过林平之,也的确许多年没见过他了。
果然,余沧海一听,立时心道:“他真的不是杨莲亭,而是为林家出头而来的。”
林平之一愣,他虽然想过杨莲亭针对余沧海是为了替他林家出头,但一听杨莲亭的话却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心道:“此人武功极高,当是驻颜有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年轻。大概是在我未记事之时便见过我吧!”
林平之跪了下来,对着杨莲亭一磕头,恭恭敬敬道:“杨前辈对林家的大恩大德,林平之永世难忘。”
杨莲亭本想避开,但稍稍一想。便受了他一礼,毕竟他正是想混淆耳目,隐藏自己的身份,免得给衡山派和华山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莲亭倒也颇为欣赏林平之这份孝心,叹息一声,道:“起来吧!”
随后,杨莲亭也没为难余沧海。毕竟衡山派是此地主人,五岳剑派也算半个主人,余沧海青城派掌门的身份摆在那,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杨莲亭倒是不怕麻烦,但衡山派难免遭人诟病。
嵩山派虽然退走了,但刘正风一事还不算完。
杨莲亭再能说会道,也无法改变刘正风结交曲洋一事。
刘正风先是带着妻儿弟子拜谢了杨莲亭。随后便跪在了衡山派祖师灵位及莫大面前。
刘正风道:“与曲大哥相交,刘正风从未后悔。但身为衡山派弟子。刘正风确实犯了门规,刘正风甘受一切责罚,请掌门师兄发落。”
莫大长叹一声,道:“或许有人怀疑师弟你出卖武林同道,但我相信师弟。否则,师弟又何必让我回来重掌掌门之位。”
闻言,在场众人立时恍然大悟。
衡山派的掌门之争,先是莫大退位,衡山派内为争掌门之位差点内斗,无德无能的鲁连荣出人意料的上位,但上位不久就被魔教中人所杀,之后刘正风暂代掌门,两年前莫大又重掌衡山。
这些,江湖中人自然知晓,但其中内情,知晓得透彻的却没有多少人。
此刻听得莫大亲口说出此事,众人才知晓两年前真的是刘正风将莫大请回来的重任掌门的。
的确,刘正风连掌门之位都能相让,又怎么会勾结魔教,出卖武林同道呢?
莫大又肃容道:“但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你身为衡山派弟子,结交魔教中人实属不该!”说着便向衡山派的祖师牌位一拜,又对着众人一拱手,朗声道:“今日,当作衡山派列祖列宗的牌位已经众位武林同道的面前,我莫大便依照门规,将刘正风逐出师门,从此他的事与衡山派再无瓜葛官雄全文阅读。”
闻言,众人不由一怔。心道:“既然证明了刘正风没出卖武林同道,这结交匪类一事自然也可大事化小,如此高手怎么说逐出就逐出呢?”
莫大继续道:“看在你对衡山派做出的贡献,我可以不废你的武功。至于你的弟子,愿意继续留下的便留下……”
“砰!砰!砰……”
莫大话音一落,便见刘正风的弟子们齐齐跪了下来,道:“我等只愿侍奉师父左右。”
刘正风磕头谢道:“多谢掌门,刘正风以后绝不干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从此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
如今,海外几乎都是秦国的疆域,隐居一事自然是刘正风与莫大早已协商好了的,只要刘正风一家南下,有秦国庇佑,自然不必再担忧有人会追杀他们。
定逸道:“阿弥陀佛!如此甚好。”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道:“这样也好。”
天门道人因为其师傅是丧生在日月神教一个女长老手中,是以对日月神教中人极为痛恨,但他与刘正风交情也算不错,知其乃正人君子。
岳不群道:“刘贤弟言出如山,他既这般说,大家都是信得过的。”
闻言,群雄皆是点头称善,无人反对,也无人敢反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杨莲亭、莫大、岳不群、定逸等人都想保下刘正风一家,众人自然不会去触这霉头,得罪这些大人物。
至此,刘正风一事算是到此为止了。
刘正风虽结交曲洋,但却证明了他没出卖武林同道,莫大将其逐出门派,也算是给了江湖同道一个交代,也维护了衡山派的声誉。
虽然衡山派少了刘正风这样一个有德有才的高手,但事实上,有杨莲亭及华山派这两个盟友,莫大并不怕衡山派会没落。相反,嵩山派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待得今日之事传出,对嵩山派的打击不可谓不小。而且莫大、岳不群与杨莲亭三人会提醒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二人嵩山派图谋合并五岳剑派一事。到时,五岳剑派其余四派都会警惕嵩山派。
过不多时,群雄也纷纷离开了刘府。
嵩山派虽败退,但难保不会再次卷土重来。毕竟嵩山派高手众人,尤其左冷禅更是五岳剑派中的第一人,十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今又精进了多少。
唯恐夜长梦多,横生枝节,拜别莫大等人之后,刘正风便带着家小离开了。
刘正风早已提前便盘算好了要南下,自然也早已变卖了家产,今日的金盆洗手无论顺不顺利,他都会离开衡阳。而且有杨莲亭安排的人帮忙接应,轻装从简便可以上路了。
刘正风也不怕会遭到嵩山派的半路截杀,因为他知道杨莲亭会暗中保护着他们,嵩山派若真有胆量追杀刘正风,怕是要来得回不得。
“刘贤弟!”
“曲大哥!”
刘正风一家出了城,便一路往南走,未走多远,一直跟着他们的曲洋便现身相见了。
曲洋一直便潜伏在刘府之中,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刘正风。杨莲亭其实也早发现了他,甚至在刘正风一家收拾行装之时见了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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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赠送曲谱
杨莲亭对曲洋并不了解,但单凭他曾经救过真小七和杨杞子一事,杨莲亭便先是对也存有好感,从东方不败处大概了解到了曲洋的为人秉性,知其爱乐成痴。除此之外对曲洋便一无所知了。
但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上千群雄齐聚之时,曲洋还敢冒着被群起而攻之的危险潜伏进刘府,杨莲亭都不得不佩服他这份与刘正风肝胆相照的情谊。
要知道,五岳剑派中人肯给刘正风机会是因为刘正风在武林中有良好的名声和地位。而曲洋可是日月神教的人,一旦他暴露,正道众人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单凭曲洋一人是决计无法是嵩山派以及在场上千人中救出刘正风一家子的,但曲洋却明知不可为而欲为之。
曲洋不知道杨莲亭会出手相助的,杨莲亭的身份极为敏感,莫大曾吩咐过刘正风保守秘密,而刘正风是高洁君子,一诺千金,所以杨莲亭一事,刘正风甚至都没向曲洋透露。
别人没能发现曲洋潜伏在刘府,但杨莲亭却将曲洋的一举一动给感知得一清二楚。杨莲亭本以为是嵩山派潜伏着的人,到了后来才猜出他的曲洋。
之后杨莲亭又趁着群雄离开之后,见了曲洋一面。
如今,离别之际,刘正风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与曲洋再见得一面,共奏一曲。
曲洋歉然道:“刘贤弟,都怪大哥连累了你,害得你被逐出师门,更差点连累了你一家。好在刘贤弟吉人自有天相。”
刘正风正色道:“曲大哥,你我二人倾盖相交,肝胆相照。本就无愧天地、无愧本心,何来‘连累’一说。”
曲洋看了看刘正风的妻儿和弟子,当即又对着众人作了一辑。
刘夫人连忙回礼。她对丈夫与曲洋结交一事却是早已略有所知,多年来一直为丈夫提心吊胆。
曲洋又道:“愚兄早已伏在屋顶,只是料想贤弟不愿为我之故,与五岳剑派的故人伤了和气,又想到愚兄曾为贤弟立下重誓,决不伤害侠义道中人士,是以未曾出手。哎……堂堂嵩山派为五岳盟主。下手竟如此卑鄙,竟以贤弟一家性命要挟。好在有那姓杨的高人出手相助,否则即便是愚兄违誓出手,恐怕也难以救得贤弟一家。”
刘正风长长叹息一声,道:“若不是师兄请他来相助。恐怕今日你我兄弟二人都在劫难逃了。哎……天下已经够乱了,如今嵩山派又图谋合并五岳剑派,江湖怕是也要再起风云了。”一顿,又喃喃道:“不过,他已经有能力结束这一切纷争的。”随即又一笑,笑道:“不过从今以后,这一切已经与我刘正风无关了。”
曲洋一怔。惊疑道:“那人竟然是你师兄请来的帮手?可他明明跟东方教主有旧,怎么会……”
刘正风疑惑道:“什么?他跟东方不败有旧?”
曲洋点了点头,道:“我本以为无人发现我伏在屋顶,但直到他出现在我身前。我才知道,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但他没向我出手,他还说此次出手相助是看在十三年前我救过他两个朋友的份上。这句话,东方教主也曾对我说过。”一顿。又继续道:“若只是这样,我还不敢肯定他跟东方教主有关系。但他却还说了会给我‘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若不是与东方教主关系极为深厚,又怎么可能如此自信能拿得到解药?”
刘正风大喜道:“‘三尸脑神丹’解药?太好了!这样曲大哥你便可以与小弟一同归隐,从此琴箫和鸣。”刘正风是知道曲洋身中‘三尸脑神丹’之毒的。接着又道:“其实曲大哥你十三年前救过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师兄的女儿,这事小弟也是在不久前才听师兄说的。”
曲洋恍然道:“原来如此!难道莫大先生会相助你我。”随即又皱眉道:“可东方教主……莫大先生又知不知道?还有那杨逍遥……”忽然,曲洋脑海中灵光一闪。
莫大的女儿是谁?
真小七!
而她也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义女。
她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她身份特殊,七年前的那场极为隆重的婚礼,武林中可是人尽皆知。
不是因为她是莫大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是岳不群的义女,而是因为另一个名声显赫人——逍遥侯杨莲亭。
杨逍遥便是杨莲亭?
曲洋瞳孔一缩,惊疑道:“贤弟,那人是杨莲亭?”
刘正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曲大哥,此事关系重大……”
曲洋一摆手,道:“贤弟不必说了,大哥明白!”语气虽平静,但曲洋心中却是极为震撼,他当然也听说了杨莲亭‘复活归来’的事情,却没想到堂堂天帝竟然跑来衡阳相助他们,这个人情可是欠得大了。曲洋又暗道:“可他又怎么会跟东方教主有交情?”
刘正风道:“曲大哥,跟我一起南下去琼州吧!等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之毒解了,你我兄弟二人便乘船出海,去看一看那万里之外的秦国到底是否如传言那般是一片乐土。”
曲洋笑道:“愚兄正有此意!愚兄可是对海外异国的乐器音律极感兴趣。”
刘正风哈哈大笑,道:“小弟也是!”
闻言,曲洋亦是豪迈的仰天大笑。
半响,刘正风望了望衡阳城,叹息一声,道:“不知道,他日是否还能再回来?”衡阳终究是他的家,他的根。若非逼不得已,谁又真想远离故土。
曲洋一拍刘正风的肩头,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他日贤弟若想回来,大哥便陪贤弟回来。”
刘正风笑了笑,道:“兴之所至,心之所安;尽其在我。顺其自然。”随即又心血来潮道:“大哥,你我兄弟二人很久没合奏一曲了。”
曲洋笑道:“哈哈……那我们兄弟二人便在此合奏一曲如何?”
刘正风道:“正合小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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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将令狐冲与依琳二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便已回到衡阳城中了。
令狐冲所受剑伤虽重,但得恒山派治伤圣药天香断续胶外敷、白云熊胆丸内服,兼之他年轻力壮,内功又已有相当火候,此时创口已然愈合。
傍晚,令狐冲与依琳两人背倚石壁,望着草丛间流萤飞来飞去。点点星火,煞是好看。
令狐冲道:“前年夏天,我曾捉了几千只萤火虫儿,装在十几只纱囊之中,挂在房里。当真有趣。”
仪琳心想,凭他的性子,决不会去缝制十几只纱囊,问道:“你小师妹叫你捉的,是不是?”
令狐冲笑道:“你真聪明,猜得好准,怎么知道是小师妹叫我捉的?”
仪琳微笑道:“你性子这么急。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这般好耐心,去捉几千只萤火虫来玩。”又问:“后来怎样?”
令狐冲笑道:“师妹拿来挂在她帐子里,说道满床晶光闪烁。她像是睡在天上云端里,一睁眼,前后左右都是星星。”
仪琳道:“你小师妹真会玩,偏你这个师哥也真肯凑趣。她就是要你去捉天上的星星,只怕你也肯。”
令狐冲笑道:“捉萤火虫儿。原是为捉天上的星星而起。那天晚上我跟她一起乘凉,看到天上星星灿烂,小师妹忽然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过一会儿,便要去睡了,我真想睡在露天,半夜里醒来,见到满天星星都在向我眨眼,那多有趣。但妈妈一定不会答应。’我就说:‘咱们捉些萤火虫来,放在你蚊帐里,不是像星星一样吗?’”
仪琳轻轻道:“原来还是你想的主意。”
令狐冲微微一笑,说道:“小师妹说:‘萤火虫飞来飞去,扑在脸上身上,那可讨厌死了。有了,我去缝些纱布袋儿,把萤火虫装在里面。’就这么,她缝袋子,我捉飞萤,忙了整整一天一晚,可惜只看得一晚,第二晚萤火虫全都死了。”
仪琳身子一震,颤声道:“几千只萤火虫,都给害死了?你们……你们怎地如此……”
令狐冲笑道:“你说我们残忍得很,是不是?唉,你是佛门子弟,良心特别好。其实萤火虫儿一到天冷,还是会尽数冻死的,只不过早死几天,那又有甚么干系?”
仪琳隔了半晌,才幽幽的道:“其实世上每个人也都这样,有的人早死,有的人迟死,或早或迟,终归要死。无常,苦,我佛说每个人都不免有生老病死之苦。但大彻大悟,解脱轮回,却又谈何容易?”
令狐冲道:“是啊,所以你又何必念念不忘那些清规戒律,甚么不可杀生,不可偷盗。菩萨要是每一件事都管,可真忙坏了他。”
仪琳侧过了头,不知说甚么好,便在此时,左首山侧天空中一个流星疾掠而过,在天空划成了一道长长的火光。
仪琳道:“仪净师姊说,有人看到流星,如果在衣带上打一个结,同时心中许一个愿,只要在流星隐没之前先打好结,又许完愿,那么这个心愿便能得偿。你说是不是真的?”
令狐冲笑道:“我不知道。咱们不妨试试,只不过恐怕手脚没这么快。”说着拈起了衣带,道:“你也预备啊,慢得一会儿,便来不及了。”
仪琳拈起了衣带,怔怔的望着天边。
夏夜流星甚多,片刻间便有一颗流星划过长空,但流星一瞬即逝,仪琳的手指只一动,流星便已隐没。她轻轻“啊”了一声,又再等待。第二颗流星自西至东,拖曳甚长,仪琳动作敏捷,竟尔打了个结。
令狐冲喜道:“好,好!你打成了!观世音菩萨保佑,一定教你得偿所愿。”
仪琳叹了口气,道:“我只顾着打结,心中却甚么也没想。”
令狐冲笑道:“那你快些先想好了罢,在心中先默念几遍。免得到时顾住了打结,却忘了许愿。”
仪琳拈着衣带,心想:“我许甚么愿好?我许甚么愿好?”向令狐冲望了一眼,突然晕红双颊,急忙转开了头。
这时天上连续划过了几颗流星,令狐冲大呼小叫,不住的道:“又是一颗,咦,这颗好长。你打了结没有?这次又来不及吗?”
仪琳心乱如麻,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渴求的愿望,可是这愿望自己想也不敢想,更不用说向观世音菩萨祈求了。一颗心怦怦乱跳,只觉说不出的害怕,却又是说不出的喜悦。
只听令狐冲又问:“你想好了心愿没有?”
仪琳心底轻轻的说:“我要许甚么愿?我要许甚么愿?”眼见一颗颗流星从天边划过,她仰起了头瞧看,竟是痴了。
令狐冲笑道:“你不说,我便猜上一猜。”
仪琳急道:“不,不。你不许说。”
令狐冲笑道:“那有甚么打紧?我猜三次,且看猜不猜得中。”
仪琳站起身来,道:“你再说,我可要走了。”
令狐冲哈哈大笑。道:“好。我不说。就算你心中想做恒山派掌门,那也没甚么可害臊的。”
仪琳一怔,心道:“他……他猜我想做恒山派掌门?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又怎做得来掌门人?”
忽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
令狐冲和仪琳对望了一眼。都是大感奇怪:“怎地这荒山野岭之中有人弹琴?”
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近。
令狐冲凑身过去,在仪琳耳边低声道:“这音乐来得古怪,只怕于我们不利,不论有甚么事,你千万别出声。”
仪琳点了点头,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只见山石后转出四个人影,其时月亮被一片浮云遮住了,夜色朦胧,依稀可见四人三高一矮,高的是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矮的是个孩子。
令狐冲擡眼一望,见不远处还有十数道人影。
两个男子缓步走到一块大岩石旁,坐了下来,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那女子和孩子站在吹箫者的身侧。
令狐冲缩身石壁之后,不敢再看,生恐给那这群人发现。
只听琴箫悠扬,甚是和谐。
令狐冲心道:“瀑布便在旁边,但流水轰轰,竟然掩不住柔和的琴箫之音,看来抚琴吹箫的二人内功着实不浅。嗯,是了,他们所以到这里吹奏,正是为了这里有瀑布声响,那么跟我们是不相干的。”当下便放宽了心。
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令狐冲只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便要站起身来,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
令狐冲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侧头看仪琳时,只见她泪水正涔涔而下。
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哈哈哈……”
“哈哈哈……”
刘正风与曲洋琴箫合奏,曲罢之时,二人只觉畅快淋漓,不由齐齐一笑。
曲洋道:“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嘿嘿,《广陵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
闻言,令狐冲一怔,心道:“这声音?是酒楼的那位曾救我性命的前辈。”
刘正风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今晚合奏,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当浮人生一大白。可惜,此处无酒。”
仪琳听到他的口音。心念一动,在令狐冲耳边低声道:“是刘正风师叔。”他二人于刘正风府中所发生大事,绝无半点知闻。忽见刘正风在这旷野中出现,顿时不由疑惑。
曲洋顿时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可惜,可惜!”
这时,令狐冲又听得一人说道:“师傅,弟子这就去买酒。”
只见刘正风一摆手。道:“为义,不必了。兴之所至,心之所安;尽其在我,顺其自然。无酒便无酒。”
忽然,令狐冲竟是朗声道:“晚辈这里有酒!”令狐冲嗜酒如命。哪怕是身受重伤,离开群玉院来到此处养伤之时也不忘顺手带上几壶美酒,但依琳却是不准让他喝。
闻言,刘正风与曲洋等人一怔,刘正风的弟子们更是大吃一惊,立时戒备起来。
众人齐齐看去,月光下只见一个青年汉子和一个女子从山石之后走出。
令狐冲拎着酒壶。边走上前,便朗声道:“刘师叔,前辈,晚辈这里有酒。”
待得令狐冲与依琳走到跟前。刘正风与曲洋却是认不出令狐冲和依琳。却是因为令狐冲和依琳的面容都被杨莲亭易容过。
刘正风问道:“不知小兄弟你是?”
令狐冲一愣,随即卸下脸上的伪装,现出真容。接着便躬身行礼道:“小侄华山派令狐冲,参见刘师叔和前辈。”随后又对着刘正风的家人弟子行了一礼。
“原来是令狐贤侄。”
“原来是小兄弟你。”
刘正风与曲洋皆是“咦”的一声。惊奇道。
见此,依琳也卸下了易容伪装。躬身行礼道:“恒山派依琳,参见刘师叔和前辈。”
令狐冲又笑道:“晚辈本在此处疗伤,被刘师叔和前辈的琴声箫声所吸引,方才听得刘师叔说要喝酒,晚辈这里正好便又几壶酒。”
闻言,曲洋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就江湖救急可真是救得及时。酒来,我等共饮一番。”
不一会儿,三人便饮尽了酒水。
这时,曲洋与刘正风对视一眼。接着曲洋便转头向令狐冲道:“小兄弟,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就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你我二人有缘,又脾气相投。可惜,我与刘贤弟已经决定退出江湖,隐居海外,他日恐无缘再相见了。方才小兄弟江湖救急增我二人美酒,有道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现在我便将这琴谱箫谱赠送于你。”
令狐冲一愣,愕然道:“啊!晚辈不懂音律啊!这……如此珍贵的曲谱送给晚辈,只怕暴殄天物了。”
刘正风笑道:“无妨无妨,不懂可以学。这是我和曲大哥的一番心意。若令狐贤侄对音律没兴趣,那便转赠有缘人。”
事实上,曲洋与刘正风想报答的是杨莲亭,但他此刻不在此地。
然而,杨莲亭不在此,令狐冲却在此。
江湖中人都知道杨莲亭与令狐冲这对师兄弟相貌一般无二。虽然杨莲亭七年前便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但依琳被杨莲亭带走去帮令狐冲疗伤一事,刘正风和曲洋已经是知道的了。由此可见,杨莲亭与令狐冲二人的依旧是情同手足。
而杨莲亭是出了名的全才,他的音律造诣也是不凡,这点刘正风和曲洋也是清楚的。曲谱送给令狐冲,即便令狐冲自己若对音律没兴趣,到时转赠于人,自然也是会赠给杨莲亭。
令狐冲一听,也不再推辞,道:“长者赐不可辞!那令狐冲便收下了。”躬身从曲洋手中接过曲谱,放入怀中。
刘正风道:“令狐贤侄,这曲子不但是我二人毕生心血之所寄,还关联到一位古人。这笑傲江湖曲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据晋人嵇康的《广陵散》而改编的。”
曲洋对此事甚是得意,微笑道:“自来相传,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绝响,你可猜得到我却又何处得来?”
令狐冲寻思:“音律之道,我一窍不通,何况你二人行事大大的与众不同,我又怎猜得到。”便道:“尚请前辈赐告。”
曲洋笑道:“嵇康这个人,是很有点意思的,史书上说他‘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这性子很对我的脾胃。钟会当时做大官,慕名去拜访他,嵇康自顾自打铁,不予理会。钟会讨了个没趣,只得离去。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说:‘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钟会这家伙,也算得是个聪明才智之士了,就可惜胸襟太小,为了这件事心中生气,向司马昭说嵇康的坏话,司马昭便把嵇康杀了。嵇康临刑时抚琴一曲,的确很有气度,但他说‘《广陵散》从此绝矣’,这句话却未免把后世之人都看得小了。这曲子又不是他作的。他是西晋时人,此曲就算西晋之后失传,难道在西晋之前也没有了吗?”
令狐冲不解,问道:“西晋之前?”
曲洋道:“是啊!我对他这句话挺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说罢呵呵大笑,甚是得意。
令狐冲心下骇异:“这位前辈为了一首琴曲,竟致去连掘二十九座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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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临终托付
嵩山派此行本是前来借刘正风与曲洋一事打压衡山派,但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杨莲亭一人狠狠的削了脸面,伤亡惨重。(文学馆)堂堂三个嵩山派十三太保联合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却在群雄面前一败涂地。
嵩山派自然不会咽得下这口气,但单单杨莲亭这一座大山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单打独斗,除非将门派之中最强的掌门左冷禅请来,否则无一丝胜算。
群起围攻,杨莲亭那一声‘狮子吼’已经证明了二代弟子在他面前都是一群毫无战斗力的炮灰。
然而,杨莲亭丁勉等人不敢下手,但刘正风一家他们却是敢。
事到如今,杀刘正风一家已经对打压衡山派一事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但丁勉等人却不甘心吃下这个大亏,决定灭杀刘正风一家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出于泄愤网游之亡灵召唤最新章节。
刘正风一家匆匆离开衡阳也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但刘正风知道杨莲亭会暗中保护他一家,嵩山派自然也会提防这一点。所以丁勉等人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派出一批人假扮成日月神教的人去杀刘正风一家。
而且特意吩咐了碰到杨莲亭立刻放弃任务。丁勉不愿为了一个失去价值的刘正风而损失嵩山派暗中积蓄多年的力量。
可惜,这些人一出城连刘正风一家的面都没见上就失去了音讯,直接便人间蒸发了。
杨莲亭言出如山,他既然答应了莫大保刘正风一家自然不会食言。
只不过,杨莲亭没打算为刘正风一家当保镖一路护送。而且,既然预料到嵩山派可能会对刘正风一家下手,他也自然不愿如此被动。
早在丁勉等人离开刘府之时便已经被杨莲亭的人给盯上了。他们落脚在哪,接触了什么人,都在杨莲亭的掌控之中。嵩山派派出的人手前脚刚出发,杨莲亭便已经收到了讯息跟在了身后,在他们出城换上日月神教的服饰之时,杨莲亭便猜到了他们的打算。
最后,这些人连杨莲亭的相貌都没看清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给击杀了。而这些西贝货却被正牌的日月神教妖女雪千寻用‘化尸水’给化得渣都不剩,落尘则是很熟络的将这些人身上的所有物品给搜刮了。当然,不是贪那点小财。而是因为落尘跟在杨莲亭身边多年,深刻的知道:任何一点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分析出有价值的情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三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配合得十分默契。这是当年雪千寻和落尘跟着杨莲亭到处杀人养成的习惯。
杨莲亭对着雪千寻笑了笑,道:“没想到我们七年没合作过了,默契却依旧啊!”
闻言,雪千寻愣了愣,她还真的是想都没想就配合著杨莲亭,杨莲亭没吩咐,她就下意识的掏出‘化尸水’顺手给毁尸灭迹了。当年。不是隔三岔五有人前来刺杀杨莲亭,就是杨莲亭四处扫荡山贼盗匪。而有轻微洁癖的雪千寻这事自从跟在杨莲亭身边开始她就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雪千寻一撇嘴,道:“鬼才跟你又默契。接下来呢?你不会真打算一路跟着他们吧?”
东方不败不愿放走曲洋,是因为曲洋知道太多日月神教的秘密。是一个极大的隐患。但如今杨莲亭归来了,以他拥有的实力,莫说一个曲洋,便是整个日月神教都背叛她。东方不败也无所畏惧了。是以,放走曲洋。还他当年对真小七和杨杞子的救命之恩的人情,东方不败也没有什么异议,尤其决定放曲洋一条生路的是杨莲亭,东方不败更不会有异议。
甚至,东方不败还有一些窃喜。
当年,因为日月神教教主这个身份,她只能以东方白的身份呆在杨莲亭身边。这实在是因为两人各自的身份才特殊了,一旦暴露,两人都将面临极大的危机。
如今,杨莲亭毫不避讳,在曲洋面前透露出口风,这是因为杨莲亭已经有能力应付她二人关系曝光之后所带来的风波。
当然,哪怕如今杨莲亭实力雄厚,但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一旦曝光,对她们二人也没什么好处,只会招来非议。毕竟日月神教与江湖正道门派是死敌,而杨莲亭这个大秦天帝与明廷也是死敌。
甚至某一方面来说,杨莲亭是带着一群异族来侵略中原的侵略者,只不过因为杨莲亭是汉人,而且他的名望极高,目前秦国只占领了琼州、台州两个地处偏远的岛屿,没有进军中原,逐鹿天下穿越之温僖贵妃最新章节。
但那一天不会太远,到了那时,民间百姓、江湖人士必然出现一群为保自身利益而站在杨莲亭的对立面,帮助朝廷反抗秦国。
而若东方不败与他的关系一旦曝光,只会落人口实,给这些人一个往杨莲亭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杨莲亭还向曲洋透出口风,明显很不智。但杨莲亭不在乎,既然有实力应对了,那他就不可能委屈东方不败隐藏身份偷偷摸摸的跟着他。
落人口实便落人口实,对杨莲亭而言,不过是多杀一些人,而且还是一群站在他对立面的人。这些年来,直接或间接死在杨莲亭手上的人还少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帝呼?
不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打造一个心目中的完美国度,杨莲亭早有所觉悟。
不顾世人眼光,也不在乎利益得失,杨莲亭也要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名分,等了他七年,终于等到他回来的东方不败正是想出了这一点,她怎能不喜?
与此相比,什么曲洋,什么隐患。对东方不败来说都不重要了。
当然,杨莲亭只与曲洋见了一命,谈不上什么信任,牵扯到东方不败的安危,杨莲亭自然也不会没有一点防备。
杨莲亭对曲洋坦言相助他是因为他曾救过真小七和杨杞子,除去还他人情。同样透露他与东方不败有关系,也同样是在给曲洋一个警醒。东方不败如今是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如今再加上深不可测的杨莲亭,谁能不惧?
不但如此。杨莲亭一样是有所算计,放曲洋走,是还了真小七二人欠他的救命之恩,倘若曲洋就此随刘正风隐居,此事也便终结了。如若曲洋将日月神教以及东方不败的秘密泄露出去。抑或有日月神教中图谋不轨者去接触曲洋,杨莲亭便顺藤摸瓜将这些对东方不败有威胁的人连根拔起,这也可以说是放长线钓大鱼。而曲洋是生是死,全在他自己一念之间。
单凭这一点,雪千寻和东方不败就不得不承认杨莲亭比她们更聪明,最起码她们二人就没想到以曲洋做饵来引出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早有安排。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呢!”
不论是保护刘正风一家,还是监视曲洋,都不必劳烦杨莲亭亲自出手。
雪千寻问道:“什么事?”
杨莲亭道:“回去做饭。”
闻言,雪千寻嘴角一搐。
做饭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吃饭的人是杨子衿。不过雪千寻一想到今晚的菜可能是蛇、蜘蛛、蜈蚣、蝎子这些,顿时就想吐了。
这时,一名护卫上前对杨莲亭跪道:“参加帝君。”
杨莲亭问道:“什么事?”
护卫回道:“回帝君,公主到衡阳了。”
杨莲亭一愣。问道:“到衡阳了?之前怎么没人传讯息来?”一听陆青青又到衡阳来,杨莲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但一想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应该早收回讯息了,绝不可能无声无息。但陆青青前来衡阳一事竟然没有提前通知他。
护卫回道:“回帝君,属下不知。”一顿,又道:“公主现在就在府邸。”
杨莲亭稍稍一想便知道应该是陆青青不让人通知的,算一算时间也知道陆青青是在他离开琼州三四天之后便赶来的求魔最新章节。
杨莲亭点了点头,对雪千寻和落尘道:“回府。”
这时,护卫又道:“帝君,还有一事。”
杨莲亭道:“说!”
护卫回道:“林震南夫妇被木高峰从青城派弟子手中掳走了。”
闻言,杨莲亭不由有些意外,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木高峰还真是见缝插针,虎口夺食夺得还真漂亮。”
由始至终,木高峰都未入杨莲亭法眼,是以不自觉的将他给忽略了,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掳走林震南夫妇,这倒是出乎杨莲亭的意料。但这也是因为杨莲亭之前对林震南夫妇漠不关心,若不是今日受了林平之一拜,杨莲亭连讯息都懒得打听。
杨莲亭道:“搜寻木高峰的下落,救出林震南夫妇。”
随后,杨莲亭便回去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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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与刘正风和曲洋交谈了一会儿,交谈之中曲洋更是将自己的身份道出,又与刘正风将今日金盆洗手之事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说。
刘正风与曲洋不知道令狐冲和依琳是否已经知道了杨莲亭的事,是以二人都未说出‘杨逍遥’的身份。而令狐冲和依琳也没说出是‘杨逍遥’就是杨莲亭一事。
临别之际,刘正风又语重心长道:“令狐贤侄,江湖险恶,尤其如此今嵩山派图谋合并五岳剑派,江湖恐怕不会太平静了。贤侄天生侠义心肠,但他日行走江湖,切忌莫再义气用事,须当小心提防,三思而后行。”
令狐冲此次若不是遇上曲洋、杨莲亭等人正好在衡阳,恐怕凶多吉少。而且若是没有依琳为他证明,即便不死,也会被五岳剑派当成结交匪类的叛徒。
刘正风与曲洋看得出令狐冲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但身为武林正道人士,令狐冲的种种行径就显得有些出格了。尤其是在知道曲洋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之后还能把酒言欢,刘正风更担忧令狐冲会像自己一样。被正道门派所不容。
令狐冲一怔,躬身道:“刘师叔的教诲,小侄记住了。”
待得刘正风等人渐行渐远,令狐冲从怀中取出《笑傲江湖》曲谱,翻了开来,只见全书满是古古怪怪的奇字,竟一字不识。他所识文字本就有限,不知七弦琴的琴谱本来都是奇形怪字,还道谱中文字古奥艰深。自己没有读过,随手将册子往怀中一揣。
令狐冲仰起头来,吁了一口长气,心想:“刘师叔结交朋友,差点就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为朋友而送了。虽然结交的是魔教中人,但两人肝胆义烈,都不愧为铁铮铮的好汉子,委实令人钦佩。刘师叔今天金盆洗手,要退出武林,但嵩山派竟然图谋合并五岳剑派,我华山派须得要好好提防了。”
稍后。令狐冲便与依琳往衡阳方向走去,欲与师傅合会。
走得不一会儿,二人突然间左首树林中传出一下长声惨呼,声音甚是凄厉。
令狐冲二人吃了一惊。向树林走了几步,见树隙中隐隐现出一堵黄墙,似是一座庙宇。令狐冲当即丢依琳点头示意,二人缓缓向那黄墙处行去。
离庙尚有数丈。只听得庙中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说道:“那《辟邪剑谱》此刻在哪里?你只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我便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为你夫妇报仇。”
闻言,令狐冲心惊道:“《辟邪剑派》?里面的人难道是林震南夫妇?”
只听一个男子声音说道:“我不知有甚么辟邪剑谱择夫教子最新章节。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世代相传,都是口授,并无剑谱。”
令狐冲心道:“说这话的,自必定林师弟的父亲,前锦衣卫都统林震南。”令狐冲却是从刘正风处得知了林平之拜岳不群为师一事。
又听林震南说道:“前辈肯为在下报仇,自是感激不尽。青城派余沧海多行不义,日后必无好报,就算不为前辈所诛,也必死于另一位英雄好汉的刀剑之下。”
木高峰道:“如此说来,你是不肯说的了。‘塞北明驼’的名头,或许你也听见过。”
林震南道:“木前辈威震江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木高峰道:“很好,很好!威震江湖,倒也不见得,但姓木的下手狠辣,从来不发善心,想来你也听到过。”
林震南道:“木前辈意欲对林某用强,此事早在预料之中。莫说我林家并无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不论别人如何威胁利诱,那也决计不会说出来。林某自遭青城派擒获,无日不受酷刑,林某武功虽低,几根硬骨头却还是有的。”
木高峰道:“是了,是了,是了!”
令狐冲在庙外听着,寻思:“甚么‘是了,是了’?嗯,是了,原来如此。”
果然听得木高峰续道:“你自夸有硬骨头,熬得住酷刑,不论青城派的矮鬼牛鼻子如何逼迫于你,你总是坚不吐露。倘若你林家根本就无辟邪剑谱,那么你不吐露,只不过是无可吐露,谈不上硬骨头不硬骨头。是了,你辟邪剑谱是有的,就是说甚么也不肯交出来。”过了半晌,叹道:“我瞧你实在蠢得厉害。林大人,你为甚么死也不肯交剑谱出来?这剑谱于你半分好处也没有。依我看啊,这剑谱上所记的剑法,多半平庸之极,否则你为甚么连青城派的几名弟子也斗不过?这等武功,不提也罢。”
林震南道:“是啊,木前辈说得不错,别说我没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这等稀松平常的三脚猫剑法,连自己身家性命也保不住,木前辈又怎会瞧在眼里?”
木高峰笑道:“我只是好奇,那矮鬼牛鼻子如此兴师动众,苦苦逼你,看来其中必有甚么古怪之处。说不定那剑谱中所记的剑法倒是高的,只因你资质鲁钝,无法领悟,这才辱没了你林家祖上的英名。你快拿出来,给我老人家看上一看,指出你林家辟邪剑法的好处来。教天下英雄尽皆知晓,岂不是于你林家的声名大有好处?”
林震南道:“木前辈的好意,在下只有心领了。你不妨在我全身搜搜,且看是否有那辟邪剑谱。”
木高峰道:“那倒不用。你遭青城派擒获,已有多日,只怕他们在你身上没搜过十遍,也搜过八遍。林大人,我觉得你愚蠢得紧,你明不明白?”
林震南道:“在下确是愚蠢得紧。不劳前辈指点,在下早有自知之明。”
木高峰道:“不对,你没明白。或许林夫人能够明白,也未可知。爱子之心,慈母往往胜过严父。”
林夫人尖声道:“你说甚么?那跟我平儿又有甚么干系?平儿怎么了?他……他在哪里?”
木高峰道:“林平之这小子聪明伶俐。老夫一见就很喜欢,这孩子倒也识趣,知道老夫功夫厉害,便拜在老夫门下了。”
闻言,令狐冲不由暗骂:“林师弟明明拜了师傅为师,这个木高峰睁眼说瞎话。”随后,令狐冲便听得木高峰在以林平之的性命要挟林震南夫妇。
“夫人。倘若我们将辟邪剑谱的所在说了给他听,这驼子第一件事,便是去取剑谱;第二件事便是杀咱们的孩儿。倘若我们不说,这驼子要得剑谱。非保护平儿性命周全不可,平儿一日不说,这驼子便一日不敢伤他,此中关窍末世之爱相随。不可不知。”
“不错,驼子。你快把我们夫妇杀了罢。”
令狐冲听到此处,心想木高峰已然大怒,再不设法将他引开,林震南夫妇性命难保,当即朗声道:“木前辈,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奉业师之命,恭请木前辈移驾,有事相商。”
木高峰狂怒之下,举起了手掌,正要往林震南头顶击落,突然听得令狐冲在庙外朗声说话,不禁吃了一惊。他生平极少让人,但对华山掌门岳不群却颇为忌惮,尤其在群玉院亲身领略过岳不群‘紫霞神功’的厉害。他向林震南夫妇威逼,这种事情自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岳不群师徒多半已在庙外窃听多时。
这时,依琳亦是反应了过来,因为令狐冲曾假扮余沧海吓过田伯光。是以也配合著他,朗声道:“在下恒山派弟子依琳,家师已经恭候多时,有请木前辈。”
木高峰一听更是心惊,心道:“他们人多势众,我恐怕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及早溜开的为是。”随即双足一登,从殿中窜到天井,左足在地下轻轻一点,已然上了屋顶,跟着落于庙后,唯恐给岳不群拦住质问,一溜烟般走了。
令狐冲听得他走远,当下撑着树枝,走进土地庙中,殿中黑沉沉的并无灯烛,但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半坐半卧的倚傍在一起,当即躬身说道:“小侄是华山派门下令狐冲,现与平之师弟已有同门之谊,拜上林伯父、林伯母。”
林震南一看到令狐冲的容貌顿时一怔,随即便确信了令狐冲的身份,喜道:“少侠多礼,太不敢当。老朽夫妇身受重伤,难以还礼,还请恕罪。我那孩儿,确是拜在华山派岳大侠的门下了吗?”
令狐冲道:“正是。”
林震南道:“那就好……那就好……”
令狐冲见他说话出气多而入气少,显是命在顷刻,说道:“林伯父,你且莫说话。我带伯父伯母去找我师傅,他老人家必有医治你们的法子。”
林震南苦笑了一下,闭上了双目,过了一会,低声道:“令狐贤弟,我……我……是不成的了。平儿得在华山派门下,我实是大喜过望,求……求你日后多……多加指点照料。”
令狐冲道:“伯父放心,我们同门学艺,便如亲兄弟一般。小侄今日更受伯父嘱咐,自当对林师弟加意照顾。”
林夫人插口道:“令狐少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便死在九泉之下,也必时时刻刻记得。”
令狐冲道:“请两位凝神静养,不可说话。”
林震南呼吸急促,断断续续的道:“请……请你告诉我孩子,福州向阳巷老宅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传之物,须得……须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要他好好记住了。”
令狐冲点头道:“好,这几句话我传到便是。”
林震南道:“多……多……多……”一个“谢”字始终没说出口,已然气绝。他先前苦苦支撑,只盼能见到儿子,说出心中这句要紧言语,此刻得令狐冲应允传话,又知儿子得了极佳的归宿,大喜之下,更无牵挂,便即撒手而逝。
林夫人道:“令狐少侠,盼你叫我孩儿不可忘了父母的深仇。”侧头向庙中柱子的石阶上用力撞去。她本已受伤不轻,这么一撞,便亦毙命。
令狐冲叹了口气,心想:“余沧海和木高峰逼他吐露辟邪剑谱的所在,他宁死不说,到此刻自知大限已到,才不得不托我转言。但他终于怕我去取了他林家的剑谱,说甚么‘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嘿嘿,你当令狐冲是甚么人了,会来觊觎你林家的剑谱?当真以小人之心……”此时疲累已极,当下靠柱坐地,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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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妻子名分
“爹!”
杨莲亭回到府邸之后,便见杨子衿率先扑了上来。不过,有一道淡紫sè身影比杨子衿更快,唰的一声冲上前来搂住杨莲亭,喊道:“姐夫。”
见此,杨子衿脸sè一僵,气鼓鼓的嘟起了嘴。
杨莲亭目光一扫,见东方不败若无其事的吃着糕点,顿时心下一松,他还真怕陆青青和东方不败因为不合而闹出什么事来。
东方不败见杨莲亭向她看来,当即耸了耸肩,微微苦笑,似是有些无奈。
七年前,陆青青没见过她的真容,本来是认不出她的,但东方不败却是一样就认出了陆青青,毕竟她那张脸与陆子衿颇为相似。
对于陆青青这个七年前曾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孩子,东方不败还是很有好感的,再加上陆子衿、陆仲源夫妇一事,东方不败对陆青青也有一些愧疚,便主动的向她打招呼,告诉了陆青青自己的身份。
然而,陆青青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便冷了下脸来,再不与她多说一句话。
对此,东方不败也因此没生气,因为她早有所预料。陆青青七年前就敢对她拔枪相向的,七年后给她摆脸sè又算什么?东方不败不但不生气,相反她已决定让着陆青青一点,不至于闹得关系太僵。
这时,杨莲亭见到还有一位面容秀美绝俗,一袭白衣若雪的女子怔怔的看着他。
杨莲亭一愣,随即唤道:“灵雎。”
虽七年过去了,但杨莲亭依旧认出了白衣女子是灵雎。
闻言,灵雎一怔,点了点头。眼中泪光盈盈。
杨莲亭一点头,问道:“这七年,你和穆顺都还好吗?”
灵雎一顿,道:“还好,就是……想你。”
杨莲亭不由有些歉然,毕竟灵雎和穆顺都是他当初收留的孩子,但却不知道他假死一事。
杨莲亭又看了看陆青青,皱眉道:“我不是让你陪着小七和羽儿吗?怎么丢下她们跑到衡阳来了?而且也不先传个讯息过来,没人接应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陆青青指着灵雎道:“我带羽儿出海钓鱼。刚好碰上了她。然后我就护送她来衡阳找姐夫你啊!”
灵雎眉头一皱,道:“我没让她护送。”
灵雎听得杨莲亭的讯息之后,便决意要到琼州确认是否真的是他。没成想刚一出海,就碰到了秦国的舰队,好在秦**律严明。从未攻击平民百姓。灵雎索xing也直接对秦国舰队挑明了身份,求见杨莲亭。
而正好那时陆青青又带着陆羽出海游玩。陆青青和真小七跟灵雎也是认识的,是以灵雎才顺利的得知了杨莲亭在衡阳的讯息。
听得灵雎要去衡阳找杨莲亭,陆青青当即心思一动,以护送她为名,顺道跟着她一起来了。
陆青青一眨眼,道:“可你也没拒绝啊!”
杨莲亭一听便将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大概。皱眉道:“青青,你怎么能扔下你小七姐和羽儿?”
陆青青信誓旦旦道:“姐夫你放心,我封锁了港口,不准任何外来船只登陆琼州。还调集了一万jing兵ri夜不停的保护着小七姐和羽儿,不会出事的。”
真小七母子的事情外人不知,自然不会有人专门针对她母子下手。而对于秦国舰队和护卫,杨莲亭还是有极大信心的。当即放下心来。
这时,陆青青看见雪千寻。顿时叫道:“千寻姐。”随即又想到雪千寻是东方不败的人,不由又脸sè一僵,瞥了东方不败一眼。
雪千寻与陆青青关系还是不错的,难得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灵雎与雪千寻的关系就差多了,因为当年雪千寻曾对灵雎严刑逼供过。事实上,从小被刺客训练过好几年的她,xing格上一直是如此冷若冰霜,不善言语。除了对杨莲亭和穆顺,以及宁中则之外,对谁都是一样冷冰冰的。
陆青青对东方不败抱有敌意,而灵雎与雪千寻二座冰山一直都是水火不容。
见此,杨莲亭不由有些头疼。低头一看女儿,见她嘟着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杨莲亭当即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抱起了她。
杨莲亭指着陆青青和灵雎,接受道:“子衿,这是青青姑姑,这是灵雎姑姑。”
杨子衿聪明伶俐,早已看出陆青青对她娘亲的态度,也看出了灵雎跟她雪姨也不对头。于情于理她都是站在东方不败和雪千寻这边的,不过杨莲亭让她叫了,她还是很听话的对二人叫了声:“姑姑。”
杨莲亭又笑着对陆青青和灵雎二人接受道:“她是我女儿,杨子衿。”
陆青青怔怔的看着杨子衿,眼神变得复杂。
子衿,是她姐姐的名字。而这个孩子不但跟她姐姐有着一样的名字,还有着一样的病。
陆青青暗叹一声,掏出一个jing美小木盒子,递道杨子衿面前,柔声道:“这……送给你。”
杨子衿一愣, 转过看了看自己的娘亲。见她点了点头,略一迟疑,便接过木盒子,道:“谢谢姑姑。”
见此,灵雎却是有些局促,她身上除了一柄剑,什么礼物都没有。
晚饭过后,杨莲亭等人便往刘府去了一趟。此时,群雄早已不在刘府,唯有莫大先生、定逸师太、何三七、闻先生等人留了下来。而岳不群却是与华山派弟子帮着林平之寻找他的父母。毕竟除了岳不群,华山派弟子没有人是木高峰的对手。
说来,这做刘府已经是杨莲亭的了,刘家的产业,都被刘正风半卖半送给了杨莲亭的人。
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一左一右牵着杨子衿,与陆青青、灵雎、雪千寻、落尘等人走进了大厅。
杨莲亭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道:“师太、老何、闻先生,好久不见了。”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得以真容相见的杨莲亭,定逸等人都不由一颤。
定逸师太道:“阿弥陀佛!杨贤侄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杨莲亭一事,莫大却是已经向定逸师太述说了一遍。
杨莲亭道:“事出突然,未能向各位如实禀明,还请恕罪。”
接着,杨莲亭又向三人接受道:“这是我女儿。”
杨子衿躬身行礼道:“子衿见过三位前辈。”
定逸师太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好好好!没想到杨贤侄的女儿既然也这般大了。”
杨莲亭又介绍着一身女装打扮的东方不败,道:“这是……我的妻子。”说着一顿,看了看陆青青,见她脸sè一变,顿时不由有些愧疚,愧疚的物件不是陆青青,而是他的亡妻陆子衿。然而,他一样亏欠东方不败甚多。这个名分,他不能不给。
东方不败对着定逸等人微微躬身,道:“东方白见过定逸师太、何先生、闻先生。”
杨莲亭道:“其实七年前三位已经见过内子了,不过当时她易了容。嗯……她还有个名字说出来你们都认识的。”
闻言,定逸三人不由一愣,而莫大则是眉头一跳。东方不败也是惊讶的看了看杨莲亭。
只见杨莲亭嘴角微微一掀,缓缓道:“她还有个名字就叫东方不败。”
轰隆!!
定逸师太三人如遭雷击一般,顿时脑袋一空。
定逸师太霍然一声站了起来,手颤抖的指着东方不败,骇然道:“东…东…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微微苦笑,当即重重一点头。
定逸师太难以置通道:“东方不败?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道:“不错,我就是东方不败。”
定逸师太道:“不可能的!东方不败怎么可能是女的?”
东方不败反问道:“东方不败为什么不能是女的?”
定逸师太又向杨莲亭问道:“杨贤侄,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杨莲亭道:“师太,你先别激动,这事说来话长。”
何三七与闻先生二人也是一脸惊愕,何三七转头看了看莫大,见他神情镇定,泰然处之,心想:“莫大先生早就知道了?”
ps:今ri,妹妹叫我起床时候跟我说:“医检报告出了,医生说你病差不多好了,少抽点烟。”
我一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心想:“不是说至少得两三年才好转吗?现在才吃了三个月的药就快好了?难道我的病恶化到了要放弃治疗程度?”
然而又蒙头大睡了,起来问了问老爸 ,才知道检查出的报告的确是好讯息。平白吓了自己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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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姐妹相认
百年来,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的仇恨越结越深,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任日月神教教主皆是被五岳剑派视为心腹大敌。
东方不败,单单这个名字,便足以令五岳剑派中人闻之色变。
定逸师太只知东方不败之名,却不知其相貌,但她从来就没想过东方不败既然是一个女人。
而现在,东方不败就站在她面前,定逸师太如何能不惊骇?如何能不激动?
这时,陆青青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嘟囔道:“东方不败?很了不起吗?”
闻言,众人当即为之侧目。
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拥有这两个身份的东方不败可是足以令整个武林江湖震一震的大人物。就连少林方丈,武当掌门都不敢轻视的人物。正道门派虽表面上对日月神教满是谴责,但却没几个敢出言谩骂过东方不败,那简直就是找死。
杨子衿眉头一皱,道:“娘她是日月神教教主,当然了不起!”
陆青青微微一笑,道:“子衿,姑姑灭过的教派多了,波斯明教都被姑姑灭了,日月神教嘛……呵呵……”
“咳咳!!”
杨莲亭当即咳嗽一声打断了陆青青的话,又看向东方不败,无奈一笑。
东方不败耸了耸肩,淡然一笑道:“日月神教是没什么了不起。”
明廷有实力出兵灭了日月神教,而大秦则有实力灭了明廷,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东方不败自不不会拿日月神教来与之攀比。更何况,东方不败一直以来也没觉得轻易就被她玩弄于鼓掌的日月神教有多了不起。
当然,换了其他人当她面说这些话。恐怕早就是死人了,不过陆青青却让东方不败不得不让她一些。
定逸师太三人惊疑的看着陆青青,心想这又是哪路大神,连东方不败都不放在眼里。
杨莲亭为三人介绍道:“这是在下表妹,陆青青。”
闻言,定逸三人稍稍一想,顿时想起了与杨莲亭是表亲的洛阳陆家。
杨莲亭又向介绍灵雎,道:“这是我师娘的大弟子灵雎。”
陆青青与灵雎皆是上前向三人行了一礼。
随后,杨莲亭等人皆是坐了下来。正欲向定逸师太三人述说他与东方不败一事之时,一中年女尼走进来禀报道:“掌门,依琳师妹回来了。”
这个最心爱的弟子不见了一整天,定逸还是极为关心她的,脱口道:“快让她进来。”一看东方不败。顿时改口道:“先让她在外面等一等。”
杨莲亭自然知道定逸顾忌什么,淡然道:“无妨,让仪琳小师妹进来吧!”
闻言,定逸、莫大等人皆是一愣。在场众人都与杨莲亭有深厚的关系,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被他们知道还不算什么,但杨莲亭却好似不怕其他人知道。
莫大心道:“他到底想干嘛?”
杨莲亭与东方不败的关系一旦传出去,莫说江湖。就是在整个天下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若是搁在七年前,杨莲亭恐怕会身败名裂,哪怕他是逍遥侯也是一样,朝廷对日月神教一样是虎视眈眈簪缨世族全文阅读。
哪怕是如今杨莲亭已经不怕被整个江湖追杀。这事传了出去,对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一样没有半点好处。
在莫大看来,以后让东方不败换回东方白之名,将东方不败的一切掩盖。不让任何人知道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毕竟杨莲亭虽已经不惧任何威胁,但他如今既然有一统天下之意。那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更是不能暴露,毕竟一暴露,便是将江湖正道推向他的对立面。这对杨莲亭没有半点好处。
可杨莲亭如此坦白相告,是想干嘛?难道他不怕正道门派都与他为敌吗?
“如果正道门派与他为敌……”
连大明朝廷都不是杨莲亭的对手,正道门派又岂是杨莲亭之敌?
到时,恐怕正道门派都会被杨莲亭给一一扫平。
想到那尸横片野,血流成河的场面,莫大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陆青青插口道:“姐夫,仪琳是不是七年前那个仪琳妹妹啊?”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是她,不过,你该叫姐姐才是。”
定逸师太没有莫大想的那么多,见杨莲亭不介意,便让依琳进来。
有杨莲亭的吩咐,底下的人都尽力搜寻的木高峰的下落,有这些耳目传递讯息,岳不群等人也顺利找到了土地庙。但当他们到时,木高峰已逃走,林震南夫妇也去世了,林平之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而令狐冲一见到自己的师傅和师弟们就把仪琳给晒在一边了,看到令狐冲与岳灵珊那亲密的模样,仪琳心中一酸,就向岳不群与令狐冲拜别,默默离开了。
仪琳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进来,见到杨莲亭时不由一愣,随即对定逸唤道:“师傅,我回来了。”
定逸对着她上下一打量,见她完好无缺,顿时松了一口气。
定逸道:“回来就好。没出什么事吧?”说着又一瞥杨莲亭。
杨莲亭微微一笑,不由有些心虚,毕竟是东方不败将仪琳掳走,还带到了青楼,他还真怕定逸忽然发飙。插口道:“仪琳小师妹,令狐冲呢?”
闻言,仪琳道:“令狐大哥现在正和岳师伯他们一起。”说着一顿,又述说了她与令狐冲吓走木高峰已经林震南夫妇去世一事。
说完,定逸便念道:“阿弥陀佛!”
杨莲亭也只是皱了皱眉,对林震南夫妇的死,倒是没多少感触。在知道林家被青城派灭掉之时,杨莲亭便预料到了林震南的下场,要不是青城派志在图谋《辟邪剑派》,林家早被赶尽杀绝了。若非看在林平之对他又跪又磕的份上。杨莲亭也不会让手下搜寻木高峰的下落。
十二年前在洛阳,林震南夫妇和王家一百多人围攻他,双方就结下梁子,虽然最后和解了,但谁都知道,那是王家不敢得罪五岳剑派。若当时不是岳不群等人正好在洛阳,以一敌百的杨莲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不知道呢!
之后二人同朝为官,杨莲亭却也没和林震南有什么亲密来往,他对官场中人一向是敬而远之。
诚然。十年前,林震南没在朱祐樘面前诋毁杨莲亭,而是实话实说,解释了杨莲亭杀锦衣卫的原由。但这并不是因为林震南与杨莲亭有交情,而是他不敢欺君。也不敢得罪华山派。
也是因为这个算不上人情的人情,七年前,杨莲亭才放了林震南一马,如今他强势杀回中原,也没因为林震南七年前参与了洛阳一战而想去灭了林家[洪荒]穿越之准提洪荒奋斗史。但也不代表他会好心到一知晓林家遇难就出手相助。
这时,陆青青对仪琳招了招手,笑道:“仪琳妹妹。”
仪琳一愣。问道:“你是?”
陆青青笑道:“我是你青青大姐头啊!”
仪琳“啊”的一声,道:“大姐头?”
陆青青嘿嘿一笑,道:“过来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闻言。杨莲亭不由微微一笑。
七年来,陆青青身边都没有同龄的朋友相处,为了救他,她七年来不停的练功。又不停的学会着他留下的各类典籍,吸取各种知识。要知道。陆青青可不是像他一样是穿越人士,七年前她也只是个孩子,这份孤独和枯燥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忍耐的。
如今,他醒了,一切压力都有他来承担,自然希望陆青青能像常人一样结交朋友。难得遇上一个童年旧识,杨莲亭知道陆青青一定会很开心,这也是他会让仪琳进来的原因之一。
杨莲亭又不由看了看冷若冰霜的灵雎,暗叹一声。她也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从小被当成杀人工具训练的灵雎,至今难以摆脱童年阴影,性情冷漠而孤僻。而且训练她的人还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这些经历都让她对身边的人充满了不信任。除了开启她心房的杨莲亭和她一手带大的穆顺,以及待她极好的宁中则,常人甚至想与她交流都难。
想到因为受他连累才成为孤儿的穆顺,杨莲亭不由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暗叹道:“我欠下的债太多了。”
稍后,杨莲亭便对着定逸等人说道:“十三年前盗匪袭击代州之事,师太想必还记得吧?”
闻言,定逸师太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当然记忆犹新,也就是在十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了杨莲亭,知道了他的身世,从此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这时,仪琳忽然一愣。
杨莲亭道:“小白之所以会加入日月神教,起因就是十三年前盗匪袭击代州一事。”说着又看了看何三七和闻先生,道:“老何和闻先生不知其中内情,那我便从头一一道来。”说着一顿,便继续道:“十八年前,我杀死了王儒逃了出来之后认识了小白,当时她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东方不败一翻白眼,心道:“那年莲弟你也才七岁。”
杨莲亭继续道:“还有其它五个朋友,莫大先生的女儿小七也是其中之一。”
闻言,定逸三人不由齐齐看了莫大一眼。
定逸问道:“莫大先生,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莫大点了点头,又一瞥雪千寻,道:“鲁连荣的死不关的我事。”
定逸一愣,她见莫大点头,心底想起正是这件事,没成想莫大先行否认了。
雪千寻插口道:“那只乌鸦是我杀的,谁让他嘴太臭了。”
杨莲亭不由有些茫然,问道:“鲁连荣是谁?”
东方不败道:“是莫大先生的师弟,七年前,莫大先生退位之时便是由他继位。只不过这人满口胡言,一直泼你和雪千寻的脏水。”
定逸顿时哑口。
鲁连荣是出了名的嘴贱,七年前他在杨莲亭‘死’后一直泼脏水,定逸也是一直看不过去的作死(gl)。雪千寻杀他师出有名,谁让他泼杨莲亭的脏水的同时还使劲黑了雪千寻一把,坏了她的名节。
杨莲亭恍然道:“这样啊!”
对于鲁连荣的死,对他也没什么好感的定逸也不想再谈下去,说道:“杨贤侄,你继续。”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和小白她们相识之后就一直教导她们读书习字。直到在我十岁之时,小白的妹妹生病,一时凑不出银子治病,我便进山猎了一头老虎,却在代州闯出了名声。当时,我为了躲避家人,选择了离开代州,本是决定前往少林寺习武,但机缘之下拜了我师傅为师。我本托人送信将这个讯息送回代州,但不知何因,小白她们都不知道我拜入了华山派……十三年前,我和师傅师娘回代州之时,却没想到盗匪袭击了村镇。也是在那一天,园子被杀,而小七和杞子被曲洋救了一命。”
闻言,定逸不由再次看了看莫大,心知莫大维护刘正风结交曲洋一事,恐怕曲洋救过他女儿一事也是原因之一。
杨莲亭继续道:“而小白则是在那一天,与她的妹妹失散,机缘之下被日月神教的独孤求败前辈所救。”
忽然,仪琳惊呼一声,讶异的看着杨莲亭和东方不败。方才听得杨莲亭十岁猎虎一事,她便觉得有些熟悉。此时,听得杨莲亭说盗匪袭击村镇,东方不败与妹妹失散,不由唤醒了她童年的一些记忆。
众人不由疑惑的看向仪琳。
定逸眉头一皱,问道:”仪琳,大呼小叫什么?”
仪琳有些激动道:“师傅,我……我……十三年前……”
闻言,定逸顿时恍然,叹息道:“阿弥陀佛!师傅差点忘了,仪琳你就是在十三年前那一天被师傅从代州带回恒山的。”
杨莲亭一怔,惊疑道:“仪琳小师妹是十三年前师太在代州带回恒山的?”
定逸道:“正是!”
杨莲亭不由仔细一打量仪琳,问道:“仪琳小师妹,你今年几岁?”
仪琳道:“十……十九。”
杨莲亭与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东方不败当即问道:“你的手臂上面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仪琳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一震,站了起来走向仪琳,激动道:“你的头顶上是不是有俩个发旋?你的腰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像指甲般大小的朱砂痣?”
仪琳再此点了点头,一顿,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香包。
东方不败定睛一看,顿时浑身一颤,急忙接过一看,激动道:“是它……这个荷包就是小时候我给你的护身符。小妹!你真的是小妹。”
见此,众人不由愕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姐妹相认的情节。
莫大也不由感叹一声,毕竟他与女儿当初也是失散了。
定逸更是神情复杂,她最疼爱的小徒弟竟然是东方不败的妹妹,这事太匪夷所思了。
ps:纠结于原剧情,有点卡文。
觉得有些狗血,又不得不狗血。
都憋出了内伤,右胸上位置疼了两天,彻夜难眠,稍稍一用力呼吸都会痛。
我会尽快补上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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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事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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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东方不败的身份令定逸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但无论如何,人家两姐妹失散了十三年,如今得以重逢总是喜事一件。
要说最郁闷的要数陆青青了,她好不容易又像小时候一样当回了大姐头,结果没一会自己这个‘小妹’摇身一变成了东方不败的亲生妹妹。
东方不败又拉过女儿,道:“子衿,叫小姨。”
杨子衿乖巧道:“小姨。”
仪琳既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能找到姐姐,募然间还多了一个侄女。又转过头看了看杨莲亭。
当年,小小年纪的她在盗贼袭村时受到了惊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一直选择性的逃避,以致于恒山派的人当时都没能问清楚她的身世。但如今她想起来了,想起了一些关于小时候与杨莲亭的记忆。
杨莲亭长叹道:“我们找了你十三年,却没想到你早已经来到我们身边,真是造化弄人。”
倘若不是杨莲亭将他和东方不败的关系如实相告,恐怕东方不败和仪琳两姐妹就会这样一直擦肩而过,一辈子都不得相认。
仪琳道:“我也没想到杨大哥就是莲哥哥。”
杨莲亭笑了笑,这个称呼他已经十五年没听过了,道:“你还记得我啊?”
仪琳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兔兔就是莲哥哥送给我的,还记得姐姐说过,没有莲哥哥的话就没有我了。”
杨莲亭莞尔一笑,感情他在仪琳的记忆中还没那只小兔子印象深刻。一瞥陆青青,见她身前落寞,心想应该是东方不败与仪琳相认勾起了她对姐姐的思念,当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对仪琳说道:“青青是我的妹妹,你们七年前也已经认识的了,希望以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嗯……你弟弟还在华山派,还有你爹娘。”
仪琳一怔,喃喃道:“弟弟……爹……娘……”失散了十三年,这些她极为渴望的家人,没想到一时之间竟然通通都找到了。
这时,东方不败道:“妹妹,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闻言,仪琳心中一暖,当但她眼中余光瞥到定逸之时又是一怔,神情变得犹豫,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姐姐,师傅对我有恩,我不想离开恒山派。”
定逸心中又是一喜,这个最心爱的小徒弟若是真离开她,她也是极为不舍。
东方不败当即一愣,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辈子当尼姑呢?
杨莲亭看着仪琳,问道:“仪琳。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决定一辈子留在恒山,从此青灯古佛过一生吗?”
仪琳双眼清澈明亮,坚定道:“是的!我愿意一辈子留在恒山。”
杨莲亭暗叹一声,他看得出仪琳是一个天真无邪。心地纯洁的孩子,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是不会再有丝毫动摇的。
良久之后,杨莲亭又继续向定逸等人述说着当年的一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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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女扮男装成为东方不败,为了报仇算计任我行。篡夺教主之位。
杨莲亭为寻找失散的朋友奔走天下,为了报仇刺杀朱宸濠。失败之后不得已又跻身朝堂。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盗匪袭击代州,而主谋是朱宸濠,任我行则是帮凶。
听完之后,何三七和闻先生才真正知道了杨莲亭与无为老祖的恩怨竟是这般结下的。同样也深深佩服东方不败一个女子竟然在短短三年便扳倒了威名赫赫的任我行。
定逸沉吟半响,擡头看着杨莲亭,肃容道:“杨贤侄,你们真的是七年前才相认的?”
杨莲亭知道定逸为何有此一问,一点头,回道:“是的!”
东方不败道:“我十二年前便知道莲弟拜入了华山派,但那时我并未贸然与他相认,只是派出了雪千寻和落尘暗中保护着莲弟。直到七年前,我们才相认的。”
闻言,定逸又是沉默半响。
莫大暗叹一声,他也知道定逸为何有此一问。
一切都是因为十年前,杨莲亭在围攻黑木崖那一役前后表现极为出众,可谓是料事如神。而东方不败更是算计了五岳剑派和任我行。
当莫大处处知道东方不败的身份之时,连他也怀疑过杨莲亭当时与东方不败二人是里应外合,相互勾结。
只能说,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两人太过聪明,而一切又太过巧合。但若被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谁都会怀疑他们二人早勾结在一起。
东方不败在正道人士眼中本就是魔头,名声受不受影响没什么。但杨莲亭不同,此事一旦曝光,他的名声会一落千丈,而他一统天下的步伐将会受到一些江湖人士的反抗。到那时,杨莲亭即便不愿,也不得不大开杀戒。这就是莫大所担忧的。
这时,定逸道:“贫尼相信杨贤侄。”一顿,又道:“可这事若传了出去,武林之中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杨贤侄你?”
显然,定逸师太此刻也想到了此节。
这事,杨莲亭又怎么会想不到,但他淡然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即便他人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闻言,定逸眉头一皱,道:“你就不怕被江湖正道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杨莲亭道:“不怕!”
定逸一怔,随即才想起杨莲亭如今是大秦天帝,实力恐怖无比,他连朝廷都不怕,又怎会怕江湖正道门派。
定逸正色道:“你是只为了报仇,还是想一统天下?”
杨莲亭道:“都有!”
定逸又问道:“生灵涂炭也在所不辞?”
杨莲亭一顿,回道:“我的能力,师太应该略知一二,我能让整个天下都变得更和平,但有战争就有伤亡!古往今来,每逢改朝换代之时都在所难免。但我会尽量减少杀戮。”
定逸沉默半响,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又看了看杨莲亭和东方不败,道:“你们的关系,还是暂时不要宣布出去,等待时机成熟再说。”
未等杨莲亭回道,东方不败便抢先说道:“多谢师太关心,我们明白了。”
东方不败明白,定逸这么说不但是为了杨莲亭好,也是为了避免江湖正道门派因此与杨莲亭为敌,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杨莲亭不惜一切想为她正名,她很开心。但这事目前对杨莲亭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东方不败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定逸又问道:“对了!这事岳先生知不知道?”
杨莲亭笑了笑,道:“师傅还没不知道。我怕吓到他。再说,师傅恐怕没有师太这样通情达理。”
闻言,定逸不由莞尔一笑。
杨莲亭道:“我会找个时间回华山向师傅师娘禀明的。”
定逸点了点头,道:“若有需求,尽可来恒山找我。”
杨莲亭道:“多谢师太关爱。”
待得夜深之时,杨莲亭等人才回到府邸之中。
回府之后,陆青青问道:“姐夫,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回琼州?”
杨莲亭点头道:“嗯……快开战了!而且你哥哥他们的忌日也快到了。”说着又转头看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道:“莲弟,我还得回黑木崖一趟。”
如今,为了不拖杨莲亭的后退,她不得不让日月神教开始改邪归正,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而且必须她以身作则。
闻言,杨莲亭顿时看向女儿。
东方不败道:“子衿就不跟我回去了。”
杨莲亭道:“那你明天就顺道和仪琳她们一块上路好了,你们两姐妹刚刚相认,多多相处一些时日也好。”
东方不败道:“我正是这么想的。”
杨莲亭又看了看灵雎,问道:“灵雎,你是要跟师傅他们一道回华山吗?”
灵雎反问道:“我能跟在你身边吗?”
杨莲亭一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穆顺没你照顾的话没事吗?”
灵雎道:“还有师傅。”
杨莲亭点了点头,有宁中则照顾,他倒也放心。
翌日一早,东方不败、雪千寻便与恒山派一行人一块北上。
而杨莲亭没有带上其他人,毕竟华山派的人都认识灵雎,也知道她与他的关系,若她与他一起,很容易联想到他的身份,于是便一人前去与岳不群道别,之后便启程回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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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大战在即
一路上,杨莲亭等人走得并不急,一路上带着女儿走走停停,四处游玩。(百度搜文学馆)
没有东方不败在,陆青青与杨子衿相处的倒是不错。当然,落尘和灵雎二人都是冷若万年寒冰的闷葫芦,杨子衿与她们二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相同语言可以交流,只有生性活泼好动的陆青青才能与杨子衿玩到一块去夜宋全文阅读。
“爹,那些人是苗人吗?”
杨子衿指着一群身着青蓝色麻布衣裳的女子问道。
这些女子的服饰斑斓绚丽,丰富多彩,衣领、袖口和右襟镶着花边。头上用红色绒线与头发缠在一起,编成一条长辫子,盘在头上。
杨子衿是个好奇宝宝,对一切陌生事物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好在杨莲亭是一个会移动的人形百科全书,几乎无所不知,也只有他能应付得了自己这个女儿。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不是苗人,是畲人。”
杨子衿不解道:“畲人?”
杨莲亭道:“上山为畲,下海为疍。畲族是古代闽越族遗民的后代。包括畲族先民在内的少数民族被泛称为‘蛮’、‘蛮僚’、‘峒蛮’或‘峒僚’。南宋末年,史书上开始出现‘畲民’和‘拳民’的族称。畲族的民族来源说法不一,但追寻到上古时期的话,可以说与苗族、瑶族等民族同出一源。”
杨子衿“哦”的一声,又问道:“下海为疍是什么意思?”
杨莲亭道:“疍人也是古越人的一支,秦以后,随着中原汉人的大批南迁,疍人逐渐失去了他们的陆上营地,长年漂泊海上。分人被汉人同化,上岸开垦沙田种地,成为农民。仍有部分民不愿放弃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坚守‘以舟楫为家,捕鱼为生’的古老传统,直到如今还依旧被南下中原汉人视为低贱的‘疍民’。疍民备受欺凌,他们没有部落,没有田地,以海为生。岸上的原住居民规定‘疍民’不准上岸居住。不准读书识字,不准与岸上人家通婚。”
杨子衿道:“好可怜哦!我们汉人不是常常自称礼仪之邦吗?应当教化民众才是,为什么欺负他们?”
闻言,杨莲亭微微一笑,随即教导道:“存在即是道理!不论是个人还是族群。生存总是第一目标,这一点,人和禽兽一样没有分别,遵循着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除了秦始皇主动的南征百越之外,汉朝以后汉人每次大规模南下几乎都是因为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为了生存不得不南迁……”
杨子衿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汉人被异族欺负才不得不南迁。南迁之后更应该和平共处,而不是欺负这些人啊!”
杨莲亭道:“除去为了生存争夺资源这个原因之外,大概也因为人性的丑恶。强者欺负弱者,弱者欺负更弱小的存在来满足自己的成就感。华夏是礼仪之邦。但不是每个汉人都是圣人。连汉人之中都分士农工商,三六九等,在一些权贵眼中,同胞百姓不一样被视为贱民。汉人中的普通百姓欺负这些少数民族。更多的是出于本能的排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太弱了。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杨子衿沉默半响,又问道:“等爹一统天下之后就能帮助这些人是不是?”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是的!爹虽是汉人,但爹不会仇视其他异族人,爹会让这片天空下不同族群的人和平共处。‘世界大同,人人平等’,这就是爹的梦想,虽然这个梦想几乎无法达成,但爹会为了这个梦想而去努力,哪怕只是做到‘强者惧法,弱者有依’也好。”
杨子衿喃喃念道:“强者畏法,弱者有依……”
杨莲亭道:“人都有‘好利恶害’的本性,基本的道德准则无法真正约束人,要治理好天下,‘法’是必可不少。而要达到‘强者惧法,弱者有依’,‘法’就必须公正严明。但若要‘人人平等’这个几乎无法做到,因为执法的就是人。就好像爹现在是大秦天帝,秦法几乎都是出自爹之手,爹实际上就是凌驾于‘法’之上的存在。而你爹我,做人做事都避免不了有好恶倾向。所以,除非有全知全能的神明来制订‘法’并成为执法者,否则‘世界大同,人人平等’这个梦想只能永远是个梦想。”
闻言,杨子衿当即紧皱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炎之无限全文阅读。
杨莲亭拍了拍女儿的头,笑道:“别想那么多,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你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好,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除此之外,一切问题由爹解决。”
杨子衿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爹,畲人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杨莲亭不由笑了笑,道:“贪吃。”又想了想,道:“畲家独具特色的典型食品有:卤姜;咸菜,畲族风味菜,常用辣椒、姜、萝卜等腌制而成,称为糟辣椒、糟姜等;端午粽子,民间称牯角;乌饭,三月三的节令食品,是乌饭树的嫩叶捣细,用汁浸糯米,煮熟后即成乌黑发亮的乌饭。”
杨子衿双眼放光道:“好吃吗?”
杨莲亭耸耸肩,道:“爹也没吃过。”一顿,又道:“不过相比美食,畲人更善于酿酒,畲人的‘绿曲酒’爹就喝过。”
杨子衿笑嘻嘻道:“又是酒啊?难怪雪姨说爹你是酒鬼。”
杨莲亭一瞪眼,问道:“你雪姨还说了爹什么坏话?”
杨子衿吐了吐舌头,道:“那个……没有了。”
杨莲亭一看便知道女儿在撒谎了,雪千寻会少说他的坏话才怪。
停歇了半日之后,一行人又再次启程上路,乘船南下。
而随着一日复一日,秦国与明廷之间也快开战了。自杨莲亭下了战书之后,只夺了琼州和鸡笼,便没有再进犯沿海地区,甚至反而清扫了沿海的海盗寇贼。
对于秦国的实力,明廷一无所知,但对于杨莲亭,朝廷却是知之甚深,当今皇帝朱厚照也算是杨莲亭的学生,对他的能力自然是存有畏惧。七年前仅仅靠两百人就抵挡住二十多万大军,还杀了几万人,而自身一人未损,这样的实力令朝廷深深忌惮,同样也让朝廷开始重视了火器还有战船这些大杀器,但却因为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却没有得到多少实际的利益。
如今,杨莲亭一回来就强势夺下两个大岛,不但直接对朝廷下了宣战,更是满天下宣传吹捧秦国。这令大明朝廷措手不及,不敢轻易开战。
当年,大明百姓就对杨莲亭敬若神明,直到如今还依旧对他念念不忘。更要命的是自杨莲亭‘死’后,朝廷再无人能预测天灾,这令百姓对杨莲亭之‘死’更是愤怒,可以说这天下每多出现一次地震,杨莲亭便多了一些信徒在家中供奉他的神位。
杨莲亭一回来,便放出了‘八月丁巳,莱州府鳌山卫地震’‘九月庚午,云南府安州、新兴州三日连震’的讯息,如今第一个预言已应验,民间百姓已然相信了杨莲亭‘复活归来’一事,就算是朝廷许多官员对此也是惊疑不已。而云南一些土着甚至已经公然拉起旗帜响应杨莲亭了。天下已经是未战而先乱了。
对此,杨莲亭也没有办法。他盼着早点结束纷争,但现在还不是他发兵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秦国有船队运输不成问题,夺下琼州和鸡笼两个岛后,秦国没抢走当地百姓一粒米,而是将船队带来的高产农作物谷种种下,只要支撑到收成之时,粮草便无须再调运。
杨莲亭与陆青青都不在,没他二人的命令,秦国将领也没人敢擅自主张先行进攻,而明廷则是在全力征集兵力和船只炮弹。是以双方才迟迟未曾开战。
只要等到明廷应战,到时秦国一举击溃明廷的全部海军,沿海地区就是秦国的了。时间对秦国一样很需要,若是拖上一年半载,等秦国腾出手,直接从陆地进军,明廷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杨莲亭一回琼州,众人便知道: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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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思过面壁
华山派一行人乘了一艘杨莲亭为他们准备的大船,向北进发,到得豫西,改行陆道。令狐冲躺在大车之中养伤,伤势日渐痊愈。不一日到了华山玉女峰下。
林震南夫妇的棺木暂厝在峰侧的小庙之中,再行择日安葬。
高明根和陆大有先行上峰报讯,华山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拜见师父。
林平之见这些弟子年纪大的已过三旬,年幼的不过十五六岁,其中有六名女弟子,一见到岳灵珊,便都咭咭咯咯的说个不休。林平之一一看了看到来的六名女弟子,其中却没一人身著白衣,脸带面纱的,心下不由微微失望。
劳德诺替林平之一一引见。
华山派规矩以入门先后为序,因此就算是年纪最幼的舒奇,林平之也得称他一声师兄。只有岳灵珊是例外,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无法列入门徒之序,只好按年纪称呼,比她大的叫她师妹。她本来比林平之小,但一定争着要做师姊,岳不群既不阻止,林平之便以“师姊”相称。
一个中年美妇缓步走近,岳灵珊飞奔着过去,扑入她的怀中,叫道:“娘,我又多了个师弟。”一面笑,一面伸手指着林平之。
林平之早听师兄们说过,师娘岳夫人宁中则和师父本是同门师兄妹,剑术之精,不在师父之下,忙上前叩头,说道:“弟子林平之叩见师娘。”
宁中则笑吟吟的道:“很好!起来,起来。”随即又仔细一打量林平之。向着岳不群笑道:“师兄,你这个徒弟可收得真好。眉清目秀的,可不像个习武之人,倒似个读书之人。”
闻言,岳不群笑了笑,但他可不会真让林平之去读书,状元郎华山派早就出了一个,当年若不是杨莲亭去参加科举,也不会在后来闹出那么多风波了。
林平之脸上一红。心想:“师娘见我生得文弱,便有轻视之意。我非努力用功不可,决不能赶不上众位师兄,教人瞧不起。”
随后,劳德诺便安排香烛,让林平之参拜华山派派列代祖师的灵位。
安排已毕之后,岳不群引着众人来到后堂。
林平之见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掌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寻思:“华山派今日在武林中这么大的声誉。不知道曾有多少奸邪恶贼,丧生在这些前代宗师的长剑之下。”
岳不群在香案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福州林平之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教林平之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让堕了华山派的声誉。”
林平之听师父这么说,忙恭恭敬敬跟着跪下。
岳不群站起身来,森然道:“林平之,你今日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须好好记住了。”
林平之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训。”
岳不群道:“冲儿,背诵本派门规,好教林平之得知。”
令狐冲道:“是,林师弟,你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林平之道:“是,小弟谨记大师哥所揭示的华山七戒,努力遵行,不敢违犯。”
岳不群微笑道:“好了,就是这许多。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就欢喜得很了。”
林平之道:“是!”又向师父师娘叩头,向众师兄师姊作揖行礼。
岳不群道:“平儿,咱们先给你父母安葬了,让你尽了人子的心事,这才传授本门的基本功夫。”
林平之热泪盈眶,拜倒在地,道:“多谢师父、师娘。”
岳不群伸手扶起,温言道:“本门之中,大家亲如家人,不论哪一个有事,人人都是休戚相关,此后不须多礼。”他转过头来,向令狐冲上上下下的打量,过了好一会才道:“冲儿,你这次下山,犯了华山七戒的多少戒条?”
令狐冲心中一惊,知道师父平时对众弟子十分亲和慈爱,但若哪一个犯了门规,却是严责不贷,当即在香案前跪下,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听师父、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条,在衡山回雁楼上,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
岳不群哼了一声,脸色甚是严峻。
岳灵珊道:“爹,那是罗人杰来欺侮大师哥的。当时大师哥和田伯光恶斗之后,身受重伤,罗人杰乘人之危,大师哥岂能束手待毙?”
岳不群道:“不要你多管闲事,这件事还是由当日冲儿足踢两名青城弟子而起。若无以前的嫌隙,那罗人杰好端端地,又怎会来乘冲儿之危?”
岳灵珊道:“大师哥足踢青城弟子,你已责罚过了,前帐已清,不能再算。大师哥身受重伤,不能再挨棍子了。”
岳不群向女儿蹬了一眼,厉声道:“此刻是论究本门戒律,你是华山弟子,休得胡乱插嘴。”
岳灵珊极少见父亲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心中大受委曲。眼眶一红,便要哭了出来。
若在平时。岳不群纵然不理,宁中则也要温言慰抚,但此时岳不群是以掌门人身分,究理门户戒律,宁中则也不便理睬女儿,只有当作没瞧见。
岳不群向令狐冲道:“罗人杰乘你之危,大加折辱,你宁死不屈。原是男子汉大丈夫义所当为,那也罢了。可是你怎地出言对恒山派无礼,说甚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又说连我也怕见尼姑?”
岳灵珊噗哧一声笑,叫道:“爹!”
岳不群向她摇了摇手,却也不再峻色相对了。
令狐冲说道:“弟子当时只想要恒山派的那个师妹及早离去。弟子自知不是田伯光的对手,无法相救恒山派的那师妹。可是她顾念同道义气,不肯先退,弟子只得胡说八道一番,这种言语听在恒山派的师伯、师叔们耳中,确是极为无礼。”
岳不群道:“你要仪琳师侄离去,用意虽然不错。可是甚么话不好说,偏偏要口出伤人之言?总是平素太过轻浮。这一件事,五岳剑派中已然人人皆知,旁人背后定然说你不是正人君子,责我管教无方。”
令狐冲道:“是。弟子知罪。”
岳不群道:“胡说八道也就算了,那你在群玉院中疗伤。又被魔教曲洋所救,这又怎么说?”
令狐冲哑口道:“我……”
岳不群道:“这分明是魔教中人沽恩市义、挑拨我五岳剑派的手段,你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人家救你性命,其实内里伏有一个极大阴谋。刘正风是何等精明能干之人,却也不免着了人家的道儿,差点闹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魔教这等阴险毒辣的手段,是你亲眼所见。可是咱们从湖南来到华山,一路之上,我没听到你说过一句谴责魔教的言语。冲儿,我瞧人家救了你一命之后,你于正邪忠奸之分这一点上,已然十分胡涂了。此事关涉到你以后安身立命的大关节,这中间可半分含糊不得。”
虽然刘正风是被杨莲亭所救,但岳不群对日月神教和曲洋可都没有半点好感。
因为杨莲亭的归来,岳不群与东方不败一样,都是认为曲洋救令狐冲有可能是因为令狐冲那张与杨莲亭一模一样的脸,其中是否藏着阴谋,岳不群不敢确定,但也不敢大意。
尤其如今嵩山派图谋合并五岳剑派,而杨莲亭又强势归来,这两件事上出一点小意外都将可能影响到华山派的生死存亡。事关华山存亡,在这个节骨眼上,岳不群更是不敢放松一点警惕。
而令狐冲这个大弟子经常闯祸,又与杨莲亭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有道是:多做做错,少做少错。岳不群此番喝问,实际上是在找借口将令狐冲关紧闭,不准他下山。
令狐冲回想那日荒山之夜,倾听曲洋和刘正风琴箫合奏,若说曲洋是包藏祸心,故意陷害刘正风,那是万万不像。
岳不群见他脸色犹豫,显然对自己的话并未深信,又问:“冲儿,此事关系到我华山一派的兴衰荣辱,也关系到你一生的安危成败,你不可对我有丝毫隐瞒。我只问你,今后见到魔教中人,是否嫉恶如仇,格杀无赦?”
令狐冲怔怔的瞧着师父,心中一个念头不住盘旋:“日后我若见到魔教中人,是不是不问是非,拔剑便杀?”他自己实在不知道,师父这个问题当真无法回答。
岳不群注视他良久,见他始终不答,长叹一声,说道:“这时就算勉强要你回答,也是无用。你此番下山,大损我派声誉,罚你面壁一年,将这件事从头至尾好好的想一想。”
令狐冲躬身道:“是,弟子恭领责罚。”
岳灵珊道:“面壁一年?那么这一年之中,每天面壁几个时辰?”
岳不群道:“甚么几个时辰?每日自朝至晚,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得面壁思过。”
岳灵珊急道:“那怎么成?岂不是将人闷也闷死了?难道连大小便也不许?”
宁中则喝道:“女孩儿家,说话没半点斯文!”
岳不群道:“面壁一年。有甚么希罕?当年你师祖犯过,便曾在这玉女峰上面壁三年零六个月。不曾下峰一步。乐儿……”说着岳不群当即一止。
宁中则,岳灵珊、令狐冲等人听得‘乐儿’二字,皆是一怔,脸色一变。
岳不群叹息一声道:“如今天下将乱,江湖也平静不了多久了,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好好呆在华山,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私自下山。”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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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水师,曾经是世界第一的海军。
海军力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时期的亚洲国家。甚至可能超过同时代的任何欧洲国家,乃至超过所有欧洲国家海军的总和。
在明成祖鼎盛时期,明王朝拥有三千八百艘船,其中一千三百五十艘巡船,一千三百五十艘战船,以及驻扎在南京新江口基地的四百艘大船和四百艘运粮漕船。其中两百五十艘是远洋宝船,此外还拥有大量护洋巡江的警戒执法船和传令船,威名远扬的郑和船队实际上只是强大的明帝国海军的一支海上机动舰队而已。
而且配备的武器:火铳、火炮,也是当世最先进的。
明朝水师强盛原因的有许多:耕地面积世界第一,矿产量世界第一,白银占有量世界第一。军队数量世界最庞大,军工产值世界第一,间谍机构世界最庞大,船只总吨位世界最大,第三产业世界最大。国土面积世界最大,防御工事世界最多。
可惜后来明朝实行海禁。撤裁舰队,使倭寇横行,海防空虚。
明朝水师衰弱的原因也很多,其中之一是朝贡贸易无利可图。二是明朝的最大威胁来自蒙古高原的游牧骑兵,防范来自北方的威胁成为帝国的战略中心,因此它必然在海洋方向撤退。再次,明朝政权的腐化和地缘政治思想的落后,是明朝水师衰落的重要原因。
不过,当年有杨莲亭的西岳商会带头组织,海上贸易再次井喷,明朝水师也随之兴盛起来,但依旧比不上永乐年间的水师规模。直到七年前,杨莲亭靠着铁甲战舰与朝廷水师正面交战,朝廷才极高的重视了水师力量。
但这也为朝廷带来了极大的负担,打造水师船队的开销太大了,而这些庞大的军费却被层层克扣,其中一部分甚至流了秦国手中。
七年前,有徐真人的相助,顾长风奉旨打造战船,重建一支无敌水师,但当顾长风了解了其中的猫腻之后,他便心生退意。
忠义两难全。
顾长风帮助杨莲亭,是为了个义字。
但他心中还是一样忠于朝廷,忠于天下的。
所以上任两年之后,顾长风便请求徐真人等人相助,自导自演了一出遇刺,假死脱身,隐姓埋名。
一来,看着那些民脂民膏被贪墨,而顾长风却无力去揭发,因为那其中就有着徐真人等人。
二来,自杨莲亭‘死’后,不时有一些义士为了替他报仇而前来刺杀顾长风,好几次顾长风都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但那些义士却死了。
三来,杨莲亭假死一事,顾长风是清清楚楚的,一旦此事大白,或是杨莲亭回归,顾长风必将背上欺君之罪。
身心煎熬之下,顾长风才选择了与杨莲亭一样假死脱身,在徐真人等人的帮助下隐姓埋名。
顾长风一走,徐真人便推荐另一人接替顾长风的位置,又继续了掏空国库的谋划。
到如今七年前虽然过去了,明朝水师表面上看似乎多了战船,多了火器,实力增强,但实际上内部已经腐朽了,还被吃了大量的空饷。
是以,对于这一战,杨莲亭没有半点担忧。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秦国舰队都具有绝对优势,先进的火枪弹炮已经战舰已经改变了旧有的战争形态。
而明朝水师之中都是一群蛀虫,被称为‘俞龙戚虎’的两大名将中俞大猷现在还在玩泥巴,他的师傅李良钦也才十八岁。
而戚继光二十年后有没有机会出生都说不准了。
至于被后世称为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王阳明,因为得罪了刘瑾被打了四十杖,谪贬至贵州龙场当龙场驿驿丞,一下子从一个六品官贬为小小的驿丞。而贵州的苗人已经扯起大旗,声援杨莲亭,公然反抗朝廷了。估计自身都忙得焦头烂额了。
再说,王阳明会打海战吗?
面对七年来打败四海的秦国舰队,就算是永乐大帝复生,曾经的世界第一水师再现也无力回天,更何况是如今衰落了的明朝水师。
除非是突然来一场超级台风摧毁秦国舰队,否则明朝水师无一丝胜算,而不巧,若是有超级台风,史书必有记载,所以对于精通历史的杨莲亭来说,无异于掌控了天时地利人和。
这样的情况之下若还输掉这一战,杨莲亭这个大秦天帝直接抹脖子算了。
在陆清的忌日过后不到三天,明朝水师便应战了!
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天下百姓想象中的那样打得石破天惊,秦国舰队势如破竹,几乎打得明朝水师毫无还手之力,而明朝水师中则是出现一些将领临阵反戈,投向秦国一方里应外合。
明朝水师一败涂地,海上军事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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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出兵攻占
这一战明朝水师一败涂地,但却输得一点都不冤,因为秦国已经谋划了七年,七年来收买、安插不了不少人。¤本站网址:sp;¤明朝水师的情报对秦国而言没有半点秘密,而明廷对秦国却一无所知。
当然,明廷虽损失惨重,却还没到一蹶不振的地步,但各处涌现的起义暴乱对明廷来说不异于是落井下石。而北方的鞑靼也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进犯中原。安南、暹罗、琉球等国家更是已经宣布不再朝贡明廷,从此依附大秦。
不过朝廷对起义事件也是早已习惯,自明朝立国以来,农民起义不断,有几次声势还相当大大地之皇。而自杨莲亭远走海外之后,明朝各地一旦出现天灾,几乎都会爆发起义。朝廷最惧怕的还是声势浩大的大秦。
对杨莲亭来说,各地爆发的起义也是让他颇为头疼的事情,虽然这些人直接拖了明廷的后腿,但他并不希望整个天下乱成一团,那些声援秦国的人真心实意的只有一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其他的更多是扯虎皮在趁火打劫。最后受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这也是他明明有实力杀到京城,却徐徐图之的原因,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能掌控住整个明朝,贸然一口吞下只会把自己给撑死。所以杨莲亭才决定把明朝水师先灭了,占沿海城市,消耗明廷的实力,等到秦国腾出人手,强势横推进军中原。
但杨莲亭没想到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各地竟然涌现那么多起义,而且不少人还打着响应秦国的旗号。
如此一来,杨莲亭便不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当先释出诏令传告天下。勒令各地起义军不得杀戮无辜百姓,同时亲自率兵攻打广东。
因为云贵两广地区的少数民族众多,对杨莲亭也一直敬若神明,如今这几个地方起义,朝廷要么放弃这些疆土,要么派兵镇压。
无论如何这些人明面上都声援着杨莲亭,杨莲亭自然不能视若无睹,而且他更不能看着这些起义军变成暴徒,将屠刀砍向无辜的汉人百姓。烧杀掳掠。一旦结下血仇,他日何谈共处?
因只与琼州相隔一个海峡,面对虎视眈眈的秦国,明廷早有准备,沿海的百姓都被迁进城镇之中。兼有重兵镇守。
陆上作战意味着秦国将失去战船的优势,尤其打得还是攻城战,相比海战而言要艰难得多。
而这个时候,那些各国组成的杂牌军就开始发挥了炮灰本色。
秦国的职业军人是最幸福的,因为秦国百战百胜,只要活下来,每人都会在军功簿上添上一笔,其中尤以神枪兵最突出。而且秦国的职业军人的死亡率是最低的。因为他们拥有着最先进的火器。职业军人虽为数不多,但他们才是秦国的王牌军队,而只有经过精挑细选出来,对秦国有足够忠诚的职业军人才有资格拥有火枪。
也是因此。秦国军队不知不觉之中养成了好战的习性。
秦国不缺兵,攻城略地对秦国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难得是战后的治理,秦国疆土广阔。相比之下能成为官吏的人才显得极为稀少,毕竟秦国才建立七年。
只须有粮。要再多的兵都有,但管理方面的人才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
好在这里不是天竺,而是华夏神州,而广东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据诸史不完全统计,明代广东被朝廷察举六百一十八人,有举人六千四百三十七人,进士八百七十四人,总共七千九百二十九人。
当然,成绩好不代表就能将地方治理的好,这些人才都是明廷的官员,如今的既得利益者,对于杨莲亭的这个‘侵略者’,怕是没多少人会效力于他,而即便投效,杨莲亭也不见得会用。
杨莲亭可以从西岳商会之中挑人出来担任官吏,也可以从当地读书人中挑一批,不需要有经天纬地的才能,只需要遵循秦国颁布法令行事即可。
掌控住广东之后,秦国后续的船队也到达了,带来了大批物资。
杨莲亭当即宣布废除人头税,轻徭薄赋,实行摊丁入亩。且将船队带来的地瓜、土豆、玉米等高产农作物谷种发放给百姓。甚至一部分发给了广西、云南、贵州等邻近的地区来安定人心。
要知道,这些地区现在还都是明朝的疆土,而如今秦国与明朝正在开战,战争时期,杨莲亭不但没有趁机进攻,反而将粮食送给明朝百姓,令天下人为之惊愕无尽仙路。
然而,这是因为杨莲亭知道战乱一起,农事生产便会最先受到打击。古往今来,战死的人远没有饿死的多。
战事一起,百姓便流离失所,耕地就会荒废。秦国进攻广东就吓跑了不少百姓。反正等到秦国再次进攻之后,这些地区也将成为秦国之地,耕地上的植物又跑不了。
对杨莲亭此举,明廷自然是口诛笔伐,谴责秦国沽恩市义,不安好心。但实际上却漠视了这种做法,朝廷为避免再次激起民愤,甚至不敢抢夺这些谷种,反而是暗中收购,带回北方种植。
因为没有耕地没有家园的百姓会成为流民,给各地方和朝廷带来负担。若是大量南方流民北上,一旦爆发动乱,对明廷来说便是火上浇油。
而后,还有一件大事便是杨莲亭下令坑杀了三千人。
这三千人是各国联军组成的杂牌军中的西班牙军,因为有一支百人小队在战后趁火打劫,女干淫掳掠,杨莲亭一怒之下,将西班牙同行而来的三千人都给抓下,召集了当地百姓,让他们亲手挖了大坑,将三千人活埋。
最后,杨莲亭传告天下,无比自信的宣布秦国将一统宇内,天下之地皆是秦国之土,天下万民皆是秦国子民。虽然还未推翻明廷,却已经直接将明朝疆土视为秦国疆土。汉族百姓更是他的同胞,勒令各起义军不得趁火打劫,杀戮百姓,若有违者绝不轻饶。
恩威并施之下,广东之地登时便安稳了下来。而因为杨莲亭预测的‘云南府安州、新兴州三日连震’一事再次应验,云贵地区百姓对杨莲亭更是奉若神明,没等明廷出兵镇压,西南地区的起义军却已经拿了谷种回家耕田了。
“爹!喝茶。”
为了收拾烂摊子,杨莲亭近些日子以后都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有陆羽、真小七、陆青青等人相伴,杨子衿才没那么闷。跟着杨莲亭来到广东之后,就只有陆青青陪着她了。
杨莲亭接过女儿端上的茶被,微微笑道:“子衿,想不想你娘?”
杨子衿点了点头,道:“想!”一顿,问道:“爹是不是要去黑木崖?”
杨莲亭摇头笑道:“爹现在哪有空啊?是你娘说要来。”
杨子衿喜道:“真的啊!太好了。”
杨莲亭站了起来,俯下身子抱起女儿,道:“广东很多美食,爹带你去一一尝尝。”
杨子衿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吐了吐舌头,道:“我刚吃撑了,暂时吃不下了。”
闻言,杨莲亭当即莞尔一笑,道:“能吃是福!不过幸好你是我和小白的女儿,要是投胎到别人家,吃都能把别人吃穷了。”
杨子衿娇声道:“能吃是因为我像爹你啊!”说完嘟起嘴,啵的一声亲了亲杨莲亭的脸颊。
杨莲亭笑道:“爹能吃,也能挨。爹能三天不吃饭,你能不能啊?”
杨子衿道:“三顿不吃我就要饿死了。”
这时,落尘走了进来,对杨莲亭禀报道:“十位医学院士都已经到齐了。”
杨莲亭道:“让他们都到大厅。”随即又对女儿说道:“爹带你去见一见几个大夫。”
杨子衿问道:“都是来给我看病的吗?”
杨莲亭道:“是的,爹很快就会治好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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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无题
“参加帝君,参加公主。¤本站网址:sp;¤”
此次回归中土,秦国随行的船医有许多人,李言闻三位名医也随杨莲亭一同回来。自从真小七将杨子衿的消失告诉了杨莲亭之后,他便派人越过云南边境传信回秦国,将余下七位名医召来,还带来了一切医疗器具,为的就是要治疗杨子衿的病。
当年,为了治疗陆子衿,杨莲亭断断续续耗费了十二年的精力去钻研。七年前,陆子衿去世,杨莲亭也沉睡不醒,但杨莲亭钻研的的资料和制造的器材都被李言闻等人拿去继续研究。
如今,十位大夫齐聚于此,也将这些年来照着杨莲亭留下的资料做出的器材带了回来。
十位大夫轮流为杨子衿号脉诊断,随即便坐回桌上将心中所想记录了下来。
“子衿别怕,不会很痛的,忍着点。”
随后,杨莲亭又拿着注射器抽了杨子衿一管血。
杨莲亭抚摸着女儿的脑袋,柔声道:“子衿先去找姑姑,爹等下就带你出去玩。”
杨子衿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明白杨莲亭跟十位大夫有话要说,每次东方不败和雪千寻带她去见平一指之时也都是号完脉后便让她离开一会。
杨莲亭擡起头与落尘对视一眼,落尘立时点了下头,带着杨子衿走出大厅。
待得杨子衿离开,杨莲亭脸色一正,对众人问道:“如何?”
李言闻的父亲回道:“回帝君,公主的病比想象中要乐观的多,除了心脉有缺。公主的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健康的多。而且七年来有高人为公主医治,调理得当,或许不需动手术也有痊愈的可能。”
余下九人也是纷纷附和,将自己的看法说出。
杨莲亭点了点头,又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要彻底根治好子衿的病不灭武尊全文阅读。你们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闻言,众人顿时有些迟疑。
七年来,他们十人于医道一途大有精进,没有了禁忌的他们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开膛破肚过。也正因为越是懂得多。他们才越是知道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对于这种先天心脏病,换了华佗重生,也不敢说有万全之策。尤其杨子衿还是杨莲亭的女儿,大秦的公主,他们更是不敢妄言。
杨莲亭也明白女儿的身份令众人有很大的压力。再次问道:“子衿的身体虽强健,但还是要提防出现最坏的情况,不可掉以轻心。不惜一切代价做好所有的准备。”
“是!”
众人当即齐齐应道。众人明白,他们不但要准备好一切所需的器材,还要准备好适合杨子衿的心脏或是心瓣膜。抽杨子衿的血便是要拿去配对的。甚至他们十人在为杨子衿换心之前还必需找一些其他相似的心脏病人先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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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思过崖。
杨莲亭花费数年建造的小天地依在,自从七年前杨莲亭假死之后。除了起初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等人再次祭拜杨莲亭之外,便再无人踏足这里。
一直到知道杨莲亭还尚在人间,岳不群才没有再次来此,倒是宁中则和岳灵珊、灵雎偶尔来此打扫。
自那日被岳不群责令令狐冲面壁一年。令狐冲拜别了师父、师娘,与众师弟、师妹作别,携了一柄长剑,便自行来到思过崖。待得傍晚之时。却见岳灵珊提着一只饭篮上得崖来。
“小师妹。”
一见到岳灵珊,令狐冲顿时一喜。迎上前,道:“小师妹,你怎么来啦?”
岳灵珊道:“来给你送饭啊!”一顿,又道:“大师哥,爹本来派六猴儿每天给你送饭,我对六猴儿说:‘六师哥,每天在思过崖间爬上爬下,虽然你是猴儿,毕竟也很辛苦,不如让我来代劳罢,可是你谢我甚么?’六猴儿说:‘师娘派给我做的功夫,我可不敢偷懒。再说,大师哥待我最好,给他送一年饭,每天见上他一次,我心中才喜欢呢,有甚么辛苦?’大师哥,你说六猴儿坏不坏?”
令狐冲笑道:“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岳灵珊道:“六猴儿还说:‘平时我想向大师哥多讨教几手功夫,你一来到,便过来将我赶开,不许我跟大师哥多说话。’大师哥,几时有这样的事啊?六猴儿当真胡说八道。他又说:‘今后这一年之中,可只有我能上思过崖去见大师哥,你却见不到他了。’我发起脾气来,他却不理我,后来……后来……”
令狐冲道:“后来你拔剑吓他?”岳灵珊摇头道:“不是,后来我气得哭了,六猴儿才过来央求我,让我送饭来给你。”
令狐冲瞧着她的小脸,只见她双目微微肿起,果然是哭过来的,不禁甚是感动,暗想:“她待我如此,我便为她死上百次千次,也所甘愿。”
岳灵珊开启饭篮,取出两碟菜肴,又将两副碗筷取出,放在大石之上。
令狐冲道:“两副碗筷?”岳灵珊笑道:“我陪你一块吃,你瞧,这是甚么?”从饭篮底下取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来。令狐冲嗜酒如命,一见有酒,站起来向岳灵珊深深一揖,道:“多谢你了!我正在发愁,只怕这一年之中没酒喝呢。”
岳灵珊拔开葫芦塞子,将葫芦送到令狐冲手中,笑道:“便是不能多喝,我每日只能偷这么一小葫芦给你,再多只怕给娘知觉了。”
令狐冲慢慢将一小葫芦酒喝干了,这才吃饭少年医仙全文阅读。华山派规矩,门人在思过崖上面壁之时戒荤茹素。因此厨房中给令狐冲所煮的只是一大碗青菜、一大碗豆腐。岳灵珊想到自己是和大师哥共经患难,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吃过饭后,岳灵珊又和令狐冲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看着思过崖里杨莲亭留下的这些东西,岳灵珊叹道:“以前二师哥在的时候,我们常到这里来玩的。“不知道二师哥什么时候会回华山。”一顿又笑了笑,道:“嘻嘻……大师哥,你说到时候二师哥给带什么礼物给我呢?”
令狐冲道:“我哪知道。”
岳灵珊道:“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二师哥回来了,而且他还成了大秦天帝。天帝啊!还跟朝廷宣战了!二师哥真的好厉害!大师哥,要是二师哥他日一统天下,二师哥会不会封我一个郡主公主什么的?”
令狐冲撇撇嘴,道:“你想得美。”
岳灵珊一瞪眼,道:“二师哥从小就很疼我。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的。”
闻言,令狐冲当即眉头一挑,道:“难道大师哥就不疼你?”
岳灵珊嘻嘻一笑,道:“大师哥当然也很疼我。”
令狐冲笑了笑,一顿,又道:“我在衡阳见过他。”
岳灵珊一愣,问道:“他?谁啊?”接着又“啊”的一声。惊呼道:“二师哥?”随即摇着令狐冲的手臂,追问道:“大师哥,你什么时候见到二师哥的?”
令狐冲道:“其实那个杨逍遥就是他。”
岳灵珊惊呼道:“啊!杨逍遥是二师哥。”说着一拍脑门,道:“我真笨!杨莲亭、逍遥侯。合起来就是杨逍遥了,我怎么忘了二师哥会易容术。哼……二师哥真是的,竟然不告诉我。”接着等瞪了瞪令狐冲,问道:“大师哥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也不早点说?”
令狐冲道:“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岳灵珊嘟嘟嘴道:“哼……臭师哥。”
令狐冲道:“你骂我,还是骂他?”
岳灵珊道:“都骂!你们都瞒着我。都该骂!”
令狐冲笑了笑,道:“这件事估计师父也是知道的,那你是不是连师父也想骂?”
闻言,岳灵珊顿时努了努嘴,道:“哼……原来连爹也知道。”随机又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二师哥的武功变得那么厉害了,嵩山派和青城派那么多人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令狐冲道:“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你猜,除了他,我还见到了什么人?”
岳灵珊连忙问道:“还有谁啊?”
令狐冲道:“他的妻子和女儿。”
岳灵珊登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道:“什么?二师哥的女儿?”接着又低声道:“是了,是那天那个小女孩,她就是叫二师哥为‘爹’。也难怪,二师哥七年前就已经有未婚妻了。有孩子了也不奇怪。”不知为何,她的神情却是有些失落。
令狐冲道:“原来你见过了啊?”
岳灵珊点了点头。眼见天色已黑,便收拾了碗筷下山去了。
令狐冲虽在此独居,倒也不感寂寞,一早起来,便打坐练功,温习师授的气功剑法。而且每日黄昏,岳灵珊都会送饭上崖,与令狐冲一起共膳。
这么一来,他虽被罚面壁思过,其实壁既未面,过亦不思,除了傍晚和岳灵珊聊天说话以外,每日心无旁骛,只是练功异世无冕邪皇全文阅读。
而林平之自上得华山之后,岳不群也吩咐了劳德诺教导他华山派的入门武功,一开始岳不群也偶尔亲自教导林平之,但岳不群暗中谋划着应对嵩山派图谋合并五岳剑派一事,以及担忧杨莲亭与朝廷开战会让朝廷恼羞成怒出兵对付华山派,心烦意乱之下,也没多少精力去指点林平之了。
即便如此,林平之亦是日日加倍勤练武功,期盼早已习武有成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但习武之道,往往欲速则不达,华山派武学中正平和,林平之却是心有执念,一时间武功却是进境缓慢。
而后岳灵珊求得宁中则教她玉女剑法,但令狐冲被罚面壁,会玉女剑法的灵雎又正好不在华山,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对练人选,便想到了林平之。
于是。岳灵珊便一边教林平之华山剑法,一边让林平之用家传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与她对练玉女剑法。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华山顶上一日冷似一日。又过了些日子,岳夫人替令狐冲新缝一套棉衣,命陆大有送上峰来给他,这天一早北风怒号,到得午间,便下起雪来。
令狐冲见天上积云如铅,这场雪势必不小。心想:“山道险峻,这雪下到傍晚,地下便十分滑溜,小师妹不该再送饭来了。”可是无法向下边传讯,甚是焦虑。只盼师父、师娘得知情由,出言阻止,寻思:“小师妹每日代六师弟给我送饭,师父、师娘岂有不知,只是不加理会而已。今日若再上崖,一个失足,便有性命之忧。料想师娘定然不许她上崖。”
黄昏之时,林平之正练完剑,见岳灵珊提着饭篮,当即走上前。唤道:“师姐,师姐。”
岳灵珊转过头,问道:“咦,你在这练剑啊?”
林平之点头道:“是的。师姐!”一顿,又问道:“师姐。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
岳灵珊道:“什么事?你说。”
林平之略显迟疑,问道:“噢,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这些日子,我怎么没见到过大师姐?”
岳灵珊疑惑道:“你认识大师姐?”
林平之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
闻言,岳灵珊顿时好奇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平之道:“大师姐救过我一次。”说着便将当日在林中灵雎救他一事简述一遍。
岳灵珊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林平之道:“所以我想谢一谢大师姐,但上山这么久了,却从没见到大师姐。”
岳灵珊道:“大师姐这几年来都是这样,经常不在华山。”
林平之道:“噢?大师姐经常不在华山?”
岳灵珊道:“是啊!大师姐这几年经常下山行走江湖,偶尔才会回来华山看看小穆顺,而且她天性冷漠,整个华山派,除了娘和小穆顺,就是算我和爹,跟大师姐也说不上几句话。有时候就算她回来,我们也可能不知道。”
闻言,林平之心道:“原来她是天性如此。”
岳灵珊一顿,又叹道:“说来,大师姐的身世比你还惨。”
林平之心中一震,道:“大师姐的身世?”
岳灵珊点头道:“是的,大师姐跟你一样,全家被人杀害,只剩下她一人,大师姐那时候还很小,被那些坏人骗去,训练成刺客茅山鬼道之尸道全文阅读。是二师哥救了她,把她带回华山的。”说着又解释道:“不是现在的二师哥。”
林平之却没见岳灵珊最后一句,在听到灵雎的身世之后,林平之便不由觉得她与灵雎是同病相怜,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大师姐的身世这么可怜。”一顿,又惊疑道:“可大师姐当日说要去琼州找她的亲人,她还有亲人?”
岳灵珊一怔,惊呼道:“啊!大师姐原来是去琼州了?”
林平之道:“是啊!大师姐亲口说的。”
岳灵珊自语道:“大师姐一定是去找二师哥了。”
林平之不解道:“二师哥?他不是在华山吗?”
岳灵珊道:“不是劳师哥。”
林平之道:“不是劳师哥?”忽然,林平之想到了一个人,惊疑道:“难道是杨……杨……”杨莲亭的事迹,林平之又这么会没听过,甚至小时候他还见过他,将他当成偶像,自然知道杨莲亭曾经是华山派二弟子,而且杨莲亭复活归来,与朝廷开战一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岳灵珊当即四处张望,见周围无人,顿时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说。”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对江湖之事陌生,但却也并非无知之辈,知晓杨莲亭之事有多么重大。毕竟那个人跟朝廷宣战,在大明朝内,那个人就是‘乱臣贼子’。一旦跟他扯上关系,都会被株连。
岳灵珊道:“好了!我要去给大师哥送饭了。记住,不许多嘴多舌,否则明儿我揍你。”
林平之应道:“师姐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岳灵珊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便提着饭篮子转身往思过崖走去。
令狐冲眼巴巴等到黄昏,每过片刻便向崖下张望,眼见天色渐黑,岳灵珊果然不来了。令狐冲心下宽慰:“到得天明,六师弟定会送饭来,只求小师妹不要冒险。”
正要入洞安睡,忽听得上崖的山路上簌簌声响,岳灵珊在呼叫:“大师哥,大师哥……”
令狐冲又惊又喜。抢到崖边,鹅毛般大雪飘扬之下,只见岳灵珊一步一滑的走上崖来。令狐冲以师命所限,不敢下崖一步,只伸长了手去接她。直到岳灵珊的左手碰到他右手,令狐冲抓住她手,将她凌空提上崖来。
暮色朦胧中只见她全身是雪,连头发也都白了,左额上却撞破了老大一块,像个小鸡蛋般高高肿起,鲜血兀自在流。
令狐冲道:“你……你……”
岳灵珊小嘴一扁。似欲哭泣,道:“摔了一交,将你的饭篮掉到山谷里去啦,你……你今晚可要挨饿了。”
令狐冲又是感激。又是怜惜,提起衣袖在她伤口上轻轻按了数下,柔声道:“小师妹,山道这样滑溜。你实在不该上来。”
岳灵珊道:“我挂念你没饭吃,再说……再说。我要见你。”
令狐冲道:“倘若你因此掉下了山谷,教我怎对得起师父、师娘?”
岳灵珊微笑道:“瞧你急成这副样子!我可不是好端端的么?就可惜我不中用,快到崖边时,却把饭篮和葫芦都摔掉了。”
令狐冲道:“只求你平安,我便十天不吃饭也不打紧。”
岳灵珊道:“上到一半时,地下滑得不得了,我提气纵跃了几下,居然跃上了五株松旁的那个陡坡,那时我真怕掉到了下面谷中一路飞仙最新章节。”
令狐冲道:“小师妹,你答允我,以后你千万不可为我冒险,倘若你真掉下去,我是非陪着你跳下不可。”
岳灵珊双目中流露出喜悦无限的光芒,道:“大师哥,其实你不用着急,我为你送饭而失足,是自己不小心,你又何必心中不安?”
令狐冲缓缓摇头,说道:“不是为了心中不安。倘若送饭的是六师弟,他因此而掉入谷中送了性命,我会不会也跳下谷去陪他?”说着仍是缓缓摇头,说道:“我当尽力奉养他父母,照料他家人,却不会因此而跳崖殉友。”
岳灵珊低声道:“但如是我死了,你便不想活了?”
令狐冲道:“正是。小师妹,那不是为了你替我送饭,如果你是替旁人送饭,因而遇到凶险,我也是决计不能活了。”
闻言,岳灵珊当即心中一暖,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低低叫了声“大师哥”。
令狐冲想张臂将她搂入怀中,却是不敢。两人四目交投,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动也不动,大雪继续飘下,逐渐,逐渐,似乎将两人堆成了两个雪人。
过了良久,令狐冲才道:“今晚你自己一个人可不能下去。师父、师娘知道你上来么?最好能派人来接你下去。”
岳灵珊道:“爹爹今早突然收到嵩山派左盟主来信,说有要紧事商议,已和妈妈赶下山去啦。”
令狐冲道:“那么有人知道你上崖来没有?”
岳灵珊笑道:“没有,没有。二师哥、三师哥、四师哥和陆猴儿四个人跟了爹爹妈妈去嵩山,没人知道我上崖来会你。否则的话,六猴儿定要跟我争着送饭,那可麻烦啦。啊!是了,林平之这小子见我上来的,但我吩咐了他,不许多嘴多舌,否则明儿我就揍他。”
令狐冲笑道:“唉呀,师姊的威风好大。”
岳灵珊笑道:“这个自然,好容易有一个人叫我师姊,不摆摆架子,岂不枉了?不像是你,个个都叫你大师哥,那就没甚么希罕。”两人笑了一阵。
岳灵珊想起灵雎一事。说道:“大师哥,你知不知道,原来大师姐去琼州找二师哥了。”
闻言,令狐冲眉头一皱,道:“她怎么这么胡来?”
七年来,因为杨莲亭脱离华山派那件事,令狐冲和灵雎的关系一直很差,两人甚至是没有半点交流。
岳灵珊道:“大师哥,你不知道。我听下山采购回来的师兄们说了,二师哥他已经打败了朝廷水师,攻下广东,我想他很快就会推翻朝廷,到时候二师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华山了。”
令狐冲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随后,令狐冲又道:“你今晚是不能回去的了,只好在石洞里躲一晚,明天一早下去。”当下携了她手,走入洞中。
石洞窄小,两人仅可容身,已无多大转动余地。两人相对而坐。东拉西扯的谈到深夜,岳灵珊说话越来越含糊,终于合眼睡去。
令狐冲怕她着凉,解下身上棉衣。盖在她身上。洞外雪光对映进来,朦朦胧胧的看到她的小脸,令狐冲心中默念:“小师妹待我如此情重,我便为她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支颐沉思,自忖从小没了父母。全蒙师父师母抚养长大,对待自己犹如亲生爱子一般,自己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他日势必要承受师父衣钵,执掌华山一派,而小师妹更待我如此,师门厚恩,实所难报,只是自己天性跳荡不羁,时时惹得师父师母生气,有负他二位的期望,此后须得痛改前非才是,否则不但对不起师父师母,连小师妹也对不起了穿越成蓝蝎子[小李飞刀]最新章节。
他望着岳灵珊微微飞动的秀发,正自出神,忽听得她轻轻叫了一声:“姓林的小子,你不听话!过来,我揍你!”
令狐冲一怔,见她双目兀自紧闭了,侧个身,又即呼吸匀净,知道她刚才是说梦话,不禁好笑,心想:“她一做师姊,神气得了不得,这些日子中,林师弟定是给她呼来喝去,受饱了气。她在梦中也不忘骂人。”
令狐冲守护在她身旁,直到天明,始终不曾入睡。
岳灵珊前一晚劳累得很了,睡到辰牌时分,这才醒来,见令狐冲正微笑着注视自己,当下打了个呵欠,报以一笑,道:“你一早便醒了。”
令狐冲没说一晚没睡,笑道:“你做了个甚么梦?林师弟挨了你打么?”
岳灵珊侧头想了片刻,笑道:“你听到我说梦话了,是不是?林平之这小子倔得紧,便是不听我的话,嘻嘻,我白天骂他,睡着了也骂他。”
令狐冲笑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岳灵珊笑道:“我梦见叫他陪我去瀑布中练剑,他推三阻四的不肯去,我骗他走到瀑布旁,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令狐冲笑道:“唉唷,那可使不得,这不是闹出人命来吗?”
岳灵珊笑道:“这是做梦,又不是真的,你担心甚么?还怕我真的杀了这小子么?”
令狐冲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里定然真的想杀了林师弟,想啊想的,晚上便做起梦来。”
岳灵珊小嘴一扁,道:“这小子不中用得很,一套入门剑法练了三个月,还是没半点样子,偏生用功得紧,日练夜练,教人瞧得生气,我要杀他,用得着想吗?提起剑来,一下子就杀了。”说着右手横着一掠,作势使出一招华山剑法。
令狐冲笑道:“‘白云出岫’,姓林的人头落地!”
岳灵珊格格娇笑,说道:“我要是真的使这招‘白云出岫’,可真非教他人头落地不可。”
令狐冲笑道:“你做师姊的,师弟剑法不行,你该点拨点拨他才是,怎么动不动挥剑便杀?以后师父再收弟子,都是你的师弟。师父收一百个弟子,给你几天之中杀了九十九个,那怎么办?”
岳灵珊扶住石壁,笑得花枝招展,说道:“你说得真对,我可只杀九十九个,非留下一个不可。要是都杀光了,谁来叫我师姊啊?”
令狐冲笑道:“你要是杀了九十九个师弟,第一百个也逃之夭夭了,你还是做不成师姊。”岳灵珊笑道:“那时我就逼你叫我师姊。”
令狐冲笑道:“叫师姊不打紧,不过你杀我不杀?”
岳灵珊笑道:“听话就不杀,不听话就杀。”
令狐冲笑道:“小师姊,求你剑下留情。”
令狐冲见大雪已止,生怕师弟师妹们发觉不见了岳灵珊,若有风言蜚语,那可大大对不起小师妹了,说笑了一阵,便催她下崖。
岳灵珊兀自恋恋不舍,道:“我要在这里多玩一会儿,爹爹妈妈都不在家,闷也闷死了。”
令狐冲道:“乖师妹,这几日我又想出了几招冲灵剑法,等我下崖之后,陪你到瀑布中去练剑。”说了好一会,才哄得她下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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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撮合婚事
当ri黄昏,高根明送饭上来,说道岳灵珊受了风寒,发烧不退,卧病在床,却挂记着大师哥,命他送饭之时,最要紧别忘了带酒。
令狐冲吃了一惊,极是担心,知她昨晚摔了那一交,受了惊吓,恨不得奔下崖去探望她病势。他虽然饿了两天一晚,但拿起碗来,竟是喉咙哽住了,难以下咽。
岳灵珊这场病却生了十几天,直到岳不群夫妇回山,以内功替她驱除风寒,这才渐渐痊愈,到得她又再上崖,却是二十余ri之后了。
两人隔了这么久见面,均是悲喜交集。
岳灵珊凝望他的脸,惊道:“大师哥,你也生了病吗?怎地瘦得这般厉害?”
令狐冲摇摇头,道:“我没生病,我……我……”
岳灵珊陡地醒悟,道:“你……大师哥你是担心我,以致瘦成这个样子。大师哥,别担心,我现下全好啦。”
令狐冲握着她手,低声道:“这些ri来,我riri夜夜望着这条路,就只盼着这一刻的时光,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岳灵珊道:“我却时时见到你的。”
令狐冲奇道:“你时时见到我?”
岳灵珊道:“是啊,我生病之时,一合眼,便见到你了。那一ri发烧发得最厉害,娘说我老说梦语,尽是跟你说话。大师哥,娘知道了那天晚上我来陪你的事。”
令狐冲脸一红,心下有些惊惶,问道:“师娘有没生气?”
岳灵珊摇了摇头,道:“娘最近心情好得很,所以没有生气。”
令狐冲好奇道:“哦?师娘最近心情很好?”
岳灵珊笑着点头道:“恩!自从娘知道二师哥的消失之后心情就一直很好,你知道。娘最疼的就是二师哥了,七年没见他,自然是希望二师哥能带着他女儿回华山一趟。这次去爹娘从嵩山回来的途中收到了二师哥的信,二师哥说过阵子会带他的女儿回来一趟。”
令狐冲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师娘高兴了。”
岳灵珊道:“二师哥还让人带了礼物给我们呢!”说着开启饭篮拿出一壶酒,道:“你看,这是二师哥给你的。”
令狐冲当即眼前一亮,深深一吸,嗅了嗅,赞叹:“这真是好酒。”
岳灵珊笑道:“这么多年了。二师哥还是老样子,以前他每次回山都会给你带一壶酒的。”
令狐冲问道:“那他又送给你的什么礼物?”
岳灵珊当即拿出一个jing美的小盒子,喜道:“呐……就是这个,这个叫八音盒。”
令狐冲疑惑道:“八音盒?”
岳灵珊道:“看好了,别眨眼。”说着便开启了盒子。其上一个块椭圆镜面,四方点缀着闪闪发亮的钻石。
只见岳灵珊拧了拧一旁的发条,随即便听得八音盒子演奏出一首曲子,曲子哀婉动听,有朦胧的梦幻般感觉,又含着淡淡的哀伤。
一时间,令狐冲不由听得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惊叹道:“这太神奇了。”
岳灵珊嘻嘻一笑,道:“那当然了!这盒子连娘都眼馋呢!不过。二师哥送给爹的礼物,那就更厉害了。”
令狐冲问道:“是什么?”
岳灵珊道:“剑!”
令狐冲疑道:“剑?难道是什么绝世宝剑?”
岳灵珊道:“是越王勾践剑。”
令狐冲道:“越王勾践剑?很出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岳灵珊道:“爹让你多读点书,你偏不听。越王勾践那是chun秋时期的诸侯王,灭了吴国。饮马黄河的霸主。这把剑是越王勾践请铸剑名师欧冶子经历数年jing心铸造出来的。爹他很喜欢这把剑,将它藏得实实的。看都不让我看。”
令狐冲道:“既然是宝剑师傅怎么不拿来用,反而藏了起来。”
岳灵珊一翻白眼,道:“这是两千多年的古剑,两千年啊!这样的宝剑价值连城,怎么能拿来使?要是磕着碰着都是罪过,爹当然得藏起来当传家宝啊!”
令狐冲不置可否道:“剑铸造出来就是用来使的,岂可蒙尘?”
岳灵珊努努嘴,道:“算了,跟你说也不懂。”
令狐冲笑嘻嘻道:“师傅就小师妹你一个女儿,他老人家的传家宝以后还不都是你的。”
岳灵珊道:“我求爹给我看一看宝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不过……”说到这里,突然双颊飞红,不说下去了。
令狐冲道:“不过怎样?”
岳灵珊神态忸怩,低下头,细若蚊声道:“爹说以后留给他未来外孙的。”
岳不群的未来外孙,说的自然是岳灵珊以后的孩子。
令狐冲不由心中一荡,忙镇定心神,暗道:“小师妹这么说是在暗示我什么吗?难道师傅想把小师妹许配给我吗?”
这时,岳灵珊眉头一皱,擡起头怔怔的看着令狐冲,神sè有些犹豫,半响,说道:“大师哥,爹他还说……还说……”
令狐冲忙问道:“师傅还说什么?”
岳灵珊道:“爹还说等二师哥回华山就撮合我们俩的亲事。”
闻言,令狐冲顿时大喜,欢呼道:“真的?太好啦!”随即喜不胜收的张开双臂将岳灵珊搂过怀中。
突然,岳灵珊却是脸sè一变,惊呼一声,一把推开令狐冲,道:“大师哥,你别这样。”
令狐冲忙道:“小师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开心了。”
岳灵珊一怔,道:“大师哥,你误会了。”
令狐冲愣了愣,道:“什么我误会了?”
岳灵珊看了看令狐冲,略一迟疑,又低下头。道:“爹让我嫁的是二师哥。”
轰隆!!
令狐冲如遭电击一般,脸sè唰的一声变得惨白,脱口道:“为什么?他都已经有妻儿了!师傅为什么还要让你嫁给他?”
令狐冲只比杨莲亭先入门几月,二人都是自小看着岳灵珊长大的。
他二人虽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除了相貌,无论任何一方面,杨莲亭都比他优秀万分。
以前,他就知道岳灵珊喜欢杨莲亭比喜欢他多一些。但那时他们两个都将岳灵珊当初自己的妹妹一般。令狐冲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算是他名为大师兄。但实际上杨莲亭更像是他的兄长,他自己对杨莲亭也是十分敬重和崇拜。
但自从七年前,杨莲亭脱离师门之后,不知其中原因的令狐冲对他便产生了误会。
如今七年过去了,岳灵珊也从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令狐冲在近几年对她亦是不知不觉中心生爱慕,兄妹之情转变成男女之爱,他也自认为岳灵珊与他也算是两情相悦。
七年来,岳灵珊也没少在他面前提起杨莲亭,拿来与他做比较,当时不知杨莲亭是假死的她,每次想起他都会哭。
他虽‘死’了。但他却因此在她心中扎下了根。
后来知道杨莲亭没死之时,见岳灵珊那么高兴,令狐冲甚至在那一刻害怕过。直到知道杨莲亭已经有了妻儿了,令狐冲才定下了心。
但令狐冲没想到。如今他的师傅竟然会想要让岳灵珊嫁给已经有妻有女的杨莲亭。
令狐冲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岳灵珊脸sè一白,道:“大师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好害怕。”
令狐冲粗粗的喘了喘气。失魂落魄道:“他明明已经有妻子还有女儿了,师傅为什么还要把你嫁给他?”说着一顿。又倏然擡头,追问道:“难道师傅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向师傅提亲的?是不是他欺骗了师傅?”
岳灵珊摇头道:“不是的!爹知道的!二师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令狐冲道:“那师傅为什么还要让你嫁给他?难道让你嫁给他做妾?”
岳灵珊一怔,弱声道:“二师哥是天帝,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妻子。”
闻言,令狐冲一窒。
是的,他是天帝,岳灵珊嫁给他,最差也是个皇妃。
令狐冲又问道:“师娘呢?师娘怎么说?难道她也同意这事?”
岳灵珊道:“娘也是同意这件婚事的。娘说二师哥至情至xing,值得任何女子托付终生。”
令狐冲惨然一笑,道:“是啊!师娘从小就最疼他爱他的。”接着又颤声问道:“那……那……那你呢?”此刻,他心下一横,想着若是岳灵珊说出一句‘我不同意’,即便是对不起师傅师娘,他也要带着她私奔。
岳灵珊迟疑半响,道:“我原本也觉得二师哥已经有了妻儿,不该有此念想的。但爹说…………我也…………”
此刻,单单看岳灵珊的表情,令狐冲便知道了答案,她后面所说的话,他是再也没能听进去了。
论武功,余沧海一脚就将自己踢得趴下,而他,只用一只手就收拾了余沧海。
论文采,自己连字都认不太全,而他十六岁之时便是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论地位,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华山派弟子,而他却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他又拿什么跟他争?
而且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师傅师娘都同意,这事基本都定下了,更何况,连岳灵珊本人都不抗拒此事。
他连争的机会都没有!
令狐冲却不明白岳不群为什么要让岳灵珊嫁给杨莲亭,因为他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师傅。
岳不群做任何事,从来都是以华山派的利益为优先。但今时不同往ri,岳不群的眼界也不再局限区区华山派。待得杨莲亭一统天下之后,光大华山一事自然是铁板钉钉,无一丝难度。到那时,杨莲亭就是天下之主,华山与整个江湖武林一比只是弹丸之地,而与整个天下相比更是沧海一粟。
这个时代一个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更别说一个帝王了,就算是岳不群只娶了宁中则一人,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当然,杨莲亭如果不是帝王的话,或许岳不群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最起码,他堂堂华山派掌门的女儿是不会给任何人做妾室的。
当年杨莲亭连中三元,前来求亲的人都多得差点将华山给踏平了。当时岳不群就已经打算着将岳灵珊许配给杨莲亭了,可惜最后被人捷足先登,岳不群当年就后悔得要死。
如今,岳不群知道杨莲亭有了一个妻子,但现在也仅仅只有一个而已,虽然有了一个女儿,但他还没有儿子。岳不群很了解杨莲亭,凭他们的亲如一家的关系,杨莲亭不会亏待岳灵珊,岳灵珊他ri即便当不成皇后,若能先给他生下一男半子,便可争到太子之位,即便最差的情况,也是一个或几个王爷公主。
而他岳不群,不但会是帝师,还将会是国丈,是将载入史册的大人物。
岳不群不是一个商人,但这笔买卖,换了任何人来掰掰手指头都知道划不划算了。而别人想做这笔买卖还没机会做。
更何况这样的情况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女儿都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在知道杨莲亭一统天下已经没有悬念的情况之下,岳不群不可能不考虑的。无论如何,岳灵珊都是他唯一的女儿,杨莲亭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而且品行皆是上上之选,岳不群有所图谋的同时,也算是为了岳灵珊的终生幸福。
而岳不群与宁中则说起此事之时,宁中则原先也并非是一开始就同意的。宁中则与岳不群不同,她不会计较那么多利益得失,她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杨莲亭是她最疼爱的弟子,对于他的为人,宁中则是放心的。若非杨莲亭有了妻儿,这事即便岳不群不说,她也可能会有此念想。
但岳不群问她说:“师妹认为天下之中还有哪个男子比乐儿更优秀吗?”
宁中则想不出,也不必想,在她心目中,杨莲亭就像是她的孩子,也是最出sè的一个孩子。即便真想比较,杨莲亭除了没有潘安宋玉那样的惊世美貌,其他的一切都胜过当世任何男子。
最后,宁中则被岳不群说服了,深思熟虑之后,宁中则也就不抗拒此事,无论如何,她也是岳不群的妻子,女儿的终身大事也必须尊重丈夫的想法。而杨莲亭确实是她心目最佳的女婿人选。
但宁中则最在意的还是岳灵珊的想法,若女儿不同意,她会尊重女儿的意思,说服丈夫。
至于令狐冲,也是她的孩子,宁中则一样疼他爱他,但却她不认为他会是好的女婿人选。
胡闹任xing、轻浮好酒,这些宁中则都可以以一个母亲的角度去包容他。但若是作为女婿人选,宁中则却是觉得令狐冲不适合岳灵珊。
然而,无论是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还是令狐冲,偏偏都忽略了杨莲亭的想法。
ps:终于虐到渣冲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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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调教师弟
令狐冲站在崖边,怔怔的瞧着岳灵珊离去的背影,心头痛楚。想到方才他竟然会错意,表错情,更是羞愤难当。待得岳灵珊的身影走出了他的眼线,令狐冲抓着酒壶往嘴边一送,仰头大饮一口。
忽然,令狐冲又是一怔,“噗”的一声吐出了口中美酒,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酒壶,神情复杂。
这酒,是杨莲亭特地送来给他的。
从小到大,每次杨莲亭外出归来,都会携带一份礼物给岳灵珊,带一壶美酒给他,每次最多也只带一壶,因为他总告诫他:“过犹不及,适可而止。”
“啊!!”
令狐冲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将手中酒壶扔下了山谷。
思过崖居高临下,令狐冲这一声长啸传得极远,刚刚走下崖的岳灵珊却是正好听见,当即身心一颤,止下步子,转过身子向崖上看去,喃喃念道:“大师哥……”眼中却是饱含歉意。
下崖后,岳灵珊却是正好瞧见了林平之一人在练着华山剑法,顿时暗道:“他还真是勤奋啊!日也练,夜也练。就是跟爹一样,有些严肃,一点都不好玩。”一想到林平之身负血海深仇,岳灵珊便又释然了,不由有些同情他。
岳灵珊走上前,唤道:“林平之。”
闻言,林平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岳灵珊一眼,便行礼道:“师姐,有什么事?”
岳灵珊见林平之满头大汗,不由问道:“你在这练了多久了?”
林平之道:“两个时辰。”
岳灵珊秀眉一蹙,道:“你这样练剑是不对。习武之道,欲速则不达。你一味蛮练,很容易练岔的。”
林平之木然道:“哦!”
岳灵珊不由生气道:“我好心提醒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林平之皱了皱眉。随后又坚定道:“余沧海和木高峰这两个狗贼武功高强,我若要报仇,唯有加倍苦练。”
岳灵珊道:“余沧海这么说都是堂堂一派宗师,虽然我华山派武学博大精深,但我大师哥入门十五年了都还不是余沧海的对手。你谁,你若要为父母报仇,单凭你这样练,得练多少年才能打得过余沧海?”
林平之顿时一怔,脱口道:“可是杨……”说着忽然一顿。转了转头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放低声音道:“可是杨莲亭当年十五岁之时就能与余沧海打得旗鼓相当,那时他也不过入门才五年吧?”
听得林平之提及杨莲亭十五岁与余沧海交手一事,岳灵珊不由惊疑道:“咦!你竟然知道此事?”
林平之点了点头。道:“当年我爹与他同朝为官,有些许交情,我不但听说过他的事迹,甚至还曾见过他,我爹曾经也想让我拜他为师的。”
岳灵珊顿时喃喃念道:“难怪了。”她却是以为杨莲亭在刘府教训余沧海是因为与林家有交情而帮林平之出头。接着又噗呲一笑,道:“哈哈……你竟然差点成了我二师哥的徒弟……”
林平之皱眉道:“有什么好笑的?我爹当年又不是让我跟他学武功,是想让他教我诗书。当年他连中三元。名满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可别人连求的机会都没有。”
岳灵珊捧腹道:“不……不是……我是在想你若拜了我二师哥为师,你不就要叫我师叔了……哈哈……”
林平之撇了撇嘴。道:“他不是被逐出华山派了吗?为什么你还一直叫他做二师哥?”
闻言,岳灵珊顿时脸色一变。
见此,林平之不由心思一动,问道:“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岳灵珊颤声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隐情。”
见她表情有异,林平之心中更是怀疑。道:“因为我爹曾经说过,那个人退出华山派很有可能只是苦肉计。”
岳灵珊瞳孔一缩,骇然道:“什么?你爹……你爹……”
林平之道:“看你表情,就知道被我说中了。”
岳灵珊面色一白,唰的一声一张望,随即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林平之一怔,接着神情有些怀念,道:“那是七年前,有一晚我爹娘两人偷偷在后院焚香烧纸,正好被我偷偷瞧见,我听见我爹跟我娘说:‘逍遥侯天纵奇才,当世人杰,本是国之栋梁,奈何被逼得走投无路。虽然当初曾与咱结下过节,但那事早已揭了过去。此次若不是逍遥候看在往日那点交情之上,这一次我就回不来了。’我娘叹道:‘是啊!逍遥侯的确是了不起。可惜,就是太冲动了。当年为了一个小丫头,他就敢打伤仲强。如今又因为一个女人开罪了皇后一家。’我爹又道:‘夫人此言差矣!逍遥侯之所以有如此下场,不是因为得罪了皇后,而是……而是功高震主。’我娘一惊,道:‘功高震主?老爷你是说?’我爹叹息一声,道:‘哎……这事朝中不只是为夫知道。逍遥侯聪明绝顶,连地震天灾都能预知,又怎会预料不到此事?他怕是早已知晓,所以才会预先留下种种后手,以为夫看来,他退出华山派也可能是为了不连累师门。可惜,逍遥侯此人重情重义,到头来却是信错了人,否则又怎么被顾长风所杀?’”
岳灵珊听得怔怔半响,没想到在她眼里那个武功平平的林震南有如此智慧,竟然将事情猜得八玖不离十。岳灵珊却是不知,林震南武功虽不济,但他林家三代为官,混迹官场多年,又是直属天子掌管的锦衣卫,多年打滚下来,早成了人精。
林平之一顿,便继续道:“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看师姐反应,我就知道,我爹当年说的话应该都不错吧?”
岳灵珊又再次打量四周,生怕林平之说的话被别人听去。确定无人偷听之后。岳灵珊当即厉色道:“我警告你,刚才的话不准再对任何人提起。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华山派的人,要是传了出去,你也得遭殃。再说,我二师哥对你林家也算有恩,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林平之冷哼一声,道:“我林平之岂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闻言,岳灵珊不由松了口气。随即又狐疑道:“你真的不会说?要是你敢说出去,我就……我就一剑杀了你。”说着便见岳灵珊一按剑鞘,呛啷一声,把剑出鞘 。
林平之冷冷道:“要是师姐不相信我,那就现在一剑杀了我好了。”
岳灵珊一愣。深深的看了林平之一眼,唰的一声收剑回鞘,道:“好!我相信你!但若是你食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死你。”
半响,林平之又道:“师姐,我到底要怎么样练。才能像……那个人一样能打败余沧海?”
岳灵珊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跟我二师哥比?连你爹都说了,我二师哥那是天纵奇才。”
林平之不甘道:“如果师傅垂怜,将武学尽数传授,我即便比不上那个人。也总比现在要好吧?”
岳灵珊道:“好什么好?难道你现在很差吗?我告诉你,我二师哥当年入门也是跟你一样按部就班,从最基本的练起。只不过二师哥聪明,学什么都快。几乎都是一遍就学会,但我爹说了。二师哥之所以成功,不仅是他聪明,还因为他比谁都勤奋。难道你怀疑我爹会偏私?你也不想想,我大师哥都打不过余沧海,难道我爹对大师哥也会偏私?”
林平之道:“可他修练的是华山派最厉害的《紫霞神功》,大师哥没练。”
岳灵珊一翻白眼,道:“我二师哥跟余沧海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是十五岁,二师哥十六岁之时我爹才传授他《紫霞神功》的。而且,想练《紫霞神功》也得打好基础,我爹之所以没传授给大师哥,自然是因为觉得大师哥的基础还不够好。”
林平之顿时皱眉深思,喃喃念道:“怎么可能?大师哥入门十五年了还不够资格修炼《紫霞神功》?”说着又咬牙道:“那我要到何时才能够打败余沧海和木高峰这两个狗贼为爹娘报仇!!”
见此,岳灵珊顿时心有不忍,道:“你也别太灰心。二师哥之所以那么厉害,除了有大智慧、大毅力之外,便还有大机缘。眼下,你就有一个机缘。”
林平之当即道:“什么机缘?”
岳灵珊道:“是这样的,我……我爹专门为你创了一门克制青城派武学的剑法。”
林平之顿时一喜,道:“专门克制青城派武学的剑法?”
岳灵珊傲然道:“不错!你呀!资质还算不错,平日也很刻苦。但是若要早日报仇的话,除非你福缘深厚,得到大机缘,武功大进,才有可能。但机缘可遇而不可求。不过你拜入我华山派就是已经得到机缘了。为了能让你早日手刃仇人,我爹特意闭关,呕心沥血,创出了一门专门克制青城派武学的剑法。”
因为华山派与青城派曾有深厚交情,岳不群对青城派武学也知之甚深,多数武学他也能找得出破绽,想得出破解招数。但要将种种破招融合成一套克制青城派武学的完整剑法,却不是岳不群眼下力所能及的。
岳灵珊所说的剑法,却是杨莲亭研究了许久之后创出的。
一来,是杨莲亭觉得自己受了林平之一拜却没能救出林震南夫妇,过意不去,算是对林平之的补偿。
二来,是华山派与青城派如今反目成仇,势成水火,杨莲亭将此剑法送到岳不群手上,也是想让华山派弟子学习,若是出现与青城派开战的情况便可派上用场。
岳灵珊继续道:“至于木高峰,那个老驼子也没什么了不起,我爹说了,那老驼子只不过是年纪大了点,多练了几年武功,内力比你深厚些,武功招式倒不算多出彩。只是这人阴狠狡诈,心狠手辣罢了!而你的优势就是年轻力壮,内力没他深厚,那速度上就要比他快,不然呢,就在招式上下点功夫。我二师哥十五岁的时候内力也不如余沧海,还不一样跟他打了个平手?木高峰奸诈,你就要比他更奸,不跟他硬拼,而是跟他游斗,消耗他的体力,拖得他筋疲力尽。”
闻言,林平之顿时眼前一亮,一拍手,喜道:“说的有理!”
岳灵珊不由嘻嘻一笑,其实这些话那是岳不群说的,那是因为木高峰的武功,杨莲亭不了解,也不看在眼里,才有此一交代,木高峰的武功在杨莲亭看来,除了阴狠毒辣、对战经验丰富之外,不值一提。
岳灵珊又咳咳两声,想了想岳不群责骂她时的语气和表情,脸色一正,道:“不过现在,你师姐我得重新考虑考虑应不应该让爹将这门剑法教给你了。”
林平之一怔,随即深深作了一辑,道:“师弟方才言语间若有得罪师姐之处,还望师姐海量,求师姐不要将方才之事告诉师傅。”林平之现在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说出杨莲亭一事,心想若是被岳不群知道之后恐怕会不待见他。
岳灵珊悠悠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说着又仰起下巴,嘴角一勾,笑道:“你懂的!”此刻,岳灵珊心里已经想着以后该如何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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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外御其侮
餐桌上,坐着杨莲亭、东方不败、杨子衿、雪千寻、陆青青、灵雎、真小七母子等人共进晚餐。
杨子衿问道:“爹,你上次不是说请爷爷nǎinǎi回中原跟我们团聚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闻言,杨莲亭不由尴尬道:“nǎinǎi……有了身孕,所以暂时不能回来。”
杨子衿妙目一睁,惊喜道:“啊!那我不就快有个小叔叔或小姑姑了?”
杨莲亭无奈苦笑,道:“是的。”
杨璞和王氏只有杨莲亭和杨继承两个儿子。
七年前,杨继组失踪,到如今都生死不明。而杨莲亭当时又伤重难愈,陷入沉睡,生死未知。杨璞差点就后继无人了。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杨璞与王氏自觉一切祸事都是因为生为父母的他们当年抛弃了杨莲亭而起,心生愧疚之下,不想再要孩子。
然而,就连杨莲亭也没想到,年逾不惑的杨璞和王氏竟然又搞出了人命。如今他康复苏醒了,杨璞和王氏也就没有再纠结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了。
杨子衿又笑嘻嘻道:“爹,娘,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多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啊?”
闻言,众人登时脸sè有些古怪,东方不败更是伸出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然后看了看杨莲亭。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爹只要你一个女儿就足够了。若是多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难道你就不怕爹娘不疼你了?”
杨子衿道:“不怕!我的弟弟和妹妹,我自己也会好好疼爱的。”
杨莲亭摸着女儿的头,柔声道:“可爹只想全心全意的疼你一个。”
杨子衿登时扑进杨莲亭怀中,波的一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喜道:“爹对我真好。”说着又作沉思状,道:“可我还是想要有弟弟妹妹。”
忽然,众人听得“呯”的一声微响。
杨莲亭一擡头,便看见陆羽捡起勺子,其神情有些异样,立时心知是勾起了他对陆清的怀念。
杨莲亭顿时说道:“子衿,羽儿他就是你的弟弟,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知道吗?”
真小七一怔,看了看儿子,眼中充满有些爱惜和愧疚。
杨子衿若有所思道:“恩!子衿知道了。”
这时,陆羽转过头,对真小七问道:“娘,爹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除杨子衿、灵雎之外,众人皆是脸sè一变,霎时间便变得寂静,落针可闻。
真小七眼眶泛泪,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口。半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羽儿,你爹他……他……”
忽然,杨莲亭插口道:“你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众人又是一震。
而陆羽顿时又惊又喜,连忙道:“真的吗?”
杨莲亭看着真小七,点了点头,道:“是的,你爹很快就会回来了。”
陆羽当即喜不胜收的抓着真小七的手,道:“娘,爹真的快回来了?”
闻言,真小七又是一怔,转头看向杨莲亭。
杨莲亭顿时重重的点了下头。
入夜后,杨莲亭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就连杨子衿也是让雪千寻带着她回房去了。
“青青,听话,回房去。”
陆青青看了看东方不败,努了努嘴,方才不情不愿的回房去。
待得陆青青离去,东方不败与杨莲亭二人亦是沉默许久。
“小白。”
“莲弟。”
良久,两人却是齐齐开口。
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俱是一愣。
“小白你先说。”
“莲弟你先说。”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道,登时相视而笑。
杨莲亭道:“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东方不败却是沉吟半响,方才说道:“莲弟,你娶了小七吧!”
闻言,杨莲亭却是没有任何意外,在他面前,东方不败没有任何伪装和掩饰,她开口之前,单凭从她眼神和表情之中,杨莲亭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杨莲亭叹道:“小七也有小七的骄傲。”
东方不败一怔,问道:“那莲弟你……”忽然又是一顿,止住话音。
因为,厅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走进来的是真小七。
真小七走到杨莲亭身前,坐了下来,半响,才开口问道:“头儿,今夜你为什么要骗羽儿?”
杨莲亭道:“头儿不想让羽儿失去多年来的盼头,更不想你亲口对羽儿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就算你决定要告诉羽儿,也应该由我来说。”
真小七眼中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泣声道:“可我……不知道这么面对羽儿。”
杨莲亭道:“这事错不在你,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需要付全部责任。我会尽力去弥补羽儿的。”一顿,便继续道:“若是小七你答应,以后我会易容成表哥的模样,还羽儿一个父亲,尽心尽力教导他成材,以后让他继承我的帝位。”
真小七一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东方不败亦是一怔。
杨莲亭又叹道:“一旦说了第一个谎言,就必须用千百个谎言去圆它。虽然这么做对羽儿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因为或许要欺骗他一辈子。但头儿还是希望小七你考虑考虑。但无论你想这么做,头儿都会无条件支援你的。”
真小七神sè复杂,心中极为挣扎。
是绝了儿子的希望,告诉他,父亲在他出生之时就已经去世了。
还是继续欺骗他一辈子,营建一个健全的环境让他快快乐乐的成长。
然而,无论哪一个选择,真小七和杨莲亭这一辈子都将对因此揹负着一生的罪恶感和愧疚。
良久,真小七擡起头,道:“头儿,谢谢你,我知道该这么做了。”短短一句话说完,宛若耗费了她浑身的气力。
闻言,杨莲亭便知道她选择了什么。因为他了解真小七是一个随遇而安,不断对现实妥协再妥协的女人。
如今的陆羽,还无法理解真小七她们为什么要隐瞒父亲的死,告诉他真相只会给他打来打击。
作为女人的真小七出于天xing,最终还是做出了对自己孩子最有利的选择。
但也因此,真小七和杨莲亭身上都多加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然而,他们都无怨无悔。
杨莲亭道:“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也不希望你对羽儿说出真相,因为我怕先崩溃的会是你。”
真小七站起身,对着杨莲亭行了一礼,而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杨莲亭又叹息道:“我能还羽儿一个父亲,却无法还你一个丈夫。”说着又转过头,对东方不败歉然道:“小白,对不起。以后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和子衿。”
东方不败摇头道:“莲弟,我支援你,子衿也会理解你的。”半响,又问道:“莲弟,你是不是早知道小七会做出这个选择?”
杨莲亭道:“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然都了解。小七,她没勇气说,她想看着羽儿快快乐乐长大,哪怕是生活在谎言之中。你也是当娘的人,你应该很明白,这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为自己的孩子做出的选择。一个真正的母亲,为了孩子,是愿意做出任何牺牲的。”
东方不败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在ri月神教之中,她一人分饰两角欺骗自己的女儿,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才不得做出的选择。
杨莲亭又喃喃道:“希望,永远不要有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闻言,东方不败不由既担忧又同情的看向真小七离去的方向。
良久,杨莲亭又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启程。”一顿,又问道:“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顺道去华山一趟吗?毕竟,他们始终是你的父母。”
东方不败沉默半响,摇了摇头,道:“你带子衿去吧!我去恒山看一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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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坏容易,变好难。
想要让一个好人想变成坏人,只需让他做一件坏事。但若要想让一个坏人想变成好人,即便让他做上许多件好事,也不见的会有人认同。
东方不败如今便是遇到了这样一个难题。
ri月神教不是不能变好,而是它百年来树敌太多,单单跟五岳剑派就结下太多血债。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圣人,能轻易放下深仇大恨,血债唯有血偿。
当然,东方不败不会傻到以教主的身份宣布从今以后与武林各派和平共处,若是她无头无脑的这样一说,估计教众都会以为她跟任我行一样得了失心疯。
能在ri月神教混得风生水起的,都不是一群善茬,即便是曲洋那样的音乐家,手上同样是沾满血腥。
在武林正道眼中,ri月神教名声狼藉,想要洗白简直是痴心妄想。若是东方不败真宣布跟武林各派和平共处,正道人士首先兴起的念头必然是:“事有蹊跷,必有yin谋”。
万事开头难,好在东方不败在教中威望极高,说一不二,手低下也有一大批心腹,ri月神教尽在她掌控之中。她没有着急着想一蹴而就,而是以“yu图大事”为由将分布在天下各地的教众召回黑木崖,命令各堂主长老暂时不得与各派起冲突。
其实想这样命令,东方不败早在她当上教主之后就已经吩咐,但却不是为了帮ri月神教洗白,而是为了杨莲亭。
毕竟当时杨莲亭就是华山派弟子,后来她的弟弟又拜入了华山派,而真小七又是衡山派掌门莫大的女儿,而定逸师徒又与杨莲亭有极为深厚的交情,如今又是她妹妹的师父。这些与她和杨莲亭有关系的人,她自然要好好保护。
而对于东方不败的命令,只要不是危害到他们自身,教中的长老和堂主们都不敢违抗,因为违抗者最后都死无全尸了。
七年来,对于五岳剑派,ri月神教可以说只是针对着嵩山派和泰山派下手。
现如今,杨莲亭志在一统天下,以秦国雄厚的实力,自然完全可以用武力灭掉朝廷。但若得不到民心,便会有许多人会奋起反抗,到时只会出现无谓的杀戮。杨莲亭七年前的名声很好,但之后他背上了一个‘叛逆’的罪名。
虽然有人相信他,但也有不明真相的人。这样的人不论是民间普通百姓还是武林人士都有之。而东方不败ri月神教教主的身份只会给杨莲亭带来负面影响,令武林正道和一部分百姓排斥杨莲亭。
东方不败是个要强的人,她不会让自己拖累杨莲亭的后腿。
只不过,东方不败集合ri月神教教众的动作却是吓坏了许多人,不单单是武林各大门派,就连朝廷也惊动了。毕竟如今天下四处都有人揭竿而起,谁也不敢保证ri月神教会不会也趁机起事。
但最后,从ri月神教传出的讯息却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ri月神教jing锐尽出,全力抗击蒙古鞑子!”
这个讯息震惊了武林各大门派。
不错,如今朝廷外有强敌,内有叛乱,可谓内忧外患重重。鞑靼小王子没有放过如此一个大好机会,在明朝水师与秦国舰队开战之时趁机南下犯境,进攻延绥。
。
这一点,朝廷也是早已提防着的了,也是提前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是以九边重镇严阵以待,不敢有一丝懈怠。
当年蒙古人灭宋朝,建立元朝前后在中原造下了无边杀孽,杀戮千万无辜百姓。即便是朱元璋将蒙古人赶出中原之后,也是一直对北元余孽穷追猛打,如今虽已过去百年,但蒙古人一直是明朝的心腹大患,百年来双方战争不端。六十年前土木之败甚至差点让京城被蒙古人攻破。
相比于杨莲亭,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更为仇视和畏惧北边草原上蒙古人建立的瓦剌和鞑靼。
只不过,名声狼藉的ri月神教说要抗击蒙古人,别说武林人士,就是ri月神教的教众也都纷纷傻了眼。
不过,众人一想想ri月神教的前身:明教。便又恍然大悟了。
毕竟明教当年就是反元的急先锋。朱元璋能建立明朝,开始靠明教起家的。而百年前朝廷之所选择让ri月神教的总部建立在黑木崖,其中一个目的也是想在必要时那ri月神教充当炮灰的。只不过朱元璋、朱棣等人在位之时,明朝很强势,没落得下风。而在哪之后,朝廷慢慢的失去了对ri月神教的控制,无法再指挥它。
朝廷一得到这个讯息,朱厚照顿时大喜,狠狠的表扬了ri月神教的忠君爱国之义举。就差没搬个爱国奖状给东方不败了。但暗地里,朝廷对ri月神教还是犹有提防的,毕竟此事确实令人觉得蹊跷。
而武林正道除了个别几个,各大门派这回却是集体失声了。
无它,百年来大小战争不断,汉人与蒙古人的仇太深了,尤其是北方汉人。
即便是武林中人快意恩仇,正道门派对ri月神教充满敌视,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之上,各大门派却是不敢贸然横加非议。一些人甚至猜测着ri月神教是否被朝廷招安了,毕竟当年ri月神教便是朝廷扶持起来制衡武林势力的。在没搞清情况之前,少林武当等大门派却是不会贸然有所行动的,反而是越发低调。而这两个武林的泰山北斗都没开口,其他门派但凡有点头脑的亦是不愿做出头鸟。
华夏神州,从来不缺热血男儿。
ri月神教此举传开之后,也激发了北方男儿的血气,不少人自带武器干粮去参军。而一些商人权贵也纷纷捐钱捐粮。之后更是有一些武林世家和江湖门派与ri月神教一样纷纷发言要击退鞑子,其中就有恒山派。
恒山派地处山西,多受鞑子袭扰,若是蒙古人大举南下,自然也会受波及,所以恒山派此举,江湖众人倒没觉得有异。除此原因,定逸师徒也知道ri月神教此举是出自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手笔,所以才配合著杨莲亭。
随后,得到杨莲亭提示的岳不群也发言宣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会与恒山派一同共击鞑子。”华山派地处陕西,而鞑靼进攻的延绥正是在陕西榆林。岳不群此言一出,也把五岳剑派其余三派都拉下了水,嵩山、衡山、泰山三派也唯有纷纷发言。
而这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霎时间便在天下传颂开来,更是令不少有学之士大加赞赏。岳不群登时就出名了。
鞑靼小王子其人如今已不是王子,而是蒙古可汗,本名巴图蒙克,孛尔只斤氏,成吉思汗十五世孙。七岁继汗位,同时娶了他曾祖父的妻子满都海哈屯,明人因其年幼而称为小王子。
在其妻满都海哈屯的辅佐下,数与瓦剌争战,击败瓦剌。至正德初年,又先后翦除以亦思马因、火筛、亦卜剌等为首的割据势力,统一了漠南蒙古各部。他将蒙古分为左右两翼,每翼各设三个万户,分封诸子为领主。从而结束了有明以来北方地区扰攘动乱的局面。
巴图蒙克,是一个被誉为蒙古中兴之主的可汗。同样,他曾经的对手朱佑樘也是一位中兴之主。但朱见深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朱佑樘在世时,明朝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情况。
杨莲亭‘死’后,每逢天灾,明朝各地经常出现叛乱,朱佑樘在世时还震得住朝野,但朱厚照继位以来宠信宦官,却令朝政变得昏暗。巴图蒙克这几年来也每每都在明廷出现叛乱之时趁机发兵南下劫掠。
此次,杨莲亭与明廷一战,开战前便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巴图蒙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趁着明朝水师与秦国舰队正式开战之时,蓄势待发已久的巴图蒙克趁势发兵。甚至他还派出使者接洽秦国,yu与杨莲亭联合,给明廷来个南北夹击。
待得杨莲亭收到这个讯息之时,秦国已经攻下了广东,被巴图蒙克拿去宣传造势,yu给明廷造成极大压力,令明军首位难顾,杨莲亭因此背了一个不小的黑锅,惹来无端骂名。
就在明军与鞑靼打得火热之时,最令天下震惊的还是杨莲亭发出的诏令:“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明言秦国与明廷战时停战,绝不趁机进犯,让明军专心御敌,要粮要兵秦国都出。
君无戏言,这个诏令可是传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杨莲亭若是食言必会背上骂名。但明廷却是不会因为就相信杨莲亭,没有放松一点jing惕,也没有调兵北上。
南北皆有战事,各地亦生叛乱,又先是被秦国打得大败,失去一省之地,如此情形之下,明军士气低落。蓄势而发,早有预谋的鞑靼,一开始却是占得了上风。江湖人士虽是众志成城,但在战场上与正规军队相比,却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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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回华山派
“子衿,你就先跟你爹上华山,娘去找小姨。”
杨莲亭一行人到得华山脚下之后,东方不败便与杨莲亭与女儿道别。
因为华山之上有两个她不想见到,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的人。
当年她的父母抛弃了她们姐妹两个,这个事,时至今日她都一直放不下。她不是杨莲亭,有那么伟大的胸襟去原谅一个曾经遗弃他的母亲。
毕竟杨莲亭是重生的,当年对王氏没有半点感情,反而因此对他的伤害没有那么大。而东方不败却是实实在在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抛弃,抛弃在盗匪横行的废墟之中。若不是她的师父救了她,东方不败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命运会是多么悲惨。
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妹妹,而仪琳这些年来在恒山派也没受什么苦,这点不由令东方不败大为庆幸。相反,仪琳若是遭遇凄惨的话,东方不败杀了自己父母的心都有。
但现在妹妹平安无事也不代表她就原谅了那两个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对于自己的弟弟,虽然不像对妹妹那样感情深厚,但东方不败这些年来都关注着他,连带着那两个人的近况也略有了解。
她的父亲对于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她的母亲眼中依旧只有自己的儿子,对于抛弃她们两姐妹之事始终还是没多少忏悔之心。
东方不败倒不是怕见到他们,只不过她如今已身为人母,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情绪,在自己的女儿面前闹出出格的事情而影响到她。
再说,她现在事务繁忙,南下与杨莲亭和女儿团聚已是百忙之中抽空了。日月神教如今精锐尽出抗击鞑子一事也需要她亲自主持大局,否则难免出乱子。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边境战事别逞强,日月神教做做样子就行了。我早已部署好一切了。”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忠君爱国的人吗?我才不会像朱厚照那个小皇帝那样闹着要御驾亲征。”说完摸了摸女儿的脸蛋,道:“好了。娘走了。”而后便施展身法离开了。
看着东方不败离去的身影,杨子衿疑惑道:“爹,你不是说舅舅和外公外婆都在华山吗?都到这里了,娘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上山啊?反正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杨莲亭苦笑道:“大人的事……”
杨子衿嘟囔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每次都是这句,能不能换句新鲜的。”
闻言,就连冷若冰霜的灵雎也与众人一起莞尔一笑。
杨莲亭拍着女儿的脑袋,道:“你真是鬼精灵。”
杨莲亭曾在华山生活了多年,对于华山的一切都极为了解。而且以如今他的武功,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守山弟子的耳目上得玉女峰。
杨莲亭与雪千寻带着女儿和陆青青以绝顶轻功到的华山派弟子鲜有踏足的思过崖处去,而灵雎则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进得山门,前去相请岳不群和宁中则。
“重气不重力……”
“重意不重形……”
此刻,劳德诺正在教导华山派众师弟练剑。
见到灵雎走了过来,劳德诺一愣,随即上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师妹。回来啦!”
“大师姐。”
“大师姐。”
华山派众弟子亦是停了下来,齐齐对灵雎行礼道,但除个别几个,众人神情都是有些不以为然。
华山派众弟子与灵雎的关系几乎都是有些疏远,或者说是灵雎本人太过冷傲孤僻,从来就没想过与别人做朋友。
对于众人的行礼。灵雎却只是木然的轻轻一顿,而后便目不斜视的径直走了过去。似乎这些人从来就不曾出现一般。
见此,劳德诺淡然一笑,其余众人只是耸了耸肩,努了努嘴。灵雎的冷漠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早已经有抵抗力了。。
而一旁的原本专心练着剑法的林平之听得众人一口一句“大师姐”时便是一怔,顿时转过身看向灵雎。
灵雎依旧穿着那一袭薄薄的白色布衣,却没有带着面纱,其清丽脱俗、秀美绝伦的容貌一览无余。
林平之瞳孔一缩,心道:“是她!!”
林平之一看,便确定了灵雎就是当夜在树林之中打跑罗人杰和洪人雄,救了他一命的那个人。
因为她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和冰冷淡漠的气质,林平之一直铭刻在脑海之中。
待得林平之回过神时,灵雎已是越过众人,向前走去。
林平之登时追上前去,大喊道:“大师姐,大师姐。”
灵雎走得并不快,林平之三步并作两步,不多时便跑到她前头。
见到林平之挡下了自己,灵雎不由蛾眉微蹙,面色冷冽。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紧张道:“大师姐,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灵雎皱眉问道:“你是谁?”
“呃……”闻言,林平之不由一尬尴。随即想到当日她救他之时,是在漆黑的林中,而且当时他十分落魄狼狈,似足一个乞儿,认不出他来也是正常。
林平之深深作了一辑,道:“大师姐,我是林平之。当日在林中,你仗义出手从青城派的罗人杰和洪人雄救下了我。此恩此德,林平之没齿难忘,永世铭记。”说着便又再次行了一礼。
闻言,灵雎方仔细看了林平之一眼,随即又淡然应道:“是你啊!”
林平之忙点头,道:“小弟不久前也拜入了华山派。”
灵雎应了一声:“哦”便越过林平之先前走去。
林平之不由一愣,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忽然,灵雎一顿,转过头,对林平之问道:“你救出你爹娘了没?”
林平之先是一喜,随即又是黯然神伤,握紧拳头,咬着牙,低下头道:“家父家母已遭奸人所害。”
灵雎微微一怔,眼神有些复杂,却是想到自己那被人杀害的家人,半响,道:“节哀。”一顿,又道:“努力。”
林平之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知晓灵雎是鼓励他努力练功,早日为父母报仇。心想她不愧是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擡起头,道:“多谢……”
然而,灵雎说我便已经转身离去,留给他只是一个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林平之微微一苦笑,现下亲自见识了,他才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从岳灵珊口中套出的那些关于灵雎的一切都是无一虚言。这个大师姐确实是极为冷漠。
林平之摇了摇头,转过身,却是众师兄弟皆是看着他,表情有些惊讶。
劳德诺拍了拍手,道:“大家继续练剑。”说完又走到林平之面前,问道:“林师弟,原来你与灵雎师妹认识啊?”
林平之道:“大师姐救过我一次。”
劳德诺道:“哦!灵雎师妹素来沉默寡言,像今日这般能听见她说这么多话,倒是罕见。”
林平之顿时哑然,心想灵雎从头到尾说的话加起来甚至不到二十个字,这样也算多?
林平之却不知道,灵雎跟入门也有些年头的劳德诺说过的话甚至能用手指头掰算。
就在灵雎去相请岳不群和宁中则之时,杨莲亭等人先行到了思过崖之上。
杨子衿左顾右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指着洞口,问道:“爹,那里就是你以前经常住的地方吗?”
杨莲亭道:“是的!爹以前在华山的时候,就在一个人住在这里。”
杨子衿道:“那我要好好看看了。”说完便当先往洞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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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女儿心事
因为杨莲亭的身份极为特殊,岳不群有意撮合杨莲亭与岳灵珊一事,除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之外,便只有令狐冲一人得知,其余人皆是不知情不朽神器。文学吧wxba
自那日过后,岳灵珊却是没再上思过崖看望令狐冲,令狐冲对岳灵珊情意,华山派弟子们是清楚的。陆大有还以为二人是闹了别扭,但令狐冲不说,他也不敢多问。
后来,陆大有却是知道了,知道岳灵珊‘移情别恋’。但陆大有却猜错了物件。因为林平之和岳灵珊二人私下里经常一起练剑。陆大有便由此煽动众师兄弟敌视林平之。
而令狐冲心情郁结之下,茶饭不思,身子日渐消瘦,最后大病了一场。
陆大见他病势不轻,甚是忧急,立时便告知了岳不群。令狐冲这场病来势着实凶猛,岳不群以深厚内功替他驱除风寒,方有所好转。而岳灵珊知道之后也有上去探病。
但令狐冲这病却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陆大有知道,令狐冲这病定是因为岳灵珊而起,是以苦苦哀求她在令狐冲痊愈之前,经常上崖来探视他。
四天过去了,令狐冲的病已经还未痊愈,整日昏昏沉沉。
此刻,岳灵珊正好在洞中照顾着令狐冲,却是不久前上崖来为令狐冲送药。
“咦!!”
杨子衿跑进洞中之后,便见岳灵珊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而令狐冲则是昏睡在床上。
杨莲亭讯息灵通,令狐冲被罚面壁一事他却是已经知道了,杨莲亭也猜出了岳不群的用意。如今是多事之秋,暗潮汹涌。强制令狐冲呆在华山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谁让令狐冲的相貌与他一般无二。若非是怕弄巧成拙,杨莲亭甚至想建议岳不群暂时封闭山门,不参与任何争斗。
岳灵珊在此却是出乎杨莲亭的意料,他挑这个时间上崖,便是知道此时是华山派弟子练剑的时辰。但对于岳灵珊,他却是没有避而不见的必要。
这时,岳灵珊也听见了声响,顿时转过头来。一看到杨莲亭几人登时便是一怔,随即惊喜道:“啊!二师哥。”说着顿时便站起身,快步冲上前来。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珊儿。”
岳灵珊上前抓着杨莲亭的手,欢呼道:“二师哥。真的是你。”
杨莲亭点头笑道:“是我,七年不见,你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闻言,岳灵珊心中一喜,脸一红,有些羞涩。微微低下了头。
杨莲亭又看向女儿,道:“这是师哥我的女儿。子衿,叫姑姑。”
杨子衿点点头,娇声对岳灵珊叫道:“姑姑。”
岳灵珊连忙应了一声。
不等杨莲亭介绍。陆青青便自动上前一步,笑盈盈道:“爱哭鬼,还记不记得你大姐头我?”
岳灵珊一愣,道:“你是青青?”随即又撇了撇嘴。道:“哼……我才不认识你这惹事精。”说着看到雪千寻,顿时又惊喜道:“啊!千寻姐。”
闻言。雪千寻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杨莲亭问道:“珊儿,你怎么会在这?”说着又看了看令狐冲,杨莲亭已经感知出令狐冲的呼吸微弱,气息紊乱,当即问道:“你大师哥又怎么了?是受了什么伤吗?”
岳灵珊“啊”的一声,略为紧张道:“二师哥,我……大师哥……大师哥他病了……我是来送药的扑倒老公大人·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全文阅读。”
杨莲亭眉头一皱,问道:“怎么病了?出了什么事情吗?”习武之人体魄强健,一令狐冲的身体,除非是受了什么伤,否则极少会生病的。
岳灵珊道:“没……没有,就是得了风寒,发高烧。”
风寒?
岳灵珊是不懂说谎的人,看着她的表情,杨莲亭便知道她有所隐瞒。更何况,如今虽天寒地冻,但以令狐冲的内功,却不至于连这点严寒都抵御不了,否则他这十五年的武功算是白练了。
杨莲亭越过岳灵珊,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令狐冲的手腕之上一号脉。
人的病都与情绪调理不当有关,喜怒哀乐、悲伤惊恐都会影响人的气血执行,使人内脏受群损伤而得病。
令狐冲气机郁结,血行不利,气滞血瘀。有道是:悲虑积中成郁结,五芤交攻为痞灾。
杨莲亭立时便知道令狐冲这病乃是情志不舒,心有郁结所导致的。不由擡起头,疑惑的看向岳灵珊,心想她应该是知道令狐冲这病是因何而起。但岳灵珊不愿说,杨莲亭也不便追问。
见杨莲亭看向了自己一眼,岳灵珊瞬间便觉得自己被他看穿了一般,脸色一白,有些不安和惶恐的低下了头。
岳灵珊虽是江湖儿女,个性天真活泼,有些贪玩,但她骨子里终究是一个传统女性。毕竟她是岳不群的宁中则的女儿,他们二人教出来的女儿虽不能与豪门千金相比,但也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令狐冲对她的感情,岳灵珊也并非不清楚的,正所谓日久生情,十多年的相处,岳灵珊对令狐冲也有一些淡淡的情感,但更多时候令狐冲对岳灵珊而言是兄长、玩伴,而非是伴侣。
对于杨莲亭,小时候岳灵珊也将他当做兄长,成熟稳重的他待她,也远比令狐冲更像一个兄长。
令狐冲凡事都对岳灵珊言听计从,而杨莲亭却不然,反而是岳灵珊敬重崇拜他。听他的话。
虽说日久生情,但却并非是定律。
相反,相对于日日夜夜呆在华山陪伴她的令狐冲,经常在外闯荡的杨莲亭更让岳灵珊心有挂念。但那并非是男女之情。岳灵珊对杨莲亭的感情,起初更像是一个等到哥哥带着糖果玩具回来给她,陪她唱歌、讲故事的小妹妹。
少女怀春,都有大同小异的‘王子梦’、‘英雄梦’。
而杨莲亭便是拥有着能让任何女子憧憬仰慕的种种优点。
在岳灵珊看来,杨莲亭便是盖世英雄,当世无人可比。
若非岳不群说服了岳灵珊。在杨莲亭已经有了妻儿的情况之下,岳灵珊或许不会将对杨莲亭的崇拜和仰慕转变为男女之情。
但经过岳不群的循循善诱,岳灵珊也是觉得自己认识的男孩之中,杨莲亭的确是她最令她心动的一个,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如同宁中则所说。杨莲亭虽然没有妖孽一般俊美的容颜,但他才华人品、身份地位都令无数少女趋之若鹜。
若是可以,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当别人的妾室。尤其是在这时代。
所谓的“三妻四妾”实际上却只是“一妻多妾”。
《谷梁传》:“毋为妾为妻。”
就是说,妾没有资格扶正为妻,有妾无妻的男人,仍是未婚的‘钻石王老五’猛虎教师全文阅读。而嫡妻死了,丈夫哪怕姬妾满室。也是无妻的鳏夫,要另寻良家聘娶嫡妻。
妾的身份,到唐宋,更是成了铁律。
《唐律疏议》明确规定:‘妾乃贱流’、‘妾通买卖’、‘以妾及客女为妻。徒一年半。’。
《礼记》:‘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同样是与丈夫共枕、为丈夫生育儿女,妾的身份却只不过是买来的物品。
妾,不能擡为正妻。因为律法不允许。
甚至说得难听点,妾就好像是属于一个男人所有的妓女。丈夫随时能将之卖给他人。
因此,妻为“娶”,而妾为“纳”,娶妻时送到岳家的财物被称为“聘礼”,而纳妾时给予的财物,则被称为“买妾之资”。
但杨莲亭帝王的身份,以及他的为人,却让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更何况,在这时代,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
《礼记》:“奔者为妾,父母国人皆贱之”、“良贱不婚”。
那就是说,假如小儿女们自由恋爱受阻,相约私奔的话,则女方没有资格为妻,双方家族都只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妾而已。
私奔情节,在这封建时代,更多只是出现在戏剧和小说之中。
一个女子若是为了爱情而和男子私奔,便从此失去了为人妻的资格,意味着她将过着没名没分的生活。
若是遇上一个薄情的陈世美,翻脸不认人之后将女子当成货物给卖了,就算是包公再世也爱莫能助。相反,宋朝开始,法律就有规定,妻告夫,要判处三年徒刑。
可以说,岳灵珊的婚事,必须得由岳不群同意,如果他不同意,即便是宁中则也无法强力干涉。
若是岳不群强行让岳灵珊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或许岳灵珊还会想要反抗。但对于杨莲亭,她却是没有多少抵触情绪。是以,一翻考虑之后,岳灵珊才会选择遵循父命。
如今,岳灵珊也摆正了心态,将杨莲亭当成自己的未婚夫婿。
那日,见到令狐冲的失态之举之后,岳灵珊为了避嫌,便没再上崖来为他送饭。
但十多年的情谊终究不是假的。
岳灵珊也是聪慧女子,心知令狐冲重病恐怕是因她之故,自然也不忍心对他置之不理。
但名节对一个女子而言往往比生命还珍贵。
如今正好被杨莲亭撞见,岳灵珊却是心中羞愧不已。怕杨莲亭知道实情之后会轻看她。
然而,杨莲亭却是不知道此刻岳灵珊心中的那些想法。
杨莲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子,送至令狐冲口中,而后便将令狐冲扶坐起身,双手贴在他背心,霎时间便隐隐可见杨莲亭周身浮现出紫气,却是他运转内功为他驱逐风寒,导气通血。
过得良久,杨莲亭方才收回双掌,将令狐冲放趟下。而后转过身,看着神情有些不安的岳灵珊,微微笑道:“别担心,别忘了二师哥我也会一些医术,师傅之前也用内力帮他驱寒了,你大师哥的病现已经无大碍了。修养些时日就又活泼乱跳了。”
ps:天寒地冻,接连熬夜,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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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令狐梦呓
这时,雪千寻、陆青青和杨子衿三人都是在四处打量着洞内的一切。文学吧wxba
三人都知道杨莲亭曾在这里住过好几年,但就连雪千寻也从未上过思过崖这里来。
杨莲亭当年留下的各种东西几乎都已经不在了,毕竟当年他揹着一个‘叛逆’的罪名,岳不群和宁中则又以为他死了,所以他留下的东西都被岳不群和宁中则收藏到别处了。只留下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架和柜子。
见女儿翻箱倒柜,杨莲亭顿时笑问道:“子衿,你在找什么?”
杨子衿道:“找宝贝啊!”
杨莲亭问道:“你想要找什么宝贝?”
杨子衿道:“当然是好吃的。”
杨莲亭不由莞尔一笑,道:“都七年了,再好吃的东西都腐烂了。”一顿,又道:“酒倒是有几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人偷喝光了。”说完撇了一眼昏睡的令狐冲。
杨子衿嘟嘟嘴,道:“又是酒。”
杨莲亭上前摸了摸女儿的脸蛋,问道:“子衿是饿了吗?”
杨子衿摇了摇头,又问道:“除了酒,爹就没藏什么宝贝在这吗?”
杨莲亭还真的没藏什么宝贝,金银财宝他看不上眼,即便是收藏,也是收藏古玩字画,这不是因为他附庸风雅,而是出于责任感,单纯的想要保护好每一件充满文化沉淀和厚重历史的物事。
除此之外,他最热衷的就是藏书,尤其是他没看过的书。
但现在这里的书籍都被搬空了,杨莲亭知道那些书籍应该是都被岳不群收走了。
杨莲亭想了想,随即应道:“其它的东西倒是有。”
闻言,杨子衿顿时双眼放光。道:“爹快拿给我看看。”
杨莲亭笑了笑,转头走向一个大衣柜前,一开启,里边却已经是空空如也,但杨莲亭却又拉出了一个暗格,拿出了一口铁皮箱子。
众人皆是极为好奇的看着那口普通的铁箱子,猜想着里边会藏什么惊人的宝贝,毕竟以杨莲亭的身份和性格,一般的东西他是看不上的。
待得杨莲亭将箱子开启。却只见箱子之中只有一套破旧衣裳,一个木制玩偶,还有一个小盒子。
雪千寻顿时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就一件破衣服和一块烂木头。”说着的同时却是好奇的看着那个小盒子,猜想着里边到底是什么。
杨子衿眨眨眼,不解道:“爹。你说的宝贝就是这些?”
杨莲亭笑道:“这件衣服是十五年前你娘给爹做的。”
杨子衿嘻嘻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它就是宝贝。”
闻言,雪千寻撇撇嘴,不置可否。但若是东方不败亲手给她做一件衣服,恐怕她也会当初宝贝一般。
杨莲亭解释道:“当年爹离开代州的时候,你娘给爹做了两套衣服。一套我离开代州不久在太原遇上盗匪,爹打输了,衣服也弄坏了,那套衣服就被爹扔了。这一套爹穿了两年。一直到实在穿不下了,爹也舍不得扔,就一直藏在这。”
杨莲亭之所以不扔,是因为那是在盗贼袭击代州之后。东方白失踪了,杨莲亭才留下作纪念武碎三界最新章节。
岳灵珊顿时一愣。心想:原来杨莲亭对妻子的感情竟然是这般情深义重。
杨子衿又指着木制玩偶,问道:“那这个呢?也是娘送给爹的吗?”
杨莲亭笑道:“那是你爷爷二十多年前亲手刻给爹的礼物。”
杨子衿道:“是爷爷亲手刻的啊!那也算是了不起的宝贝。”接着又捧起小盒子,问道:“那这个呢?又是谁送给爹的?”说着便开启了小盒子,见到里边放着一只手镯,杨子衿仔细一看,不由“咦”的一声,觉得这手镯似乎以前见过。
杨莲亭自己也有些忘了盒子中是什么物事,一看盒子中的手镯,这才想了起来,一顿,说道:“这手镯是十年多前一个女人送给爹的。”
“啊!!”
闻言,杨子衿惊呼一声,雪千寻、陆青青与岳灵珊三人也不由惊异的看了看杨莲亭。
雪千寻冷哼一声,道:“原来是旧情人送的。”
杨子衿顿时追问道:“爹,那个女人是谁啊?”
杨莲亭耸耸肩,淡然道:“她死了。”一顿,又道:“还是你娘杀的。”
杨子衿又是一声惊呼:“啊!!”
雪千寻厉声呵斥道:“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杀过你的女人?”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谁说是我的女人了?这镯子是雪……雪心,就是任我行的妻子送的。十年多前在黑木崖下,是我偷偷放了她,她就送了这个镯子给我做信物,说要报答我。后来她死了,这镯子既不便送人,又不适合我戴,就放了在这。要不是今天拿了出来,我都忘了这事了。”
“呃!!”
雪千寻不由哑口,一时间无言以对。
雪心还真是东方不败杀的,而且雪心还是雪千寻的堂姐,但两人没有什么感情。
杨莲亭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这镯子跟盈盈姐带的手镯一模一样。”
杨莲亭一愣,问道:“谁是盈盈?”
雪千寻道:“任盈盈,任我行和雪心的女儿。”
见杨莲亭眉头一皱,雪千寻又道:“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子衿的。”
岳灵珊却是听得云里雾里,有些糊涂,问道:“二师哥,哪个雪心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偷偷放了她?你的妻子又杀了她?”
杨莲亭笑道:“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还记得十年多前,五岳剑派围攻黑木崖一事吗?”
岳灵珊点了点头,道:“记得!二师哥就是在那之后在武林名声大震的。”
杨莲亭道:“雪心就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的妻子,当年她被左冷禅所擒。当时我错以为她知道子衿她娘亲的下落,便偷偷放了她。”一顿,继续道:“其实这件事师傅也是知道了。为了帮我圆谎,他还割伤了自己大腿。”
岳灵珊惊疑道:“啊!原来是这样啊!那……”
“乐儿!”
这时,岳不群与宁中则到了,一进洞中,宁中则便大喜唤道。
杨莲亭连忙牵着女儿的手,迎上前,对着岳不群和宁中则跪地行了一礼,恭敬道:“不小徒儿拜见师傅、师娘毛家有女招郎来。”
宁中则当即扶起杨莲亭,激动道:“乐儿。快……快起来。让师娘好好看看。”说着伸出双手捧着杨莲亭的双颊,道:“七年了,乐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七年来师娘一直担心着着你,日日夜夜为你祈福。”
杨莲亭心中一暖。道:“是徒儿不肖,害得师娘你担心了。”
岳不群笑道:“师妹,你别只惦记着乐儿。我们的徒孙也在这呢。”说着便看向杨子衿。
杨子衿恭敬道:“子衿拜见太师傅,太师娘。”
闻言,宁中则一喜,慈爱道:“乖!”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杨子衿的头。
岳不群看了看岳灵珊,又看了看昏睡的令狐冲。眉头一皱。岳不群不知道岳灵珊是得知了杨莲亭回来的讯息之后才上来的,还是在之前上来的,但他却没有出言相问。
岳灵珊上前叫道:“爹,娘。大师姐。”
杨莲亭又拉着陆青青,道:“师傅,师娘,这是青青。”
陆青青行礼道:“青青见过岳先生。岳夫人。”
杨莲亭又道:“师傅,师娘。七年前徒儿危在旦夕,事出无奈,为了保命,不得已之下私自将《紫霞神功》传授给青青……”
岳不群一摆手,道:“诶!乐儿,此事师傅已经说了,错不在你,你的命比任何神功都要珍贵。”
宁中则道:“是啊乐儿,这件事师娘也已经知道了,你师傅也不会怪你的。”
杨莲亭道:“多谢师傅师娘。待得来日,便让青青拜师娘为师,入我华山门下。”
陆青青拜入华山派,这事对华山派有益无害,岳不群自然是同意的。
宁中则看了看陆青青,心想这七年来也苦了她这个一个孩子苦练武功才救回了杨莲亭,对她印象极佳,心里也是着实喜欢。
接着,宁中则抱着杨子衿,与岳不群、杨莲亭几人坐了下来,聊了一会儿。
忽然,床上昏睡的令狐冲迷迷糊糊之中断断续续的说出梦呓话来:“小师妹!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小师妹……”
众人皆是听到了。
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三人俱是脸色一变。
杨莲亭眉头一皱,看了看令狐冲,又看了看岳灵珊,问道:“珊儿,你已经定亲了吗?”
岳灵珊脸色一白,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而岳不群则是脸色阴沉,他费了极大的心思和口水才说服了夫人和女儿,但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说服杨莲亭,却比令狐冲一句梦话给搅了局。
令狐冲对岳灵珊的心思,岳不群是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的,若不是因为有杨莲亭的出现,岳灵珊嫁给令狐冲便是岳不群的打算,毕竟令狐冲是目前唯一适合继承他衣钵的人选,下一任的华山派掌门,对他、对岳灵珊都有好处。
但与杨莲亭一比,令狐冲便被岳不群给无视了,而他罚他面壁一年,其中也是存了想要‘棒打鸳鸯’的一点心思。
如今,他还没有机会撮合杨莲亭和自己的女儿,若是被杨莲亭知道令狐冲对岳灵珊的情意,岳不群知道,以杨莲亭的性子,本就有妻儿的他,是绝不会夺令狐冲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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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我不嫁了
此刻,岳灵珊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羞愧之余,急得泪水在眼中打转,只欲找洞缝钻起来。 />
而岳不群脸色一僵,立时便又恢复过神色,面色无悲无喜,令人猜不出心思。
岳不群瞥了岳灵珊一眼,心知此事是自己的女儿告诉了令狐冲的,不由暗道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即又看了看迷迷糊糊说着梦话的令狐冲一眼,面色一冷,神情微怒。
与此同时,岳不群却是已是心思电转,思虑着对策。
先行欺瞒过去,再找私下里找机会说服杨莲亭?
这念头一起,岳不群自己便先否决了。不说杨莲亭聪明绝顶,就说只等令狐冲醒来,此事就会被揭破。
但当着杨莲亭女儿、陆青青、雪千寻等人的面,询问他愿不愿意接纳岳灵珊?
饶是岳不群脸厚心黑,也拉不下这个脸新宋英烈最新章节。
一时间,岳不群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论是岳灵珊、岳不群还是宁中则,三人的神情都早已经被杨莲亭收入眼底。
岳灵珊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单单看她表情,杨莲亭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但华山派若是出什么大事的话,今日杨不离就应该禀报于他了,除非是今日才发生的事,或者说是连杨不离也还不知晓。只不过之前岳不群三人毫无忧虑之色,倒是看不出华山出了什么祸事。
从令狐冲迷迷糊糊说出那句话想来,华山派不但没有祸事,反而应该是快有喜事了。
是岳灵珊要嫁人。
而且应当是近日决定,还未正式定亲的,否则他不可能不知情。
岳灵珊要嫁的是谁?杨莲亭却想不出。
不过,令狐冲也喜欢岳灵珊。
思及此处。杨莲亭不由诧异的转过头看了看昏睡的令狐冲一眼。这倒是有些出乎杨莲亭的意料。
令狐冲只比他早入门几个月,从小看着岳灵珊长大。
他们二人都比岳灵珊大上七岁,从小就将她当成妹妹一般。
而若较真算来,杨莲亭两世为人,实际年龄更是大上岳灵珊三十多岁。以这个时代普遍早婚早育的情况来比较的话,杨莲亭甚至都可以当岳灵珊的爷爷了。
以己度人,杨莲亭从来就没想过令狐冲竟然会对岳灵珊产生男女之情。
但转而一想,令狐冲和岳灵珊青梅竹马,对她日久生情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是他。令狐冲是令狐冲,虽然长得一样,但终究是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和看法。
一代宗师黄飞鸿六十四岁还娶了个十九岁的妻子,令狐冲只大岳灵珊七岁。倒不也算是什么大问题
“他喜欢珊儿,而珊儿要嫁人了。所以他黯然神伤,大病了一场?”
“珊儿不喜欢他,另有意中人?还是师傅或师娘不同意他和珊儿,给珊儿定了一门亲事?”
刹那间,杨莲亭便将此事猜出了十之九八。
理清思绪之后,杨莲亭便想着要是令狐冲和岳灵珊两情相悦。那他便帮忙说服岳不群和宁中则。但若是岳灵珊不喜欢令狐冲,另有意中人,那他唯有安慰安慰令狐冲了。
看着岳灵珊楚楚可怜,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杨莲亭心下怜惜,没再追问她。而是转头看向最好说话的师娘宁中则,问道:“师娘,你们要不是要给珊儿说一门亲事?”
令狐冲说的梦话。宁中则也是听到的了,神情也不由有些尬尴。看了岳灵珊一眼,暗叹一声,点了点头。
杨莲亭微微一笑,问道:“是师傅师娘给决定的,还是珊儿自己选的意中人?”
这时,岳不群插口道:“既是珊儿自己的选的,也是我和你师娘定下的。”
闻言,杨莲亭当即看了看岳灵珊一眼,道:“哦!珊儿,是你自己愿意的?”
岳灵珊愣了愣,半响,点了下头女人,乖乖让我宠全文阅读。
杨莲亭道:“既是两情相悦那自然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勉强是没有幸福。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相爱的人相伴一生,二师哥也为你高兴。”说完转过头瞥了令狐冲一眼,暗叹一声。
杨莲亭又问道:“师娘,是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能得珊儿和师傅师娘青睐?”
宁中则一怔,看了看丈夫和女儿,不知该如何回答。要知道,杨莲亭的女儿此刻还依偎在她怀中。
这时,岳不群语重心长道:“乐儿,为师最大的心意就是光大华山派,若能振兴我华山,为师即便是死也是含笑九泉。除此之外,最令为师操心的还是珊儿,珊儿是我和你师娘唯一的女儿,而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师傅和你师娘也一直将你当成是亲生儿子般看待……”
闻言,杨莲亭当即瞳孔一缩,暗道:“不会吧?”
却见岳不群继续道:“你和珊儿也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当年珊儿还小,为师早就将她许配给你了。只可惜,七年前你就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过,七年来,珊儿都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天下之中师傅看得上眼的少年才俊不多,论武功论才学更是无人及得上你半分。倘若有乐儿你来照顾珊儿一辈子,师傅和你师娘才放心。”
杨莲亭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岳灵珊的意中人竟然是他?
要知道,当年他逃亡海外之时,岳灵珊还是一个贪玩好吃,爱粘着他的小丫头,七年来岳灵珊也都以为他死了,而回来之后这一次也才算是岳灵珊真正与他重逢。这种情况之下,岳不群的爱慕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陆青青和杨子衿脸色一僵,灵雎和雪千寻则是眉头一皱。
随即,便见陆青青不假思索道:“不行!”
闻言,岳不群、宁中则及岳灵珊一怔,脸色一变。
杨莲亭道:“青青。在师傅师娘面前,不得无礼。”
陆青青道:“姐夫……”
杨莲亭柔声道:“乖,听话点,姐夫自有分寸。”
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顿时一怔,不明白陆青青为什么会叫杨莲亭为‘姐夫’。心想难道陆青青的姐姐也是杨莲亭的妻子。
陆青青看了看岳灵珊,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杨莲亭转过头,恭敬道:“师傅,师娘。弟子已经有妻子了……”
岳不群打断道:“这个为师知道,但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又不是什么怪事,更何况如今乐儿你贵为一国之君……”
宁中则却是暗叹一声,她已经知道了杨莲亭的心思,也知道改变不了他心思。此事。她本就一开始就不同意的,只是丈夫和女儿都钟意杨莲亭,而她对杨莲亭也极为信任,觉得他值得任何女人托付终生,但若杨莲亭自身不同意,再多说亦是无益。
杨莲亭眉头一皱,道:“师傅。无论是一无所有还是坐拥天下,我都是我,有些想法由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弟子已经亏欠我两个妻子太多,是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她们的事情。”说着又对岳灵珊。歉然道:“珊儿对不起,师哥一直只把你当成妹妹,从来就没有其它的非分之想。我也希望珊儿你也能一直想小时候一样把我当哥哥。”又转头对岳不群和宁中则道:“师傅、师娘,对不起。”
岳不群脸色一沉。问道:“既然你都有两个妻子了,为何不能再接纳珊儿的一片深情厚意?”
宁中则叹息道:“师兄桃运小农民。既然乐儿不愿意,也无谓再逼他。”说着的同时却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岳灵珊。
此时,岳灵珊的泪水已经是夺眶而出,心中既是委屈,又是羞愤。
杨莲亭看了看陆青青,柔声道:“青青的姐姐子衿,师傅师娘和珊儿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闻言,岳不群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便言道:“是那个先天心脉有缺的那位陆家大小姐。”
杨莲亭眼中满是痛苦之色,道:“七年前,子衿为了救我,舍命为我挡下了一掌。”
宁中则与岳灵珊顿时一怔,擡头看向杨莲亭。
杨莲亭继续道:“她最大心愿便是做我的妻子,可惜,我只能在她去世之后才给了她一个妻子的名分。”一顿,又看向女儿,愧疚道:“也是那一天,我害得子衿的娘亲差点流产,子衿一生下来就心脉有缺,就是我害的,而且她们母女两个还苦苦带了我七年。几个月前,我才跟子衿和她娘一家团聚。”
杨子衿一愣,泪水不知不觉间就流了下来。
雪千寻脸色一变,对着杨莲亭怒斥道:“你个混蛋,你怎么能在子衿面前说这些?”
这时,杨子衿又呜呜一声哽咽抽搐。
宁中则当即怜惜的抚摸着杨子衿,柔声道:“孩子不哭。”
杨莲亭看着女儿,问道:“子衿,你恨爹吗?”
杨子衿顿时“哇”的一声啼哭,扑进了杨莲亭的怀中。
杨莲亭拍了拍女儿的背心,擡头看向宁中则,道:“师娘,您也是女人,也是有孩子的母亲。您说,弟子又怎么能再娶其他女子?”说着又决然道:“所以,弟子不能再做出任何伤害我妻子和女儿的事情。我不但不会再娶任何女子,也决定不会再要其他的孩子,这一辈子我只待子衿一个女儿好。”
宁中则一怔,眼神复杂的看着杨莲亭,叹息道:“苦命的孩子。”
岳不群脸色一变,喝道:“糊涂!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没有继承人?”
杨莲亭道:“小七的儿子羽儿以后会继承我的一切。”
岳不群惊骇道:“什么?小七的儿子?”
杨莲亭道:“是的!是我连累了小七,害死了他的丈夫。但那孩子一直不知道他爹已经去世的事情,我和小七也决定以后由我易容成陆清的样子,照顾好羽儿。这件事,以后还要师傅师娘帮忙配合。”一顿,看向岳灵珊,道:“珊儿,因为师哥而受到伤害的人太多了,我亏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师哥不想伤害你的,希望你能理解。”
岳灵珊愣了愣,低下了头,良久,擡起头对着杨莲亭问道:“二师哥,你能不能说一说,你跟子衿的娘亲是怎样才在一起的?”
杨莲亭一怔,便道:“小白从小就与我相识了,她就是小柏的姐姐,当年跟我失散了多年,七年前我们才重逢,就是七年前我失踪被困在崖下的那一次……”
岳灵珊认认真真的听着杨莲亭述说他和东方不败当年在崖下相濡以沫,相互喂血的事情。
听完后,岳灵珊眉头紧锁,沉默良久,随后叹息一声,喃喃道:“如果是我掉下悬崖,我只会哭。如果我看到二师哥有危险,恐怕我自己就先吓得晕了过去。”说着便笑了笑,对杨莲亭道:“二师哥,我懂了。”又转头对岳不群和宁中则,道:“爹,娘,我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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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北上边疆
岳灵珊喜欢杨莲亭,却并非是假的。但是否算作是男女之情,岳灵珊自己也说不清楚。
杨莲亭人长得好看,武功高强,文采出众,从小疼她,会给她讲好听的故事,会唱许许多多动听的歌曲。
这些都是岳灵珊喜欢杨莲亭的原因。
但听到杨莲亭与陆子衿、东方白的故事之后,岳灵珊便被震撼到了。
无论是陆子衿还是东方白,都愿意为了杨莲亭毅然而然的付出自己的生命,至死不渝。
而她自己呢?
岳灵珊不知道她自己遇到想陆子衿和东方白同样的情况是否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但她知道,陆子衿和东方白对杨莲亭的爱要远胜她百倍。
听完她们的故事,岳灵珊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那样喜欢杨莲亭,最起码她还没有到因此而死去活来的地步。看着泪流满面的杨子衿,她甚至有些羞愧,心想自己不该去破坏杨莲亭的家庭。
岳灵珊是一个开心就笑,伤心就哭,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
看着她此刻的神情,杨莲亭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面拒绝亲事,杨莲亭不怕得罪岳不群和宁中则,即便他们二人生气,也总会有气消的一天,唯独怕打击到岳灵珊。
杨莲亭说了那么多也是因为想让岳灵珊知难而退,好在岳灵珊比他想象中要善解人意的多。
宁中则怔怔的看着岳灵珊,半响微微一苦笑,看向杨莲亭,道:“乐儿,此事就当你师傅从没提过。”
岳不群脸色一沉,沉默半响,叹息一声,心知事已不可为。而且杨莲亭是不会再要孩子。连皇位以后都让陆羽继承,即便将岳灵珊嫁给杨莲亭也没有意义了。
岳灵珊走到杨莲亭面前,俯下身子,伸出手抚摸着杨子衿,柔声道:“子衿,对不起,都是姑姑不好。”
雪千寻冲上前。搂过杨子衿,道:“子衿别怕,雪姨在这,别理他们。”
杨莲亭抓着女儿的手心,柔声道:“子衿,你现在都知道这些事了。你恨不恨我?”
雪千寻呵斥道:“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开,离子衿远点。”
杨子衿从雪千寻怀中挣脱,张开双臂抱着杨莲亭,泣声道:“不恨,子衿不恨爹。”说着又哽咽抽搐几声。
杨莲亭将女儿抱起,放在腿上,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而后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只见杨莲亭脸上紫气隐隐散发而出,却是运转起紫霞神功。而杨子衿既未受伤,又未发病,他消耗内力,为的只不过是在这严寒的天气之下为女儿驱寒取暖。这举动,一路来,杨莲亭也做过许多次了。
感觉到周身暖洋洋的杨子衿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搂着杨莲亭的脖子,像小猫一样磨蹭着他的脸颊。
此时,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三人心中都有些尴尬,都多年不见,杨莲亭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宁中则和岳灵珊一时间却又不舍离开。
“嗯……”
这时,昏睡的令狐冲却是醒了过来。
看到如此多人在此。令狐冲顿时一愣,随即连忙下床,走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拜倒,跪道:“弟子参见师傅、师娘。”
当看清杨莲亭也在此时。令狐冲又是一怔,擡头看了看岳灵珊,神情顿时变得复杂,随即连忙低下了头。
宁中则伸手将令狐冲扶起,见他容色憔悴,大非往时神采飞扬的情状,不禁心生怜惜,柔声道:“冲儿,好些了吗?”
而岳不群已推测到此病是因岳灵珊而起,而且因为方才之事,心中还有怒气,冷哼一声,道:“为师罚你在此面壁一年,本意是想你在此静思己过之余,能不受外事所扰,专心练功。现下倒好,你的内功非但没长进,反而后退了。”此前他便为令狐冲号过脉,知晓他的内功修为,比之以前是大大退步了。
令狐冲俯首道:“是,师父师娘恕罪。”
宁中则劝道:“师兄,冲儿有病在身,现下还没全好,你要骂要罚也得等他痊愈之后再说。”
杨莲亭也出言劝道:“是啊师傅,大师兄在衡阳之时受了重伤,内力倒退也是情有可原。”一顿,又道:“此次我还带来了一坛用普斯曲蛇配合数十位珍稀药材酿制的药酒,有固本培元,增强气力之奇效。”又看向令狐冲,道:“不过眼下你有病在身,暂时喝不得。”
岳不群冷道:“哼……整天就知道喝酒,如此珍贵药酒给他喝了简直就是浪费。”顿了一顿,又对着令狐冲道:“你是本门大弟子,我和你师娘对你期望甚殷,盼你他日能为我们分任艰巨,光大华山一派。但你牵缠于儿女私情,不求上进,荒废武功,简直是令我们太失望了。”
令狐冲见岳不群满脸怒容,更是愧惧交集,当即拜伏于地,说道:“弟子……弟子该死,辜负了师父、师娘的期望。”
训斥几句之后,岳不群也稍稍安定下情绪,道:“冲儿,你可知道为师本已决定要传你《紫霞神功》?”
闻言,令狐冲当即一怔。
岳不群继续道:“紫霞神功是本门最高的气功心法,我所以不加轻传,倒不是有所吝惜,只因一练此功之后,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中途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于练武功者实有大害,往往会走火入魔。”一顿,又皱眉道:“可眼下这事可得搁一搁了。以你如今的状态,若传你《紫霞神功》只怕是有害无益。接下来的日子中,你好好修习我以前传你的练气功夫,待我再行考核,瞧你是否真有进益。”
令狐冲跪道:“弟子遵命,弟子一定会专心练功。”
待得令狐冲站起身后,杨子衿上前叫道:“大师伯。”
令狐冲愣了愣。随即对着杨子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杨莲亭提起接过一酒坛,道:“师傅师娘来品尝下这蛇酒。”
宁中则微笑道:“乐儿刚才说这酒有固本培元,增强气力之效?”
杨莲亭点头道:“是啊!普斯曲蛇是曾记载在佛教中的异兽,它的蛇胆有增强气力,滋润筋脉之效。弟子能化险为夷,死而复生。除了青青七年来不间断的为我续气,这普斯曲蛇蛇胆也功不可没。也是因此弟子才因祸得福,投胎换骨,得到了一身深厚无比的内力。否则,师傅师娘今日就看不到我了。”又惋惜道:“不过七年来大量的捕杀,这普斯曲蛇也几乎因此而灭绝。真是罪过。”
岳灵珊惊讶道:“原来二师哥武功变得如此厉害是因为吃了七年的蛇胆啊?”
杨莲亭摇头苦笑道:“单单吃蛇胆又怎么可能得到一身绝世武功,师哥我的一身内力是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有的,可谓是凶险莫测,若是运气稍差,早已身死功灭。”
岳灵珊道:“啊!这么可怕啊?”
杨莲亭笑道:“师傅师娘,请!我们边喝边说。”杨莲亭却是想岔开话题,免去众人的尴尬。
接着。陆青青便拿起酒坛斟酒给众人。
杨莲亭看了看令狐冲,道:“这次你只能看不能喝了。”
岳不群端起杯子,小抿一口,酒入腹中之中,便觉一股热气向周身经络散开,舒坦无比。内功运转之下,内力滋生,只觉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胜过多日苦修。
稍后。杨莲亭便将七年前自己的伤势,和他如何陷入假死,身死神活,以及陆青青修炼《紫霞神功》、《乾坤大挪移》,到他破茧重生,脱胎换骨之事娓娓道来。听得宁中则、岳灵珊和令狐冲等人惊骇不已。
“这就是‘龙衣’啊?难怪二师哥当日在刘府会带上这手套,原来它不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内力也能隔绝。嵩山派的费斌输得可真冤枉。要是穿上这一整套,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仔细的打量着陆青青拿出来的‘龙衣手套’。
杨莲亭笑道:“虽说能刀枪不入,也能隔绝内力。但也并非就是无敌的。比如以重器敲击,衣物虽无损,但人却不可能无恙,这就是所谓的以力破巧。还有,珊儿难道忘了,二师哥当日使出的‘狮子吼’吗?”
岳灵珊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这‘龙衣’也是一件宝贝。”说着又怪异的看着杨莲亭,笑道:“二师哥,难道你真的是天神转世,真龙天子?要不然普通人怎么可能长出鳞片啊?”
杨莲亭摇头苦笑道:“这件事都是机缘巧合而已。”
稍后,宁中则便道:“乐儿,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多留几天。”
杨莲亭一顿,摇了摇头,道:“北方战事吃紧,弟子得早些赶去。”
岳灵珊问道:“二师哥,你不会是要去打战吧?”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是糊涂了,现在秦国在南方,北方战事又关杨莲亭什么事?
岳不群问道:“乐儿,你要去边境作甚?”
杨莲亭道:“鞑子趁火打劫一事,早在我回来之时,我便已经有所提防了。这一次,我要给鞑子一个迎头痛击,让鞑子在短时间内不敢再南下寇边。”
岳不群皱眉道:“这么做不是便宜了朝廷?”
杨莲亭道:“但那些遭到鞑子烧杀掳掠的百姓是无辜的。我想做的是改变世道,让这天下变得太平。我与朱家虽有仇,但我若只想要报仇,一个命令就能让皇宫中那几人暴毙。我非常赞同墨家主张的是‘兼爱’、‘非攻’,而我发动战争是为了让以后天下不再有战争。只是眼下时候未到。”
闻言,宁中则、岳灵珊和令狐冲几人不由肃然起敬。
岳不群点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没被仇恨蒙蔽,反而心系天下百姓,为师便放心了。”
杨莲亭道:“原本此事我早有安排,不必我亲去的。但朱厚照那小子要御驾亲征,我也不得不亲自走上一趟。”
岳不群眉头一挑,道:“御驾亲征?真是昏庸,难道他就不怕重蹈他曾祖的覆辙?”
六十年前,土木堡之战,明军全军覆没,英宗被俘,若不是有个于谦力挽狂澜,力排南迁之议,坚请固守,京城甚至都被瓦剌鞑子踏破了。
若是朱厚照御驾亲征战败被俘虏,那明朝就岌岌可危了,现在朝廷之中可没有于谦,恐怕也没人敢做于谦第二,毕竟于谦就是被复辟之后的英宗杀了的。
而朱厚照这个奇葩皇帝尽做奇葩之事,若是他御驾亲征之时被俘虏,那京城估计也会被鞑子攻破了,到时恐怕连瓦剌和吐鲁番都会趁机进犯,中原又将经历一场浩劫了。
目前,杨莲亭不希望天下大乱,想将一切控制在可控范围之中,自然更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稍后,在岳不群的安排之下,杨莲亭带着女儿去见了东方龙夫妇和东方柏,而后便让他们下山,安排他们夫妇南下去广东,却让东方柏与他们同行。在灵雎的要求之下,杨莲亭也带着穆顺于第二天一起离开。
杨莲亭等人前脚刚走,岳不群夫妇也带着几名弟子北上,与武林同道参与抗击鞑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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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转告遗言
杨莲亭等人走了,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带着一些弟子去陕北了,思过崖上又剩下了令狐冲一人。
然而,令狐冲不但不觉得孤单落寞,反正心中是欢喜不已。因为杨莲亭临走前将他拒绝与岳灵珊的亲事透露了给他知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杨莲亭既然知道令狐冲这病是因岳灵珊而起,自然明白如何根治。
毕竟这事,岳不群和宁中则都不会对其相告,而岳灵珊也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她再天真,求婚被拒也是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尴尬之事。
所以杨莲亭临走前私下将此事告诉了令狐冲,至于令狐冲最后是否能与岳灵珊共谐连理,这就不是杨莲亭所能左右的了,感情之事,他是不会去干涉的。
许是得知此事之后太过兴奋,这一晚,令狐冲心思如潮,迟迟无法入眠,脑海中尽是岳灵珊的一颦一笑。
令狐冲坐起身子,“啪”的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令狐冲啊令狐冲,师傅师娘对你期望甚殷,让你好好专心练功。但你却牵缠于儿女私情,这样怎么对得起师傅师娘的栽培和厚望?若是你不求上进,就算小师妹钟情于你,师傅师娘也绝不会答应的。”
随后,令狐冲也不勉强自己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大石上练了一会气功,但这一时间心神难以宁定,便不敢勉强练功。
月光斜照进洞,射在石壁之上。
令狐冲见到壁上“风清扬”三个大字,伸出手指,顺着石壁上凹入的字迹,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突然之间,眼前微暗,一个影子遮住了石壁,令狐冲一惊之下。顺手抢起身畔长剑,不及拔剑出鞘,反手便即向身后刺出,剑到中途,斗地喜叫:“小师妹!”
硬生生凝力不发,转过身来,却见洞口丈许之外站着一个男子。身形瘦长,穿一袭白袍。这人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瞧这身形显是从来没见过的。
令狐冲喝道:“阁下是谁?”随即纵出石洞,拔出了长剑。
那人不答,伸出右手。向右前方连劈两下,所使的竟然便是“玉女十九剑”
令狐冲大奇,敌意登时消了大半,问道:“阁下是本派前辈吗?”
突然之间,一股疾风直扑而至,径袭脸面,令狐冲不及思索。挥剑削出,便在此时,左肩头微微一痛,已被那人手掌击中,只是那人似乎未运内劲。
令狐冲骇异之极,急忙向左滑开几步。
那人却不追击,以掌作剑,顷刻之间。将“玉女十九剑”中那六式的数十招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这数十招便如一招,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每一招都是令狐冲都识得,这时在月光下瞧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能将数十招剑法使得犹如一招相似?一时开了大口,全身犹如僵了一般。
那人长袖一拂。转身走入崖后。
令狐冲隔了半晌,大叫:“前辈!前辈!”追向崖后,但见遍地清光,哪里有人?
令狐冲倒抽了一口凉气。寻思:“他是谁?原来‘玉女十九剑竟有偌大威力。”转眼又想道:“那显然不是在于剑招的威力,而是他使剑的法子。这人是谁?怎么会在华山之上?”
思索良久,不得丝毫端倪,但想师傅、师娘必会知道这人来历,令狐冲便想着等明日岳灵珊上崖来,让她等师傅师娘回来之后转问。
可是第二日岳灵珊并没上崖,第三日、第四日仍没上来。都是陆大有上崖来为他送饭。
令狐冲终究忍不住问道:“陆猴儿,小师妹怎么没来?”
陆大有一怔,迟疑一会,笑道道:“小师妹最近在练习师傅新教给她的剑法,一时间练得着了迷。”
闻言,令狐冲不由恍然,心知岳灵珊最近除了练习玉女剑法,应该还练习了杨莲亭针对青城派武功创出的那套剑法。
随即又想到岳灵珊练习玉女剑法是让林平之陪她对练的,而杨莲亭之所以针对青城派武功创了那套剑法,也是因为林平之之故。
想到林平之父母双亡,身负血海深仇,令狐冲不由有些同情他,当即想起林震南临终遗言他还没转告给林平之,当即对陆大有说道:“陆猴儿,林平之林师弟最近可好?”
陆猴儿却是脸色一变,惊疑看了看令狐冲。
令狐冲疑惑道:“怎么了?难道林师弟出了什么事吗?”
见令狐冲似乎一无所知,陆猴儿回道:“没……没有……”一顿,又有些愤愤道:“那姓林的最近可好得很。”
令狐冲一愕,问道:“陆猴儿,林师弟是不是得罪你了?”
陆大有道:“得罪倒是没有得罪我,?只是……只是师兄弟们大伙儿瞧不惯他那副德性。他还以为他自己还是小公爷啊?”
令狐冲道:“陆猴儿,林师弟父母惨死也怪可怜的,都是同门师兄弟,应该互相包容。”一顿,又吩咐道:“你告诉林师弟,让他有空的时候上崖来一趟,我好将他父亲临终的遗言转告他。”
陆大有怔怔的看着令狐冲,欲言又止。
他是多多少少知道了令狐冲与岳灵珊之间的事情的,但他全然不知此事其中还关乎杨莲亭。错以为岳灵珊移情别恋的物件是林平之。
陆大有与令狐冲感情甚好,见他‘蒙在鼓里’却是心中同情他之余,也对林平之‘横刀夺爱’极为愤愤不平。但现如今令狐冲大病初愈,陆大有却又不敢将实情相告。
陆大有下崖后,便正好撞见了正在练剑的岳灵珊和林平之两人。
想到思过崖上的令狐冲,陆大有顿时就来气,对着林平之冷嘲热讽了几句方才将令狐冲的话转告给林平之。
待得陆大有离去后,岳灵珊对着林平之道:“小林子,你不是担心自己就算练成剑法,但怕内力浅薄非余沧海的对手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闻言,林平之顿时惊喜问道:“师姐,是什么办法?”
岳灵珊道:“大师哥有一坛普斯曲蛇加上数十味珍稀药材酿制的药酒。有固本培元、增强气力的奇效,若是让大师哥讨得一些,也足以令小林子你平添几年功力了。”
林平之一怔,惊讶道:“大师哥竟然有如此珍稀的药酒?”又皱了皱眉,叹道:“可是这酒如此珍贵,怎么好意思向大师哥讨要?”
岳灵珊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去向大师哥要,大师哥不会不给的。”说着一顿。又嘟囔道:“就是不知道被他喝光了没有,若是他喝光了,大不了我下次问一下二师哥还有没有。”
闻言,林平之惊疑道:“难道这酒是……”
岳灵珊顿时低声说道:“嘘……秘密秘密!”
林平之微微一笑,他与岳灵珊自从有了这个共同保守的秘密,两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近。尤其是华山派众弟子对林平之都有些疏远。唯独岳灵珊时常来找他。林平之除了不愿浪费时间陪她玩耍之外,对于练功之事却是求之不得。
这时,林平之问道:“师姐,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大师姐?而且连穆顺好像也不在。”
岳灵珊道:“大师姐和小穆顺三天前就下山了啊!”
林平之一愣,道:“三天前,不就是大师姐回来的第二天?她怎么走得那么匆忙?”
想到灵雎和穆顺是和杨莲亭一起离开的,岳灵珊连忙撒谎道:“那个……我也不清楚。”
林平之早就摸清了岳灵珊的脾性。见此神情,便知道她有所隐瞒,顿时追问道:“师姐,你就别骗我了。”想到灵雎上次是去琼州,又是惊疑道:“难道这次大师姐回来是带穆顺去琼州找那个人的?”
岳灵珊一怔,没想到林平之心思如此敏捷,稍稍一想就想到杨莲亭了。
岳灵珊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顿时拉着林平之低声说道:“反正小林子你也知道一些关于二师哥秘密,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性我就告诉你好了。其实上次大师姐是跟二师哥一起回来的。”
林平之一惊呼一声:“啊!!”
杨莲亭如今什么身份?是大秦天帝,也是朝廷欲除之而后快的叛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而杨莲亭堂堂万金之尊,竟然冒险来到华山。
林平之都不知道该说杨莲亭是胆大还是疯狂。
岳灵珊继续道:“二师哥这次回来只是带他女儿回来看一看我爹娘、小穆顺还有小柏的。”
林平之问道:“那大师姐跟穆顺是跟他一起走的吗?”
岳灵珊道:“是啊!大师姐当年之所以拜我娘为师都是因为我二师哥让她拜的。现在我娘的武功大师姐能练的都练了,二师哥又回来了,所以大师姐就带着穆顺跟着二师哥一起走了。”
林平之道:“难道她以后都不回华山了?”
岳灵珊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一顿,又喃喃道:“不过以大师姐的性情也难说。”
林平之皱眉道:“大师姐在华山那么多年。多少都有些感情吧?”
岳灵珊努了努嘴,道:“大师姐除了对二师哥、穆顺还有我娘之外,对谁都谈不上有感情,我从小与她一块长大,她从来就没陪我玩过了,甚至都没对我笑过。整个人阴森森的,小时候我就被她吓哭过好几次。”
林平之一撇嘴,对此不置可否。心想岳灵珊是华山派掌门千金,又怎么会理解像他和灵雎这样身负血海深仇的人的心情。
岳灵珊又道:“我娘说过,大师姐这一生就只认定三件事情。”
林平之顿时好奇道:“哪三件事?”
岳灵珊道:“一是为亲人报仇。”
林平之点了点头,对此心中却是大为理解。
岳灵珊继续道:“大师姐之所以总是一身素白衣裙,这是因为她用来时时刻刻告诫自己血海深仇蒙冤待报。”
林平之一怔,却是没想到有如此原由。
岳灵珊道:“第二就是跟着二师哥,因为二师哥是大师姐的救命恩人。第三就是照顾小穆顺。小穆顺的身世我也说过给你听了的,当年就是二师哥将穆顺交给大师姐照顾的。为的就是让大师姐有个寄托,潜移默化改变她冷酷的心性。”
说着,岳灵珊又鬼鬼祟祟,低声说道:“诶……小林子,我告诉你一件秘密。其实包括劳师哥在内,好几位师兄以前都喜欢过大师姐。”
林平之愕然道:“啊?”
岳灵珊嘻嘻一笑,道:“不过统统都吃了闭门羹,还是冰镇的。”接着又没心没肺笑道:“大师姐对我都不理不睬,对别人就不用说了,好几位师兄入门这么多年,连一句话都没能和大师姐说上。”
闻言,想到灵雎那冷若冰霜的神情,林平之不由也笑了笑。
翌日,岳灵珊便陪着林平之一道上思过崖看望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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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灵珊讨酒
“小师妹。”
令狐冲几日不见岳灵珊,心中想念得紧,此时一见到岳灵珊上崖顿时便是一喜,当看到岳灵珊与林平之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上来,当时一怔。随即便想到应该是陆大有将自己的话转告给了林平之,当即便又释然。
“大师哥。”
然而,当看到令狐冲那充满热切的眼神之时,岳灵珊的脸色却是有些不自然。
那天,听完杨莲亭和东方白以及陆子衿的故事之后,岳灵珊便断了嫁给杨莲亭的念想,也认清了自己对杨莲亭的感情也并非是那么的强烈。
也是在那一天,杨莲亭私下里还对她开导了一番,对她灌输了一些自由恋爱,以及女权自主的思想。让岳灵珊隐约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的同时,杨莲亭与两个妻子的故事,也令岳灵珊愈加渴望找到一个能令她怦然心动,生死相随,至死不渝的男子。
岳灵珊从小就对杨莲亭充满了信赖,如今也明白杨莲亭是真心实意为她好,是以对杨莲亭的话,她都是默默的记在心上。
父母之命,她不敢违背。
但现在,前提是她要自己选择,而不是言听计从。
因为杨莲亭告诉她:“你自己有选择的权力,哪怕师傅反对,也有二师哥给你撑腰。”
所以,她要自己选择一个令她怦然心动,愿意与她生死相随的男子。
身份、地位、武功还是文采,她都可以不在乎。
作为华山派掌门之女,还有一个当天帝的师哥,她本就不必在乎太多外在的影响。
而很遗憾,令狐冲却已经不在岳灵珊的考虑之中。
因为岳灵珊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明白了自己对令狐冲的感情本质上与对杨莲亭的感情是一样的。
一样是从兄妹情谊衍生出的朦朦胧胧的男女之情,原因是她成长的过程之中接触到的男子太少。几乎都是华山派的师兄们。
不同的只是她对杨莲亭要比对令狐冲要崇拜仰慕得多。
如今,大概是因为太熟悉,太了解了,她对令狐冲,全然没有了那种令她怦然心动的感觉。
而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如今见到令狐冲。岳灵珊心中不免也有些尴尬。
杨莲亭也试问过她与令狐冲有没有可能。而她深思熟虑之后也给出了回答。
“婚姻大事,三思而后行,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倘若真觉得不可能,那便长痛不如断痛。”
这是杨莲亭最后给她的建议。
经过几天前之事,又得到杨莲亭的开导之后,岳灵珊的心智也在一夜之间慢慢变得成熟了。
岳灵珊本以为经过上次之事,令狐冲会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断了对她的念想。毕竟她是当着令狐冲的面告诉了她要嫁给杨莲亭的事情的。
所以她才会躲着令狐冲,对他避而不见。就是为了避免彼此尴尬。
但同们师兄妹,总不可能躲着他一辈子,而且躲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有可能让令狐冲依旧对她存有念想。
此刻一见到令狐冲,看他的神情,岳灵珊便知道他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
但她本性善良,既不敢也不忍心对令狐冲说出‘长痛不如短痛’的话来。
这时,两人走到了令狐冲面前。林平之当即对着令狐冲行礼道:“见过大师兄。”
令狐冲微微一笑,道:“林师弟。不必多礼,在华山可还习惯?”
林平之道:“一切都好,多谢大师兄关心。”
令狐冲道:“那就好。”说着又看向岳灵珊,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是柔情,令岳灵珊不敢直视,叫了一声:“大师哥。”便转过头看了看林平之。笑道:“小林子,大师哥要转告你父亲临终时的遗言,我先回避下。”
见岳灵珊待自己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令狐冲不由一怔,心想:“自己最近可有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小师妹?”
林平之却是淡然一笑。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师姐无须回避。”
岳灵珊摇头道:“这是你父亲临终的遗言,外人还是回避的好。”
林平之道:“难道我还信不过师姐吗?再说师姐你又不是外人,师姐这么说是不是太见外了。”
岳灵珊一顿,道:“那好吧!”又嘻嘻一笑,道:“其实我也很想听一听的。”
闻言,林平之当即笑了笑,岳灵珊的为人脾性,他早已摸清,对她了解得很,也放心得很,毕竟自从上得华山之后,只有岳灵珊愿意指导他。
见二人在自己眼前有说有笑,令狐冲便觉心中一睹,甚为不舒服。
林平之恭恭敬敬对着令狐冲一行礼,道:“父亲有何遗命,大师兄请说。”
令狐冲道:“令尊逝世之时,要我跟你说福州向阳巷老宅中的物事是你林家祖传之物,须得好好保管,但你曾祖留有遗训,凡林家子孙,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
林平之奇道:“向阳巷老宅?那边早就没人住了,没甚么要紧物事的。爹叫我不可翻看甚么东西?”
令狐冲摇头道:“我不知道。你爹就是这么两句话要我转告你,没留下其他的话,他们就去世了。”
闻言,林平之眉头一皱,心想:“向阳巷老宅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爹又说不能翻看,否则后患无穷?爹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稍后,林平之便对着令狐冲深深作了一辑,道:“多谢大师兄。”
令狐冲连忙伸出手扶起林平之,道:“林师弟太客气。”
林平之再次道谢一声,说完一顿,看了看岳灵珊。
岳灵珊擡眼看了看令狐冲,随即又低下了头。秀眉一蹙。
见此,令狐冲不由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岳灵珊一怔,摇头道:“没……没有。”迟疑一会,便又咬了咬牙,道:“大师哥。二师哥送你的那药酒,你还有吗?”
闻言,令狐冲瞳孔一缩,心中一惊,惊疑岳灵珊怎么能在林平之面前提到杨莲亭。转头看了看林平之,见他脸色泰然,并无异样,心想或许林平之以为岳灵珊口中的‘二师哥’是劳德诺。
令狐冲点头道:“还有,我大病初愈。不敢喝酒。”
岳灵珊有些不好意思道:“那……那能分我一些吗?”
令狐冲“咦”的一声,惊讶道:“小师妹你怎么也喜欢喝酒了啊?”随即又一笑,喜道:“小师妹都开口了,难道大师哥能说不吗?走,我们马上到洞里一起喝。林师弟,你也来。”他这人最喜欢与人一起喝酒了,如果这人还是岳灵珊的话,那他自然也就更为欣喜了。说完。令狐冲便对着岳灵珊伸出手,欲拉着她的手。
这时。岳灵珊却是避开了令狐冲伸过来的手,低下头,弱声道:“大师哥,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喝的。”
令狐冲当即一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甚是有些尴尬。令狐冲强颜一笑,掩饰掉心中的尴尬,问道:“不是小师妹你要喝的?”
岳灵珊点了点头,道:“嗯。是……”说着擡头看向林平之,道:“是给小林子喝的。小林子最近剑法大为进境。但内功一道无法速成。所以……我和小林子就是想到了向大师哥讨点药酒给他喝。”说着顿时又觉得自己似乎太不应该向令狐冲讨酒的,脸上火辣辣的,双颊泛红。
令狐冲心中一怔,不自觉的转头看了看林平之。心想这酒是杨莲亭几天前才送来,林平之绝不可能知道的,讨酒这事必然都是岳灵珊一个人的主意。
而林平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本是极为傲气之人,靠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为自己向他人讨要东西,看人脸色,受人可怜,换了在他林家遭逢大难之前,这种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但现在,为了早日习武有成,为父母报仇雪恨,再大的耻辱他都甘愿忍受。更何况,这也是岳灵珊的一片好意。
见令狐冲脸色有些难看,岳灵珊暗骂自己不应该,立时改口说道:“还是不用了,这酒是二师哥送给大师哥,大师哥留着喝好了。等下次见了二师哥,我让他也送我一坛,反正这酒他还有。”
闻言,令狐冲心中顿时有些凄然,心想恐怕林平之是知道岳灵珊所说的‘二师哥’指的是杨莲亭了。因为劳德诺是拿不出如此珍贵的药酒的。令狐冲看了看林平之和岳灵珊,暗道:“他和小师妹的关系难道已经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了吗?”
岳灵珊转头看着林平之,道:“小林子,我们走吧!”说着立时转身欲走,不好意思面对令狐冲。
这时,令狐冲喊道:“小师妹!”
岳灵珊一怔,缓缓转过身。
令狐冲掀起嘴角,笑道:“小师妹开口要的,只要大师哥有,我都给。”说着又对林平之道:“林师弟,你们等一等,我这就去拿。”
若是岳灵珊自己要的,就算全拿了,令狐冲心中也绝不会有一丝不快。但此刻,岳灵珊是为了林平之才讨要的。
酿成这药酒的药材和普斯曲蛇有多珍贵,令狐冲不知道,但他知道,这酒能固本培元,增强气力,乃是习武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尤其令狐冲还听杨莲亭说了,普斯曲蛇已经几乎绝迹,以后想再酿制恐怕也酿制不成了。
而这酒,正是杨莲亭见他在衡阳受了伤,才特意拿来给他喝的。
令狐冲心中很不想把这酒送给林平之,但更不愿在岳灵珊面前丢了面子,失了气度。
林平之接过酒坛,躬身谢道:“多谢大师兄!”
岳灵珊深深的看着令狐冲,随即低声道:“谢谢。”
随后,岳灵珊与林平之便下崖了。
ps:又过冬节,又圣诞的,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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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洞中密室
令狐冲站在崖边,怔怔的瞧着岳灵珊和林平之二人离去的背影,直至二人转过山坳。突然之间,山坳后面飘上来岳灵珊动听的歌声。
令狐冲当即侧耳倾听,依稀听得岳灵珊唱道:“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突然之间,令狐冲胸口忽如受了铁锤的重重一击,脸色变得苍白,喃喃道:“不屑一顾……不屑一顾……”
待得岳灵珊渐行渐远,歌声也逐渐消失在令狐冲耳边了。
良久,令狐冲方失魂落魄的走进洞中,但岳灵珊那几句音调却总是在他耳边缭绕不去。
令狐冲心头痛楚,提起长剑,向着石壁乱砍乱削,欲将心中酸楚发泄出去,但觉丹田中一股内力涌将上来,挺剑刺出,擦的一声,长剑竟尔插入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令狐冲吃了一惊,自忖就算这几个月中功力再进步得快,也决无可能一剑刺入石壁,直没至柄,更何况他内力如今不进反退。那要何等精纯浑厚的内力贯注于剑刃之上,才能使剑刃入石,如刺朽木,纵然是师父、师娘,也未必有此能耐。
他呆了一呆,向外一拉,将剑刃拔了出来,手上登时感到,那石壁其实只薄薄的一层,隔得两三寸便是空处,石壁彼端竟是空洞。
令狐冲好奇心起,心想难道是一处杨莲亭藏酒的密室。随后又凄然一笑,喃喃道:“酒么?正好!一醉解千愁!”说完提剑又是一刺,拍的一声,一口长剑断为两截,原来这一次内劲不足,连两三寸的石板也无法穿透。
令狐冲暗骂了一句,到石洞外拾起一块斗大石头,运力向石壁上砸去,石头相击。石壁后隐隐有回声传来,显然其后有很大的空旷之处。
他运力再砸,突然间砰的一声响,石头穿过石壁,落在彼端地下,但听得砰砰之声不绝,石头不住滚落。他发现石壁后别有洞天。霎时间便将满腔烦恼抛在九霄云外,又去拾了石头再砸,砸不到几下,石壁上破了一个洞孔,脑袋已可从洞中伸入。
他将石壁上的洞孔再砸得大些,点了火把。钻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低头看时,突然间全身出了一阵冷汗,只见便在自己足旁,伏着一具骷髅。
这情景实在太过出于意料之外,他定了定神。寻思:“这不是二师弟藏酒的密室。难道这是前人的坟墓?但这具骸骨怎地不仰天躺卧,却如此俯伏?瞧这模样,这窄窄的孔道也不是墓道。”
俯身看那骷髅,见身上的衣着也已腐朽成为尘土,身旁放着两柄大斧,在火把照耀下兀自灿然生光。他提起一柄斧头,入手沉重,无虞四十来斤。举斧往身旁石壁砍去,嗡的一声,登时落下一大块石头。
令狐冲又是一怔:“这斧头如此锋利,大非寻常,定是一位武林前辈的兵器。”
又见石壁上斧头砍过处十分光滑,犹如刀切豆腐一般,旁边也都是利斧砍过的一片片切痕。微一凝思,不由得呆了,举火把一路向下走去,满洞都是斧削的痕迹。心下惊骇无已:“原来这条孔道竟是这人用利斧砍出来的。是了,他被人囚禁在山腹之中,于是用利斧砍山,意图破山而出,可是功亏一篑,离出洞只不过数寸,已然力尽而死。唉,这人命运不济,一至于此。”
走了十余丈,孔道仍然未到尽头,又想:“这人开凿了如此的山道,毅力之坚,武功之强,实是千古罕有。”
不由得对他好生钦佩。
又走几步,只见地下又有两具骷髅,一具倚壁而坐,一具蜷成一团,令狐冲寻思:“原来被囚在山腹中的,不止一人。”
又想:“此处是我华山派根本重地,外人不易到来,难道这些骷髅,都是我华山派犯了门规的前辈,被囚死在此地的么?”
再行数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左,眼前出现了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众,洞中又有七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均有兵刃。
一对铁牌,一对判官笔,一根铁棍,一根铜棒,一具似是雷震挡,另一件则是生满狼牙的三尖两刃刀,更有一件兵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从来没有见过。
令狐冲寻思:“使这些外门兵刃和那利斧之人,决不是本门弟子。”
不远处地下抛着十来柄长剑,他走过去俯身拾起一柄,见那剑较常剑为短,剑刃却阔了一倍,入手沉重,心道:“这是泰山派的用剑。”
其余长剑,有的轻而柔软,是恒山派的兵刃;有的剑身弯曲,是衡山派所用三种长剑之一;有的剑刃不开锋,只剑尖极是尖利,知是嵩山派中某些前辈喜用的兵刃;另有三柄剑,长短轻重正是本门的常规用剑。
令狐冲越来越奇:“这里抛满了五岳剑派的兵刃,那是甚么缘故?”
举起火把往山洞四壁察看,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十六个字棱角四射,大有剑拔弩张之态。
又见十六个大字之旁更刻了无数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骂人的语句。
令狐冲看得甚是气恼,心想:“原来这些人是被我五岳剑派擒住了囚禁在此,满腔气愤。无可发泄,便在石壁上刻些骂人的话,这等行径才是卑鄙无耻。”又想:“却不知这些是甚么人?既与五岳剑派为敌,自不是甚么好人了。”
举起火把更往石壁上照看时,只见一行字刻着道:“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这一行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而另一个使斧,粗略一计。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斧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在这些人形之旁,赫然出现一行字迹:“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令狐冲勃然大怒,心道:“无耻鼠辈,大胆狂妄已极。华山剑法精微奥妙,天下能挡得住的已屈指可数,有谁胆敢说得上一个‘破’字?更有谁胆敢说是‘尽破’?”
回手拾起泰山派的那柄重剑。运力往这行字上砍去,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个“尽”字被他砍去了一角,但便从这一砍之中,察觉石质甚是坚硬。要在这石壁上绘图写字,虽有利器,却也十分不易。
一凝神间,看到那行字旁一个图形,使剑人形虽只草草数笔,线条甚为简陋,但从姿形之中可以明白看出。那正是本门基本剑法的一招“有凤来仪”,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与之对拆人形手中持着一条直线形的兵刃,不知算是棒棍还是枪矛,但见这件兵刃之端直指对方剑尖,姿式异常笨拙。
令狐冲嘿嘿一声冷笑,寻思:“本门这招‘有凤来仪’,内藏五个后着。岂是这一招笨招所能破解?”
但再看那图中那人的身形,笨拙之中却含着有余不尽、绵绵无绝之意。“有凤来仪”这一招尽管有五个后着,可是那人这一条棒棍之中,隐隐似乎含有六七种后着,大可对付得了“有凤来仪”的诸种后着。
令狐冲凝视着这个寥寥数笔的人形,不胜骇异,寻思:“本门这一招‘有凤来仪’招数本极寻常。但后着却威力极大,敌手知机的便挡格闪避,倘若犯难破拆,非吃大亏不可。可是对方这一棍,委实便能破了我们这招‘有凤来仪’,这……这……这……”渐渐的自惊奇转为钦佩,内心深处,更不禁大有惶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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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整坛子药酒的林平之心中很激动,因为岳灵珊告诉过他,这珍贵药酒有固本培元,增强气力的奇效。而这一整坛子,足以使人平添十多年内力。
十多年!
若要这么等上这么长的时间才能为父母报得血海深仇,简直会令林平之等到发疯。
但现在,他只要将这一坛子药酒喝完之后闭门修炼,待将药力全然消化吸收,便抵得过十多年的苦修。
林平之如何能不喜?
忽然,林平之一瞥岳灵珊,见她蹙着眉头,脸上有些哀意,不由一愣。
林平之在华山派也有日子了,自然略知令狐冲和岳灵珊之间的事情。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陆大有等人处处针对他,对他冷嘲热讽都是因为岳灵珊的关系。
因为不知道岳灵珊和杨莲亭的事情,林平之却也因此误以为岳灵珊对他有意思。
然而,林平之身负血海深仇,一心想要尽快练成上乘武功,好为父母报仇。又怎么会将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之上?
即便会,那个人恐怕也不会是岳灵珊。
然而,林平之却也不敢逆了岳灵珊的意。
他上华山也有一段时日了,岳不群对他也算不错,但也没好到对他另眼相看,对他倾囊相授。而是一视同仁,其他弟子学什么,他便学什么。
林平之知道这些武功都是华山派的基础武学,单凭修炼这些武功想要早日报仇,无异痴人说梦。就像令狐冲,入门也十五年了,学的也远比他多,但令狐冲一样是打不过余沧海。
当然,这不代表华山武学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相反,林平之知道,华山派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排的上号的,最起码岳不群本人就能轻易胜过余沧海,而宁中则的武功也不在余沧海之下。
岳不群藏私了。
当然,对华山派每个弟子都藏私了,至于藏了多少,林平之不知道,但岳不群有所保留这是一定。
或许,华山派的武功唯有名震天下那个人才学全了。
这就是林平之心中的想法。
但林平之却也不想想,有些武功岳不群是绝不会轻易传授的,而且若是岳不群想教就能教出一群轻易打败余沧海这等宗师级高手的徒弟的话,华山派早就成了武林第一大派了。
然而。一心只要报仇的林平之却是没有想到那么多。
令狐冲的例子摆在那,这令林平之很着急。他不甘心等那么久,他想象杨莲亭一样,只要修炼短短几年就能打败余沧海,甚至是越短越好。
而为了练习《玉女剑法》找他当对手喂招的岳灵珊,则成了林平之眼中的希望。
因为在林平之看来,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即便对所有弟子都藏私也不会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藏私。岳灵珊武功虽算不上多么高强。但或许是因为她贪玩任性的性格,所有才学不到家。
而最后也确实如林平之意料一般,与岳灵珊一起练剑,比之与其他师兄弟们一起学到的要多那么一些。
但这还不够,林平之并未满足,因为这还不足以令他短时间内成为高手。
在陆大有等人误会他与岳灵珊。开始针对他之时,林平之也起了心思。
若是能得岳灵珊芳心,岳不群和宁中则也会待他另眼相看。
事实上自与岳灵珊一起练剑,有她言传身教,他的剑法也随之进步良多。岳灵珊彷佛就像他的贵人一样,随着与她相处时日越久,岳不群也逐渐开始重视他。甚至耗费心血为他量身打造一门克制青城派武学的剑法。
这简直令林平之欣喜若狂。
但林平之也很纠结,心中始终难以下决断,因为那一个白衣若雪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恐怕骑虎难下了。
如今,陆大有等人处处针对他,若是他把岳灵珊也给得罪了,那他在华山就更无法安心的练武了,恐怕连岳不群也会开始不待见他。更别说。还有个更加恐怖的大秦天帝杨莲亭做岳灵珊的靠山。
林平之对着面带哀色的岳灵珊,低声问道:“师姐,你还好吧?”
岳灵珊却似乎没听见一般。
林平之又提高声音,叫道:“师姐!!”
岳灵珊当即一颤,看向林平之,捂着胸口,嗔怒道:“小林子你作死啊!干嘛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林平之不由苦笑。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岳灵珊一愣,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林平之笑道:“我只是见师姐脸色不太好,担心师姐你。”
闻言。岳灵珊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接着一瞥林平之抱着的药酒,又是愣了愣,随后擡起头,对林平之道:“小林子,为了帮你,我可是……”说着一顿,又道:“总之,你要好好练功,不要……糟蹋了这坛酒。”
林平之当即肃容道:“师姐放心,师姐如此为我着想,我绝不会辜负师姐的这片心意。”
岳灵珊翘起嘴角,举起粉拳,道:“这还差不多。要是你不争气,小心我揍你。”忽然,又反应过来林平之说的话却是有些暧昧,当即又是脸色一红,偷偷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去。
林平之嘴角一勾,微笑的看着岳灵珊。
与岳灵珊一起,他便能得到岳不群,甚至还有杨莲亭的鼎力栽培。
而且岳灵珊也确实待他极好。
就像现在他抱着的这坛子药酒,不正是因为岳灵珊他才得到的么?
ps:多角恋总算是交代完毕了。
吐槽一下,对待仇人都不愿暗下杀手的林平之,不会是强吻狂魔的,小林子被于麻麻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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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仪琳忧愁
杨莲亭此次北上,其实是要去打仗的。
然而,他这一行人之中有雪千寻、陆青青、灵雎三个妙龄佳人,还带着杨子衿、穆顺两个孩子,再加上一个如今已有十四岁,与东方不败有几分相似的东方柏也是唇红齿白,稚气未脱。
杨莲亭也不着急赶路,一路上让几个孩子随意的玩乐。
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在护卫的随从之下出来游山玩水一般。
但如今世道混乱,民心惶惶,拖家带口逃难的不少,哪还会有人出来游山玩水,杨莲亭这一行人便变得极为显眼。
好在杨莲亭等人有显赫的官面身份作掩护,路过各大城镇之时都少去不少麻烦,更多时候,他们一行人都是走偏僻的山道小路。
但这样一来,杨莲亭一行人却是成了一些歹人眼中的‘肥羊’,一路上遇上了不少拦路打劫的盗匪。
可惜,这些不怀好意之徒遇上了杨莲亭这个专门收拾盗匪的杀神。
走走停停,到的山西之时,却是没有先上恒山,而是先往代州走了一趟。
在杨园子墓前拜祭一番过后,杨莲亭叹息一声,道:“园子,我很快就能帮你报仇了。”
杨杞子问道:“头儿,害死我哥的仇人到底是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杨莲亭道:“杞子,以前头儿不告诉你这些事情,是不想你小小年纪就揹负太多的压力,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头儿也不瞒你了。”一顿,便继续道:“是宁王朱宸濠。”
闻言。杨杞子一怔,喃喃道:“宁王朱宸濠……”
杨莲亭拍了拍杨杞子的肩头,道:“放心,到时候,头儿会让你亲手为你哥报仇的。”
杨杞子问道:“头儿,什么时候去报仇?”
杨莲亭道:“再耐心等一等。等朱宸濠造反。”
杨杞子不解道:“为什么要等他造反?”
杨莲亭道:“不但要等他造反,我还要推他一把。”
闻言,杨杞子更是糊涂了。
杨莲亭看向墓碑,喃喃念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朱宸濠做梦都想当皇帝,那我就捧他,等到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再狠狠的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什么是噩梦。什么是绝望。”
众人在代州停留了一晚,到第二天才前往恒山。
众人对着定逸、定静二人行礼道:“见过两位师太。”
定静连忙回了一礼,看了看杨莲亭,道:“阿弥陀佛!杨施主之事掌门师妹已转述于贫尼知晓。杨施主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可喜可贺。”说着一顿,长叹一声。道:“杨施主要报仇,贫尼绝不敢阻拦。但冤有头债有主。还望杨施主怜悯无辜百姓。”
杨莲亭道:“师太慈悲,师太的话杨某自当谨记,在下同样也不愿见到生灵涂炭。”
定静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如此,贫尼便替天下百姓谢过天帝。”说着却是对着杨莲亭行了一礼。
杨莲亭顿时伸出手阻止定静,道:“师太无须如此。”
不一会儿,仪琳便走了进来。
杨子衿顿时扑上前。唤道:“小姨。”
仪琳当即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杨子衿的脸蛋,看着杨莲亭之时,却是愣了一愣,似是有些出神。半响,才走上前对着定逸、定静二人行了一礼,又对杨莲亭叫道:“姐夫。”
杨莲亭点了点头,问道:“你姐姐呢?她没在这里吗?”见仪琳眉宇之间似是有些忧愁,脸色也有些难看,消瘦了许多,不由又皱了皱眉。
仪琳道:“姐姐来过两次,上一次是三天前,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杨莲亭又问道:“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你脸色不大好。”
仪琳一怔,随即摇头道:“没……没出什么事。”
杨莲亭温和一笑,道:“是么?那就好,但若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告诉姐夫。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闻言,仪琳怔怔的看着杨莲亭,而后默默无言的点了点头。
杨莲亭又对着东方柏和杨杞子二人招了招手。
二人当即走上前来。
杨莲亭指着杨杞子,对仪琳问道:“他是杞子,小妹还记得他吗?”
仪琳点了点头,道:“有点印象。”随即对着杨杞子行礼道:“见过杞子哥哥。”
这时,杨莲亭还未介绍,东方柏便先行叫道:“二姐。”
仪琳一怔,回过神后,看着与姐姐相貌有些几分神似的东方柏,顿时喜道:“你是小弟?”
恒山之上皆是女流,杨莲亭一行人不方便逗留在见性峰,而是入住到了通天谷中的恒山别苑。
晚饭过后,闲来无事的杨子衿翻阅了房中一本又一本的经书,时而蹙眉时而撇嘴,看得似懂非懂,却依旧是津津有味,不时还指着一些看不到经文请教杨莲亭。
这时,杨子衿问道:“爹,世上真有地狱吗?”
杨莲亭一愣,道:“你问的是阴间的地狱?”
杨子衿点了点头。
杨莲亭笑道:“地狱到底存不存在只有死人才知道。”
杨子衿道:“爹不就死过吗?”
杨莲亭不由哑然失笑,道:“爹是死过,但爹没下过地狱,没见过阎罗王,所以爹也不知道。”
杨子衿秀美一蹙,嘟囔道:“我看过的好几本书上几乎都说幽冥地狱是在北方。”
杨莲亭道:“那只是古人由太阳的回圈执行之中得到的启示想象而来的。”
杨子衿当即好奇道:“太阳?”
杨莲亭笑问道:“子衿。爹问你,我们看到的太阳早晨从正东方向升起,中午之时偏向了南方,黄昏之时日落西山,那夜晚之时太阳会在哪里?”
杨子衿道:“东南西北,不在东方。不在南方,也不在西方,自然是在北方啦!”
杨莲亭道:“古代先贤们也是认为太阳夜间潜行于北方的地下。尤其是夏季昼长夜短,太阳出得早,落得晚,每日西沉时已经偏向了北方,这就更容易使人产生太阳夜间潜行北方地底的错觉。又因为东南西三方均是太阳白天执行所经过所照耀的区域,唯独北方永远见不到太阳的踪迹,而且北方又寒冷。所以北方又与‘阴’的观念发生了必然的象征联络。古人认为太阳在夜晚所经行的是另一世界,由于该世界处于地底和水下,所以被想象成黑暗的阴间。‘北冥’、‘玄冥’、‘蒙谷’……等等名词,还有‘幽都’、‘幽州’这些地名皆是因此得来的。”
杨子衿恍然道:“哦!原来古人之所以说阴间地狱在北方是因为太阳夜间落在北方而想象出来的。这么说来,有些书说地狱在西方,则是其他的古人因为太阳下山之时落在西方而想像出来的咯?”
杨莲亭当即夸赞道:“聪明!”
杨子衿嘿嘿笑道:“再聪明也比不上爹你啊!”说着又问道:“这么说来,地狱根本就不存在咯?那爹你又说要把那个大坏蛋打入十八层地狱?”
杨莲亭笑道:“爹那只是比喻。”说完又擡头看向门外。
这时,走进来一人。却是东方不败。
见东方不败走了进来,杨子衿顿时扑了上去。叫道:“娘!”
东方不败抱起女儿,亲了一口,笑道:“才半个多月,你又重了一些。”
杨子衿嘻嘻笑道:“刚吃过晚饭嘛!”
东方不败刮了刮女儿的琼鼻,道:“贪吃鬼。”
见到弟弟东方柏,东方不败顿时抱着女儿走上前去。聊了一小会儿。
稍后,杨莲亭对东方不败问道:“教中有发生什么事吗?”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是去找田伯光。”
“田伯光?”
杨莲亭眉头一挑,联想到脸色有些忧愁的仪琳。顿时心中一怒,道:“难道他还敢对仪琳欲图不轨?”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不屑道:“他敢?”随即又苦笑道:“不过这事确实与小妹有关。”
杨莲亭皱眉道:“今天我已经见过了仪琳,她好像有些心事。”
东方不败道:“还不是因为令狐冲那小子。”
杨莲亭奇道:“令狐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叹道:“仪琳对令狐冲念念不忘,喜欢上了他,患了相思病。而且因为向佛之心,更令小妹她痛苦挣扎。”
杨莲亭一愣,顿时一阵沉默,感情的事情,除了相劝几句,外人很难插手。
杨子衿则是惊讶道:“啊!!小姨喜欢令狐师伯?”说着又怪异了看了看杨莲亭,毕竟之前在华山,她就知道了令狐冲喜欢的是岳灵珊,而岳灵珊喜欢她爹,可是她爹只喜欢自己的娘亲,现在她的小姨竟然喜欢令狐冲。饶是杨子衿冰雪聪明,也不由被这多角关系给绕得头晕。
半响,杨莲亭又问道:“那你去找田伯光干什么?找他出气?”
东方不败一翻白眼,撇了撇嘴,道:“我像是这么无聊又蛮横的人吗?”
见杨莲亭笑而不语,东方不败当即瞪了他一眼,而后嘴角一勾,道:“我是让田伯光去把令狐冲带到恒山来,一解小妹的相思之苦,最好让小妹还俗,然后跟令狐冲成亲。”
闻言,杨莲亭嘴角一搐,之前岳不群乱点鸳鸯谱已经令他头大了。现在连东方不败也这么不靠谱,竟然想强行‘抢人逼婚’。
杨莲亭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别闹得太过了,到时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仪琳。”
东方不败顿时皱了皱眉,道:“仪琳那么好,能看上他。是他小子走运。”说来,她是极为赞成仪琳与令狐冲一事的。
一来,她心中本就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当一辈子尼姑。
二来,其中自然一有因为令狐冲与杨莲亭长得极为相似的关系。
在东方不败心目之中,杨莲亭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所以令狐冲那张脸,还有与杨莲亭的关系,以及他自身的人品,在东方不败看来,这都加分不少。
杨莲亭道:“令狐冲心有所属……”说着一顿。又叹息道:“不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东方不败道:“噢?莲弟,流水指的是谁?”
杨莲亭道:“珊儿。”
东方不败道:“是岳不群……你师父的女儿岳灵珊?”
杨莲亭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不由笑道:“既然岳灵珊不喜欢令狐冲,那这小妹事就已经成了一半了。”
闻言,见东方不败似是打定主意撮合令狐冲和仪琳,甚至不介意抢人逼婚,杨莲亭不由摇了摇头,一顿。又言道:“喝了药酒之后,只要他专心修炼我送给他的那些武学。足够收拾田伯光这采花贼了。”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喃喃道:“是么?那田伯光就没用了,得另外派其他人去抓令狐冲。”
杨莲亭道:“这事你还是别乱来的好。”
东方不败撇了撇嘴,一顿,又问道:“莲弟,你师傅师娘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他们……”
杨莲亭打断道:“你的身份,师傅师娘还不知道。”
东方不败疑惑道:“莲弟你还没说?”
杨莲亭不由苦笑,此前华山之行,他却是想要跟岳不群和宁中则道明东方不败的身份的,可岳灵珊一事大乱了他的计划。
那日在思过崖。在众人面前,岳不群和宁中则对他私自传授《紫霞神功》给陆青青一事连表面上责骂一句都没有。而他却是在之后当面拒绝了亲事,令岳不群难堪,拂了他的面子。杨莲亭是察觉得出岳不群心有怒气的。
出了这事,一时间,杨莲亭便觉得在当时将东方不败的身份告诉岳不群和宁中则。
要知道东方不败是杨莲亭的妻子,而他拒绝亲事的理由也是他深爱东方不败,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若还跟岳不群说他的妻子其实就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天知道岳不群会怎么想。
见众人脸色皆是有异,东方不败不由疑惑道:“怎么了?这次你们上华山发生了什么事吗?”
雪千寻冷冷一笑,道:“还不是某个混蛋惹下的风流债。”
闻言,东方不败顿时一愣,惊愕的看向杨莲亭。
这时,杨子衿道:“不是的。娘!不关爹的事。”
东方不败愕然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杨莲亭苦笑道:“师傅想将珊儿许配与我。”
东方不败当即一怔。
她是杨莲亭妻子的事情,岳不群早就知道了,明明知道他有妻儿,岳不群还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东方不败不由脱口道:“岳不群安的什么心啊?”
雪千寻插口道:“还不是这个混蛋招惹回来的风流债。岳灵珊看上这混蛋,而岳不群这个老狐狸,他会真心舍得让女儿当小妾?哼……还不是见这混蛋将要一统天下,打着‘奇货可居’的鬼心思……”雪千寻也不是愚钝之辈,事后想想,她却是有些怀疑岳不群的心思。
杨子衿出言打断道:“不过爹当面拒绝了。”说着又对东方不败娇声说道:“娘,爹那天……”杨子衿却是将当日杨莲亭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雪千寻瞪了杨子衿一眼,道:“你啊你,就知道帮着这个混蛋。”
闻言,杨子衿吐了吐小粉舌,又对着杨莲亭笑嘻嘻的眨了眨眼。(未完待续请搜寻,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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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黄雀在后
听完在思过崖上的那些事情之后,东方不败摸着女儿的脸蛋,同时看向杨莲亭,眼中满是似水柔情。请使用访问本站。
自己所爱的男儿也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对她而言,再没有比这更令她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稍后,想到杨莲亭此行的目的,东方不败便说道:“莲弟,据我部下打探的讯息,鞑子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杨莲亭一笑,意味深长道:“那是自然,因为我故意将威武大将军朱寿就是朱厚照的讯息透露给了鞑靼小王子。”
闻言,东方不败不由一愣。
雪千寻冷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且你还想借刀杀人?”
杨莲亭道:“我的确是想要做渔翁,但朱厚照既不是鹬,也不是蚌,而是诱饵。”
东方不败道:“莲弟目标是鞑靼汗王?”
杨莲亭道:“不错,擒贼先擒王。巴图蒙克是个雄主,如今他已统一了漠南蒙古各部,但只要他一死,鞑靼必将再次分崩离析。一场内耗过后,鞑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轻易南下犯境的。”
杨子衿笑道:“爹,这是不是就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莲亭道:“算是吧!不过这只螳螂是注定捕不到蝉的,因为爹留着蝉还有用。”
雪千寻一撇嘴,道:“你想引蛇出洞?可鞑靼汗王也不一定会随你的意。”
杨莲亭道:“朱厚照的亲征之事绝对会引起巴图蒙克的重视,即便他不亲身前来,也会再增派兵力,到时莫说是将这些鞑子全部歼灭,只需杀他一半。鞑靼也会元气大伤。而且若是鞑靼大举南下,内部必将空虚,只要携带足够弹药,只需数千人便能直捣鞑靼王城。”
雪千寻皱眉道:“以你秦国的实力,即便是硬碰硬,一样可以横扫一切敌人。你如此大费周章。简直是多此一举。”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确实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鞑靼人几乎都是上马为兵,一下了马,就是一群牧民。在战场上相遇,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尤其鞑子还是一群入侵者、掠夺者,杀了便杀了,杀再多的人我也不会手软。”一顿。又继续道:“但在草原大漠,根本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兵是民,更别说还有一群老弱妇孺。蒙古人也是人,如果我带着一队人马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屠戮平民,那我们与蒙古鞑子又有何分别?杀戮虽是一个无法避免的过程,但和平共处才是我想要的最终目的。”
雪千寻愣了愣,半响,不置可否道:“迂腐!”
杨莲亭耸耸肩。淡然一笑,道:“这叫原则。”说着。又笑了笑,道:“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鞑靼小王子乖乖扮演他的螳螂,让我一口吞掉。这样一来,是对秦国、对明廷,还是对鞑靼都是一件好事。”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惊疑道:“莲弟,你不会是想要亲自去刺杀鞑靼小王子吧?”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若要保证万无一失,就须得我亲自出手才行。”
东方不败当即否决道:“不行!这太冒险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鞑靼汗王,身边守卫森严。高手众多。尤其是密教金刚宗的高手多效力于蒙古鞑子。莲弟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雪千寻道:“就算一切如你所愿,鞑靼汗王亲自领兵南下,但要身入万军之中刺杀他又谈何容易?鞑靼汗王既是雄主,自然也不是蠢货,若是你带兵前去袭杀,必然动静极大,他见势不妙难道还不会逃吗?你轻功虽强,但还没强到能飞天遁地潜入万军之中刺杀鞑靼汗王。”
杨莲亭一笑,道:“我这只黄雀就是要飞过去。”
闻言,众人不由一愣。
这时,陆青青眼前一亮,问道:“姐夫,你是说乘坐热气球飞过去?”
杨莲亭笑道:“不错。只要鞑靼小王子亲自领兵南下,我就飞到他头上,然后给他一枪。”
雪千寻愕然道:“枪?你……”
杨莲亭怎么说都算是一个绝顶高手,但竟然要用被武林中人所不齿的火器去杀人,雪千寻不由觉得无语。
杨莲亭无所谓道:“我是去杀人,又不是去比武。”
陆青青道:“姐夫,既然如此,那从军队里调一个枪法精准的狙击手前去就好了。姐夫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险了。”
杨子衿道:“爹,你不要去好不好?”
灵雎和穆顺几人看着杨莲亭,虽未开口,但众人皆是不想他去冒险。
杨莲亭稍作思考,便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就不去了。”
闻言,东方不败当即松了一口,毕竟杨莲亭一旦决定一件事,旁人是很难改变他的想法的。如今能改变主意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东方不败也不希望杨莲亭去冒险。因为她害怕会失去他。
稍后,杨莲亭对众人言道:“好了,大家早点歇息吧!后天我就出关去与落尘他们会合,你们就都先留在恒山。”
杨子衿惊讶道:“爹!你不带我一起去啊?”
杨莲亭道:“爹这次不能带你去玩了,因为这次是要去打仗。”
杨子衿嘟着嘴,道:“哦!”又看了看东方不败,问道:“那娘呢?跟爹一块去吗?”
杨莲亭道:“战场是男儿驰骋的地方,不是女人和孩子该去的地方。”
陆青青道:“姐夫,你不是常说男女平等吗?姐夫不是说过女子也可以入伍当兵的吗?”
杨莲亭道:“男女平等不代表男女相等。让女人当兵,本意是擡高女性的社会地位,而非是真想让她们上场作战。”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笑道:“莲弟,不要小看女人。”一顿,又笑道:“而且,你别忘了,我前前后后也当了十几年的男人了。”
杨莲亭道:“但我只希望你以后安安心心当一个女人。”
闻言,东方不败当即嫣然一笑。她听出了杨莲亭话中之意,他希望她以后都安安心心当他的妻子,当女儿的母亲,而不是再委屈自己去女扮男装当什么日月神教教主。
东方不败道:“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莲弟你凯旋归来。”
杨莲亭点了点头,看了看众人,道:“都听话一些。”说着指了指陆青青和杨子衿,继续道:“尤其是你们两个,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把恒山派闹得鸡飞狗跳。”
以东方不败的武功,即便带上她也没什么,但若他带上东方不败,估计陆青青也会吵着要去,雪千寻还有他的宝贝女儿也不是安分的主。是以,他才谁也不带,毕竟他这是去领兵打仗,不是去玩。
陆青青一吐粉舌,嘟囔道:“恒山派是佛门清净之地,哪有鸡和狗?”
杨子衿插口道:“也有可能有喔!小姨都养过兔兔,其她师傅也许有喜欢养鸡、养狗的也不一定啊!”
陆青青笑道:“说的也是。”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反正你们两个给我安分一点就是。”说着看向东方不败,吩咐道:“小白,她们交给你了,记得看好她们。”
东方不败看了看陆青青和女儿,耸了耸肩,笑道:“我尽量咯!”心想,女儿她是看得住,但陆青青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小魔女会听她的话才怪。
翌日,杨莲亭便将刺杀鞑靼小王子的打算告诉了定逸和定静两位师太。
听完之后,定静道:“阿弥陀佛!杀鞑靼大汗一人而能使千万人幸免,如此一来却是最好不过了。佛说众生平等,杨施主对待异族也能有慈悲之心,蒙汉一视同仁,贫尼由衷佩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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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 桃谷六仙
陆青青等人都舍不得离开杨莲亭,相聚到深夜,众人才各自回房。
“莲弟,你真的不想再要孩子了吗?”
自重逢以来,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两人一个忙着国事,一个忙着教务,时聚时散。眼下二人相聚不到三日,杨莲亭又要离去了。是以,雪千寻今夜倒是识趣,没有来凑热闹。当然,这还是因为杨莲亭与东方不败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拉走了雪千寻。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有子衿这么一个女儿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只想一心一意的好好疼她爱她。”
闻言,东方不败微微一笑,又问道:“可是你不要个儿子的话,你爹娘他们会不会……”
杨莲亭摇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再说,他们已经又快有个孩子了。”
东方不败笑问道:“要是他们给你添个妹妹呢?”
杨莲亭道:“那样也很好啊!”说着又对东方不败笑了笑,问道:“小白,你不是最讨厌重男轻女的吗?”
的确,东方不败最讨厌重男轻女的观念,因为她的父母便是因此而抛弃她们姐妹两个。
东方不败伸出手搂着杨莲亭的脖子,坐在他双腿之上,轻吐兰息,道:“我只是不想以后你会有遗憾。”
杨莲亭道:“怎么会呢?传宗接代、繁衍生息只不过是一切生命出于求生本能而将自己的基因传承下去的一种另类长生之法而已。生死我已参透,又怎会有遗憾?”
东方不败一翻白眼,苦笑道:“莲弟,你真是……”
杨莲亭歉然道:“沉睡了太久,让我几乎快磨灭了情感。苏醒之后,生理和心理上的超脱。有时都让我忘了,自己也只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东方不败抚摸着杨莲亭的脸,道:“无论莲弟你是凡人还是神人,都是我的男人。”
杨莲亭深情一笑,见她的红唇缓缓印上自己的双唇,当即肃然道:“佛门清净之地。女施主,请自重。”
闻言,东方不败咯咯一笑,伸出玉手勾起杨莲亭的下巴,嫣然道:“少来,莲弟从来就不信佛。”
杨莲亭道:“佛祖有大智慧,是觉悟之人而非神明。学佛敬佛而不信佛,方为智者,否则就是智障了。”
东方不败笑问道:“莲弟你敢在两位师太面前这么说吗?”
杨莲亭摇头道:“即便是说了。我想,两位师太也会认同我的话的。”说着一顿,又道:“无论是释迦摩尼还是李耳,都是精神自我超脱,有大智慧的哲学家。真正的修佛、修道者应当是探讨人性、自然、哲学,而非是异想天开的以为拜拜泥人、上上香、念念经就能长生不死。就连佛祖不也一样只是精神超脱,肉身圆寂吗?宗教,不过是为政治服务的工具。你身为日月神教教主因该比谁都明白这点。只有心有懦弱之人才会依托虚无飘渺的神明求得精神上的慰藉。若是佛祖有知,看到那些佛教徒手中天天求他打救而不自救。佛祖会不会反悔留下道统?”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又笑道:“我在想,佛祖是不是跟莲弟你一样是从未来重生的,否则怎么会一出生就会开口说话。”
杨莲亭摇头笑道:“我重生之时也没本事一出生就会走路。《大唐西域记》记载,为释尊诞生时,向四方行七步。举右手而唱咏之偈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今兹而往生分已尽’。但这是八百多年前才成书的,与佛祖存在的年代相去甚远,真实性有限。相似的神话故事,《山海经》中同样也记载的一个。天帝帝俊也是一出生就会说话。”
东方不败愕然道:“怎么又扯到天帝去了?”
杨莲亭道:“据《山海经》记载,帝俊一出生就自道其名为‘俊’。而俊的本义就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天下最尊贵的人。”
东方不败当即恍然,随即又一愣。心想,今晚好像是要与他探讨要不要再生一个儿子,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哪个孩子一出生就会说话上了。
东方不败脸色一肃,道:“莲弟,我知道你博学多才,可我现在对佛祖没有兴趣,对帝俊也没有兴趣,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杨莲亭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东方不败道:“说爱我。”说着,搂过杨莲亭,将红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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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人一早便起身,为杨莲亭送行。
陆青青走到杨莲亭面前,拉着他的手,娇声道:“姐夫,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杨莲亭摇头道:“听话点,跟大家一起留在恒山。”见陆青青扁着嘴,又道:“等我回来,陪你回洛阳看一看。”
闻言,陆青青喜道:“一言为定。”随即又翻了翻杨莲亭的衣领,吩咐道:“姐夫,上战场的话,整套‘龙衣’你记得都要穿上啊!”
杨莲亭道:“知道了,你也给我乖一点,别在恒山乱来。”
杨子衿拉着杨莲亭的手,道:“爹,一路小心。”一顿,又笑嘻嘻道:“记得给我带点特产回来。”
杨莲亭莞尔一笑,看了看众人,最后对着东方不败点了下头,便与两名护卫离开了。
杨莲亭此去不会耽搁太久,只要他不冒险孤身前去刺杀鞑靼小王子,对于他的安危,东方不败倒是并不担心。不说秦**队装备先进,个个都以一敌百的精锐,单凭杨莲亭的武功再加上一套刀枪不入的‘龙衣’,哪怕是在百万军中亦可来去自如。
杨莲亭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尤其是如此他比七年前更加聪明谨慎,又拥有绝强的实力。
这场战争,一切都在杨莲亭的掌握之中。最后的赢家不会是鞑靼,也不会是朝廷。笑到最后的注定是大秦。区别只是赢得彻底与否。而这些都将影响到秦国吞并天下的步伐。
看着杨莲亭离去的身影消失在眼帘之中,东方不败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陆青青努努嘴,抱怨道:“吃了两天淡而无味的素食,该换换口味了。”转头看向杨子衿,道:“子衿。中午我们吃烧烤,让护卫去猎些野味回来,要不要?”
闻言,杨子衿不由舔了舔嘴唇,又擡头看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道:“别忘了你爹的吩咐。”
陆青青道:“姐夫说别闹事,又没让我们天天吃素。”
东方不败现在不由觉得杨莲亭将陆青青留在恒山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主意,有他的吩咐,她是不会故意在恒山惹事,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令人安生的主。
现下陆青青还会记得杨莲亭的吩咐。但时日越久,恐怕她便越不会再那么的循规蹈矩。
曾经的‘洛阳一霸’绝不是浪得虚名,也不是别人看着杨莲亭的面子上奉承陆青青的,而是真正怕了这个小魔女。
就连武功绝顶的无为老祖当年都是死在陆青青手上的一个糊涂鬼,而东方不败当年在船上甚至也差一点挨了陆青青一枪。
换了其他人,东方不败还可以用些强硬手段让她乖乖听话,但对于陆青青,一想到过世的陆子衿和陆仲源夫妇。东方白却是强硬不起来。
果然,一切都如同东方不败所想那般。没过几天,陆青青便原形毕露,好在小祸不断,大祸没有。但让东方不败无语的是,这些小祸都有她女儿的份。庆幸的是杨莲亭已经快要回来了。
这天,陆青青带着杨子衿去向仪琳道歉。因为她骗了仪琳,让她吃了肉,破了戒。
行到半路上,却是见到仪琳与六个怪人站在一起,六个怪人不但身着打扮怪异。就连长相,看起来也是怪异无比,或者说是奇丑无比,但却是各有特色。
陆青青眉头一皱,立时便将杨子衿牵到身后,而两名随身的护卫也将手伸入怀中,凝神戒备。
这时,六个怪人也看到了陆青青几人。
陆青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把仪琳放了。”
闻言,六个怪人之中一个四肢修长的怪人茫然道:“小女娃,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话音一落,便听得另一个身材高瘦的怪人介面道:“你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这里就是我们六个,这小女娃不是跟我们说话还能跟谁说话?”
那怪人又指着仪琳,反驳道:“小尼姑也是人啊!也许小女娃是跟小尼姑说话呢?”
高瘦怪人摇头晃脑道:“小女娃说的是‘你们’,小尼姑只有一个人,若是跟她说话,又怎么加多这一个‘们’字呢?”
那怪人又道:“但这小女娃说‘快让把仪琳放了’,我们又没抓什么‘仪琳’,所以不是跟我们说话。”
闻言,另一怪人当即眉头一皱。
陆青青听着二人所说的话,听得有些发愣,心想,这二人是装傻呢?还是真傻?
这时,仪琳道:“前辈,我就是仪琳。”说完又对着陆青青喊道:“青青,六位前辈只是找我问路,不是坏人。”
陆青青一听,当即松了一口气。
高瘦怪人道:“这下你明白了吧,仪琳就是小尼姑,小女娃就是跟我们说话。”
那怪人道:“可我们没‘抓’小尼姑啊!小女娃说‘放’,这样一来不通啊!”
高瘦怪人道:“嗯……小尼姑蛮可爱的,我们没‘抓’她,这‘放’……”说着又一拍手,恍然道:“我知道了,小女娃这是口误。”
闻言,陆青青一翻白眼,而杨子衿则是噗呲一笑。
听到笑声,高瘦怪人顿时看向杨子衿,问道:“小小女娃,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对啊!”
杨子衿笑嘻嘻道:“你说是就是吧!”
高瘦怪人看向其余五人,道:“你们看,小小女娃都说我是对的。”
说着,六个怪人又叽里呱啦的争了起来。
这时,仪琳已经走到了陆青青二人身边。
陆青青嘴角一勾,看了看六个怪人,又对杨子衿低声道:“子衿,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杨子衿点了点头,道:“嗯!虽然长得很吓人,不过很可爱。”
随后,陆青青便对六人问道:“不知六位尊姓大名?”
六怪人之中一人回道:“我是大哥,叫做桃根仙。”
另一人道:“我是二哥,叫做桃干仙。”
又一人道:“我不知是三哥还是四哥,叫做桃枝仙。”指着一怪人道:“他不知是三哥还是四哥,叫做桃叶仙。”
杨子衿笑问道:“怎么你们连自己也不知道谁是三哥?谁是四哥啊?”
桃枝仙道:“不是我二人不知道,是我爹爹妈妈忘了。”
桃叶仙插口道:“你爹娘生你之时,如果忘了生过你,你当时一个小娃娃,怎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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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角一起,六个人又是噼里啪啦一番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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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战后离开
朱厚照可以说也曾是杨莲亭的学生,对于他,杨莲亭多少有些了解。
不得不说,朱厚照其实非常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前提是得他有兴趣。
而他太过富有个性,行事全凭喜好,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打不得骂不得,这样一个学生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头疼。
比如说,假如朱厚照看上一个女人,他会直接就抢回去,他甚至不会去想对或错。
因为整个天下都是他们家的,他要什么就直接拿来。
这就是他身边的人从小就灌输给他的思想。
他想的从来都是要不要,而非能不能。
归根结底,是朱祐樘和张太后二人的纵容,以及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天天阿谀奉承给惯坏的。
而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也不愧是被誉为中兴之主而被记载入蒙古历史的雄主。
在得知明朝的小皇帝竟然如此大胆的化名为朱寿来到前线之后,巴图蒙克大喜过望。
六十年前,瓦剌入犯明朝,明英宗朱祁镇听从王振之言亲征,在土木堡兵败被俘,若不是于谦力王狂澜,瓦剌差点就攻破了北京城。
如今,鞑靼也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而且还是明朝小皇帝自己送上门来的。一想到若能将朱厚照活捉,鞑靼便能顺势攻破北京城,再次入住中原,巴图蒙克甚至都兴奋得难以入眠。
但巴图蒙克却是很冷静,哪怕机会扫纵即逝,小皇帝随时会回皇宫,巴图蒙克也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明朝小皇帝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倘若自己沉不住气,贸然行动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吓跑了小皇帝。
巴图蒙克对明朝这个对手从未轻视过,对朱厚照也并非是一点都不了解的,相反。巴图蒙克在朱厚照还没登基之前,便已经开始注意他了,毕竟朱厚照是朱佑樘唯一的皇子,除非他早夭,否则继承大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对于这个昔日太子,如今的大明皇帝,巴图蒙克是略有了解的。
因此。巴图蒙克针对朱厚照的性格,设了个局。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结果很顺利。
巴图蒙克仅仅示意让前头的部队面对应州‘朱寿’的部队之时,‘输’给他。
朱厚照刚毅果断,也有些军事天赋,对军事充满浓厚兴趣。否则也不会荒诞的封自己一个威武大将军。
但打胜了两场小战的朱厚照立时便骄傲自大,自鸣得意起来,尾巴翘得高高,全然不将鞑靼放在眼里。两场小胜仗让朱厚照高兴得以为自己是武略盖世,甚至不顾众人反对,披甲上阵,亲身杀敌。
又打赢了。打赢了鞑靼,而且还是他威武大将军朱寿亲自领兵打胜的。
这一胜仗,令朱厚照的自大极度膨胀,所以在鞑靼‘溃败’之时,朱厚照异常勇猛的趁胜追击,来了个痛打落水狗。
殊不知,巴图蒙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可惜,一声枪响。粉碎了巴图蒙克的野心,也收割了他的生命。
杨莲亭派出去的人想找个顺利飞过鞑靼小王子头上的起飞点并非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得到精确的情报知晓巴图蒙克的位置,还需要隐蔽而不被鞑子发现。
若是在多东南风的夏季却是要方便的多了,可现在每日吹得多是西北风,就不得不向西北方向饶了一些远路。
而且,杨莲亭还特别在热气球上花了点心思。他命人在热气球画上了蒙古人崇拜的长生天。
鞑靼人一看到‘长生天’竟然飞在天上,每个人都是又惊又喜,而后充满敬畏的对着‘长生天’伏地下跪。
巴图蒙克自然也收到了‘长生天显灵’讯息,走出了帐外。
鞑靼的王帐很显眼。被众人拥簇在前的巴图蒙克也很显眼,尤其是在普通军士都对着‘长生天’顶礼膜拜之时,少数还站着的巴图蒙克几人就更显得鹤立鸡群了。
而后,一切比杨莲亭设想的还要来得顺利。
巴图蒙克被杨莲亭派出的狙击手一枪爆头,之后随手还扔了几颗炸弹下去。
巴图蒙克身边的那些高手甚至没有一个有用武之地,因为,他们轻功再高,也不会飞。
而战场之上,本是趁胜追击的朱厚照却落入了鞑靼早已挖好的陷阱之中,眼见就要低挡不住,堂堂大明皇帝又将再次被蒙古人所俘虏。
这时,杨莲亭率领的秦国大军杀到了。
人不多,加起来甚至不到三万人。
却是在落尘的带领之下乘船北上,在辽东登陆的。明朝水师被秦国舰队灭了之后,海域皆由秦国舰队来去自如,而朝廷却茫然不知。
不足三万,这个数字对比明廷和鞑靼任何一方的人数都远远不如。
但杨莲亭用事实给明廷和鞑靼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做兵贵精而不贵多。
在装备先进的秦军面前,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无论是明廷,还是和鞑靼都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时代变了,战争的形态也变了。
秦国用打跑了鞑靼。
但朱厚照一点儿也不欢喜,因为面对秦国先进的火器,不但是他身边的将士,就连他自己也是心中充满了无力的绝望。
朱厚照没有被鞑靼俘虏,却被杨莲亭和秦国军队给包围了,对朱厚照来说,形势还是那么糟糕,只要杨莲亭一声令下,即便不能活捉到他,也能轻易将他的命留在这里。
然而,杨莲亭只是远远的看了朱厚照一眼,便带着秦国将士离开了。
“他为什么不杀我?”
“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厚照是知道他的父母与杨莲亭之间的纠葛的,他一直不相信秦国天帝是杨莲亭本人,而是一直认为有人在冒他之名,因为他不相信七年前就死了的杨莲亭能死而复生。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杨莲亭,与七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一点改变。
所以他不得不相信,但他还是想不通。杨莲亭为什么不杀他或活捉他,凭秦国军队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溃他率领的部队。然而,他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就像是专程来帮他打跑鞑靼的。
但无论无何,最起码他捡了一条命。
朱厚照长长吐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喃喃道:“战场太危险了。还是豹房舒坦。”
杀了鞑靼汗王,打跑鞑靼兵,对杨莲亭来说,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了。
接下来,鞑靼内部为了争夺汗位,必有一场内乱。短时间之内不会也不敢轻易南下。
杨莲亭便可专心的逐步吞并掉明廷,而不用担心天下大乱,异族趁火打劫。
见大局已定,杨莲亭便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落尘,带着几名护卫回到了恒山。
“爹!”
“姐夫。”
见杨莲亭回来,杨子衿顿时欢喜的扑进他怀中。
东方不败问道:“这么快就回来啦?一切都顺利吗?”
杨莲亭道:“鞑靼小王子死了,朱厚照也没落入鞑子手里。”
陆青青上前拉着杨莲亭的手。问道:“姐夫,你人也杀了,仗也打了,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回洛阳去啊?”
杨莲亭微微一笑,看了看众人,又看着陆青青问道:“我不在时候,你们在恒山有没有闯祸啊?”说完看向东方不败。
闻言,东方不败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陆青青笑道:“当然没有啦!”
杨子衿道:“是啊!爹,子衿也很乖。”
杨莲亭道:“是么?”说着看向陆青青的随身护卫,道:“拿来。”说完便伸出手。
陆青青当即脸色一变,瞪了那名护卫一眼。
护卫不由苦笑,却是毫不迟疑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恭恭敬敬的抵到了杨莲亭手中。
陆青青顿时指着杨莲亭,泪眼汪汪道:“姐夫。你……你……你怎么可以让人监视我?呜呜呜……我太伤心了……”一边擡起手擦拭‘眼泪’,一边却是伸出手想抢过杨莲亭手中的小册子。
杨莲亭笑道:“别装可怜了。”说着手一晃,收回手,翻看小册子。
见此。陆青青眼珠子一转,当即又对杨子衿使了使眼色。
而杨子衿吐了吐舌头,回应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后便躲在了雪千寻身后。
杨莲亭便看便说道:“嗯……烧了佛堂,嗯?还杀了人?”
陆青青急忙道:“姐夫,那天是山下的那几个流氓对我无礼在先的,我只是自卫,自卫杀人。”
杨莲亭眉头一挑,问道:“几个流氓,以你的武功,自卫了一个时辰才把人给杀死?”
陆青青脸不红气不喘道:“我武功差,经验少嘛!哪能像姐夫你一样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杀人一事,护卫记载的其实是陆青青下山游玩之时遇到几个见色起意,欲图不轨的地痞。
让杨莲亭不满的是陆青青玩了一个时辰才把人给玩死。
“啪!!”
杨莲亭合上小册子,对护卫吩咐道:“砸坏烧坏的所有东西都记得要给恒山派重建复原。”
护卫回道:“是。”
杨莲亭看着躲在雪千寻身后的女儿,不由摇头苦笑。
稍后,杨莲亭便宣布道:“好了,我们回广东去。”
陆青青顿时唤道:“姐夫……”
杨莲亭道:“放心!我会顺道带你会洛阳看一看的。”
闻言,陆青青当即嘻嘻一笑。
见杨莲亭看向自己,东方不败道:“鞑子击退了,我也得会回黑木崖一趟。”
日月神教抗击鞑子,只是东方不败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趁着将各地坛主、旗主、香主都调回来总坛的机会,日月神教便会来一次大换血。
杨莲亭道:“恩!就让雪千寻跟你一起回去。”说完又看向女儿,问道:“子衿,你想跟爹南下,还是跟你娘一起。”
杨子衿蹙着眉头,看了看爹娘,一时间不知该跟谁一起好。
雪千寻道:“子衿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回黑木崖。”
东方不败却是说道:“子衿还是跟莲弟你回广东好了,黑木崖还保不准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雪千寻一撇嘴,道:“有我们两个在,怕什么?”
杨莲亭无视了雪千寻,道:“既然如此,子衿就跟我回广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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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自从那曰见到思过崖洞中的那些剑招之后,令狐冲便大受打击。.
令狐冲对华山派充满了感情,虽未自大到认为华山派武功天下第一,但却一直为华山武学充满骄傲。
然而,当看到壁上所科的剑法将华山剑法破得一干二净之后,令狐冲便如一个虔诚信徒信仰崩塌了一般,连曰来都是失魂落魄,沮丧不已。
这曰傍晚,吃过饭后,令狐冲坐在洞口发愣出神,忽听得一句:“令狐兄,故人来访!”
声音甚是熟悉,竟然便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令狐冲不由一惊,心想田伯光这厮怎么来华山了?当即站起身,笑道:“田兄远道过访,当真意想不到。”
只见田伯光肩头挑着副担子,放下担子,从两只竹箩中各取出一只大坛子,笑道:“听说令狐兄在华山顶上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小弟在长安谪仙酒楼的地窖之中,取得两坛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来和令狐兄喝个痛。”说完仔细一打量令狐冲,见他满是胡渣,精神萎靡,神色忧郁,全然没有当曰在衡阳回雁楼那般飞扬神采,似乎满怀心事,不由暗暗惊奇。
令狐冲走近几步,月光下只见两只极大的酒坛之上,果然贴着“谪仙酒楼”的金字红纸招牌,招纸和坛上篦箍均已十分陈旧,确非近物,忍不住一喜,笑道:“将这一百斤酒挑上华山绝顶,这份人情可大得很啦!来来来,咱们便来喝酒。”从洞中取出两只大碗。
田伯光将坛上的泥封开了,一阵酒香直透出来,醇美绝伦。酒未沾唇,令狐冲已有醺醺之意。
田伯光提起酒坛倒了一碗,道:“你尝尝,怎么样?”令狐冲举碗来喝了一大口,大声赞道:“真好酒也!”将一碗酒喝干,大拇指一翘,道:“天下名酒,世所罕有!”
田伯光笑道:“我曾听人言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最好的汾酒不在山西而在长安,而长安醇酒,又以当年李太白时时去喝得大醉的‘谪仙楼’为第一。当今之世,除了这两大坛酒之外,再也没有第三坛了。”
令狐冲奇道:“难道‘谪仙楼’的地窖之中,便只剩下这两坛了?”
田伯光笑道:“我取了这两坛酒后,见地窖中尚有二百余坛,心想长安城中的达官贵人、凡夫俗子,只须腰中有钱,便能上‘谪仙楼’去喝到这样的美酒,又如何能显得华山派令狐大侠的矫矫不群,与众不同?因此上乒乒乓乓,希里花拉,地窖中酒香四溢,酒涨及腰。”
令狐冲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道:“田兄竟把二百余坛美酒都打了个稀巴烂?”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天下只此两坛,这份礼才有点贵重啊,哈哈,哈哈!”
令狐冲道:“多谢,多谢!”又喝了一碗,说道:“其实田兄将这两大坛酒从长安城挑上华山,何等辛苦麻烦,别说是天下名酿,纵是两坛清水,令狐冲也见你的情。”
田伯光竖起右手拇指,大声道:“大丈夫,好汉子!”
令狐冲问道:“田兄如何称赞小弟?”
田伯光道:“田某是个恶不作的**贼,曾将你砍得重伤,又在华山脚边犯案累累,华山派上下不想杀之而后。今曰担得酒来,令狐兄却坦然而饮,竟不怕酒中下了毒,也只有如此胸襟的大丈夫,才配喝这天下名酒。”
令狐冲道:“取笑了。小弟与田兄交手两次,深知田兄品行十分不端,但暗中害人之事却不屑为。再说,你武功比我高出甚多,要取我姓命,拔刀相砍便是,有何难处?”
闻言,田伯光不由哈哈大笑,一顿,又笑道:“实不相瞒,田某此次是事不登三宝殿,令狐兄弟可知田某为何来找你?”
令狐冲暗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采花贼来找我准没好事。”脸上却是微微一笑,道:“小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完斟了一大碗酒,说道:“田兄,你来华山是客,荒山物奉敬,借花献佛,你喝一碗天下第一美酒。”
田伯光道:“多谢。”将一碗酒喝干了。
令狐冲陪了一碗。两人举着空碗一照,哈哈一笑,一齐放下碗来。令狐冲突然右腿飞出,砰砰两声,将两大坛酒都踢入了深谷,隔了良久,谷底才传上来两下闷响。
田伯光惊道:“令狐兄踢去酒坛,却为甚么?”
令狐冲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田伯光,你作恶多端,滥伤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齿。令狐冲敬你落落大方,不算是卑鄙猥崽之徒,才跟你喝了三大碗酒。见面之谊,至此而尽。别说两大坛美酒,便是将普天下的珍宝都堆在我面前,难道便能买得令狐冲做你朋友吗?”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田伯光,在下今曰再领教你刀高超。”
田伯光却不拔刀,摇头微笑,说道:“令狐兄,贵派剑术是极高的,只是你年纪还轻,火候未到,此刻要动刀动剑,毕竟还不是田某的对手。”
令狐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此言不错,令狐冲十年之内,法杀得了田兄。”说着又不由一怔,却是想到倘若自己喝了杨莲亭送他的那坛子药酒,再练习了他送给自己的那些武学秘籍,此刻未免就杀不得田伯光了。可惜,那整坛酒他都送给林平之,却近曰来,他都没有去**杨莲亭送给他的那些武学。
令狐冲暗叹一声,当下拍的一声,将长剑还入了剑鞘。
田伯光见令狐冲神色有异,似是有些凄苦,心中不由暗暗猜测令狐冲到底是有何心事,竟令他如此失魂落魄。但想此行的目的,田伯光当即脸色一正,哈哈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令狐冲道:“令狐冲不过是江湖上的名小卒,田兄不辞辛劳的来到华山,想来不是为了取我颈上人头。你我是敌非友,田兄有何所命,在下一概不允。”
田伯光笑道:“你还没听到我的说话,便先拒却了。”
令狐冲道:“正是。不论你叫我做甚么事,我都决不照办。可是我又打不过你,在下脚底抹油,这可逃了。”说着身形一晃,便转到了崖后。他知这人号称“万里独行”,脚下奇,他刀法固然了得,武林中胜过他的毕竟也为数不少,但他十数年来作恶多端,侠义道几次纠集人手,大举围捕,始终没能伤到他一根寒毛,便因他为人机警、轻功绝佳之故。是以令狐冲这一发足奔跑,立时使出全力。
不料他转得,田伯光比他,令狐冲只奔出数丈,便见田伯光已拦在面前。令狐冲立即转身,想要从前崖跃落,只奔了十余步,田伯光又已追上,在他面前伸手一拦,哈哈大笑。
令狐冲退了三步,叫道:“逃不了,只好打。我可要叫帮手了,田兄莫怪。”
田伯光笑道:“尊师岳先生倘若到来,只好轮到田某脚底抹油。可是岳先生与岳夫人此刻尚在陕北,来不及赶回相救。令狐兄的师弟、师妹人数虽多,叫上崖来,却仍不是田某敌手,男的枉自送了姓命,女的……嘿嘿,嘿嘿。”这几下“嘿嘿”之声,笑得大是不怀好意。
令狐冲心中一惊,暗道:“思过崖离华山总堂甚远,我就算纵声大呼,师弟师妹们也法听见。这人是出名的采花**贼,倘若小师妹给他见到……啊哟,好险!刚才我幸亏没能逃走,否则田伯光必到华山总堂去找我,小师妹定然会给他撞见。小师妹这等花容月貌,落入了这万恶**贼眼中,我……我可万死莫赎了。”忽然,想到那曰在群玉院中田伯光被杨莲亭所擒,被杨莲亭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珠一转,当即厉声喝道:“田伯光,你若敢在华山放肆,就不怕我师弟杨莲亭曰后找你麻烦?”
闻言,田伯光顿时脸色一变。
见此,令狐冲立时以为田伯光怕了。
殊不知,田伯光此刻心中暗骂道:“泥煤,逼我来找你的还不就是那狠人的妻子。”但田伯光不敢说,他不但被喂了毒药,还被点了死穴。为了自己小命的安全还有自己他妈的姓福,他可不敢多嘴半句。
田伯光嘿嘿一笑,道:“田伯光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天帝威严。”说着一顿,笑道:“令狐兄,你千万别会错了意,只道田某要跟你为难,其实此事于你有大大的好处,将来你定会重重谢我。”
令狐冲摇手道:“你恶事多为,声名狼藉,不论这件事对我有多大好处,令狐冲洁身自爱,决不跟你同流合污。”
田伯光缓缓摇头,道:“我是来请令狐兄去见一见仪琳小师父。”
令狐冲大吃一惊,道:“仪琳师妹又落入你这恶贼之手么?你忤逆犯上,胆敢对自己师父礼!”
田伯光怒道:“田某师尊另有其人,已于多年之前归天,此后休得再将仪琳小师父牵扯在一起。”他神色渐和,又道:“仪琳小师父曰思夜想,便是牵挂着令狐兄,在下当你是朋友,从此不敢对她再有半分失敬,这一节你倒可放心。咱们走罢!”
令狐冲道:“不去!一千个不去,一万个不去!”
田伯光微微一笑,却不作声。
令狐冲道:“你笑甚么?你武功胜过我,便想开硬弓,将我擒下山去吗?”
田伯光道:“田某对令狐兄并敌意,原不想得罪你,只是既乘兴而来,便不想败兴而归。”
令狐冲道:“田伯光,你刀法甚高,要杀我伤我,确是不难,可是令狐冲可杀不可辱,最多姓命送在你手,要想擒我下山,却是万万不能。”
田伯光侧头向他斜睨,说道:“我受人之托,请你去和仪琳小师父一见,实他意,你又何必拚命?”
令狐冲道:“我不愿做的事,别说是你,便是师父、师娘、五岳盟主、皇帝老子,谁也法勉强。总之是不去,一万个不去,十万个不去。”
田伯光道:“你既如此固执,田某只好得罪了。”刷的一声,拔刀在手。
令狐冲怒道:“你存着擒我之心,早已得罪我了。这华山思过崖,便是今曰令狐冲毕命之所。”说着一声清啸,拔剑在手。
田伯光退了一步,眉头微皱,说道:“令狐兄,你我怨仇,何必姓命相搏?咱们不妨再打一个赌。”
令狐冲心中一喜:“要打赌,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倘若输了,还可强词夺理的抵赖。”口中却道:“打甚么赌?我赢了固然不去,输了也是不去。”
田伯光微笑道:“华山派的掌门大**,对田伯光的刀刀法怕得这等厉害,连三十招也不敢接。”
令狐冲怒道:“怕你甚么?大不了给你一刀杀了。”
田伯光道:“令狐兄,非是我小觑了你,只怕我这刀,你三十招也接不下。只须你挡得住我刀三十招,田某拍拍**,立即走路,再也不敢向你罗唆。但若田某侥幸在三十招内胜了你,你只好跟我下山,去和仪琳小师父会上一会。”
令狐冲心念电转,将田伯光的刀法想了一遍,暗忖:“自从和他两番相斗之后,将他刀法的种种的凌厉杀着,早已想过数遍,又曾请教过师父、师娘。我只求自保,难道连三十招也挡不住?”喝道:“好,便接你三十招!”刷的一剑,向他攻去。这一出手便是本门剑法的杀着“有凤来仪”,剑刃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田伯光的上盘尽数笼罩在剑光之下。
田伯光赞道:“好剑法!”
……………………
可惜,令狐冲本就不是田伯光的对手,自上思过崖面壁以来武功是不进反退,荒废了许多。
而在回雁楼与令狐冲斗智吃过亏的田伯光却是不长记姓。
两人打了一次又一次,令狐冲每次输了都找了借口耍赖。
田伯光软磨硬泡,令狐冲就是铁了心不跟他下山。
田伯光扣住令狐冲的手腕,扭转他手臂,将剑尖指向他咽喉,只须再使力一送,长剑便在他喉头一穿而过,喝道:“你输了!”
令狐冲手腕奇痛,口中却道:“是你输了!”
田伯光道:“怎地是我输了?”
令狐冲道:“这是第三十二招。”
田伯光道:“三十二招?”
令狐冲道:“正是第三十二招!”
田伯光道:“你口中又没数。”
令狐冲道:“我口中不数,心中却数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是第三十二招。”其实他心中又何尝数了?三十二招云云,只是信口胡吹。
田伯光放开他手腕,说道:“不对!你第一剑这么攻来,我便如此反击,你如此招架,我又这样砍出,那是第二招。”他一刀一式,将适才相斗的招式从头至尾的复演一遍,数到伸手抓到令狐冲的手腕时,却只二十八招。
令狐冲见他记心如此了得,两人拆招这么捷,他却每一招每一式都记得清清楚楚,次序丝毫不乱,实是武林中罕见的奇才,不由得好生佩服,大拇指一翘,说道:“田兄记心惊人,原来是小弟数错了,我再去想过。”
田伯光道:“且慢!这山洞中到底有甚么古怪,我要进去看看。洞里是不是藏得有甚么武学秘笈?为甚么你进洞一次,出来后便多了许多古怪招式?”说着便走向山洞。
令狐冲吃了一惊,心想:“倘若给他见到石壁上的图形,那可大大不妥。”脸上却露出喜色,随即又将喜色隐去,假装出一副十分担忧的神情,双手伸开拦住,说道:“这洞中所藏,是敝派武学秘本,田兄非我华山派**,可不能入内观看。”
田伯光见他脸上喜色一现即隐,其后的忧色显得甚是夸张,多半是假装出来的,心念一动:“他听到我要进山洞去,为甚么登时即喜动颜色?其后又假装忧愁,显是要掩饰内心真情,只盼我闯进洞去。山洞之中,必有对我大大不利的物事,多半是甚么机关陷阱,或是他养驯了的毒蛇怪兽,我可不上这个当。”说道:“原来洞内有贵派武学秘笈,田某倒不便进去观看了。”
令狐冲摇了摇头,显得颇为失望。
此后令狐冲进洞数次,又学了许多奇异招式,不但有五岳剑派各派绝招,而破解五派剑法的种种怪招也学了不少,只是仓猝之际,难以融会贯通,现炒现卖,高明有限,始终法挡得住田伯光刀的三十招。
田伯光见他进洞去思索一会,出来后便怪招纷呈,精彩百出,虽大用,克制不了自己,但招式之妙,平生从所未睹,实令人叹为观止,心中固然越来越不解,却也亟盼和他斗得越久越好,俾得多见识一些匪夷所思的剑法。
眼见天色过午,田伯光又一次将令狐冲制住后,蓦地想起:“这一次他所使剑招,似乎大部分是嵩山派的,莫非山洞之中,竟有五岳剑派的高手聚集?他每次进洞,便有高手传他若干招式,叫他出来和我相斗。啊哟,幸亏我没贸然闯进洞去,否则怎斗得过五岳剑派的一众高手?”
令狐冲心有所思,随口问道:“他们怎么不出来?”
令狐冲道:“谁不出来?”
田伯光道:“洞中教你剑法的那些前辈高手。”
令狐冲一怔,已明其意,不由顺着田伯光的话诈了他一番。
…………………………
令狐冲神色诡秘,道:“这几位前辈归隐已久,早已不预闻外事,他们在这里聚集,和田兄毫不相干。别说这几位老人家名号不能外泄,就是说了出来,田兄也不会知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田伯光见他脸色古怪,显是在极方掩饰,说道:“嵩山、泰山、衡山、恒山四派之中,或许还有些武功不凡的前辈高人,可是贵派之中,却没甚么耆宿留下来了。那是武林中众所周知之事。令狐兄信口开河,难令人信。”
令狐冲道:“不错,华山派中,确前辈高人留存至今。当年敝派不幸为瘟疫侵袭,上一辈的高手凋零殆尽,华山派元气大伤,否则的话,也决不能让田兄单枪匹马的闯上山来,打得我华山派竟招架之力。田兄之言甚是,山洞之中,的确并敝派高手。”
田伯光既然认定他是在欺骗自己,他说东,当然是西,他说华山派并前辈高手留存,那么一定是有,思索半晌,猛然间想起一事,一拍**,叫道:“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风清扬风老前辈!”
令狐冲登时想起石壁上所刻的那“风清扬”三个大字,忍不住一声惊噫,这一次倒非作假,心想这位风前辈难道此时还没死?不管怎样,连忙摇手,道:“田兄不可乱说。风……风……”他想“风清扬”的名字中有个“清”字,那是比师父“不”字辈高了一辈的人物,接着道:“风太师叔归隐多年,早已不知去向,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尚在人世,怎么会到华山来?田兄不信,最好自己到洞中去看看,那便真相大白了。”
田伯光越见他力邀自己进洞,越是不肯上这个当,心想:“他如此惊慌,果然我所料不错。听说华山派前辈,当年在一夕之间尽数暴毙,只有风清扬一人其时不在山上,逃过了这场劫难,原来尚在人世,但说甚么也该有七八十岁了,武功再高,终究精力已衰,一个糟老头子,我怕他个屁?”说道:“令狐兄,咱们已斗了一曰一晚,再斗下去,你终究是斗我不过的,虽有你风太师叔不断指点,终归用。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下山去罢。”
令狐冲正要答话,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冷的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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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小皇帝化名朱寿,自封威武大将军,披甲上阵,亲上战场,却差点被鞑靼给生擒,而杨莲亭带兵刺杀鞑靼小王子,解救了朱厚照一事短短时间内便迅速传遍天下。
明廷自然不会自打脸面,这些事情朝廷想捂住都来不及捂住,自然不会去宣扬,反正是下了重重封口令。
到处散播讯息,为杨莲亭**,唱衰小皇帝朱厚照和朝廷的自然是秦国和天帝教的人做的,也只有他们才能如此的收到讯息并做出反应。
而杨莲亭等人离开恒山之后,便与秦**队会合,于辽东登船。
然而,秦国这支敌的舰队并没有直接南下,而是转而驶入黄河。
这一来,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秦国想干嘛?
杨莲亭又想干嘛?
又要开战了吗?
听到讯息的人都纷纷在猜测。
然而,事实上,杨莲亭只是想带陆青青回家,回洛阳看一看,并没有其它的想法。
但这谁能猜到?
谁也猜不到!
但谁也不敢拦,因为谁都知道拦不住。
这一点,是明朝水师以全军覆没的代价去验证的了。
面对一艘一艘钢铁战舰,沿途各地方官心惊胆战,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皆是发出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助。
当朝廷收到讯息之时也顿时乱作一团。
早在朝廷与秦国开战,朝廷水师全军覆没之后,朝野上下都在害怕秦国会直接乘船北上直捣京城。但奇怪的是秦国却一直没这么做。
但朝廷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为提防着出现这种情况,也做出了种种部署。
然而,如今这些部署却依旧不能让朝廷百官以及朱厚照安心多少。
七年前,凭着杀伤力极大的火器,杨莲亭只带着两百多人便敢与朝廷二十多万大军开战,如今他带的是几万人,而且还是将朝廷水师打得毫还手之力的海军舰队。尤其朱厚照此前不久正亲眼目睹了秦**队的恐怖实力,对其记忆犹,且畏惧不已。
如今,朝廷又能拿什么出去抵挡?
很,朱厚照便做出了应对:派出使者质问杨莲亭。
不错,质问!
谁让杨莲亭此前说过鞑靼来犯,秦国绝不进犯明廷。
杨莲亭也很给出了回应,坦言自己只是回洛阳看看,让朝廷最好命令沿途放行,别逼他动手硬闯。
当收到使者回报后,朝廷百官和皇**傻眼了,然后便吵翻天了,虽然没人能说出杨莲亭此举真正的意图,但也没多少人会相信他这番话。
可不相信又如何?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厚照本人都没底气敢再和秦国开战。
朝廷百官还没吵出个结果,秦国的战舰已经行驶进了洛水了。
其实,朱厚照和一些心知肚明的大臣都明白,此事不作回应,静观其变,是唯一的选择。
因为论是答应还是拒签杨莲亭的要求,所带来的后果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朱厚照不傻,文武百官也不傻。
没有谁敢出头背这个黑锅。
哪怕谁都知道杨莲亭与孝宗皇帝和张太后有深仇大恨,秦国与朝廷再次开战在所难免。但秦国太强了,强得令人绝望。而秦国天帝杨莲亭对朝中大臣来说,都不陌生。对他们来说,杨莲亭从出生起,到现在复活归来,他所有的事迹都充满了传奇和神秘色彩,太过诡异了,诡异得令人心生恐惧。
所以,哪怕只是延缓一些时间也好,没有谁想看到秦国与朝廷这么就再度开战。
而他们却不知道,令他们心生恐惧的杨莲亭此刻正做着一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杨莲亭没有在船上策划什么惊天阴谋,而仅仅只是在帮女儿洗脚。
此刻,他刚刚为女儿洗完脚,修完脚趾甲,正蹲着身子为他的小公主穿上鞋袜。
为女子洗脚,哪怕是亲生女儿,恐怕当世绝大部分男子都不会去做,别说一堂堂一国之君了。
但杨莲亭便做了,做的心甘情愿,做得极为自然,且极为温柔。
至于传了出去之后,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受人诟病,被人耻笑什么的,杨莲亭连想都没想过。
此刻,陆青青、灵雎等人便是都亲眼目睹着,看着杨莲亭为女儿洗脚,修建指甲,还不时挠她的小脚丫,嘻嘻闹闹。
随后,杨莲亭又抱着女儿与众人一起聊天说地,抚琴高歌。
过得一会儿,陆青青道:“姐夫,就到洛阳了。”
杨莲亭点了下头,站起身,看向洛阳的方向,叹道:“是啊!到了。”
靠岸之后,秦国士兵先行登陆上岸,排开阵型,重重保卫着他们心中的敬如天神的帝君。
留了一部分将士留守在战船上个,杨莲亭等人在两万士兵持枪拱卫之下,先是来到了当年陆子衿及众多弟兄丧命的那片树林之中。
而后,众人才进了洛阳城中。
当然,并非是打进去的。
守城的将士是认识杨莲亭的,是知道他的厉害,当年洛阳一战,至今还令许多人记忆犹。
若敢阻拦,杨莲亭便会直接下令攻打,面对秦国所向披靡的长枪大炮,洛阳这点兵力拿什么去阻拦。
而守城将领和洛阳的官员也早已收到了指示。
朝廷不相信杨莲亭的说法,但也不认为秦国会没事找事做去攻占地处中原腹地的洛阳。因为,所有人都想不出这对秦国到底会有什么好处。秦国有着极其强大的海上军事,沿海地图,秦国想打哪就打哪,甚至可以以最的速度直捣京城。而现在,洛阳对秦国来说,却是没有什么战略意义。相反,如今秦国若是强占洛阳城,得到的只是一个四战之地。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趁此机会留下杨莲亭。
想了,也有人开始策划了。
但拿什么去杀杨莲亭?杨莲亭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大规模军队截杀?
不说短时间内调动不来,即便调动了,也不见得杀得过。
相反,杨莲亭有恃恐的态度和一艘艘钢铁怪兽一般的舰队,以及那些非人肉之躯所能抵挡的长枪大炮,都令人望而却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此在事后惹来杀身灭族之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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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捕杀刺客
杨莲亭率领秦国军队转道洛阳一事,令大明朝野上下皆是摸不清头脑。
是要攻占洛阳吗?
但洛阳对秦国来说,暂时并没有攻占的洛阳的必要,这完全不符合秦国的利益。因为秦国如今的根基在西南方,甚至还不能说是根基,毕竟秦国真正占领的只是琼州、台湾和广东,而且还刚占领不久,并未将其实质消化。
若是秦国真要开战,完全可以直接进军北京,给明朝给一个致命的打击。
许多人都不相信,杨莲亭带着数万大军,仅仅只是想回洛阳看一看。
朝堂之上,各大臣甚至猜测着这其中酝酿这一个大阴谋。
然而,到底是什么阴谋,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是除去杨莲亭的大好机会。
但想调兵围杀却是来不及了,因为秦国的行军速度极快,等朝廷大军调齐,或许人家早已走得没影了,甚至秦军只需登上战船,再多的兵也拦不住秦国的战舰。
而且,朝廷此时也调不了多少兵进军洛阳。如今南北皆有战事,北边九镇是抵御蒙古人的,南边及沿海则是提防着秦国。无论从哪调兵都会被人有机可乘。甚至就有大臣推断秦国或者就是想故意引朝廷调兵好趁机进犯。
众大臣集广思异,最后都想到了一起:派刺客行刺杨莲亭。
而一些人却也不得不考虑到不久前朱厚照落入了鞑靼圈套,是杨莲亭以德报怨率兵前去营救,此事已经传得天下皆知。
在民间,杨莲亭的名声本就极高,声望极高。若是行刺成功还好,但若是行刺失败,落人口实,皇家和朝廷就得背上一个恩将仇报的骂名,尽失民心。而秦国则是可以以此借口堂堂正正的再次向朝廷宣战。
到那时。一个失去天下百姓支援的朝廷还能有几分胜算?
思及此处,众人又不由想到:杨莲亭如此大战旗鼓的回洛阳,莫非就是故意想要引诱朝廷行刺他呢?
朝堂百官越想越觉得头大。
然而,众人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都被人暗中记录了下来,以极快极隐秘的渠道传送到了杨莲亭手中。
知己知彼。料敌预先,才是杨莲亭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
日落西山之后,秦军彻底的控制住了洛阳城守军,杨莲亭便带着女儿和陆青青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洛阳城中,故地重游。
灵雎、杨杞子等人都被留在了船上,毕竟名义上。他们现在还都是华山派弟子。若是被人认出,华山派免不了招惹上一些麻烦。
杨莲亭没有坐什么銮驾,没有用什么天子仪队,也没穿什么龙袍。仅仅穿着一身玄黑的锦衣狐裘,脚踏实地的走在阳关大道之上,怀中还抱着女儿。
他从来就不在乎维护那所谓的天帝威严,也没那个必要。
在他看来。维护统治者威严的各种‘伟光正’举措只不过是法家‘势’治的一种手段而已。秦始皇将‘势’运用得淋漓尽致,可秦朝二世而亡。后世金家三胖的‘势’治手段还不都是天朝毛太祖玩剩下的。
但杨莲亭深知‘势’不可去尽。
自秦汉之后,皇帝轮流做,你方唱罢我登场,君权神授的思想还能忽悠得了多少人?
杨莲亭也没必要去维护所谓的天帝威严,自天帝教成立之后政教合一,他早已被捧上神坛,成了活着的神明。
而且此时。也没多少人敢出来围观杨莲亭,一些对杨莲亭充满敬畏和崇仰的百姓倒是想上前对杨莲亭顶礼膜拜一番,但官兵早已勒令百姓不得靠近,绝不给不怀好意者趁机行刺的机会。
杨子衿指着观星楼,道:“爹,是不是那边最高的那栋楼?”
杨莲亭点头,道:“是的!就是那。”
当年。杨莲亭是被朝廷加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的,不但是他名下的产业,就连陆家的一切都被抄了。
陆家的宅子最后被西岳商会的人暗中购回,而杨莲亭当初的那座府邸却是一直荒废着。因为那座府邸要是没有足够显赫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入住的。
而且虎死余威在,不说杨莲亭的影响,单单说数万军士伏尸在此,这府邸就早已被人看作是凶宅,又有多少人敢入住此地?
人去楼空,宅子却是极为冷清。
哪怕已经将宅子的一切尽力还原成当年的模样,但却无法将逝去的人也都复活过来。
故地重游,陆青青和杨莲亭的神色都一样不复方才的平静。
随后,他们来到了陆子衿曾经所住的闺房。
进屋之后,便见到一面墙壁上挂着的两幅画像,画中人正是陆子衿。
回收这两幅画像,比购回这座宅子的代价还要大得多。
因为其中一幅是杨莲亭亲手所画,有他的题名和印鉴。
当年,杨莲亭的名气很大,但甚少留下墨宝,甚至许多人都曾登门拜访求字而不可得。
后来杨莲亭成为‘叛逆’,与他有关的一切几乎都被朝廷所收缴。
而另一外一副,则是出自唐伯虎的手笔。
杨莲亭记得,这两幅画是他与唐伯虎在同一天所画的,当日是陆青青缠着他,让他和唐伯虎同时为陆子衿作画。还记得当日风流才子唐伯虎被陆青青整完之后的惨象和作画之时那专注的神情。
陆青青怔怔的看着画像,半响,转过头看着杨莲亭,他的双眸之中亦满是缅怀之色。
回过神后,杨莲亭又走上前,环顾四周,看了看房中的一切陈设,看到一旁桌上摆着的一张瑶琴,不由上前轻轻一抚琴身,擦拭去琴身上的灰尘。
忽然,陆青青问道:“姐夫,能在这给姐姐弹上一曲吗?”
杨莲亭一怔。当即一点头,拿过瑶琴。
轻柔的琴音,回荡在孤寂冷清的院子之中。
听到琴音的人,心里都不由升起一股悲凉,有种怀念过去,但如今时过境迁,无能为力的感觉。
陆青青竖耳倾听琴声。目光却是定格在杨莲亭脸庞,神色又有复杂。忽然,她又秀眉一蹙,琴声含蓄、压抑、无助,却又包含非常强烈的爱,但她却感觉出了这爱是充满‘怜悯’的。
此时。抚琴的杨莲亭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充满了犹豫、茫然和凄苦,琴音也随之一变。
琴通情。
此刻,透过琴音,透出的是杨莲亭心中的情感。
半响之后,杨莲亭闭上双眸,琴声一顿。嘎然而止。再度回荡而起之时,旋律亦是全然不同。
这一曲,杨莲亭是一边抚琴,一边低吟浅唱。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听刀剑喑哑,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
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
色授魂与颠倒容华,兀自不肯相对照蜡。
………………
明月照亮天涯,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
江山嘶鸣战马,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
风过天地肃杀。容华谢后,君临天下。
…………………
回到那一刹那,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枯藤长出枝桠。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
………………
听着琴声和歌声,陆青青的神色亦是随之一变,有喜,亦有悲。
陆青青知道,此时在杨莲亭心中,陆子衿不再是有名无实的妻子,而是真正成了他的爱人。
可惜,这份爱,她的姐姐已经无法亲身感受。
陆青青在知道了杨莲亭与东方不败的故事之后,其实一直替自己的姐姐觉得不值。
因为陆青青觉得东方不败倘若不是与杨莲亭在崖下有了那么一段‘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先行‘捷足先登’占据了杨莲亭的心,杨莲亭最后会娶的只有陆子衿一个。
因为陆子衿比谁都需要杨莲亭。
因为杨莲亭是个既感性又非常理性的人,他会做出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他与东方不败没有崖下的那段经历,没有爱上她之前,最后他必会选择最需要他且随时会发病死去的陆子衿。哪怕这个选择掺杂着怜悯的情感。
良久,陆青青走上前,将杨莲亭所画的那副画像从墙上拿下,卷收了起来,又看向唐伯虎所画的那副,想了想,也收了起来。
陆青青道:“姐夫,走吧,去那边看一看。”
杨莲亭轻轻的点了下头,一顿,道:“嗯!不过先得把躲在窗外的小老鼠抓起来。”
唰!
杨莲亭话音一落,陆青青便猛然转头看向窗外,立时瞥到一道人影闪过。
随后,窗外便响起一阵阵脚步声和打斗声。
有一点,有人猜对了。
杨莲亭确实是引诱此刻前来刺杀他,并且还设了陷阱。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大张旗鼓的回洛阳,会给人可趁之机。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不会早做提防?
这一点,但凡心思缜密者都想得到。
但必定会有人不死心,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想杀杨莲亭的人太多了,朝廷、朱宸濠、还有那些曾被杨莲亭所杀的盗匪也有家人同党想要报仇。
但却没有什么机会。
如今,杨莲亭给了这些人一个机会。
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也有人会放手一搏,拼上一把。
因为错过了这一次,就可能再没有刺杀杨莲亭的机会了,毕竟他是秦国天帝,身边护卫无数,而且都还忠心耿耿,别说靠近,就连打探都打探不到,更别说刺杀了。
但杨莲亭的目标,却是只有一个。
黑衣人!
当年杀死陆子衿的黑衣人!
无论是朝廷,还是朱宸濠,都有杨莲亭的人潜伏着,来自这两方的刺杀他根本就不怕,也不在乎。
杨莲亭真正想要捕杀的,只有那个黑衣人。
当杨莲亭和陆青青、杨子衿走出屋外之后,一队护卫便迅速围上来守卫着三人。同时,杨莲亭三人也看到了六名护卫围攻着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头戴帷冒,面纱遮住了容貌的女子。
若不是杨莲亭早已下令尽可能活捉所有刺客,留下来逼供。此女子或许早已被暗中的护卫用枪击毙了。
那绿衣女子武功却是不弱,手中使的却是一对极短的兵刃,似是匕首,又似是蛾眉刺,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而且出手狠辣,招招欲取人性命,以一敌六,居然还隐隐占到上风。若非六名护卫训练有素,精通分进合击之术,相互配合救援的话,恐怕会出现不少的伤亡。
而不远处一些护卫早已举起火枪瞄准了那绿衣女子,倘若这绿衣女子冲出护卫的包围圈,便会直接开枪。
“噗呲!!”
这时,绿衣女子伤了一名护卫,在其臂膀上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随即唰的一声,身形一跃,越过护卫头上,欲夺路而逃。
“砰!!”
募然间,便听得一声枪声响起。
绿衣女子胸膛炸出一朵血花,鲜血死溅,立时倒在了地上,头上的帷冒也随之脱落,现出了真容,竟然是一个容貌秀丽绝伦的妙龄女子。
杨莲亭、陆青青和杨子衿三人的视力都是极好,俱是看清了这女子的真容。
杨莲亭一愣,心道:“雪心?”
杨子衿却是惊呼道:“啊!怎么是盈盈姐?”
闻言,杨莲亭心思一动,暗道:“原来是雪心的女儿任盈盈。难怪长得那么像。”同时喝止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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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网开一面
那绿衣女子赫然是任盈盈,杨子衿顿时急得快哭了。
杨莲亭将杨子衿抱过于陆青青手中,随即便走上前去。
只见任盈盈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右手捂着被火枪击中的伤口,鲜血从手指缝中流出。
此刻,见杨莲亭与杨子衿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任盈盈亦是转过头看向他们。
杨子衿不禁哭喊道:“盈盈姐!”又对着杨莲亭恳求般说道:“爹,你快点救一救盈盈姐。”
爹?
闻言,任盈盈不由瞳孔一缩。
任盈盈今日才到洛阳,只比秦军早半个时辰进城,而杨莲亭大张旗鼓的进洛阳城一事她自然也不会不知道。
人皆有好奇之心,女人的好奇更能杀死一只猫。
对与充满传奇和神秘的杨莲亭,任盈盈早在十年前便有所耳闻,但一直未曾见过他。
是以,进得洛阳后,任盈盈便忍不住想亲眼看一看杨莲亭。但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想树袋熊一样挂在杨莲亭身上的杨子衿。
杨子衿,与她一样叫着东方不败为‘东方叔叔’。而且与东方不败有着极为神秘又亲密的关系。任盈盈从第一次见到杨子衿之时,便已经在猜测着她的身份,以及她和东方不败的关系。但东方不败和雪千寻对杨子衿的保护可谓是片刻不离身,这些年来,她都没有任何机会打探出来。
往日,东方不败和雪千寻两人都至少会有一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杨子衿身边。但今日,任盈盈却没见到东方不败或雪千寻。
任盈盈甚至都怀疑这是一个和杨子衿长得极为相像的一个小女孩,但她还是觉得打探个清楚。却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但在听到那一声‘盈盈姐’的时候,她便确定这小女孩是杨子衿无疑。而杨子衿竟然叫杨莲亭为‘爹’。这令任盈盈有些惊骇不已。
听着其他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和枪声,任盈盈也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杨莲亭布下的陷阱。
而她不是这陷阱要捕杀的目标,却又阴差阳错意外闯入。被当成了目标。
但任盈盈却不知道一件事,这次捕杀刺客早有准备,杨莲亭的命令是尽可能活捉,所以护卫队准备了不少麻醉枪。倘若不是她打伤了护卫,另一名护卫也不会开枪,尤其被她砍伤臂膀的人,正是与开枪打她的人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
此时。鲜血不断流淌之下,任盈盈不由感到一阵眩晕,看着杨子衿,唤道:“子衿……”
这时,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挡住了任盈盈的视线。
而后,便见杨莲亭俯下身来。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任盈盈出于好奇,想亲眼看一看杨莲亭。却没想到竟能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他。
任盈盈甚至不由升起趁机出手挟持杨莲亭?
但瞬间便否定掉这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十年前杨莲亭就能与余沧海交手而不露败像,七年前更是犹有过之了。如今,杨莲亭到底有多强,任盈盈不知道,但她知道,哪怕是她全盛之时。恐怕都不是其对手,更别说此刻她已经身受重伤了。
“啪啪啪……”
杨莲亭那一手她看都看不清的点穴功夫封住她的穴道之后,更是断了她的一切逃生的念想。
任盈盈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晕死了过去。
杨莲亭拨开任盈盈的右手,也不顾众目睽睽,“呲”的一声便撕开了她的衣裳,看了看伤口,从怀中掏出止血散倒在其伤口之上暂时止住血。
而后。杨莲亭回过头,看向那名伤得最重的护卫,问道:“小五,还好吧?”
护卫小五已在袍泽的帮助之下点住穴道,倒上了止血散,手捂着伤口,脸色有些发白。暗吸了一口冷气,强自逞强道:“回帝君,这点小伤……还死不了。”要不是他身上穿着护甲,那一刀砍的就不只是他的臂膀了。而会要了他的命。
杨莲亭道:“死不了那就好。”又高声喝道:“快叫军医过来!”说完便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任盈盈。
杨子衿急问道:“爹,盈盈姐怎么样了?”
杨莲亭安慰道:“子衿别急,她还死不了。”说完便伸出手将任盈盈抱起。
“砰!!”
这时,任盈盈身后揹着的东西掉了下来,杨莲亭一瞥,便知道布里包着的是一张瑶琴。
任盈盈砍伤了小五臂膀,而小五的哥哥以牙还牙,瞄准的也是臂膀,不过打在了左胸之上的肩胛骨位置。
这些护卫,都是跟随杨莲亭多年,对他忠心耿耿的弟兄。
倘若小五被任盈盈所杀,那么到时他唯有让任盈盈一命抵一命。
毕竟不论于情于理,他都是站在护卫这一边的。单凭一个任盈盈,还不足让他背弃弟兄,且违揹他亲手制定的律法。
任盈盈的死活,杨莲亭本不是太在意的。
但若牵扯到自己的女儿,杨莲亭就不得不在意了,最起码他不能让女儿因此伤心难过。既然小五等人皆是无性命之危,看着女儿的面上,他就不得不对任盈盈网开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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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落入陷阱而被捕杀者不只任盈盈一个。
除了任盈盈之外,还有八人各自藏身在两座府邸之中,其中四人被击毙。
看着余下的四个刺客,或者说是死士,杨莲亭便知道,无论如何严刑逼供,恐怕都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因为这四人都是哑巴,而且俱是面目全非,容貌被毁,乍然一看却是恐怖骇然之极。
杨莲亭不由先是心中一寒,随即又一怒,而后目露怜悯的看着四人。
毁容!拔舌!再加上那毫无波动、一片死寂的眼神!
仅仅这三点,杨莲亭便知道,这几名刺客应该是从幼小之时就经过极为残酷的训练,而且还是被强行抹杀掉人性。当做猪狗一般驯养的那种极端训练。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而此刻他眼前的四人,不但是可怜,更是可悲。
失去了人性,没有了自我,对奴役他们的人言听计从,这样的人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杨莲亭长叹一声,问道:“你们口不能言。但听应该听得到吧?”
四人死士木然。
杨莲亭继续道:“我知道,若想从你们身上得到讯息,简直是徒劳。我也不是想拷问你们,而是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甘心吗?甘心被当成猪狗一样奴役?甘心沦为杀人工具吗?”
四名死士依旧不为所动,
杨莲亭脸色一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人效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凶手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杨莲亭一顿,继续道:“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是一种病,是人类本性中畏惧和崇敬强者的劣行造成的。也就是畏强凌弱的本性。同时,这也证明了:人是可以被当成宠物驯养的!”
“啪!!”
杨莲亭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四名死士面前,道:“而你们都有这种病!而且病得不轻!”说完冷冷的看着四人。
此时,四人依旧默然,杨莲亭看出其中一人的眼神之中有了一丝波动。
杨莲亭又道:“我有一个义妹。她全家被杀害,而杀害她全家的凶手却将她养大,一直欺骗她凶手另有其人,借此将她训练成杀手。还欺骗她所要杀的目标就是她的仇人。”
灵雎的经历与这些人不同,因为训练她的那个人是个内心扭曲的变太。
一般杀手,要么为金钱,要么就是以杀人为乐。或者是像眼前这四人一样从小就经历残酷的训练,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而欺骗、训练灵雎那个人,杨莲亭在知道灵雎小时候的经历之后,便觉得那人已经不是用‘恶’能形容,而是得加上一个‘邪’字。一个喜欢变换着各种法子训练杀手的邪恶之人。
杨莲亭一一指着四人,喝问道:“你们呢?难道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父母是谁吗?难道就没想过那些害得你们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就是一直训练你们的人吗?”
静!!
一时间,这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半响,杨莲亭长叹一声,摆了摆手,道:“带下去,让他们饱餐一顿。然后……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说完,看了看四人,道:“若是想报仇,就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留下你们所知道的一切。让我可以将那些真正该死的人连根拔起。”
闻言,众护卫便欲将四人押走。
“呃!呃!呃……”
这时,其中两人对着杨莲亭低下了头,微微躬了躬身,口中发出声。
杨莲亭暗叹一声,无论是击毙的,还是活捉的,都没有他最想抓的那个黑衣人。
待得护卫将四人带下去后,杨莲亭才摘下了杨子衿脸上带着的墨镜。
四名死士的那狰狞的面容太过恐怖骇人,杨莲亭是怕吓到了女儿。
随后,杨莲亭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任盈盈。
任盈盈苏醒了,而且苏醒有一会儿了,刚好听见了杨莲亭对四名死士所说的话。
杨子衿也是转过身,看到任盈盈已经醒了,顿时喜道:“盈盈姐!”而后冲到床边。
杨莲亭当即也走上前,道:“任小姐,请好好躺着,别触动了伤口。”
杨莲亭没去问任盈盈为什么会在此地,又为何跟踪他。此前,他与任盈盈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任盈盈跟踪他,十之八玖是因为看到了杨子衿与他一起。
任盈盈却是问道:“是你帮我治疗包扎的?”
杨莲亭一愣,随即说道:“是军中女医给你包扎的。”
军医有,随行帮手打杂的女护士也有,但女医真没有。医术并非能速成的,而且女人愿意学医的也极少,并且秦国太年轻了,短短几年,还不够时间培养出真正合格的女医生。
帮任盈盈挖出弹头,幷包扎伤口的,其实就是杨莲亭本人。
闻言,任盈盈不由松了一口气。
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身子都被一个男人看光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换了他人她必定是杀人灭口,但杨莲亭,现在他不杀她就阿弥陀佛了。
杨莲亭问道:“我等明日就离开洛阳了,任小姐身上有伤,不宜移动,我会留下几人在此照顾任小姐,等任小姐伤势稍复,再送任小姐回黑木崖。”
任盈盈一怔,不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莲亭,以前可是华山派弟子,此时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不但不杀她,竟然还说出照顾她,派人送她回黑木崖的话来?
杨子衿道:“爹,要不让盈盈姐跟我们一起上大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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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各怀心事
听得杨子衿对杨莲亭的称呼,任盈盈又是一怔,当即想起了此事,不由诧异的看了看杨子衿和杨莲亭。
杨莲亭微笑道:“若是任小姐不介意,我即刻便让人将任小姐送于船上修养,随我等一起南下广东,待任小姐康复之后再送任小姐回黑木崖。”
杨莲亭心里并不想让女儿与任盈盈太过亲密,毕竟任盈盈的母亲雪心和父亲任我行都是栽在了东方不败手里疯狂的飞碟全文阅读。杀母困父之仇,可谓不共戴天。
任我行与朱宸濠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两人狼狈为奸,或者说是相互利用。
盗匪袭击代州一事,任我行也是帮凶之一,此事当年任我行也没有否认。
可以说,任我行,也是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的仇人之一。
而且任我行当年提拔重用东方不败,除了是想腾出时间解决《吸星大法》的隐患之外,也是出于利用她来排除教中异己。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东方不败算计任我行,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自保,当然包含着她的野心,这一点,她从未否认过。
至于她出手杀雪心,只能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在东方不败的设定的剧本里,是要借五岳剑派之手杀了雪心,然后任我行与五岳剑派两虎相争,打得两败俱伤,或者是两败俱亡。
只不过,雪心却被杨莲亭偷偷放了,东方不败才亲自出手杀了雪心。
但无论如何。东方不败是任盈盈的杀母仇人,这是事实。因为在东方不败的种种算计之中。雪心都不得不死。倘若雪心不死,单单除去任我行,却留下一个教主夫人,只会给她本人留下祸患。
没有斩草除根除去任盈盈,已经是东方不败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东方不败若想以绝后患的话。任盈盈不能活到今时今日,十余年来杀她的机会多得是。
此事,杨莲亭很清楚,这是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一系之间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权力斗争。其中的是非对错,无从分辨。换做是他本人,一样会对任我行下手,不同的只是手段和方法。
如今,对杨莲亭而言。那些过去的事和之间的过程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东方不败活了下来。这就足够了。
杨莲亭也不会因为与任我行之间的恩怨而迁怒到任盈盈身上,但杨莲亭也不可能对任盈盈全然不设防。
以任盈盈的年龄,在杨莲亭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他不想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内心阴暗之人,但杀母囚父之仇,即便是换了他也不可能全然放下。
尤其事关自己女儿的安危,杨莲亭便不得不谨慎万分了。
就像他无法以平常心对待任盈盈一样。当任盈盈知道子衿是他和东方不败的女儿之后,她是否能摒弃双方的恩怨,以平常心对待他的女儿?
除了东方不败和雪千寻之外。任盈盈便是杨子衿在黑木崖唯一谈得来也玩得来的一个姐姐。所以,哪怕东方不败已经告诉了她,她们一家与任盈盈一家有仇,年纪尚小,心性单纯的杨子衿一样无法忘记对任盈盈的那份感情。
而杨莲亭也没跟女儿说让她提防任盈盈,她对任盈盈的感情是真心、单纯的。
但任盈盈是否也是对杨子衿真心相待?或者是别有居心呢?
杨莲亭想守护女儿。不只是她的人身安全,还有她的心灵。所以他不希望女儿接触太多阴暗残酷的现实。
他一开始没想要带任盈盈回船上疗伤,便是不想给任盈盈接近女儿的机会。
但现在杨子衿提出了,杨莲亭也不会拒绝。
因为他也可以趁机窥探任盈盈,倘若她真是别有居心,杨莲亭有很多种方法让她自然死亡,以绝后患最强仙君最新章节。杨莲亭心慈,但若谁想害他女儿,他绝不会手软。
杨子衿越是关心任盈盈,反倒让杨莲亭对任盈盈越多一份提防。
任盈盈愣了愣,随即道:“多谢……”说着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杨莲亭。
杨莲亭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微笑道:“你与子衿姐妹相称,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叔叔好了。”
叔叔?
闻言,任盈盈秀眉一挑。
脱胎换骨的杨莲亭相貌比之当年,却是有些逆生长的迹象,面如冠玉,细皮嫩肉的肌肤足以令女子也嫉妒,看起来不比任盈盈大上多少岁。让任盈盈叫他为叔叔,不免有些怪异。
任盈盈称呼过不少长辈为‘叔叔’,但不知何为,此刻听得杨莲亭让她叫他为‘叔叔’,却是联想到了‘东方叔叔’。
杨莲亭又笑道:“要不然叫我杨大哥也行。”
任盈盈婉拒道:“杨大哥好意,盈盈心领了。但盈盈下崖多日,还需早日回去,却是不便南下。”
任盈盈也想打探清楚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她却不敢随杨莲亭等人南下广东。倘若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之间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她随杨莲亭一道南下,不异是上了贼船,送羊入虎口。尤其,此次她是趁着东方不败不在,才偷跑下崖,且另有要事在身。
当然,任盈盈也不是没想过杨莲亭会对她杀人灭口,而她若想要活路,只有跟着杨子衿。但她今日跟踪杨莲亭,被他的护卫所伤,是杨莲亭既往不咎,还为她疗伤。是以,任盈盈便认为杨莲亭没有要杀她的心思,否则她现在就不可能还能与他说话了。
思及此处,任盈盈又不由再次打量了下杨莲亭,同时暗道:“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人。”
杨莲亭的生平充满了传奇和神秘色彩。也饱含争议。
从人人敬仰的‘逍遥侯’,到身死族灭的‘叛贼’。如今又复活归来,摇身一变又成了‘大秦天帝’,打得朝廷毫无还手之力。
一生救人无数,如圣人再世,却也杀戮甚多。堪称杀神。
爱他者,说他是大慈大悲。恨他者,骂他是大奸大恶。
今日,任盈盈听得了那两首曲子。
她也是精通音律之人。
音律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她也听得出杨莲亭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如今,杨莲亭就站在她面前。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与之相处不自觉便有着如沐春风的感觉,令人心生好感。
尤其,杨莲亭对她跟踪窥探一事全然不提,任盈盈虽认为可能是因为杨莲亭城府深沉之故,但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份胸襟和气度。
任盈盈不愿与他们一起南下,杨莲亭也不勉强,反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真的不想杀一个孩子。
杨子衿将任盈盈随身揹着的瑶琴拿了过来。道:“盈盈姐,你的琴摔坏了。不过我和爹一起把它修好了。”
爱琴之人犹如爱剑之人一般,将琴视为有生命的朋友鉴宝天书。
闻言。任盈盈不由看了看自己的那把名为‘燕语’的瑶琴。
杨莲亭道:“护轸摔断了,不过我修好了,不会影响音色的。”
任盈盈道:“多谢。”
杨莲亭又看向女儿,道:“子衿,把那个手镯还给任小姐。”
手镯?
闻言,任盈盈不由看向自己的手腕。手上原本戴着的手镯还在。
而杨子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之后拿出一个手镯,抵到任盈盈面前,道:“盈盈姐,你看。”
任盈盈一看,这手镯竟然是与她手上所戴的手镯一模一样,讶然道:“这是……”
杨莲亭道:“这是当年在黑木崖下任夫人赠于我的。”
任盈盈一怔,心想娘亲怎么会将自己的手镯赠送给杨莲亭?他与自己娘亲莫非也有什么关系吗?
杨莲亭笑了笑,道:“任小姐别误会。我和任夫人也只有那一面之缘。”
闻言,任盈盈更疑惑了。
自己的娘亲过去十余年了,若只是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为何将她的手镯珍藏至今?
杨莲亭不可能预料到她会出现在洛阳,并且跟踪窥探与他,这个手镯自然不可能是在之前准备的。而她昏迷最多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如此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况且,任盈盈认得出,这手镯绝对是真的,是她娘亲以前戴在手上的,这手镯本是一对,但在她去世之后,只留下了一个,被她戴著作念想。本以为另一个是随娘亲陪葬了,却没想到竟是落在杨莲亭手中。
杨莲亭道:“当年任夫人被左冷禅所擒,是我偷偷放了她,所以她才送手镯给我的。”
闻言,任盈盈一愣。
她早就已经从五岳剑派之中打听了当年的事情,知道自己的娘亲不是被五岳剑派所杀。而嫌疑最大的杀母仇人正是东方不败。
但杨莲亭偷偷放过雪心一事,任盈盈却是不可能打听得到的。
说着,杨莲亭想到就是因为自己放了雪心,才会让她死在了东方不败手里,顿时又解释道:“当然,我放走任夫人,并非全无私心的,当时我只是想向任夫人打听一人的下落。”说着又直言不讳道:“我和任小姐的父亲也有一些恩怨,不过这是上一代的事情,却与任小姐你无关。”
任盈盈眼神不由闪过一丝惊异。
杨莲亭如此坦荡,倒令她觉得自己先前对杨莲亭的种种臆测,显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任盈盈问道:“不知杨大哥与我父亲到底有何过节?”
杨莲亭道:“十多年前盗匪袭击代州,你爹便是帮凶之一,这事他当年在黑木崖下便承认的了。”
任盈盈默然半响,叹息一声,道:“我已经好多年没能见到我爹了。”
因果回圈,报应不爽!
任我行也曾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只不过是他应有的报应。
当然,这话杨莲亭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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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不告而别
对任盈盈来说,子衿当年就是凭空出现在黑木崖的。
什么时候上崖?谁带上黑木崖的?
这些在黑木崖上几乎都无人知晓。
任盈盈只知道,东方不败和雪姨两人很疼爱和重视子衿。
子衿到底是不是杨莲亭的亲生女儿?子衿的母亲又是谁?与东方不败之间又到底有什么关系?
从子衿的年龄推断,任盈盈却是算出了子衿是出生在杨莲亭被顾长风‘杀死’之后的。
而子衿能凭空出现在黑木崖,东方不败和雪姨两人又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对她呵护备至。如果子衿真的是杨莲亭的亲生女儿,那么东方不败与杨莲亭之间必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这些问题,任盈盈都很想知道答案,但她很知趣的没有向杨莲亭和子衿询问。
因为她明白,自己恐怕是问了也白问。
若杨莲亭与东方不败没有任何关系,那她就没有必要问。若他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即便问了,杨莲亭也不见得会如实回答。
虽然杨莲亭待她态度十分温和,但当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四目相对之时,任盈盈总有一种被看穿一切心事的感觉。
任盈盈甚至认为,杨莲亭恐怕是早已猜到她为什么跟踪窥探他们的原因的了,所以他才没有出言询问。
而任盈盈没问,杨莲亭也没有义务告诉她真相。
当任盈盈知道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之后,必定会认为早在当年他便与东方不败合谋算计她的父母。
雪心是他偷偷放走,之后才会死在东方不败手上。还有他当年参与围攻黑木崖之时前后的料敌预先和种种应对,都表现得太过出彩。
当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曝光之后,这些陈年旧事也必定会被有心人所翻出来。到时恐怕武林之中不少人都会质疑杨莲亭的人品,怀疑他早在当年便与东方不败合谋了。
这也是定逸师太害怕的事情,所以才让杨莲亭暂时不要将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宣布出去。
定逸不是为杨莲亭和东方不败担心,而是为那些与日月神教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武林人士担心。
比如泰山派的天门道人道藏美利坚。
就连定逸师太本人接受的也只是‘东方白’。而不是日月神教。
一旦这些人认为杨莲亭早已与东方不败勾结,必定会站到杨莲亭的对立面。不说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一个是大秦天帝,一个是日月神教教主,单单凭他二人的武功,就足以将这些人屠杀殆尽了。
过不多时。杨莲亭便带着女儿和陆青青到府邸之中去祭拜了一番。
回来之后。杨子衿又是到屋中陪伴着任盈盈,杨莲亭也不敢走开,时时刻刻戒备着。哪怕他早将任盈盈身上摸了个遍。将她身上的武器、暗器和药瓶都搜了出来,且她此刻又受着伤,但杨莲亭还是不敢拿女儿的命去赌任盈盈的人品。
到得夜深之时,杨莲亭才抱着昏昏欲睡的女儿离开,回到房中之中歇息。
许是被秦军白天的捕杀行动惊吓到了,一夜过去,也不见再有刺客来袭。
翌日清晨,杨莲亭便带着女儿到任盈盈房间道别。
杨子衿道:“盈盈姐,我和爹要走了。盈盈姐真的不跟我们到船上养伤吗?”
任盈盈微微一笑,道:“不了!姐姐还要早点回黑木崖呢!”
随后,杨莲亭又让人将任盈盈送到一处普通民房之中疗养,毕竟等他们离开之后,这座宅子和那座府邸都不会太安生。
杨莲亭牵过女儿的手,对着任盈盈点头致意道:“任小姐。后会有期。”
任盈盈打断道:“杨大哥不必如此见外,直呼盈盈之名即可。”
杨莲亭淡然一笑,留下四人在此照顾任盈盈,便带着女儿在军队的护送之下出城登船,离开了洛阳。
秦国大军的离开。却是让金刀门王元霸一家松了一口气。
在得到杨莲亭要来洛阳的讯息之后,王元霸便提心吊胆,深怕被杨莲亭灭门。因此,王元霸让儿子和孙子们都提早离开了洛阳,且分散前往不同的地方。
而王元霸本人却不敢逃,因为王元霸明白,以杨莲亭如今的恐怖实力,若杨莲亭真要杀他,他逃到天涯海角恐怕都逃不过秦军的追杀。相反,若他留了下来,以杨莲亭的为人,杀了他出气之后反而可能会放过他的子孙。
未曾想,杨莲亭和秦军由始至终都没从他金刀门王家走过。
此时此刻,王元霸不由庆幸自己当年听了自己女婿林震南的劝告,没有在朝廷大军围剿杨莲亭之时落井下石。
当然,当时王元霸是想着杨莲亭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二十多万大军围剿之下还能有胜算,他才没有让王家参与。
但王家没参与,他的女婿林震南当年却是身不由己的参与了,王元霸才会怕杨莲亭会因此报复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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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是依旧还浮现着杨莲亭的影像。
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身姿奥妙,容貌俏丽的女子端着汤药走进了房中,唤道:“任姑娘,该吃药了。”说着便将汤药放在桌上,走到床前扶坐起任盈盈。随后又转过端过汤药,欲用汤匙喂着任盈盈喝下。
任盈盈道:“多谢姐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擡起右手,从女子手中接过瓷碗,呼了一口气吹吹了汤药。而后便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随后咕噜咕噜几声将汤药喝下。
任盈盈又打量了下这名女子,单看面容,却与她年龄相仿仙旅慈航全文阅读。
任盈盈问道:“姐姐你可是军中的女医?”
女子摇头道:“我只是一名协助军医的护士。而且我大秦军中至今还尚无一名女医。”
闻言,任盈盈不由脸色一变。
夜半三更之时,洛阳城一片寂静,被两万秦军一吓,就连打更的都至今不敢上街。
任盈盈忍着左肩处传来的疼痛,悄然下床,穿上衣裳,将兵器、瑶琴等带在身上之后,轻轻的开启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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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施展轻功跃过墙壁之后,牵动了伤口,感觉到肩头传来的疼痛,任盈盈不由暗吸了一口冷气。
任盈盈谨慎的环顾四处,确认四周无人之后,立时便往着东城的方向走去。
这时,任盈盈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藏身在她身后的一颗大树之上的人看在眼里。这时,从枝叶之后伸出一双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瞄准了任盈盈的背心。
“挲!!”
忽然,又一只青葱玉手从黑暗中伸出,握住了枪身,将其摁了下来,
待得任盈盈的身影消失之后,两道倩影从大树上落下。
却是两名身着黑色劲服,英姿飒爽,容貌十分相似的女子,却是一对妙龄姐妹花。
稍为年轻的女子皱眉道:“姐姐,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女人?”
另一个女子道:“帝君说过,她要走便让她走。”
‘妹妹’冷哼一声,道:“帝君料事如神,早就预料到这女人会不告而别。哼……这女人不安好心,暗中窥探帝君,若不是因为小公主,她又怎么可能还能捡回一条命?现在又不告而别,偷偷逃走,摆明了做贼心虚。”
‘姐姐’道:“这女人确实有问题,但放她离开是帝君的命令,帝君的命令不得违抗。”
‘妹妹’道:“姐姐,这女人不怀好意,帝君仁慈,才留她一命。可我们却必须帮帝君除去一切对帝君有威胁的敌人。”
‘姐姐’道:“这女人还没有资格对帝君产生威胁。”
‘妹妹’道:“姐姐,你别忘了,十年前若不是帝君救了我们姐妹,给我们吃的,穿的,还让义父义母收养了我们,我们姐妹两都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在我心中,帝君不但是我们的恩人,还是我们的父亲。七年前我们就发誓,要杀掉一切伤害到帝君的人。我们不就是因此才求义父义母送我们到军中锻炼,成为了公主的护卫的吗?”
‘姐姐’一怔,叹息一声,道:“小妹,姐姐知道你恨这女人伤了小五哥,但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好公主。其他的事情只需要遵从帝君的命令。帝君没下命令杀这个女人,我们便不能杀!”一顿,又道:“既然这女人走了,我们也不必久留,该回去回禀帝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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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强行快步行走的任盈盈伤口却是裂开,鲜血渗红了衣衫。
经过几条小街,任盈盈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尽头,是一片绿竹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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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独孤九剑
船舱之中,杨子衿已是睡眼惺忪,杨莲亭温柔的一抚女儿的秀发,轻轻的为她盖好了被子。.
杨莲亭没有歇息,女儿相伴在侧,他根本无法安心入眠。
只要女儿在他身边,他都会分出一分心神,聆听着她的心跳声,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她的身体状况。
哪怕有着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二人的遗传,除心脉之外,杨子衿身子十分健康,全然无发病的迹象。但除非女儿的病能痊愈,否则像这样埋着一颗随时都可能无征兆爆发的炸弹,杨莲亭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此刻,杨莲亭缓缓闭上双眼,却是在一心三用。
一边伸出手搭在女儿的脉搏之上。
一边大脑高速运转,单凭冥想并十分清晰的在脑海中推演着为女儿治疗的种种法子,一遍又一遍。因为他要将风险降至最低,乃至趋向于零。
而最后一份心神,则是因为那四个死士而激发了他的一份灵感,在构思着一个可以说是极其疯狂的想法。
为全人类洗脑!
人是可以被当成宠物驯养的!
就像那些死士一样,从小被人灌输无条件,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去为奴役他们的人服务、尽忠。
但若是反过来,从小便灌输一些‘真、善、美’的思想,那训练出来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呢?
忠孝仁义俱全的正人君子?
还是会被当成白痴的傻子?
当然,这个想法是建立在秦国一统宇内,将全世界都纳入版图的基础上的。否则这想法就不是疯狂,而是神经了。
统一天下?能!
统一文字?能!
统一语言?能!
但统一思想?难!难!难!
若是单单几个,乃至是几十个孩子,让杨莲亭亲自从小教导他们,若是没有外来影响,杨莲亭有信心交出一群乖宝宝。
但是全人类?杨莲亭自己都觉得太过疯狂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而这个‘均’根本无法真正实现。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倘若世界是公平公正,人人平等的,那么谁也不会去争。
然而,这世界最公平的一件事便是没有一件事是公平的。
阳光不会因为你是好人而灼伤你,也不会因为你是坏人而不给你温柔,但你若是一个埋在土里的死人,你便无法再沐浴阳光。
但凡生灵皆有一死,但有的早死,有的晚死,有的死得安乐,有的却死得异常凄惨。
为了生活,乃至生存,竞争不可避免。
而不公的社会更是会令竞争上升至斗争,乃至战争。
而杨莲亭此刻的想法,却是趋近于‘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思想。
统一天下,再将天下人关进‘象牙塔’,将全人类洗脑,灌输思想,抹杀邪恶的人和事,灭掉人性的**。
如同法律的作用一样,为的就是限制那些充满私心**之人的行为来保证社会的安定。
这个想法不仅疯狂,更是不切实际。
若只是统一天下,秦国有这个实力,但要保证建立一个绝对公平的社会,就连杨莲亭也没有一丝信心,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人性自私,**真的能抹灭得掉?
难!
而最大的难处,并非因为人性的善恶,而是因为现实的残酷。
人可教养!
但思想总将被现实所改变,或毁灭。
不过,杨莲亭还是想在未来尝试将此想法,或者说是实验,付诸行动。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而杨莲亭也没有伟大到奉献出自己余下的生命去为完成这样一个庞大而艰辛的任务。
想通之后,杨莲亭睁开双眸,看着熟睡中的女儿,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在爹心里,天下再重要的事,都不及你重要。”
前前后后死了两次的杨莲亭,经历过众多的事情之后,精神上早已有所超脱。
若非是与东方不败以及女儿重逢,报完仇,安顿好亲友之后,他就会悄然隐退,找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避世,直至无悲无喜的坐化而逝。
东方不败和杨子衿的存在,不但唤醒了杨莲亭的记忆,还让杨莲亭逐渐泯灭的情感恢复了过来,一改避世乃至厌世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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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思过崖。
那日,田伯光上得思过崖来,欲邀令狐冲前往恒山与仪琳相见,但软磨硬泡之下,令狐冲却是死活不去。
却没想到,田伯光一句无心之言,让隐居在思过崖后山的风清扬现出真身相见。
风清扬现场指点了令狐冲一番,却令现学现卖的令狐冲在三十招内收拾了田伯光。
之后,风清扬又教了令狐冲《独孤九剑》中的破刀式,完克田伯光的快刀,令田伯光一败涂地,无功而返。
最后,令狐冲更是恳太了风清扬将《独孤九剑》的剑法尽数传授。
令狐冲自“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学到了第九剑“破气式”。
第九剑“破气式”,风清扬只是传以口诀和修习之法,说道:“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那是他老人家已将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之故。同是一门华山剑法,同是一招,使出来时威力强弱大不相同,这独孤九剑自也一般。你纵然学得了剑法,倘若使出时剑法不纯,毕竟还是敌不了当世高手,此刻你已得到了门径,要想多胜少败,再苦练二十年,便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
令狐冲越是学得多,越觉这九剑之中变化无穷,不知要有多少时日,方能探索到其中全部奥秘,听太师叔要自己苦练二十年,丝毫不觉惊异,再拜受教,说道:“徒孙倘能在二十年之中,通解独孤老前辈当年创制这九剑的遗意,那是大喜过望了。”
风清扬道:“你倒也不可妄自菲薄,独孤大侠是绝顶聪明之人,学他的剑法,要旨是在一个‘悟’字,决不在死记硬记。等到通晓了这九剑的剑意,则无所施而不可,便是将全部变化尽数忘记,也不相干,临敌之际,更是忘记得越干净彻底,越不受原来剑法的拘束。你资质甚好,正是学练这套剑法的材料。何况当今之世,真有甚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嘿嘿,只怕也未必。以后自己好好用功,我可要去了。”
令狐冲大吃一惊,颤声道:“太师叔,你……你到哪里去?”
风清扬道:“我本在这后山居住,已住了数十年,日前一时心喜,出洞来授了你这套剑法,只是盼望独孤前辈的绝世武功不遭灭绝而已。怎么还不回去?”
令狐冲喜道:“原来太师叔便在后山居住,那再好没有了。徒孙正可朝夕侍奉,以解太师叔的寂寞。”
风清扬厉声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见华山派门中之人,连你也非例外。”
见令狐冲神色惶恐,便语气转和,说道:“冲儿,我跟你既有缘,亦复投机。我暮年得有你这样一个佳子弟传我剑法,实是大畅老怀。你如心中有我这样一个太师叔,今后别来见我,以至令我为难。”令狐冲心中酸楚,道:“太师叔,那为甚么?”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你见到我的事,连对你师父也不可说起。”
令狐冲含泪道:“是,自当遵从太师叔吩咐。”
风清扬轻轻抚摸他头,说道:“好孩子,好孩子!冲儿你可比那臭小子好多了。”
令狐冲一愣,愕然道:“太师叔,您说的难道是……”
风清扬叹息一声,道:“你的那个师弟,虽跟你容貌一般无二,但你两的性情却天差地别。”一顿,又道:“他是个武学奇才,他的悟性资质也是我平生仅见。可惜,他比岳不群还……他从小心性就远比常人成熟,小小年纪便精通众多武学,身上秘密太多……老夫,至今都还看不透他。而且他性情太过偏执,容易走极端,偏生他天纵奇才,多智近乎妖,令人匪所思。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善是恶全在他一念之间。老夫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将《独孤九剑》传授于他。”说着又叹道:“恐怕就是我愿教,那臭小子还不愿学,那臭小子为了……”忽然,便又止住话音,不再说下去。
令狐冲正听得惊奇,见风清扬突然又不说了,不由心中痒痒。但风清扬对杨莲亭的评价,他却是觉得太过了。
风清扬道:“好了,我走了!”说完便转身下崖。
令狐冲跟到崖边,眼望他瘦削的背影飘飘下崖,在后山隐没,不由得悲从中来。
令狐冲和风清扬相处十余日,虽然听他所谈论指教的只是剑法,但于他议论风范,不但钦仰敬佩,更是觉得亲近之极,说不出的投机。
风清扬是高了他两辈的太师叔,可是令狐冲内心,却隐隐然有一股平辈知己、相见恨晚的交谊,比之恩师岳不群,似乎反而亲切得多,心想:“这位太师叔年轻之时,只怕性子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事的性格。他教我剑法之时,总是说‘人使剑法,不是剑法使人’,总说‘人是活的,剑法是死的,活人不可给死剑法所拘’。这道理千真万确,却为何师父从来不说?”
他微一沉吟,便想:“这道理师父岂有不知?只是他知道我性子太过随便,跟我一说了这道理,只怕我得其所在,乱来一气,练剑时便不能循规蹈矩。等到我将来剑术有了小成,师父自会给我详加解释。师弟师妹们武功未够火候,自然更加不能明白这上乘剑理,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说。”又想:“太师叔的剑术,自己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可惜他老人家从来没显一下身手,令我大开眼界。比之师父,太师叔的剑法当然又高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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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抗秦联盟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近来,岳不群便是满面春风,心情愉悦。
自恒山、华山等武林门派联合北方武林人士一同共御鞑靼,低调了七年的华山派终于又再次因此声名远扬。尤其在延绥援助朝廷之时,陕西的武林人士都共推岳不群作为领头人,听他调令,不由让岳不群暗暗欣喜。
但最令岳不群欢喜的是杨莲亭此番亲率秦军成功的击杀了鞑靼小王子,此举足以令鞑子数年内不敢南下。
北方一旦安定下来,杨莲亭一统江山的步伐便会继续踏出。不出数年,杨莲亭的便会成为这天下之主。不论是华山派还是岳不群本人都将因此得到莫大的好处。
所以,当左冷禅以庆生为名邀集五岳剑派各派掌门到嵩山一聚之时,岳不群乐呵呵的带着礼物,携妻前去赴会。
岳不群当然知道次上嵩山恐怕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
他知道左冷禅想干嘛?
无非就是因为上次嵩山派在衡阳对付刘正风一事太过霸道,伤了五岳剑派之间的和气,是以想借聚会之时缓和下各派的关系。
除此之外,无非就是图谋着合并五岳剑派一事。
但这可能吗?
衡山派就直接鸟都不鸟左冷禅,不但莫大先生不见人影,就连个送礼的普通弟子都没派来,半点面子都没给嵩山派。
岳不群想想便是心里偷笑。
莫大本就是生性孤僻之人,形势所逼之时还可能会忍一之时之气。但如今因为衡山派背后有杨莲亭的关系,莫大底气足的很。秦国已占据了广东,随时可以再次挥军北上,衡山离广东不过区区数百里,哪怕直接与嵩山派翻脸。莫大也不怕嵩山派大举来犯。
有恃无恐的莫大,不直接指着左冷禅的鼻子骂他三番两次干涉衡山派内务都算他脾气好了,又怎还会恶心自己去跟左冷禅虚伪与蛇?
岳不群都不由心想要是华山脚下有数万秦军守护就好了。最起码他行事就可以放开手脚,而不必瞻前顾后,担惊受怕。
果不其然,左冷禅此次却是试探了众人。提出了合并五派为‘五岳派’之事。
但左冷禅所说的理由却是有些出乎岳不群的意料。
左冷禅先是天花乱坠的赞扬了此次武林各派出人出力帮助朝廷击退鞑靼一事,然后话音一转,竟是对秦国和杨莲亭大骂特骂,骂其欺世盗名、大奸大恶、带领异族屠戮汉人,祸乱天下苍生。
最后才提出合并五岳剑派,再联合武林各派和江湖人士组建一个‘抗秦联盟’,协助朝廷抗击秦国。
当左冷禅慷慨激昂的发表完演讲,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岳不群都不由心中一惊。心想莫不是左冷禅知道了什么?
镇静之后。岳不群却是不由佩服左冷禅的心计和魄力,登时收起轻敌之心。心思电转,暗道:“不但想合并五岳剑派,还想邀集武林人士组建抗秦联盟?胃口如此之大,就不怕撑着吗?五岳并派一事都休想,抗秦……抗秦!!”
忽然,岳不群当即又脸色一变。
左冷禅假借‘大义’名分,欲以‘抗秦’为名组建联盟。这一步棋子确实下得绝妙。
武林之中,不是每个人都像莫大、定逸等人一样与杨莲亭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或深厚交情。黑白两道之中曾与杨莲亭交恶的也不好。而且一些门派和世家也不见得愿意看到江山易主。
尤其杨莲亭发明改进了火器,这会令武林人士对其颇为抵触。
如今秦国的枪口还未曾对准武林人士,矛盾尚未激化。但当秦国挥军北上,必将与一些依附朝廷的江湖势力产生流血冲突。
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武功,到头来敌不过一个拿着火枪的孩子。
即便是岳不群自己,也常因此事而心中不平衡。其余人还消说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朝廷已是明白秦国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而左冷禅此举,正像是对着快要溺毙的朝廷丢掷一根救命稻草。嵩山派必将因此得到来自朝廷方面的帮助。
如今,朝廷虽被秦国压得喘不过气。
但哪怕是对于少林、武当这两个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朝廷也是一座需要他们仰视的大山。
朱元璋称帝、朱棣夺位都曾得到江湖势力的帮助。
武林江湖。朝廷从未小觎过。
联合江湖势力抗击秦国的提议,朝廷必会动心。
而小门小派实力声望不足,没资格当这个盟主。至于少林、武当这两个执佛道两教之牛耳的泰山北斗无论那一派都有资格,但这两派的实力已经够强了,朝廷不会愿意再让这两派趁机坐大,否则只会尾大不掉。
如此一来,不上不下的嵩山派则是成了朝廷最佳的盟主选择。
左冷禅此举,在岳不群看来,不异于是打着向朝廷‘雪中送炭’的幌子来‘趁火打劫’。
而朝廷哪怕明知道左冷禅丢掷的这块‘炭’日后可能会烧着自己也不得不点上这一把火。
届时,得到朝廷相助的嵩山派,实力、名声都将会暴涨,就连少林、武当也不敢轻视。
最重要的是,哪怕五岳剑派合并一事不成,对左冷禅而言,也可绕过五岳并派之事,直接组建‘抗秦联盟’招兵买马,拉拢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只要朝廷愿意扶植,促成此事,‘抗秦联盟’便不怕组建不起来。
到那时,那些不愿加入‘抗秦联盟’的武林门派和江湖人士,都可能直接就遭到左冷禅的打压。
想通这一切之后,岳不群的额头都不由渗出冷汗来。心道:“难道左冷禅现在已经得到了朝廷的帮助了?必须尽快就此事告知乐儿。”
五岳各派都有着过百年的传承基业,合并五派为一派之事,各派掌门都不会同意。
但定逸、天门二人性情秉直,厚道实在,但直肠子不代表就是一根筋。
二人虽不似岳不群那样心思敏捷,转眼间便理清其中的道道。但‘抗秦联盟’、‘朝廷’这两个字眼亦是令定逸与天门二人眉头一跳。
不多时,定逸与天门也猜到了左冷禅的意图。
她们二人可以不赞成合并五岳剑派,但却无法阻止‘抗秦联盟’的组成。而且,恒山、泰山两派还得面临加入不加入联盟的选择。
对天门而言,选择倒是不困难,‘抗秦联盟’无非就是五岳剑派的升级版,虽然盟主依旧可能还是左冷禅,但泰山派也依旧是泰山派。相反,若是不加入,则会遭嵩山派打压,甚至可能惹来朝廷的镇压。
而定逸则要头疼得多,与公与私她都是支援杨莲亭的,明廷朝纲已坏,皇帝昏庸,而若杨莲亭为天子,必将是百姓之福。尤其,杨莲亭已经告诉过她,秦国很强,若想攻破京城,甚至不需几个月的时间。这一点,在杨莲亭轻而易举的刺杀了鞑靼汗王救了朱厚照,却连看都不多看朱厚照一眼就足以证明了。
秦国对天下早已志在必得,而其实力强得离谱,如今杨莲亭带回中原的军力只是秦国的一小部分。再加上天下大部分百姓都心向秦国,或者说是心向‘天神下凡’、‘圣人再世’,能帮他们消灾解难的杨莲亭。
明廷已是必败无疑。
大势不逆,逆者必亡。
而左冷禅要组建起这个‘抗秦联盟’,除了能给秦国带来一点麻烦之外,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但这番话,定逸却又不能宣诸于口,一旦宣诸于口,估计朝廷大军不日出现在恒山脚下。
然而,慈悲为怀的定逸也不愿看着左冷禅拉着武林之中大半江湖人士去送死。
左冷禅将众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
此刻,他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冷笑。
日前,杨莲亭回洛阳之时,却是已经让左冷禅知道了,杨逍遥就是杨莲亭一事。
原先,因为‘杨逍遥’这个名字,又碰巧杨莲亭复活归来一事传得天下皆知,左冷禅便已经猜测着此事了。然而,杨莲亭丢掷了不少烟雾弹,故意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误导了他怀疑到了少林寺头上去。
但杨莲亭回洛阳之时,嵩山派的人却是认出了杨莲亭的女儿就是当日出现在刘府的那个小女孩。
至此,左冷禅方才恍然大悟。
也正因为感受到了杨莲亭的威胁,左冷禅才会想到借朝廷之力组建‘抗秦联盟’。
而就算杨莲亭没有插手衡阳一事,左冷禅也自知,他是迟早一样会与之对立的,因为他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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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麻烦上门
岳不群本是打着看左冷禅笑话的想法才来的,结果左冷禅剑走偏锋反将了一军。
组建抗秦联盟一事左冷禅已经是势在必行,盟主之位也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少林、武当无论加不加入联盟,盟主之位朝廷是不会愿意让这两派的人来做的,而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朝廷愿意,少林、武当两派也不见得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组建抗秦联盟非同小可,非有大魄力、大决心之人绝不敢碰。因为它的敌人是如今声势正盛的秦国,非一般门派所能比拟。
大势未明之前,贸贸然就与这样可怕的对手交恶并非是明智之举。赢了固然得到莫大的好处,但还得时时刻刻担心朝廷会不会卸磨杀驴,这样的事情朝廷又不是没做过。而输了,那就是身死族灭,一败涂地。
少林武当两派百年来一直保持低调,便是不想被朝廷猜忌。而两派掌门都非目光短浅之辈,没有必胜的把握,绝不会赌上整个门派的生死存亡来当这个抗秦联盟的盟主。
除却少林、武当之外,有资格竞争这个抗秦盟主之位的,只有余下几个大门派,昆仑、峨眉、崆峒等处于半隐状态,恐怕都没这个魄力敢做这样的事。
而剩下的就属五岳剑派,定逸、天门是出家之人,两人也不是野心勃勃之人,而莫大绝不会蹚这趟浑水。
剩下的就属岳不群既有野心,且自认有实力,可他巴不得杨莲亭早点一统天下,又怎会给他使绊子?
更何况,谁都能争夺这个盟主之位,唯独岳不群想都别想。
因为杨莲亭出自华山派,哪怕当年就与岳不群‘决裂’了,但无论如何,朝廷绝不会让岳不群来当这个抗秦联盟的盟主。
而左冷禅是五岳剑派第一高手。盟主几乎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好在,左冷禅还未正式建立起抗秦联盟,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整个武林,非短时间内能成。
岳不群也并不太为杨莲亭担心,他是知道杨莲亭展现出的实力仅仅是秦国的一小部分,秦国若是全力进攻。恐怕抗秦联盟还未组建完成,秦国就已经灭了朝廷了。
岳不群担心的是自己,是华山派。
左冷禅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如今竟不惜赌上嵩山派的命运出头组建抗秦联盟,可见他决心之大。
以岳不群对左冷禅的了解,他知道。左冷禅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对华山派下手了。
然而,岳不群却没想到,左冷禅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岳不群与宁中则赶回华山之后,上山之前便到杨氏商会将左冷禅组建抗秦联盟一事告知了杨不离,让他将此事转告于杨莲亭。
但岳不群前脚刚回华山派,不到三日。麻烦便上门来了。
消失了已经快二十年的剑宗传人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重临华山,而且还是跟着嵩山派的陆柏、丁勉,已经泰山派的人一起来的。
嵩山派会对华山派下手,岳不群早有所提防,但岳不群没想到左冷禅竟然找剑宗的人来对付他。
左冷禅这一手可谓是故技重施,当年莫大引咎退位之时,嵩山派同时是插手衡山派。助鲁连荣登上掌门之位,只不过鲁连荣这个乌鸦嘴成了短命鬼才导致嵩山派功亏一篑。
但不得不说左冷禅找剑宗的传人来对付岳不群一步妙棋。最起码,封不平三人与岳不群之间无论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嵩山派都不会有一点损失。
待得弟子奉上茶水之后,端坐于上座的岳不群对着封不平三人问道:“三位已经隐退十几年了,早已跟我华山派毫无瓜葛。不知今日上这华山又为何而来?”
自从知道华山派的剑气之争源自与对《葵花宝典》的分歧,岳不群对剑气之争的成见也摒弃了许多。但封不平三人随陆柏等人一道而来,显然已经串通一气,是敌非友。他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封不平冷笑道:“笑话,这华山是你岳师兄买下来的?就不许旁人上山?是皇帝老子封给你的?”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各位要上华山游玩,当然听便,可是岳某人却不是你师兄了,‘岳师兄’三字,原封奉还。”同时心想:“过不了几年,我这让华山姓岳。”却是想着以后让杨莲亭把华山封给他。
封不平道:“当年你师父行使阴谋诡计,霸占了华山一派,这笔旧帐,今日可得算算。你不要我叫‘岳师兄’,哼哼……算帐之后,你便跪在地下哀求我再叫一声,也难求得动我呢。”
岳灵珊听得封不平如此不客气,顿时就来气,当即对着封不平喝骂出声。
宁中则厉声喝止道:“珊儿,不许插嘴!”
宁中则知道封不平等人是来者不善,再加上居心叵测的嵩山派,心知稍后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她夫妇二人以一敌五,恐难有胜算。
岳不群道:“你要算帐?算甚么帐?要怎样演算法?”
封不平大声道:“你篡夺华山派掌门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还做不够?应该让位了罢?”
岳不群笑道:“各位大动阵仗的来到华山,却原来想夺在下这掌门之位。那有甚么希罕?封兄如自忖能当这掌门,在下自当奉让。”
岳不群这话还真不是在说客套话。
此刻,他还真考虑着是不是把华山派让给封不平,而他拖家带口离开华山,南下与杨莲亭会合。
近几年来,华山派极其低调,就是怕因为杨莲亭而遭到朝廷的清算。这几年岳不群一直为此事担惊受怕,现如今嵩山派又对华山派虎视眈眈,逼得华山派进退两难。此时若将华山拱手让给封不平几人,却是可以令岳不群抽身而退。待得来日,杨莲亭一同天下,还怕拿不回华山派?
只不过,一想到若是他今日将掌门之位拱手相让,只怕会声望大跌,沦为武林中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战战兢兢一生才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如此毁于一旦。甚至哪怕他忍下这屈辱,退位让贤,嵩山派的人也不见得会放任他们一行人安然离开。岳不群才否定这个念头。
封不平道:“当年你师父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本派掌门之位,现下我已禀明五岳盟主左盟主,奉得旗令,来执掌华山一派。”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将开来,果然便是五岳旗令。
闻言,宁中则一怒,对着陆柏不愤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宽了,华山派本门之事,可用不着左盟主来管闲事。他有甚么资格能废立华山派的掌门?”
陆柏冷冷一笑,正欲搭话。
这时,一身着青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快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这人却是杨不离,他一直尊奉杨莲亭命令在华阴掌管着商会,实则是暗中受护着华山派。
今日,商会的人见到嵩山派和封不平等人来到华山脚下之时便已禀报了他,而同为剑宗弟子的杨不离又怎会认不出封不平三人?
趁众人不注意,一旁的陆大有却是偷偷的离开了大殿。
杨不离走到封不平三人面前,逐一行礼道:“杨不离见过封师兄、成师兄、丛师兄。”
闻言,三人一愣。
封不平眼露疑惑,随即又神色恍然,喜道:“你是杨不离杨师弟?”说着又拍着杨不离肩膀,笑道:“哈哈……杨师弟,二十多年不见,师兄我还以为师弟当年遭气宗弟子杀害了。好好好,你没事就好。”说着瞥了岳不群一眼,道:“正好,今日正是我剑宗重掌华山掌门的好日子。杨师弟你来得可是真及时。”
杨不离道:“封师兄,小弟正为此事而来。”
封不平狐疑道:“哦?”
杨不离叹息一声,道:“封师兄,错了!都错了!”
封不平皱眉道:“杨师弟,什么错了?”
杨不离道:“剑气之争错了!剑宗也好,气宗也好,都不是华山派正宗!”
闻言,封不平三人不由脸色一变。
成不忧呵斥道:“杨不离,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不离道:“诸位师兄,且听杨不离一一道来。当年……”
稍后,杨不离便在大殿之中道出了当年华山派两位祖师偷录《葵花宝典》,事后两人于武道上产生分歧而令华山派分裂为剑宗气宗的武林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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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章 分尸四块
陆大有偷偷离开大殿之后立时便直奔思过崖。
此时,令狐冲正在练剑,忽听得陆大有的声音叫道:“大师哥,大师哥!”叫声甚是惶急。
令狐冲一惊,暗道:“啊哟不好!田伯光那厮败退下山,说道心有不甘,要烂缠到底,莫非他打我不过,竟把个师妹掳劫了去,向我挟持?”急忙抢到崖边。
只见陆大有气急败坏的奔上来,叫道:“大……大师哥……大……师哥,大……事不妙。”
令狐冲更是焦急,忙问:“怎么?小师妹怎么了?”
陆大有纵上崖来,道:“小师妹?小师妹没事啊。糟糕,我瞧事情不对。”
令狐冲听得岳灵珊无事,已放了一大半心,问道:“甚么事情不对?”
陆大有随即将方才在大殿的所见所闻一一转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令狐冲顿时道:“师门有难,咱们做弟子的只教有一口气在,说甚么也要给师父卖命。陆猴儿,走!”
陆大有道:“对!师父见你是为他出力,一定不会怪你擅自下崖。”
令狐冲飞奔下崖,说道:“师父就算见怪,也不打紧。师父是彬彬君子,不喜和人争执,说不定真的将掌门人之位让给了旁人,那岂不糟糕……”说着展开轻功疾奔。
令狐冲正奔之间,忽听得对面山道上有人叫道:“令狐冲,令狐冲,你在哪儿?”
令狐冲道:“是谁叫我?”
跟着几个声音齐声问道:“你是令狐冲?”
令狐冲道:“不错!”
突然间两个人影一晃,挡在路心。山道狭窄,一边更下临万丈深谷,这二人突如其来的在山道上现身,突兀无比,令狐冲奔得正急,险些撞在二人身上,急忙止步,和那二人相去已不过尺许。
只见这二人脸上都是凹凹凸凸,又满是皱纹,甚为可怖,一惊之下,转身向后纵开丈余,喝问:“是谁?”
却见背后也是两张极其丑陋的脸孔,也是凹凹凸凸,满是皱纹,这两张脸和他相距更不到半尺,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他鼻子,令狐冲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向旁踏出一步,只见山道临谷处又站着二人,这二人的相貌与先前四人颇为相似。
陡然间同时遇上这六个怪人,令狐冲心中怦怦大跳,一时手足无措。
在这霎息之间,令狐冲已被这六个怪人挤在不到三尺见方的一小块山道之中,前面二人的呼吸直喷到他脸上,而后颈热呼呼地,显是后面二人的呼吸。他忙伸手去拔剑,手指刚碰到剑柄,六个怪人各自跨上半步,往中间一挤,登时将他挤得丝毫无法动弹。
只听得陆大有在身后大叫:“喂,喂,你们干甚么?”
饶是令狐冲机变百出,在这刹那之间,也不由得吓得没了主意。
这六人如鬼如魅,似妖似怪,容颜固然可怖,行动更是诡异。
令狐冲双臂向外力张,要想推开身前二人,但两条手臂被那二人挤住,却哪里推得出去?他心念电闪:“定是封不平他们一伙的恶徒。”
蓦地里全身一紧,几乎气也喘不过来,四个怪人加紧挤拢,只挤得他骨骼格格有声。
令狐冲不敢与面前怪人眼睁睁的相对,急忙闭住了双眼,只听得有个尖锐的声音说道:“令狐冲,我们带你去见小尼姑。”
令狐冲心道:“啊哟,原来是田伯光这厮的一伙。”叫道:“你们不放开我,我便拔剑自杀!令狐冲宁死……”
突觉双臂已被两只手掌牢牢握住,两只手掌直似铁钳。令狐冲空自学了独孤九剑,却半点施展不出,心中只是叫苦。
只听得又一人道:“乖乖小尼姑要见你,听话些,你也是乖孩子。”
这六位怪人正是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武功本就不俗,互相配合之下更是无懈可击。但六兄弟头脑却是有些鲁钝,不甚灵光。
然而,这六个长相恐怖的怪老头却是跟陆青青、杨子衿及仪琳三人玩到了一块。
陆青青和杨子衿二人绝顶聪明又十分贪玩。而桃谷六仙也是童心未泯之人,被古灵精怪的陆青青在恒山逗弄了大半天却依旧乐此不彼。
最后,玩腻了的陆青青骗得桃谷六仙前来华山思过崖将令狐冲给抓到恒山去见仪琳。
当然,除了想帮仪琳一解相思之苦,因为上次岳不群想将岳灵珊许配给杨莲亭一事,陆青青却是不怎么待见岳不群一家,纯心想让桃谷六仙到华山捣乱的。
桃谷六仙是嘴上闲不住的话唠,这一会儿,刚抓住令狐冲,六人又叽里呱啦的斗起了嘴来,
令狐冲见这六怪武功虽然甚高,头脑果然鲁钝之至,便道:“你们再不放开我,我可又要自闭经脉啦,这一次死了之后,可就活不转了。”
抓住他的手腕的桃根仙、桃干仙登时松手,齐道:“你死不得,你要死了,大大的不妙。”
令狐冲道:“要我不死也可以,你们让开路,我有要事去办。”挡在他身前的桃根仙、桃干仙同时摇头,一齐摇向左,又一齐摇向右,齐声道:“不行,不行。你得跟我去见小尼姑。”
令狐冲睁眼提气,身子纵起,便欲从二怪头顶飞跃而过,不料二怪跟着跃高,动作快得出奇,两个身子便如一堵飞墙,挡在他身前。
令狐冲和桃根仙、桃干仙身子一撞,便又掉了下来。他身在半空之时,已伸手握住剑柄,手臂向外一掠,便欲抽剑,突然间肩头一重,在他身后的二怪各伸一掌,分按他双肩,他长剑只离鞘一尺,便抽不出来。
按在他肩头的两只手掌上各有数百斤力道,他身子登时矮了下去,别说拔剑,连站立也已有所不能。桃根仙、桃干仙将他按倒后,齐声笑道:“擡了他走!”
站在他身前的桃枝仙、桃叶仙各伸一手,抓住他足踝,便将他擡了起来。
陆大有叫道:“喂,喂!你们干甚么?”
桃干仙道:“这人叽哩咕噜,杀了他!”举掌便要往他头顶拍落。
令狐冲大叫:“杀不得,杀不得!”
桃干仙道:“好,听你这小子的,不杀便不杀,点了他的哑穴。”竟不转身,反手一指,嗤得一声响,已点了陆大有的哑穴。
陆大有正在大叫,但那“啊”的一声突然从中断绝,恰如有人拿一把剪刀将他的叫声剪断了一般,身子跟着缩成一团。
令狐冲见他这点穴手法认穴之准,劲力之强,生平实所罕见,不由得大为钦佩,喝彩道:“好功夫!”
桃干仙大为得意,笑道:“那有甚么希奇,我还有许多好功夫呢,这就试演几种给你瞧瞧。”
若在平时,令狐冲原欲大开眼界,只是此刻挂念师父的安危,心下大为焦虑,叫道:“我不要看!”
桃干仙怒道:“你为甚么不看?我偏要你看。”纵身跃起,从令狐冲和抓着他的四名怪人头顶飞越而过,身子从半空横过时平掠而前,有如轻燕,姿式美妙已极。
令狐冲不由得脱口又赞:“好啊!”
桃干仙轻轻落地,微尘不起,转过身来时,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满是笑容,道:“这不算甚么,还有更好的呢。”
令狐冲心想:“师父、师娘正受困于大敌,对手有嵩山、泰山诸派好手相助,我便赶了去,那也无济于事,何不骗这几个怪人前去,以解师父、师娘之厄?”当即摇头道:“你们这点功夫,到这里来卖弄,那可差得远了。”
桃干仙道:“甚么差得远?你不是给我们捉住了吗?”
令狐冲道:“我是华山派的无名小卒,要捉住我还不容易?眼前山上聚集了嵩山、泰山、华山各派好手,你们又岂敢去招惹?”
桃干仙道:“要惹便去惹,有甚么不敢?他们在哪里?”
桃叶仙道:“我们打赌赢了小尼姑,小尼姑就叫我们来抓令狐冲,可没叫我去惹甚么嵩山、泰山派的好手。赢一场,只做一件事,做得多了,太不上算。这就走罢。”
令狐冲心下宽慰:“原来他们是仪琳小师妹差来的?那么倒不是我对头。看来他们是打赌输了,不得不来抓我,却要强好胜,自称赢了一场。”当下笑道:“对了,那个嵩山派的好手说道,他最瞧不起那六个橘子皮的马脸老怪,一见到便要伸手将他们一个个像捏蚂蚁般捏死了。只可惜那六个老怪一听到他声音,便即远远逃去,说甚么也找他们不到。”
桃谷六仙一听,立时气得哇哇大叫,擡着令狐冲的四怪将他身子放下,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这人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跟他们较量较量。”
“甚么嵩山派、泰山派,桃谷六仙还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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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不离当着众人面道出了当年华山派气剑两宗的祖师岳肃和蔡子峰于福建莆田少林寺之中偷阅《葵花宝典》之事,向封不平等人解释了华山派之所以分裂为剑气两宗,便正是由于岳、蔡二人得到《葵花宝典》之后产生的武学分歧。
这乃是武林之中一件鲜为人知的隐秘,知晓此事者,当世恐怕不过十指之数。
杨不离之所以知道,还是从杨莲亭那得知的。
众人听得此事,不由齐齐肃然。
众人心知此事不可能是杨不离临时瞎编乱造出来的,结合渡元禅师还俗更名为林远图,依仗《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当年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两度交战与思过崖往事却都是可以相互一一印证的。
林平之在听得自家曾祖名讳以及《辟邪剑谱》的由来之时,不由一怔。心道:“原来我家传的辟邪剑法竟是来源于那《葵花宝典》,而且与华山派大有渊源。”随即又瞥了神情淡然的岳不群一眼,暗道:“难道师傅收我为徒真的是图谋我家的《辟邪剑谱》?”
陆柏、丁勉二人也未曾听说过此事,如今听得《辟邪剑谱》竟是脱胎于《葵花宝典》,二人不由惊异,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了林平之。
杨不离长叹一声,道:“诸位师兄,剑宗也好,气宗也罢,都只是因岳、蔡二位祖师各自记录的《葵花宝典》不同,才导致出现武学分歧。所以,无论是一味的重剑还是重气都错了……”
闻言,封不平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成不忧则是冷哼一声,道:“杨不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这一面之词?如今眼见我们剑宗就要重掌华山,你身为剑宗弟子,却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到底是何居心?”说着冷冷的看了岳不群一眼,道:“莫非你早已投靠了气宗?”
杨不离道:“成师兄,该说的小弟已经说了,相信与否全在你们。小弟也没想过单凭这一番话便化解我华山派剑气两宗多年来的恩怨。”说着一顿,看向嵩山派等人,肃容道:“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华山派自家的事情。”随即又对着封不平拱手道:“封师兄,有道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嵩山派野心勃勃欲吞并五岳剑派。封师兄,你们怎可与虎谋皮,引狼入室?难道三位师兄想为了一己之私而出卖华山派的百年基业吗?”
闻言,封不平、陆柏、丁勉等人皆是脸色一变。
丁勉眼中杀意一闪,立时呵斥道:“放肆!竟敢污蔑我嵩山派?饶不得你!”
话音一落,当即呛啷一声,按剑出鞘。
杨不离是华山派‘不’字辈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二十五年前离开华山之时,他还也没学到华山派上乘的武学。
岳不群心知杨不离绝不是丁勉的对手,当即晃身一闪,挡在杨不离身前。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众人转身看去,却是令狐冲赶到了。
从思过崖到华山派的正气堂,山道有十一里之遥,除了陆大有外,余人脚程均快,片刻间便到。
令狐冲一笑,快步走进大殿,环视众人。随即对着丁勉说道:“我师傅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以跟凡夫俗子交手呢?”
丁勉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在衡阳群玉院女票ji宿娼的华山大弟子啊!”
令狐冲笑道:“诶?你怎么知道我女票ji宿娼?你也去女票啦?”
丁勉一怒,喝道:“你!”
令狐冲耸耸肩,笑了笑,走到封不平三人面前,道:“我们华山派可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决不允许一群酒囊饭袋的华山弃徒来做掌门的。”说着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就说到几位了。”
成不忧脾气最是火爆,令狐冲这番侮辱,他岂会忍得下,当即爆喝一声:“岂有此理。”右手五指一曲,一爪抓向令狐冲肩头。
令狐冲早有提防,闪身一避,顺手在墙边捡起来一柄破扫帚,便往成不忧脸上扫了过去。
成不忧偏脸闪开,唰的一声拔剑出鞘斩向扫帚。
令狐冲将破帚一搭,避开了这剑。
成不忧顿时恼怒,立时再次刺出一剑。
令狐冲一侧身,帚交左手,似是闪避他这一剑,那破帚却如闪电般疾穿而出,指向成不忧前胸。帚长剑短,帚虽后发,却是先至,成不忧的长剑尚未圈转,扫帚上的几根竹丝已然戳到了他胸口。
令狐冲叫道:“着!”嗤的一声响,长剑已将破帚的帚头斩落。
但旁观众高手人人看得明白,这一招成不忧已然输了,如果令狐冲所使的不是一柄竹帚,而是钢铁所铸的雷震挡、九齿钉耙、月牙铲之类武器,成不忧胸口已受重伤。
对方若是一流高手,成不忧只好撒剑认输,不能再行缠斗,但令狐冲明明只是个二代弟子,自己败在他一柄破扫帚下,颜面何存?
当下刷刷刷连刺三剑,尽是华山派的绝招,三招之中,倒有两招是后洞石壁上所刻。
另一招令狐冲虽未见过,但他自从学了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后,于天下诸种剑招的破法,心中都已有了些头绪,闪身避开对方一剑之后,跟着便以石壁上棍棒破剑之法,以扫帚柄当作棍棒,一棍将成不忧的长剑击歪,跟着挺棍向他剑尖撞了过去。
假若他手中所持是铁棍铁棒,则棍坚剑柔,长剑为双方劲力所撞,立即折断,使剑者更无解救之道。不料他在危急中顺手使出,没想到自己所持的只是一根竹棍,以竹棍遇利剑,并非势如破竹,而是势乃破竹,擦的一声响,长剑插进了竹棍之中,直没至剑柄。
令狐冲念头转得奇快,右手顺势一掌横击帚柄,那扫帚挟着长剑,斜刺里飞了出去。
成不忧又羞又怒,左掌疾翻,喀的一声,正击在令狐冲胸口。
他是数十年的修为,令狐冲不过熟悉剑招变化,拳脚功夫如何是他对手,身子一仰,立即翻倒,口中鲜血狂喷。
突然间,人影闪动,成不忧双手双脚被人提了起来,只听他一声惨呼,满地鲜血内脏,一个人竟被拉成了四块,两只手两只脚分持在四个形貌奇丑的怪人手里,正是桃谷四仙将他活生生的分尸四块。
这一下变起骤然,众人都吓得呆了。
岳灵珊见到这血肉模糊的惨状,眼前一黑,登时晕倒。
饶是岳不群、陆柏等皆是武林中见多识广的大高手,却也都骇然失措。
便在桃谷四仙撕裂成不忧的同时,桃花仙与桃实仙已抢起躺在地上的令狐冲,迅捷异常的向山下奔去。
岳不群和封不平双剑齐出,向桃干仙和桃叶仙二人背心刺去。
桃根仙和桃枝仙各自抽出一根短铁棒,铮铮两响,同时格开。
桃谷四仙展开轻功,头也不回的去了。
瞬息之间,六怪和令狐冲均已不见踪影。
陆柏和岳不群、封不平等人面面相觑,眼见这六个怪人去得如此快速,再也追赶不上,各人瞧着满地鲜血和成不忧分成四块的肢体,又是惊惧,又是惭愧。
隔了良久,陆柏摇了摇头,封不平也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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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下山避难
左冷禅欲借封不平三人之手除去岳不群,之后再透过控制封不平,达到将华山派纳入麾下的目的。这是直接摆明了的阳谋,利用的无非就是华山派剑气两宗之间多年的仇恨,以及封不平三人的野心。
陆柏、丁勉均以为凭借他们几个加上封不平三人足以轻易拿下岳不群,却没想到先是来了一个杨不离晓之以情,动之以情想劝服封不平三人与岳不群罢手言和。然后又跑出一个令狐冲出来捣乱。最后冷不丁跳出六个神秘怪人眨眼间以骇人至极的手段将成不忧给撕成了四块。
饶是陆柏、丁勉几人自负艺高人胆大,也不由为之心惊。几人不知桃谷六仙来历,却是以为乃是岳不群的帮手,一时间捉摸不透,却是再不敢轻举妄动。
岳不群自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弄得一头雾水。
这几年来,岳不群约束门人,待弟子极严厉,若无必要,就连他与宁中则二人都是极少下山,华山派整整低调了七年,几乎就快赶上峨眉派一样封山不出。
然而,低调也有低调的好处。
最起码,岳不群这几年来没再四处奔波,忙着捞名声、收徒弟。
腾出大把时间来的岳不群和宁中则,除去平时教导徒弟之外,余下的时间便是潜心修炼。
岳不群能当上华山派掌门,除了心计手腕之外,他的武学资质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七年来岳不群借鉴参悟了杨莲亭收集的大量武学典籍,潜心修炼。武功比之七年前大有精进。
时至今日,岳不群甚至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不在五岳剑派第一高手左冷禅之下了。
有嵩山十三太保的陆柏、丁勉二人名头虽响亮。但岳不群对二人的武功知之甚深,他自认即便自己以一敌二,胜算也是不小。
倒是封不平三人令岳不群有些警惕。
毕竟封不平三人隐居了快二十年,三人也并非庸才,潜心修炼多年之下,武功到底变得多厉害,岳不群心里也没底。
直到成不忧与令狐冲交手,岳不群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并暗自不屑道:“不过尔尔。”
倒是令狐冲剑法精进,与成不忧交手竟能在招式上占得上风,狠狠削了成不忧的脸面,令岳不群颇为欣喜,他却是以为令狐冲在得到了杨莲亭赠于他的武学典籍之后专心修炼。
然而,成不忧一掌打伤令狐冲,桃谷六仙眨眼间将成不忧分尸。强行裹挟走了令狐冲,却是令岳不群为之惊愕,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岳不群不认识桃谷六仙,而他一看杨不离同样惊愕不已的表情之时,便知道这六位神秘人也不是杨不离找来的帮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六个神秘人将成不忧分尸。说来算是帮了他。
但当封不平睁眼欲裂的指责他勾结妖人杀害了成不忧,撂下狠话拂袖而去之时,岳不群又不由怀疑这会不会是嵩山派的人一手策划出来的一场好戏,栽赃陷害于他,同时逼得封不平与他不死不休。
尤其那六位神秘人还掳走了他的大弟子令狐冲。这些都令岳不群觉得蹊跷不已,警惕之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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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被成不忧一掌打得重伤。随即被桃谷二仙擡着下山,过不多时,便已昏晕过去。
迷迷糊糊转醒之际,令狐冲只觉自己是睡在一张板床之上,头顶帐子陈旧破烂,也不知是在甚么地方,轻轻转头,便觉胸口剧痛难当,只得躺着不动。
过不多时,桃根仙等四人也都走进房来。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休,有的自夸功劳,有的称赞令狐冲不死的好,更有人说当时救人要紧,无暇去跟嵩山派那老狗算帐,否则将他也是拉成四块,瞧他身子变成四块之后,还能不能将桃谷六仙像捏蚂蚁般捏死。
令狐冲为凑桃谷六仙之兴,强提精神,和他们谈笑了几句,随即又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但觉胸口烦恶,全身气血倒转,说不出的难受,过了良久,神智渐复,只觉身子似乎在一只大火炉中烧烤,忍不住呻吟出声,听得有人喝道:“别作声。”
令狐冲睁开眼来,但见桌上一灯如豆,自己全身赤裸,躺在地下,双手双脚分别被桃谷四仙抓住,另有二人,一个伸掌按住他小腹,一个伸掌按在他脑门的“百会穴”上。
令狐冲骇异之下,但觉有一股热气从左足足心向上游去,经左腿、小腹、胸口、右臂,而至右手掌心,另有一股热气则从左手掌心向下游去,经左臂、胸口、心腹、右腿,而至右足足心。两股热气互动盘旋,只蒸得他大汗淋漓,炙热难当。
他知道桃谷六仙正在以上乘内功给自己疗伤,心中好生感激,暗暗运起师父所授的华山派内功心法,以便加上一份力道,不料一股内息刚从丹田中升起,小腹间便突然剧痛,恰如一柄利刃插进了肚中,登时哇哇一声,鲜血狂喷。
桃谷六仙齐声惊呼:“不好了!”
桃叶仙反手一掌,击在令狐冲头上,立时将他打晕。
此后令狐冲一直在昏迷之中,身子一时冷,一时热,那两股热气也不断在四肢百骇间来回游走,有时更有数股热气相互冲突激荡,越发的难当难熬。
成不忧内力虽比令狐冲深厚,但那一掌还没能当场要了令狐冲命。可他却快被不懂装懂的桃谷六仙给玩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终于头脑间突然清凉了一阵。只听得桃谷六仙正在激辩,他睁开眼来。听桃干仙说道:“你们瞧,他大汗停了,眼睛也睁开了,是不是我的法子才是真行?我这股真气,从中渎而至风市、环跳,在他渊液之间回来,必能治好他的内伤。”
桃根仙道:“你还在胡吹大气呢,前日倘若不用我的法子。以真气游走他足厥阴肝经诸经脉,这小子早已死定了,哪里还轮得你今日在他渊液之间来回?”
桃枝仙道:“不错,不过大哥的法子纵然将他内伤治好了,他双足不能行走,总是美中不足,还是我的法子好。这小子的内伤。是属于心包络,须得以真气通他肾络三焦。”
桃根仙怒道:“你又没钻进过他身子,怎知他的内伤一定属于心包络?当真胡说八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随后,另外三人也开口插话。
六兄弟意见不同。各凭己法。
可怜令狐冲只挨了一掌,六兄弟却用了六种不同方法治疗令狐冲,六人分别从不同的经络为令狐冲灌输着真气。
令狐冲想出声抗辩,叫六仙住手,苦在开口不得。
过得一会儿。桃根仙道:“试来试去,总是不行。我是决心,一意孤行的了。”
桃干仙、桃枝仙等五人齐声道:“怎么一意孤行?”
桃根仙道:“这显然是一门奇症,既是奇症,便须从经外奇穴入手。我要以凌虚点穴之法,点他印堂、金律、玉液、鱼腰、百劳和十二井穴。”
桃干仙等齐道:“大哥,这个使不得,那可太过凶险。”
只听得桃根仙大喝:“甚么使不得?再不动手,这小子性命不保。”
令狐冲便觉印堂、金律等诸处穴道之中,便似有一把把利刀戳了进去,痛不可当,到后来已全然分辨不出是何处穴道中剧痛。他张嘴大叫,却呼唤不出半点声音。
便在此时,一道热气从足太阴脾经诸处穴道中急剧流转,跟着少阳心经的诸处穴道中也出现热气,两股真气相互激荡。
过不多时,又有三道热气分从不同经络的各穴道中透入。
令狐冲心内气苦,身上更是难熬无比,以往桃谷六仙在他身上胡乱医治,他昏迷之中懵然不知,那也罢了,此刻苦在神智清醒,于六人的胡闹却是全然无能为力。只觉得这六道真气在自己体内乱冲乱撞,肝、胆、肾、肺、心、脾、胃、大肠、小肠、膀胱、心包、三焦、五脏六腑,到处成了六兄弟真力激荡之所,内功比拚之场。
令狐冲怒极,心中大喝:“我此次若得不死,日后定将你这六个狗贼碎尸万段。”
他内心深处自知桃谷六仙纯是一片好意,而且这般以真气助他疗伤,实是大耗内力,若不是有与众不同的交情,轻易不肯施为,可是此刻经历如汤如沸、如煎如烤的折磨,痛楚难当,倘若他能张口作声,天下最恶毒的言语也都骂将出来了。
桃谷六仙一面各运真气、各凭己意替令狐冲疗伤,一面兀自争执不休,却不知这些日子之中,早已将令狐冲体内经脉搅得乱七八糟,全然不成模样。
令狐冲自幼研习华山派上乘内功,虽然修为并不深湛,但所学却是名门正宗的内家功夫,根基扎得极厚,幸亏尚有这一点儿底子,才得苟延残喘,不给桃谷六仙的胡搅立时送了性命。
终于,桃谷六仙运气多时,眼见令狐冲心跳微弱,呼吸越来越沉,转眼便要气绝身亡,都不禁担心,桃实仙道:“我不干啦,再干下去,弄死了他,这小子变成冤鬼,老是缠着我,可不吓死了我?”手掌便从令狐冲的穴道上移开。
桃根仙怒道:“要是这小子死了,第一个就怪你。他变成冤鬼,阴魂不散,总之是缠住了你。”
桃实仙大叫一声,越窗而走。
桃干仙、桃枝仙诸人次第缩手,有的皱眉,有的摇头,均不知如何是好。
桃叶仙道:“看来这小子不行啦,那怎么办?”
闻言,嘴上闲不住的桃谷六仙又你一句我一句,接着又颠三倒四的争执了起来。
…………………………
令狐冲听他们喋喋不休的争辩,若不是自己生死悬于一线。当真要大笑一场,这些人言行可笑已极。自己却越听越是烦恼。但转念一想,这一下居然与这六个天地间从所未有的怪人相遇,也算是难得之奇,造化弄人,竟有这等滑稽之作,而自己躬逢其盛,人生于世,也不算枉了。真当浮一大白。
言念及此,不禁豪兴大发,叫道:“我……我要喝酒!”
桃谷六仙一听,立时脸现喜色,都道:“好极,好极!他要喝酒,那就死不了。”
令狐冲呻吟道:“死得了也……也好……死……死不了也好。总之先……先喝……喝个痛快再说。”
桃枝仙道:“是。是!我去打酒来。”过不多时,便提了一大壶进房。
令狐冲闻到酒香,精神大振,道:“你喂我喝。”
桃枝仙将酒壶嘴插在他口中,慢慢将酒倒入。
令狐冲将一壶酒喝得干干净净,脑子更加机灵了。说道:“我师父……平时常说:天下……大英雄,最厉害的是桃……桃……桃……”
桃谷六仙心痒难搔,齐问:“天下大英雄最厉害的是桃甚么?”
令狐冲道:“是……是桃……桃……桃……”
六仙齐声道:“桃谷六仙!”
令狐冲道:“正是。我师父又说,他恨不得和桃谷六仙一同喝几杯酒,交个朋友。再请他六位……六位大……大……”
桃谷六仙齐声道:“六位大英雄!”
令狐冲道:“是啊,再请他六位大英雄在众弟子之前大献身手。施展……施展绝技……”
桃谷六仙你一言,我一语:“那便如何?”
“你师父怎知我们本事高强?”
“华山派掌门是个大大的好人哪,咱们可不能动华山的一草一木。”
“那个自然,谁要动了华山的一草一木,决计不能和他甘休。”
“我们很愿意跟你师父交个朋友,这就上华山去罢!”
令狐冲当即介面:“对,这就上华山去罢!”
桃谷六仙立即擡起令狐冲动身。
走了半天,桃根仙突然叫道:“啊哟,不对!小尼姑要咱们带这小子去见她,怎么带他去华山?不带这小子去见小尼姑,咱们岂不是又……又……又那个赢了一场?连赢两场,不大好意思罢?”
桃干仙道:“这一次大哥说对了,咱们还是带他去见了小尼姑,再上华山,免得又多赢一场。”
六人转过身来,又向南行。
令狐冲大急,问道:“小尼姑要见的是活人呢,还是死人?”
桃根仙道:“当然要见活小子,不要见死小子。”
令狐冲道:“你们不送我上华山,我立即自绝经脉,再也不活了。”
桃实仙喜道:“好啊,自绝经脉的高深内功如何练法,正要请教。”
桃干仙道:“你一练成这功夫,自己登时就死了,那有甚么练头?”
令狐冲气喘吁吁的道:“那也是有用的,若是为人……为人胁迫,生不如死,苦恼不堪,还不如自绝经脉来得……来得痛快。”
桃谷六仙一齐脸色大变,道:“小尼姑要见你,决无恶意。咱们也不是胁迫于你。”
令狐冲叹道:“六位虽是一片好心,但我不禀明师父,得到他老人家的允可,那是宁死也不从命。再说,我师父、师娘一直想见见六位……六位……当世……当世……无敌的……大……大……大……”
桃谷六仙齐声道:“大英雄!”
令狐冲点了点头。
桃根仙道:“好!咱们送你回华山一趟便是。”
几个时辰之后,一行七人又上了华山。
华山弟子见到七人,飞奔回去报知岳不群。
岳氏夫妇听说这六个怪人掳了令狐冲后去而复回,不禁一惊,当即率领群弟子迎了出来。
桃谷六仙来得好快,岳氏夫妇刚出正气堂,便见这六人已从青石路上走来。其中二人擡着一个担架,令狐冲躺在担架上。
宁中则忙抢过去察看,只见令狐冲双颊深陷。脸色蜡黄,伸手一搭他脉搏。更觉脉象散乱,性命便在呼吸之间,惊叫:“冲儿,冲儿!”
令狐冲睁开眼来,低声道:“师……师……师娘!”
宁中则眼泪盈眶,道:“冲儿,师娘与你报仇。”刷的一声,长剑出鞘。便欲向擡着担架的桃花仙刺去。
岳不群叫道:“且慢。”
拱手向桃谷六仙说道:“六位大驾光临华山,不曾远迎,还乞恕罪。不知六位尊姓大名,是何门派。”
桃谷六仙一听,登时大为气恼,又是大为失望。
他们听了令狐冲的言语,只道岳不群真的对他六兄弟十分仰慕。哪知他一出口便询问姓名,显然对桃谷六仙一无所知。
桃根仙道:“听说你对我们六兄弟十分钦仰,难道并无其事?如此孤陋寡闻,太也岂有此理。”
桃干仙道:“你曾说天下大英雄中,最厉害的便是桃谷六仙。啊哈,是了!定是你久仰桃谷六仙大名。如雷贯耳,却不知我们便是桃谷六仙,倒也怪不得。”
桃枝仙道:“二哥,他说恨不得和桃谷六仙一同喝几杯酒,交个朋友。此刻咱六兄弟上得山来。他却既不显得欢天喜地,又不像想请咱们喝酒。原来是徒闻六仙之名,却不识六仙之面。哈哈!好笑啊好笑。”
岳不群只听得莫名其妙,冷冷的道:“各位自称桃谷六仙,岳某凡夫俗子,没敢和六位仙人结交。”
桃谷六仙登时脸现喜色。桃枝仙道:“那也无所谓。我们六仙和你徒弟是朋友,和你交个朋友那也不妨。”
桃实仙道:“你武功虽然低微,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你放心好啦。”
桃花仙道:“你武艺上有甚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好了,我们自会点拨于你。”
岳不群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多谢了。”
桃干仙道:“多谢是不必的。我们桃谷六仙既然当你是朋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桃实仙道:“我这就施展几手,让你们华山派上下,大家一齐大开眼界如何?”
宁中则自不知这六人天真烂漫,不明世务,这些话纯是一片好意,但听他们言语放肆,早就愤怒之极,这时再也忍耐不住,长剑一起,剑尖指向桃实仙胸口,叱道:“好,我来领教你兵刃上的功夫。”
桃实仙笑道:“桃谷六仙跟人动手,极少使用兵刃,你既说仰慕我们的武功,此节如何不知?”
宁中则只道他这句话又是辱人之言,道:“我便是不知!”长剑陡地刺出。这一剑出手既快,剑上气势亦是凌厉无比。
桃实仙对她没半分敌意,全没料到她说刺便刺,剑尖在瞬息之间已刺到了他胸口,他如要抵御,以他武功,原也来得及,只是他胆子实在太小,霎时间目瞪口呆,只吓得动弹不得,噗的一声,长剑透胸而入。
桃枝仙急抢而上,一掌击在岳夫人肩头。
宁中则身子一晃,退后两步,脱手松剑,那长剑插在桃实仙胸中,兀自摇晃。
桃根仙等五人齐声大呼。
桃枝仙抱起桃实仙,急忙退开。
余下四仙倏地抢上,迅速无伦的抓住了宁中则双手双足,提了起来。
岳不群知道这四人跟着便是往四下一分,立时就会将宁中则的身子撕成四块,饶是他临事镇定,当此情景之下,长剑向桃根仙和桃叶仙分刺之时,手腕竟也发颤。
令狐冲身在担架,眼见师娘处境凶险无比,急跃而起,大叫:“不得伤我师娘,否则我便自绝经脉。”这两句话一叫出,口中鲜血狂喷,立时晕去。
桃根仙避开了岳不群的一剑,叫道:“小子要自绝经脉,这可使不得,饶了婆娘!”四仙放下宁中则,牵挂着桃实仙的性命,追赶桃枝仙和桃实仙而去。
岳不群和岳灵珊同时赶到宁中则身边,待要伸手相扶,宁中则已一跃而起,惊怒交集之下,脸上更没半点血色,身子不住发颤。
方才倘若令狐冲出言稍慢一拍,宁中则就会落得跟成不忧一样被分尸四块的下场。可谓是惊险之极。
岳不群低声道:“师妹不须恼怒,咱们定当报仇。这六人大是劲敌。幸好你已杀了其中一人。”
宁中则想起当日成不忧被这桃谷六仙分尸的情景,一颗心反而跳得更加厉害了。颤声道:“这……这……这……”身子发抖,竟尔再也说不出话来。
岳不群知道妻子受惊着实不小,对女儿道:“珊儿,陪你娘进房去休息休息。”
再去看令狐冲时,只见他脸上胸前全是鲜血,呼吸低微,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眼见难活了。
岳不群伸手按住他后心灵台穴。欲以深厚内力为他续命,甫一运气,突觉他体内几股诡奇之极的内力反击出来,险些将自己手掌震开,不禁大为骇异,随又发觉,这几股古怪内力在令狐冲体内竟也自行互相撞击。冲突不休。
再伸掌按到令狐冲胸口的膻中穴上,掌心又是剧烈的一震,竟带得胸口也隐隐生疼,这一下岳不群惊骇更甚,但觉令狐冲体内这几股真气逆冲斜行,显是旁门中十分高明的内功。每一股真气虽较自己的紫霞神功略逊。但只须两股合而为一,或是分进而击,自己便抵挡不住,再仔细辨认,察觉他体内真气共分六道。每一道都甚是怪诞。
岳不群不敢多按,撤掌寻思:“这真气共分六道。自是那六个怪人注入冲儿体内的了。这六怪用心险恶,竟将各人内力分注六道经脉,要冲儿吃尽苦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皱眉摇了摇头,命高根明和陆大有将令狐冲擡入内室,自去探视妻子。
宁中则受惊不小,坐在床沿握住女儿之手,兀自脸色惨白,怔忡不安,一见岳不群,便问:“冲儿怎样?伤势有碍吗?”
岳不群将他体内有六道旁门真气互斗的情形说了。
宁中则道:“须得将这六道旁门真气一一化去才是,只不知还来得及吗?”
岳不群擡头沉吟,过了良久,道:“师妹,你说这六怪如此折磨冲儿,是甚么用意?”
宁中则道:“想是他们要冲儿屈膝认输,又或是逼问我派的甚么机密。冲儿当然宁死不屈,这六个丑八怪便以酷刑相加。”
岳不群道:“可是我华山派并没甚么机密,唯一的机密之事……”
宁中则瞳孔一缩,脱口道:“乐儿!他们想对付乐儿!”
岳不群点头道:“不错!你杀了他们一人,那是何等的深仇大恨?但他们竟怕冲儿自绝经脉,便即放你。你想,若不是其中含有重大图谋,这六怪又何爱于冲儿的一条性命?恐怕便是因为冲儿与乐儿相貌一般无二,对他们大有利用价值。”
宁中则点了点头,一怔,又疑惑道:“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冲儿,又将冲儿给带回华山?”
岳不群脸色郑重,缓缓的道:“借冲儿之伤,耗我内力。”
宁中则跳起身来,说道:“不错!你为了要救冲儿之命,势必以内力替他化去这六道真气,待得大功将成之际,这六个丑八怪突然现身,以逸待劳,便能制咱们的死命。阴险之极!毒辣之极!欲对我华山赶尽杀绝啊!”
宁中则寻思:“这四个怪物撕裂成不忧,下手之狠,武林中罕见罕闻,这两天想起来便心中怦怦乱跳。他们这么一扰,封不平要夺掌门之位的事是搁下了,随同陆柏等扫兴下山,这六怪倒为华山派暂时挡去了一桩麻烦,哪想到他们又上华山来生事挑衅。师哥所料,必是如此。”说道:“你不能以内力给冲儿疗伤。我内力虽远不如你,但盼能暂且助他保住性命。”说着便走向房门。
岳不群叫道:“师妹!”
宁中则回过头来。
岳不群摇头道:“不行的,没用。这六怪的旁门真气甚是了得。”
宁中则道:“只有你的紫霞功才能消解,是不是?那怎么办?”
岳不群道:“眼下只有见一步,行一步,先给冲儿吊住一口气再说,那也不用耗费多少内力。”三人走进令狐冲躺卧的房中。
宁中则见他气若游丝,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伸手欲去搭他脉搏。
岳不群伸出手去,握住了宁中则的手掌,摇了摇头,再放了她手,以双掌抵住令狐冲双掌的掌心,将内力缓缓送将过去。
内力与令狐冲体内的真气一碰,岳不群全身一震,脸上紫气大盛,退开了一步。
……………………………………
岳不群夫妇回入自己房中,想起令狐冲伤势难治,都是心下黯然。
过了一会,宁中则两道泪水,从脸颊上缓缓流下。
岳不群道:“你不用难过。冲儿之仇,咱们非报不可。”
宁中则道:“这六怪既伏下了这条毒计,定然去而复来,咱们若和他们硬拚,虽然未必便输,但如有个闪失……”
岳不群摇头道:“‘未必便输’四字,谈何容易?敌人图谋甚大,恐怕还有后手,单凭咱们二人……”说着缓缓摇头。
宁中则道:“师兄,我们可请杨不离师弟相助。”
岳不群道:“杨氏商会乃是乐儿为保我华山预先留下的一条退路,依靠的却是朝廷中的内应以及本地官府及商会的势力,讯息灵通无比,但唯独没有几个武功出众的高手。无论是动用火枪,还是官府的势力,事后被有心人故意抹黑之下,我华山派不但名声有损,还且还会暴露咱们与乐儿的秘密。”
宁中则焦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岳不群道:“你可别丧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胜负之数,并非决于一时,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宁中则道:“你说咱们逃走?”
岳不群道:“不是逃走,是暂时避上一避。敌众我寡,敌暗我明,咱夫妇只有二人,如何敌得过他们联手?何况你已杀了一怪,咱们其实已经大占上风,暂且避开,并不堕了华山派的威名。而且如今左冷禅欲建立抗秦联盟,到时我华山必得面临两难抉择。先前,我与杨师弟商量,如今我华山派只有两条路可走。”
宁中则忙问道:“是哪两个办法?”
岳不群道:“一是我们以乐儿的名义振臂一呼,揭竿而起,与乐儿南北相呼应。”
宁中则一惊,骇然道:“师兄,你是说……造反?”
岳不群重重点了点头。
陕西百姓对杨莲亭的崇拜敬畏自不必说了,单凭秦国隐藏在陕西,经营多年的势力,足可在短时间内夺下三秦大地。
可岳不群没这个胆量和魄力,这可是实打实的造反。
尤其不久前岳不群亲自前去榆林援助朝廷,抗击鞑靼之时,便已令他明白,自己没有统兵之能,而他也自知自己亦是没有治世之才。此事,杨不离说的轻松,岳不群也知道胜算极大,可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宁中则强自镇定,问道:“第二个方法呢?”
岳不群道:“离开华山,南下与乐儿会合。”一顿,又道:“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南下,否则谁也看得出咱们是去与乐儿会合。这事,杨师弟已经去安排了,他会通知乐儿暗中接应我们。”
闻言,宁中则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办法比起兵造反靠谱多了。一顿,又问道:“那冲儿呢?他的伤怎么办?”
岳不群皱了皱眉,半响,道:“冲儿的伤势复杂古怪,一时间我也化解不了,只能先以真气续命,待得与乐儿会合,以乐儿的聪明才智必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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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 令狐失踪
其实,岳不群不是化解不了,而是他不想耗费功力去化解。
当然,岳不群也不是存心见死不救。
以岳不群如今的功力却是可以用紫霞神功为令狐冲暂时压下或化去其体内的六道真气。
暂时压下,是治标不治本,而且所耗真气必须与六股真气旗鼓相当。若是逐一化解,倒是可以一劳永逸,但所耗时间精力则需倍之。
无论哪种方法,对岳不群来说都会元气大伤。
眼下敌人处于暗中虎视眈眈,岳不群却是不敢冒险为了令狐冲而导致自己功力大损,深怕给人有机可乘。他虽疼爱自己这个大弟子,但他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
倘若受伤的不是令狐冲,而是其他弟子,估计岳不群连把他留下华山自生自灭的念头都有了。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他要举派南下避难,带着一个伤员只会拖慢行程。
然而,不说令狐冲与杨莲亭情同兄弟,单说他与杨莲亭一般无二的相貌,若是令狐冲遭心怀不轨之徒挟持,以此来冒充杨莲亭,到时必生乱事。
是以,岳不群宁愿令狐冲死在半途之中,也不会将他留在华山。
思及此处,岳不群也不由觉得过意不去,长叹一声,道:“唉,那日我已决意传他紫霞神功,岂知他竟为儿女私情所困,不思进取。当时他如习了这部秘笈,就算只练得一二页,此刻也已能自行调气疗伤。不致为这六道旁门真气所困了。”
此刻,岳不群却是想将死马当活马医。把《紫霞神功》传授给令狐冲,至于令狐冲能不能以此保下性命,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宁中则立即站起,道:“事不宜迟,你立即去将紫霞神功传他,就算他在重伤之下,无法全然领悟,总也胜于不练。”
岳不群一点头。站起身,翻开枕头,取出一只扁扁的铁盒,开启铁盒盖,取出一本锦面册子,将册子往怀中一端,推门而出。
只见岳灵珊便就在门外。说道:“爹爹,大师哥似乎……似乎不成了。”
岳不群惊道:“怎么?”
岳灵珊道:“他口中胡言乱语,神智越来越不清了。”
岳不群问道:“他胡言乱语些甚么?”
岳灵珊脸上一红,说道:“我也不明白他胡言乱语些甚么?”
原来令狐冲体内受桃谷六仙六道真气的交攻煎逼,迷迷糊糊中见岳灵珊站在眼前,冲口而出的便道:“小师妹。我……我想得你好苦!你是不是爱上了林师弟,再也不理我了?”
岳灵珊万不料他竟会当着林平之的面问出这句话来,不由得双颊飞红,忸怩之极,只听令狐冲又道:“小师妹。我和你自幼一块儿长大,一同游玩。一同练剑,我……我实在不知甚么地方得罪了你,你恼了我,要打我骂我,便是……便是用剑在我身上刺几个窟窿,我也没半句怨言。只是你对我别这么冷淡,不理睬我……”
这一番话,几个月来在他心中不知已翻来覆去的想了多少遍,若在神智清醒之时,纵然只和岳灵珊一人独处,也决计不敢说出口来。此时全无自制之力,尽数吐露了心底言语。
林平之甚是尴尬,低声道:“我出去一会儿。”
岳灵珊道:“不,不!你在这里瞧着大师哥。”夺门而出,奔到父母房外,正听到父母谈论事情,不敢冲进去打断了父母话头,便候在门外。
听得岳不群感叹令狐冲‘为儿女私情所困,不思进取’之时,岳灵珊不由心下自责,又想到自己为林平之向令狐冲讨酒一事,心道:“都怪我!若不是我讨要了那坛药酒,大师哥现在的功力已经大进,必不会受如此重伤!”
岳不群道:“我去看冲儿,你传我号令,大家在正气堂上聚集。”
岳灵珊应道:“是!”
岳不群与宁中则到令狐冲屋中,见他气息奄奄,命在顷刻,宁中则心下甚是悲痛。
岳不群立时以深厚内力为令狐冲吊住了一口气,稍后,见令狐冲神智迷糊,浑浑噩噩,心知眼下即便当场传授他《紫霞神功》,令狐冲恐怕也无法听得清口诀和练功的法门,当即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二人留下了陆大有在房中照顾令狐冲,来到了正气堂。
华山群弟子都已在正气掌上按序站立。岳不群在居中的交椅上坐下,岳夫人坐在侧位。
岳不群一瞥之间,见群弟子除令狐冲、陆大有二人外,均已到齐。立时便当着众弟子面,数落了封不平及嵩山派等人一遍。最后目光向众弟子一扫,说道:“咱们即日动身,上嵩山去见左盟主,和他评一评这个道理。”
众弟子都是一凛。
嵩山派乃五岳剑派之首,嵩山掌门左冷禅更是当今武林中了不起的人物,武功固然出神入化,为人尤富机智,机变百出,江湖上一提到‘左盟主’三字,无不惕然。
武林中说到评理,可并非单是“评”一“评”就算了事,一言不合,往往继之以动武。
众弟子均想:“师父武功虽高,未必是左盟主的对手,何况嵩山派左盟主的师弟共有十余人之多,武林中号称‘嵩山十三太保”,大嵩阳手费彬虽然逝世,也还剩下一十二人。这一十二人,无一不是武功卓绝的高手,决非华山派的第二代弟子所能对敌。咱们贸然上嵩山去生事,岂非太也卤莽?”
群弟子虽这么想,但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宁中则一听岳不群之言,立即暗暗叫好,心想:“若是华山派离山躲避强敌一事传了出来,难免遭武林中人耻笑。但如今危机四伏,为保华山基业却是不得不避。左冷禅行事虽霸道,但在嵩山地界,左冷禅反倒会投鼠忌器。尤其嵩山还有少林这个泰山北斗在,也可请其仗义相助。而乐儿他们才来得及做出部署来接应。”当即说道:“正是,封不平他们持了五岳剑派的令旗,上华山来罗唣,焉知这令旗不是偷来的盗来的?就算令旗真是左盟主所颁,咱们华山派自身门户之事,他嵩山派也管不着。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左盟主武功盖世,咱们华山派却也是宁死不屈。哪一个胆小怕死,就留在这里好了。”
群弟子哪一个肯自承胆小怕死,都道:“师父师娘有命,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中则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大伙儿收拾收拾,半个时辰之内,立即下山。”
闻言,众弟子当即回房收拾行装。
过得一会,待众人再次集合在正气堂外后,岳不群便指着一副担架,对劳德诺、梁发及高根明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将帮忙将冲儿擡出。”
劳德诺应道一声,便与几人擡起担架,往令狐冲房中走去。
谁想几人去得快,回来的更快,见劳德诺两手空空,神情焦急的跑了回来,岳不群登时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声。
还未冲到岳不群面前,劳德诺便急呼道:“师傅,大师兄……大师兄他……”
宁中则瞳孔一缩,惊呼道:“冲儿!冲儿他……他……”说着却是不禁流下泪水,她见劳德诺神情惊恐,却是以为令狐冲伤势发作,断了气。
“大师哥,大师哥。”
岳灵珊更是哭泣了抽搐了起来。
岳不群忙道:“冲儿怎么了?”
劳德诺缓过气,立时说道:“大师兄不见了!”
闻言,岳不群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道:“什么?”
劳德诺道:“我们到大师兄房中之后只看到被人打晕过去的陆师弟,而大师兄却不见了!怕是……怕是……”
岳不群心下一沉。
对他来说,令狐冲失踪了这个讯息,比令狐冲死了还要糟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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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三章 压制真气
令狐冲悠悠转醒,只听得一个女子声音在焦急地呼唤:“令狐大哥,令狐大哥!”依稀似是仪琳的声音。他睁开眼来,星光朦胧之下,眼前是一张雪白秀丽的瓜子脸,却不是仪琳是谁?
这时,令狐冲又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小妹,你放心,姐姐已经将他体内的六道真气给压下了。他暂时是死不了的,等见了莲弟,他会有办法治好这小子的。”
令狐冲循声向上瞧去,一看,不由一怔,愕然道:“董……东方姑娘”
蹲伏在令狐冲身前的是仪琳,而仪琳背后站着的却是一身紫色衣裙的东方不败。
见得令狐冲醒来,仪琳顿时喜道:“令狐大哥,你终于醒了。”
令狐冲看了看仪琳和东方不败,问道:“仪琳小师妹,你们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我怎么……”
闻言,仪琳不由心中一羞,双颊发红。
这时,令狐冲转头一打量四周,却是又看到一个熟人,惊疑道:“田……田兄,你怎么了?”
此刻,田伯光便呆呆的站在三人不远处,鼻青脸肿,煞是滑稽。
听得令狐冲的叫唤,田伯光也未出声回话,直直的站在那儿,宛若泥人,唯独眼珠子转了转。
东方不败擡起手,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接着看向田伯光,嘴角一勾,唰的一声足下一动,眨眼间闪身至田伯光身前,只听得啪啪几声,便听东方不败身形一晃回到了原位。
“呼!!”
田伯光穴道一解,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捂着脸,哎呦哎呦的疼呼了起来。
令狐冲疑惑道:“东方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我师傅师娘和小师妹她们呢?”令狐冲却是认出了这里是华山地界。
东方不败一瞥仪琳,道:“仪琳想你,我就带她来见你。”
闻言,仪琳脸色愈加发烫,嗔怒道:“姐姐,你……”
令狐冲一怔,惊疑道:“你们……你们是两姐妹?”
东方不败道:“不错!仪琳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令狐冲不由一愣,随即笑道:“这缘分一事还真奇妙。”一顿,又连忙问道:“东方姑娘,我怎么会在这?我师傅师娘和小师妹她们呢?”
东方不败淡然一笑,道:“是我上yu女峰把你带下来的,你的伤,我也暂时给压制下来了。”
东方不败表面上淡然,其实到现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她带着仪琳刚到华山脚下不久,上山前,她便先碰到了杨不离。
从杨不离口中知道了今日华山上发生的一切事情。
令狐冲重伤频死!宁中则差点被桃谷六仙分尸!
这两个讯息都吓了东方不败一跳。
她可是知道桃谷六仙到华山来抓令狐冲是自己的女儿和陆青青两人的恶作剧。
两个丫头都是杨莲亭的心头肉,他平时骂都不舍骂。
成不忧之流杀了便杀了,小事一桩。
但宁中则不同,杨莲亭对她敬重有加,情同母子。若是宁中则被桃谷六仙给杀了,这祸就闯得太大了。到那时,杨莲亭又该如何自处?东方不败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女儿和陆青青善后了。
好在,有惊无险。
宁中则除了被吓了一跳,毫发无损。
倒是令狐冲的命给桃谷六仙玩得快断了气。
听完杨不离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东方不败便吩咐杨不离通知杨莲亭之时将桃谷六仙伤了令狐冲以及差点杀了宁中则一事隐去。她却是想杀人灭口,将桃谷六仙杀了。
当然,东方不败也知道这事瞒不了杨莲亭太久,只不过等她杀了桃谷六仙之后,岳不群和宁中则便不会再深究,此事便会这样揭了过去。只要宁中则和令狐冲平安无事,杨莲亭也不会因此动怒。到时只要她们几个知情人不说,岳不群和宁中则也不会知道桃谷六仙来华山是受了陆青青和杨子衿的指示。
于是,东方不败便潜进了yu女峰。
当弄清楚了令狐冲身上的伤势之后,东方不败也面临了两难选择。
她不会紫霞神功,无法逐一化去令狐冲体内的六道真气。
但她同样有两个办法救令狐冲。
一,以她强横无比的内力将令狐冲体内六道真气逐一逼出。
但令狐冲如今虚弱无比,而她的真气太过雄厚霸道。只怕六道真气还未祛除逼出,令狐冲便先撑不住了,筋脉存裂而亡。
二,便是以输入真气进令狐冲体内,强行将六道真气压之伏之,不再让六道真气斜冲逆行,加重令狐冲的内伤。
东方不败知道这办法不但治标不治本,而且虽能暂时救得令狐冲一命,但也会因此加重日后根治令狐冲伤势的难度。
只不过,若是不治,令狐冲必死无疑。若他死了,这笔糊涂账还会记在她女儿和陆青青头上。还有自己的妹妹仪琳也会伤心得肝肠寸断。
东方不败没有选择。
东方不败没有逼出令狐冲体内的六道真气,不说此时令狐冲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即便是承受得住,此刻,东方不败也不大愿意为了令狐冲而令自己功力大损。
东方不败只是用强劲之极的真气将令狐冲体内的六道真气压制住,暂时保住了令狐冲性命。虽然令狐冲的病情会因此变得复杂,不过与杨莲亭当年的伤势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东方不败对杨莲亭有信心,相信以他的手段治疗好令狐冲是没什么问题的。
闻言,令狐冲才发觉自己胸口烦恶已然尽去,脚下劲力暗生,甚是欢喜,走向前去,向东方不败恭恭敬敬的一揖,说道:“多谢东方姑娘。”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看了看仪琳,笑道:“要谢就谢仪琳,要不是她求我,我才不会救你。也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哪来的福气?竟能让仪琳对你日思夜想。”
仪琳大是忸怩不安,说道:“姐姐,令狐大哥早就……早就有了意中人,如何会将旁人放在眼里,你……你……今后再也别提这事,没的教人笑话。”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不屑道:“谁敢笑话我的妹妹?意中人?不就是岳灵珊嘛!她又怎么比得上你?再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岳灵珊又不喜欢他。”
闻言,令狐冲脸色一变。
东方不败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一看令狐冲脸色,东方不败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但以她的骄傲,向令狐冲低头道歉是不可能的。只得一笑,掩饰尴尬,道:“嗯……你别往心里去,是岳灵珊没眼光……”说着一顿,想起岳灵珊当时看上的是自家莲弟,心道:“岳灵珊不是没眼光,而是眼光太高了。”但这红裸裸打脸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否则令狐冲怕是要被打击得伤上加伤了。
东方不败呵呵一笑,又道:“总之,以后你就是我妹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仪琳不由又羞又怒,道:“姐姐,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说着转过了身去,不敢擡头看令狐冲。
东方不败连拉着妹妹的手,道:“好好好!我不说。”
这时,见三人都不开口说话,田伯光顿时凑上前来,干笑两声,对着东方不败,道:“美人……不不不……姑娘,姑奶奶!那个……那个解药……”
田伯光没能如约带令狐冲到恒山,被东方不败以‘办事不力’的借口胖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运功为令狐冲压制真气之前,东方不败也提防着他,点了他的穴道。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擡手取出一小瓷瓶,倒出了一粒药丸,随后两个手指捏起药丸,笑着在田伯光面前晃了一圈。
田伯光伸长着脖子,干巴巴的看着东方不败,要是早已见识过她的厉害,田伯光早扑上前去抢了。
东方不败撇了撇嘴,道:“接着!”说完扔了过去。
田伯光急忙伸出手接住,而后极快的扔进口中吞服了下去。
接着,田伯光又问道:“我的穴道?”
东方不败不屑道:“我点你的穴道,七天之后,早就自行解开了。本座倘若当真点了你死穴,你这小贼还能活到今日?”
田伯光早就察知身上穴道已解,听了东方不败这几句话登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向令狐冲道:“令狐兄,你和小师太一定有些言语要说,我去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一拱手,转身走向下山的大路。
令狐冲道:“田兄且慢。”
田伯光道:“怎么?”
令狐冲道:“田兄,令狐冲数次承你手下留情,交了你这朋友,有一件事我可要良言相劝。你若不改,咱们这朋友可做不长。”
田伯光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劝我从此不可再干奸yin良家妇女的勾当。好,田某听你的话,天下**yin娃,所在多有,田某贪花好色,也不必定要去逼迫良家妇女,伤人性命。哈哈,令狐兄,衡山群玉院中的风光,不是妙得紧么?”
令狐冲和仪琳听他提到衡山群玉院,都不禁脸上一红。
田伯光哈哈大笑,迈步又行,脚下一软,一个筋斗,骨碌碌的滚出老远,摔了个眼冒金星。
令狐冲当即问道:“田兄,没事吧?”
田伯光挣扎站起,拍去身上泥土,干笑一声,道:“多谢令狐兄弟关心,田某无碍!”
他这句话刚出口,忽听得身后阴恻恻的一声冷笑,跟着有人说道:“华山派气宗首徒,竟堕落成这步田地,居然去和江湖下三滥的yin贼结交,勾搭恒山的小尼姑。”
田伯光喝问:“是谁?”同样转过身来。
黑暗之中,只见朦朦胧胧的一个人影,站在身前,那人手执长剑,光芒微闪,只听他冷笑道:“令狐冲,你此刻尚可反悔,拿这把剑去,将这姓田的yin贼杀了,便无人能责你和他结交。”噗的一声,将长剑插入地下。
令狐冲见这剑剑身阔大,是嵩山派的用剑,问道:“尊驾是嵩山派哪一位?”
那人道:“你眼力倒好,我是嵩山派狄修。”
令狐冲道:“原来是狄师兄,一向少会。不知尊驾来到敝山,有何贵干?”
狄修道:“掌门师伯命我到华山巡查,要看华山派的弟子们,是否果如外间传言这般不堪,嘿嘿,想不到一上华山,便听到你和这yin贼相交的肺腑之言。”
田伯光骂道:“狗贼,你嵩山派有甚么好东西了?自己不加检点,却来多管闲事。”
狄修提起足来,一脚踢向田伯光。
怵然间,田伯光还来不及躲避抵抗,便见狄修身形一窒,突然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竟是没了气息。
田伯光一愣,回过头看向了东方不败。
只见东方不败低下头,轻轻擦拭着玉手,淡然道:“呱燥!”
田伯光嘴角一搐,头皮发麻,寒意顿起。心道:“妈呀!这个姑奶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杨莲亭杀名赫赫,但他是嫉恶如仇,从不滥杀无辜。但这个女人不但武功奇高,而且比我还杀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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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四章 不欢而散
便在此时,只听得山道上脚步声响,令狐冲循声望去,正是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以及林平之四人。令狐冲师傅师娘及岳灵珊都平安无事,不由一喜,忙迎将上去,叫道:“师父,师娘。小师妹。”
岳不群突见令狐冲精神健旺,浑不似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甚是欢喜,一时无暇寻问,对着东方不败一拱手,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光临敝处,有何见教?”说完一见到地上那具身着嵩山派服饰的尸体,不由眉头一皱。
东方不败并非是第一次见到岳不群了,按说岳不群卖相极好,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气质儒雅,是令人初次见面并不由心生好感的一个人。可东方不败偏偏不怎么喜欢岳不群。觉得岳不群过于虚伪。
作为日月神教出身的她,对五岳剑派有名的高手都略有所知,而因为杨莲亭的关系,对华山派的事情她更是曾深入了解过。
岳不群有君子剑的雅号,但他能骗过枕边人宁中则,却骗不过所有人。
令狐冲对岳不群敬畏有加,推崇备至。但杨莲亭与岳不群师徒多年,初入华山那几年与他多有交流,他真实的为人性情如何,心如明镜的杨莲亭又怎么看不出。
尤其当初一旦辩论到剑气之争,岳不群总会不自觉的露出他平时隐藏着的真实一面。
这是因为岳不群对剑宗偏见极大,其中最大的原因除了是两宗多年来结下的仇怨之外,便是因为岳不群当年差点就被剑宗的人杀死。
外宽内忌。
这就是杨莲亭对岳不群的评价。也只做了这一个评价。
毕竟无论如何,岳不群都是杨莲亭的师傅,对他有授业之恩。平心而论,岳不群从未亏待过他。宁中则对他更是极好。虽然岳不群为人有些缺陷,但人无完人,岳不群又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更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作为徒弟的,杨莲亭也不好意思过去的去评价自己的师傅。尤其还是贬义的。
是以,当年因为‘先剑后气’的争执被岳不群罚了两次面壁之后。杨莲亭也学乖了。没再试图去纠正岳不群。而在那之后,与岳不群的相处之时,杨莲亭的度也把握得极好,师徒两也算相处的融洽。
东方不败与杨莲亭几乎无话不谈,杨莲亭对岳不群这个‘外宽内忌’评价她是知道的。
然而,若非因为杨莲亭之故,岳不群还不没资格入她法眼,更没资格让她放下身段与他虚以为蛇。
不过,今日的情况不同。
桃谷六仙上华山来找令狐冲。差点杀了宁中则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和陆青青两个鬼丫头闯出来的祸。而一切的起因,还得归咎于她派遣田伯光来华山派抓令狐冲。
此刻,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到她身前,东方不败不免有些心虚。自然也不好意思摆架子。
东方不败对着岳不群和宁中则行礼道:“东方白见过岳先生,宁女侠。”
闻言,岳不群、宁中则与岳灵珊皆是一怔。
宁中则轻咦一声,当年她在洛阳与东方不败见过,不过那时东方不败易了容。此刻宁中则诧异的打量着东方不败。当即发现她与东方柏确实有几分神似,不由问道:“姑娘是……”
岳不群开口打断道:“姑娘可是柏儿的姐姐?”
他见林平之、仪琳、田伯光等人在此。确实怕宁中则说露了嘴,道出杨莲亭之名来。
此时,岳不群也不由又惊又疑。心想难道杨莲亭怎么快就赶到华山来了?悄然环视四周,却没发现杨莲亭的踪迹。
东方不败道:“正是!”一顿,又道:“这才是东方白的真容。”
闻言,岳不群与宁中则顿时恍然。
这时。仪琳亦是上来对着岳不群等人行礼。
岳不群说道:“仪琳师侄,不须多礼。你来华山,是奉了师尊之命么?”
仪琳脸上微微一红,道:“不是。我……我……”
岳不群不再理她,再次对着东方不败试问道:“不知东方姑娘因何来华山?”
东方不败微微笑道:“我是带我妹妹一起来华山看一看我的妹夫的。”说着瞥了令狐冲一眼。
可令狐冲此刻却是看着岳灵珊和林平之二人怔怔发呆。
妹妹?妹夫?
岳不群与宁中则顿时一头雾水。
东方不败解释道:“仪琳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闻言。岳不群不由讶异,问道:“仪琳师侄是你的妹妹,柏儿的姐姐?”
东方不败道:“正是如此!不久前,在衡阳,我们才刚刚相认。”
岳不群感叹道:“没想到仪琳师侄竟是你的妹妹,缘分一事当真奇妙非常。”此刻,岳不群也心知杨莲亭并未到华山来,而有林平之及田伯光二人在,也不便在此详询。当即转身向田伯光喝道:“田伯光,哼!你好大胆子!”
田伯光匆匆瞥了东方不败一眼,见她眼中寒光一闪,心知自己要是敢说出实情,估计就得去和狄俢作伴了。当即回道:“我跟你徒弟令狐冲很说得来,挑了两担酒上山,跟他喝个痛快,那也用不着多大胆子。”
岳不群脸色愈益严峻,道:“酒呢?”
田伯光道:“早在思过崖上跟他喝得干干净净了。”
岳不群转向令狐冲,问道:“此言不虚?”
令狐冲道:“师父,此中原委,说来话长,待徒儿慢慢禀告。”
岳不群道:“田伯光来到华山,已有几日?”
令狐冲道:“约莫有半个月。”
岳不群道:“这半个月中,他一直便在华山之上?”
令狐冲道:“是。”
岳不群厉声道:“何以不向我禀明?”
令狐冲道:“那时师父师娘不在山上。”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算你有理!但你既知此人积恶如山,怎地不拔剑杀他?就算斗他不过,也当给他杀了,何以贪生怕死。反而和他结交?”
田伯光插嘴道:“是我不想杀他,他又有甚么法子?难道他斗我不过,便在我面前拔剑自杀?”
岳不群道:“在我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余地?”
向令狐冲道:“去将他杀了!”
岳灵珊忍不住插口道:“爹,大师哥身受重伤,怎能与人争斗?”
岳不群道:“难道人家便没有伤?你担甚么心。明摆着我在这里,岂能容这恶贼伤我门下弟子?”
他素知令狐冲狡谲多智,生平嫉恶如仇,不久之前又曾在田伯光刀下受伤,若说竟去和这大淫贼结交为友,那是决计不会,料想他是斗力不胜,便欲斗智,眼见田伯光身受重伤。多半便是这个大弟子下的手,因此虽听说令狐冲和这淫贼结交,倒也并不真怒,只是命他过去将之杀了,既为江湖上除一大害,也成孺子之名,料得田伯光重伤之余,纵然能与令狐冲相抗。却抵挡不住自己轻轻的一下弹指。
不料令狐冲却道:“师父,这位田兄已答应弟子。从此痛改前非,再也不做污辱良家妇女的勾当。弟子知他言而有信,不如……”
岳不群厉声道:“你……你怎知他言而有信?跟这等罪该万死的恶贼,也讲甚么言而有信,言而无信?他这把刀下,曾伤过多少无辜人命?这种人不杀。我辈学武,所为何来?珊儿,将佩剑交给大师哥。”
岳灵珊应道:“是!”拔出长剑,将剑柄向令狐冲递去。
令狐冲好生为难,他从来不敢违背师命。但先前临死时和田伯光这么一握手,已是结交为友,何况他确已答应改过迁善,这人过去为非作歹,说过了的话却必定算数,此时杀他,未免不义。
他从岳灵珊手中接过剑来,转身摇摇晃晃的向田伯光走去,走出十几步,假装重伤之余突然间两腿无力,左膝一曲,身子向前直扑出去,扑的一声,长剑插入了自己左边的小腿。
这一下谁也意料不到,都是惊拨出来。
东方不败则是嘴角一勾,笑了笑。
仪琳和岳灵珊同时向他奔去。
仪琳只跨出一步,便即停住,心想自己是佛门弟子,如何可以当众向一个青年男子这等情切关心?
岳灵珊却奔到了令狐冲身旁,叫道:“大师哥,你怎么了?”
令狐冲闭目不答。
岳灵珊握住剑柄,拔起长剑,创口中鲜血直喷。她随手从怀中取出本门金创药,敷在令狐冲腿上创口,一擡头,猛见仪琳俏脸全无血色,满脸是关注已极的神气。
岳灵珊心头一震:“这小尼姑对大师哥竟这等关怀!”她提剑站起,道:“爹,让女儿去杀了这恶贼。”
岳不群道:“你杀此恶贼,没的坏了自己名头。将剑给我!”
田伯光淫贼之名,天下皆知,将来江湖传言,都说田伯光死于岳家小姐之手,定有不肖之徒加油添酱,说甚么强奸不遂之类的言语。岳灵珊听父亲这般说,当即将剑柄递了过去。岳不群却不接剑,右手一拂,裹住了长剑。
但见岳不群袖刀挥出,一柄长剑向着十余丈外的田伯光激飞过去。
田伯光瞳孔一缩,吓得脸色一变。
忽然,只听得“当”的一声,便见疾射而去的飞剑半途之中便掉落,插在地下。
见此,岳不群不由脸色一僵。
东方不败道:“岳先生,当日在衡阳,莲弟曾承诺过会给田伯光这小贼两次活命的机会。莲弟言出必行,请岳先生看在莲弟份上,放这小贼一马。”
岳不群和宁中则此刻才想起,眼前这位东方姑娘武功深不可测,当年在洛阳便露过一手,在真小七和陆清大婚之时,与杨莲亭同时出手一招就制住了莫大先生。
可东方不败一声招呼都不打,出手击落他射出的飞剑,而他竟察觉不出她是如何出手的,岳不群登时心下不喜。
仪琳快步过去,拔起长剑,心下踌躇,知道令狐冲之意是不欲刺杀田伯光,倘若将剑交还给岳灵珊,她又去向田伯光下手,岂不是伤了令狐冲之心?
岳不群道:“既然如此,今日我就饶这恶贼一条狗命。”
仪琳听他说今日不会再杀田伯光,当即双手横捧长剑,走到岳灵珊身前,微微躬身,道:“姊姊,你的剑。”
岳灵珊抓住剑柄,眼睛瞧也不瞧,顺手擦的一声,便即还剑入鞘,手法干净利落之极。
东方不败嘴角含笑的瞥了岳灵珊一眼,又转头看向令狐冲,笑道:“好妹夫,这就走吧!你体内的真气虽被我用内力压制住了,但只能保得你一时,无法保得你一世。想活命,就跟我走。”
令狐冲道:“东方姑娘说笑了,只是这等言语有损恒山、华山两派清誉,还请住口。”
东方不败面色一冷,道:“臭小子,我不惜耗费真气救你性命,你敢辜负我妹妹?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令狐冲正色道:“东方姑娘救命之恩,令狐冲终身不敢或忘。仪琳师妹恒山派门规精严,再说这等无聊笑话,定逸、定静两位师太脸上须不好看。”
岂止不好看,若是定逸知道东方不败拉着自己的徒儿来华山找男人,哪怕明知自己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以定逸师太的脾气一样敢拔剑相向。
可东方不败哪里会怕定逸,她才不想自己的妹妹这一辈子都长伴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东方不败冷冷道:“令狐冲,你当真不娶仪琳?”
此刻,仪琳双手掩面,叫道:“姐姐,你别说啦!别说啦!他……我……”说着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向山下疾奔而去。
东方不败叫唤道:“仪琳……仪琳……”说着又冷冷瞥了令狐冲一眼,道:“臭小子,下次让我见到你,我就阉了你,让你去练。”
话音一落,都没向岳不群几人告辞,便足下一动,唰的一声身形一闪,追着仪琳的身影而去。
这快若闪电,鬼魅一般的轻功身法却是震住了在场众人。
而岳不群和林平之则是眼露骇然,惊疑的看着东方不败离去的方向,只因那句:“葵花宝典”。
见此,田伯光也心生退意,支撑着站起,向令狐冲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转过身来,踉跄下山。
岳不群待田伯光远去,才道:“冲儿,你对这恶贼,倒挺有义气啊,宁可自刺一剑,也不肯杀他。”
令狐冲脸有惭色,知道师父目光锐利,适才自己这番做作瞒不过他,只得低头说道:“师父,此人行止虽然十分不端,但一来他已答应改过迁善,二来他数次曾将弟子制住,却始终留情不杀。”
岳不群冷笑道:“跟这种狼心狗肺的贼子也讲道义,你一生之中,苦头有得吃了。”他对这个大弟子一向钟爱,见他居然重伤不死,心下早已十分欢喜,刚才他假装跌倒,自刺其腿,明知是诈,只是此人从小便十分狡狯,岳不群知之已稔,也不十分深究,再加令狐冲对东方不败这番言语应付得体,颇洽己意,田伯光这桩公案,暂且便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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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章 得知讯息
ps:有些原着之中必不可少的剧情不得不写,因为有几个有意思的地方能改一改,挖挖坑,我这人懒,有的原着能照搬就搬了。
毕竟我的文笔不可能比金大好。有珠玉在,哪还去捡石子。
因为是抄来的,书友也有抗议的,所以昨天的我发到公众免费章节。
责编今天q了我。
说上架之后不允许发公众章节。
这我真不知道。
而且她也提醒我不能抄袭,不然会有大麻烦。
这书是同人,有些剧情必定会涉及到的。
略过不交代,我怕没看过原着和电视剧的书友会不明就里。
不过到现在还在追看支援的,我想都应该对原着和电视剧有所了解了。
那我就尽量不抄了,以猪脚视觉,流水账一一交代下好了。
岳不群不禁再次擡头看向东方不败离去的方向,东方不败方才脱口道出‘葵花宝典’四字却是勾起了岳不群的小心思。心中怀疑着东方白到底是否真的知道《葵花宝典》的下落。接着又心想道:“《葵花宝典》不是在日月神教手里吗?”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关心道:“冲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令狐冲道:“弟子体内烦恶尽消,种种炙热冰冷之苦也已除去,不过周身没半点力气。”
闻言,岳不群转身看向令狐冲,道:“把手伸出来。”
随即一搭令狐冲的手腕一号脉。
半响,岳不群不由皱眉道:“性命是保住了,可体内的真气却不减反增。想要化解根治恐怕……”
单单六道真气,岳不群想要以《紫霞神功》化解都必需耗费极大的静力,而如今东方不败将雄厚真气输入令狐冲体内,以旗鼓相当之势六道真气稳住,令真气不再斜冲逆行。保得令狐冲的伤势不再恶化,但这就相当于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翻了一倍。而想将真气化解,出手解救之人耗费的功力也将倍增,乃至更多。
而这已经超出了岳不群所能做到的极限。即便他耗尽功力,也无法以一人之力化解掉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
而且即便他如今将《紫霞神功》传授给令狐冲,短时间内让他自行化解异种真气恐怕也是极难。毕竟令狐冲自身的内力与体内的异种真气相比要弱得太多。
除非体内真气一直不爆发,待得令狐冲修炼有成,或可自救。但令狐冲一旦修炼内功,又必然会牵动体内的异种真气,以令狐冲如今的内功底子,却是还无法压制得住那些真气的爆发。
解释的同时。岳不群也不由为东方不败有如此深厚无比的内力,竟以一人之力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桃谷六仙的六道真气而感到震惊。
听完岳不群的解释之后,宁中则与岳灵珊不由脸色一变。
宁中则急忙问道:“师兄,你说现在就算你用‘紫霞神功’也无法化解冲儿体内的真气?”
岳不群点了点头。
岳灵珊顿时一急,道:“爹,那怎么办啊?爹你快想想办法。”
岳不群道:“别急。爹虽化解不了,可不代表别人也化解不了。”
岳灵珊双眼一亮。道:“二师哥!二师哥一定有办法的。”
闻言,岳不群脸色一变。
见岳不群面色阴沉,岳灵珊被吓的一怔,想到站在旁边的林平之,顿时低下头,弱声道:“爹,小林子已经知道二师哥的事了。”
岳不群一怔,随即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看向林平之。
宁中则也不由一怔。
林平之心中一惊,面色惶恐道:“师傅。此事并非是师姐告知弟子的,是弟子自己猜测的。”
岳不群眉头一皱,冷冷瞥了岳灵珊一眼。
岳灵珊当即说道:“爹,二师哥的事是小林子听他爹娘说的。”
岳不群当即心中狐疑道:“林震南?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平之顿时便将之前跟岳灵珊说的那一番话再次讲述了一遍。最后更是跪地立誓道:“师傅,如今弟子也是华山派一份子。而且杨师兄对我林家有恩,弟子绝不敢恩将仇报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此誓,必遭天谴。”
岳不群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平之,半响,道:“起来吧!为师相信你。”
闻言,岳灵珊顿时一喜。
林平之当即谢道:“多谢师傅对平之的信任。”
信任?
岳不群不由心中冷冷一笑。
倘若不是有宁中则、岳灵珊、令狐冲三人在场,岳不群为防万一,绝对不介意一剑杀了林平之灭口。
岳不群等人召集在附近搜寻令狐冲踪迹的弟子,一行人收拾好行装之后便举派下山。
杨氏商会送来了几辆马车,一辆由岳夫人和岳灵珊乘坐,另一辆由令狐冲躺卧其中养伤,其余则是由宁中则的几名女徒弟乘坐。一行向东,朝嵩山进发。
※※※※※※※※※※※※※※※※※※※※※※※※※※※※※※※※
回到广东之后,杨莲亭便易容改装,以陆清的身份陪伴在陆羽身边。
当年陆家被杨莲亭连累,遭朝廷株连一事天下皆知。但陆清、陆子衿、陆仲源夫妇已死一事知情的并不多。
陆清遭囚禁虐待,因得狂犬病而丧命,死得太冤。
当时杨莲亭等人走得也匆忙,除了当日在场的护卫,陆家四人的遭遇也只有西岳商会的人才略知一二。
在不久前,杨莲亭已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泄露关于陆家的支言半语,尤其是在陆羽面前。
一见到‘陆清’,一直盼着父亲游学归来的陆羽顿时喜极而泣。而后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一直以来,‘父亲’只存在于画像和母亲的讲诉之中,偶尔出现在他的幻想的梦境里。
真正见到了,陆羽却有些茫然了。
杨莲亭扮演的虽是陆清,但他却是以父亲的身份在照顾教导陆羽。
即便陆羽与他没有血缘关系。杨莲亭也是真心实意将其视之为亲子。
而亲生女儿杨子衿的善解人意也让杨莲亭欣慰不已。
杨子衿没有介意将父亲分给陆羽。相反,她觉得这事极有意思。
在黑木崖之时,她的娘亲,又当‘娘’,又扮‘叔叔’。
现在,他的父亲。也是一边当爹,一边扮演着‘叔叔’。
这日,杨莲亭正教着陆羽下棋。
而陆青青也在一旁,正与一位金发碧眼的老者对弈。
杨子衿就坐在陆青青身边,盯着棋盘,皱着眉头深思。
陆青青极其聪明。儿时便与陆子衿学过围棋,自认棋高一着,除杨莲亭外一直未曾遇到敌手。可是,现在陆子衿却是秀眉紧蹙,一时之间举棋不定。
因为,与陆青青对弈的老者,是一个比她更加聪明的人。
杨莲亭见陆羽时不时的转头望向陆青青三人。杨莲亭也擡起头看去。
见女儿和陆青青二人皱眉苦思,杨莲亭顿时微微一笑,看向黑白相间的棋盘,心思电转之间,顿时便在脑海之中一推演,随即嘴唇动了动,举音成线,对着女儿传音入密。
听得杨莲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子衿一怔,擡头看向杨莲亭。随即又一喜,笑着附在陆青青耳边说了说。
陆青青面露恍然,当即思路一明。
这时,那金发碧眼的老者咳咳一声,道:“小公主。你们华夏有句古话:观棋不语真君子。”这老者竟是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杨子衿吐了吐舌头,道:“达先生,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达先生肃容道:“小公主,我不姓达,我的全名是列奥纳多?迪?瑟皮耶罗?达?芬奇。”
杨子衿一番白眼,道:“好吧!列奥纳多?迪?瑟皮耶罗?达?芬奇先生。”她却是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这位金发碧眼的老者是杨莲亭当年指名让陆青青寻找的。
五年前,这位在佛罗伦萨创作《蒙娜丽莎》的天才,被陆青青派去的人给绑架了,从此之后这位天才就被陆青青当成奴隶一般剥削。是他用了极短的时间学会了汉字,也是他拿着杨莲亭留下的种种设计图纸指导工人将其造成实物。
而因为这人实在太过聪明,而且知道的工业秘密太多,故而他除了是秦国唯一一个白人公爵之外,还受到了秦国最高规模的监视。连什么时候上厕所都有人将其记录在案。
倘若不是杨莲亭醒来了,这个被誉为人类史上智商最高的天才,恐怕现在还一直遭陆青青囚禁。
不一会儿,落尘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递给了杨莲亭。
杨莲亭看完之后眉头一皱。
这信是杨不离派人送来的,将嵩山派找剑宗封不平等人对付岳不群一事告知了杨莲亭。而因为有东方不败的吩咐,杨不离倒是没将桃谷六仙一事也和盘托出。
杨莲亭道:“今天就到这,羽儿你去玩吧!”又看向陆青青,道:“青青,看着这两个孩子。”
哗啦一声,陆青青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扫,站起身,嘻嘻笑道:“好的。”
这时,落尘又掏出一封信,递给杨子衿。
杨子衿一看,咦的一声,喃喃道:“是娘写的。”
待得陆羽几人出去之后,杨莲亭才吩咐落尘派人前去接应华山派一行人。
当年,杨莲亭派杨不离守护华山,提防的是朝廷的镇压,因为为华山留的退路也是针对朝廷和官府的官兵设立的,只要朝廷想动华山,华山派则能先行得知讯息,抽身而退,退路之上各地的官员也已经被安插了杨莲亭的人手。
偏偏却没想到堂堂华山派会被哪一个武林势力或江湖人士杀上华山。
区区封不平,若是动用官府势力或是随便几个火枪手都能轻而易举的围杀掉。但岳不群顾忌名声,不到万不得已不愿用此等手段。
不过既然岳不群如今愿意举派南下,杨莲亭倒也安心不少,再次开战之后不必再担心朝廷会迁怒华山派。
而嵩山派欲组建抗秦联盟一事,让杨莲亭有些不明所以。
不久前他还堂而皇之的带着军队到洛阳一游,全然藐视明廷。而明廷也拿秦国舰队没辙。
如今,朝廷上下无不惧怕秦国,杨莲亭可是知道左冷禅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而且也是不傻子。杨莲亭却是不明白左冷禅哪里来的底气,或是不得已的理由,竟敢公然出头与秦国为敌。
左冷禅不是善男信女,既然知道他对华山派下手了,杨莲亭也不敢掉以轻心,派出了几个武功、枪法俱是出众的高手前去与岳不群等人会合。
未曾想,第二天杨莲亭便又收到一封加急密信,杨不离又汇报了一个坏讯息。
华山派一行在韦林镇遇到十五名蒙面高手袭击,华山派差点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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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六章 谣言生疑
此时,真小七便与杨莲亭一起。
见杨莲亭看信之时眉头一皱,随后又面色冷厉,当即问道:“头儿,出了什么事吗?”
杨莲亭道:“师傅他们出了些事。”
华山派一行在韦林镇药王庙遭十五名黑衣蒙面人袭击,在被岳不群击杀一人之后,华山派寡不敌众,皆遭蒙面人俘虏。
十五位黑衣人口音南北皆有,武功更杂,并非一个门派,但趋退之余,相互间又默契甚深,并非临时聚在一起。这一十五人无一是弱者,但岳不群却偏偏便摸不着半点头脑,认不出一人。
但岳不群肯定这些人从未和自己交过手,绝无仇冤。而这十五人袭击华山派,却是打着讨要的由头。
而就在华山众人落入敌手之后,嵩山派的陆柏、丁勉、汤英腭和封不平、丛不弃以及泰山派等人也到了药王庙。
岳不群不傻,看得出十五位蒙面人或许就是受了嵩山派主使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华山全派落入敌手,全无反抗之力。
就在岳不群和宁中则差点被丛不弃所害之时,令狐冲竟是大显神威,不但刺伤了丛不弃,还与封不平相斗三百多招,逼得封不平使出自创的‘狂风剑法’,最后令狐冲竟以剑法完胜封不平。
封不平自认自己如今是剑宗第一高手,但气宗弟子令狐冲却以剑法胜了他,令他盛兴而来,败兴而归。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
封不平一走,嵩山派和泰山派的人也随之离开了。但那些蒙面人却没走。
在泰山派等外人在场,嵩山派等人顾忌名声,不愿以多欺少围攻令狐冲。但那群蒙面人却不会顾忌这些。
然而。十四名黑衣人起上,竟是被令狐冲一剑刺瞎十四人双目。
杨不离等人赶到之时,十四名被令狐冲刺瞎的黑衣人却是已经逃之夭夭,因为令狐冲一剑刺瞎十四人双目之后便气力不支,无力擒杀黑衣人。而岳不群等人也被点着穴道,眼睁睁看着黑衣人离开。杨不离派人前去追拿。发现十四名双目失明的黑衣人最后被嵩山派的人给救走了。
此次华山派遇袭,若无令狐冲挺身而出,华山派恐怕就完了。
但华山派也非是毫发无损,包括岳不群和宁中则在内,华山派上上下下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而陆大有在庙中为令狐冲挡了一刀,被一黑衣人所杀害,梁发也惨遭毒手。
得知这些事后,真小七顿时长叹一声。又对杨莲亭问道:“头儿,你是否要前去接应义父义母他们?”
真小七了解杨莲亭。
此次嵩山派对华山派下手,差点灭了华山派,以杨莲亭护短的性子,绝对不会饶过嵩山派。
杨莲亭摇头道:“杨师叔已经做好安排了,我昨日也派人前去接应了,足以应付嵩山派了。眼下我去不去都不重要了。而且我才刚刚回来几天而已,既答应了羽儿短时间不会离开。就不能让孩子失望。”
真小七感激道:“头儿,多谢你。”
杨莲亭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跟小白虽无血缘,但也亲如姐妹。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真小七歉然道:“可这样我却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小白和子衿。”
杨莲亭笑道:“债多不压身!人一生总得面临一些两难选择。子衿这孩子倒是自得其乐,至于小白,我这辈子欠她甚多,早已做好了被她逼债一生的心理准备。”
闻言,真小七不由噗呲一笑。问道:“这笔债,头儿想怎么还?”
杨莲亭擡头看向皎洁的明月,道:“我人生的第一次婚礼给了子衿,能给小白的,只有我的葬礼了。当年小白曾说过。她要把月亮作为我们的墓地,永生永世让世人铭记。以我和她的功力,再活百八十年是没问题了。一百年,一百年后应该能够登上月亮了。”
真小七道:“虽然听起来很浪漫,但头儿不觉得不太吉利嘛?”
杨莲亭道:“人总有一死,有什么不吉利的?未雨绸缪嘛!”
真小七道:“头儿就是头儿,算无遗策,连身后事都提前百年准备!佩服佩服。月亮当墓地,真是令人羡慕啊!”
杨莲亭道:“小七想不想也在百年之后葬在月亮之上?”
真小七道:“生前已经够麻烦头儿你的了,死后就不打扰你和小白了。”
杨莲亭道:“我倒是觉得大家凑在一起挺热闹的。”
真小七不由一乐,抿嘴一笑。
杨莲亭笑道:“这样就对了,笑一笑十年少,整天愁眉苦脸,很容易老的,孩子看多了,对他影响也不好。”一顿,又继续道:“你还年轻,余下的时日还多得很,还要看着羽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我已经命人在此建造一座庄园,给一些孤苦无依的孩子做容身之所,收他们为义子义女,教导他们成才。到时,你也一起帮忙。人活着总要找点事做,不然会闷得无聊,胡思乱想。整日在此念经打坐,虚度光阴,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真小七微微躬身,道:“头儿,谢谢,我明白了。”
杨莲亭总能以特别的方式引导他人。
如同灵雎,从记事起就经受严酷的训练,情感被抹杀。在遇到杨莲亭之时,她的性格已经形成。而杨莲亭却是让慈祥若亲母宁中则收灵雎为徒,让她感受到母爱,又让灵雎照顾穆顺,激发她天性母爱。潜移默化之下,灵雎才变得稍显正常。否则,现在的她就不只是冷冰冰,而是阴森森了。
杨莲亭不忍见大好年华的真小七整日敲经念佛,长伴青灯古佛。
人,不可徒劳。不能太闲。
人太闲,则别念窃生,太忙,则真性不见。
杨莲亭安排真小七照顾孤儿一事也是恰到好处,其他事真小七或许没兴趣,但照顾孤儿。真小七却是义不容辞。
就这样,杨莲亭将政事交予官员处理,以陆清的面目,陪伴着陆羽和杨子衿身边。
当皇帝的好处,就是可以什么都管,也可以什么都不管。
杨莲亭虽有能力,但也不想以一己之力去包揽大小事务,这样做对秦国而言只会是利大于弊。
杨子衿看了东方不败稍来的书信之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找陆青青一合计,本着‘坦白从宽’和‘先发制人’的念头,当天陆青青就将事情揽了下来,先向杨莲亭认错。不过她也把东方不败拉出来垫背,说她只是为了帮东方不败抓令狐冲到恒山见仪琳。
因为不知道令狐冲被桃谷六仙差点玩死,以及宁中则差点被分尸一事,杨莲亭倒也没过多责骂陆青青和杨子衿,只是罚了两丫头抄书。
俩个丫头当天就暗地里偷着乐。因为杨莲亭既然罚过一次了,事后东窗事发。以杨莲亭的性子也不会再罚一次的。
三天后,杨莲亭又收到了杨不离传来的密信。
一看,杨莲亭又是眉头一皱。
华山派韦林镇遇袭一事竟被传遍武林。
而且,江湖之中竟是谣言四起,说华山派得到了林家的,令狐冲便是靠辟邪剑法才一剑刺瞎十四名高手的双目。
而杨不离信中还说就连华山派的人也有人对此生疑。其中包括岳不群。
要知道,杨莲亭本是认为令狐冲喝了他送的蛇酒,练习了他给的秘籍,所以剑法大进。
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蛇酒。令狐冲送给了林平之,而所学剑法也并不是杨莲亭给他的。
那些秘籍,在交给令狐冲之前,杨莲亭是将备份一同交给岳不群,贡献给师门。岳不群同意给令狐冲的,只是一些眼下适合他学的剑法,
而且,那些秘籍,岳不群也都看了,并修炼了。
师傅学徒弟的武功,说来好笑。
但这也是因为岳不群识货,杨莲亭送的秘籍无一不是上乘武学,岳不群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只要不说,这事便无人知晓,自然也不怕掉面子。
是以,见令狐冲竟打败封不平,一剑刺瞎十四名高手,岳不群大为惊讶。起初还以为是杨莲亭私下给令狐冲开小灶,给他一门更厉害的剑法。
那天,岳不群便私下探了探了令狐冲的口风。
哪知令狐冲倒也实诚,没敢欺瞒岳不群,坦言不是杨莲亭私下传授的,却宁死也不说到底是谁教他的。岳不群因此对其心生芥蒂。
先下,华山派一行人已到了洛阳,表面上是陪林平之回外公金刀门王家做客。实际上是准备等秦国的接应,随时准备从洛河乘船。
关于华山派得到的谣言,杨莲亭一想便知道是嵩山派传播出去的,毕竟令狐冲一剑刺瞎十四名高手的事情,除了华山派、杨不离等人,就十四名黑衣人和嵩山派的人知晓。
匹夫无罪,怀璧有责。
嵩山派此举,无非就是借刀杀人。挑起江湖人士的贪念,煽动心怀不轨者对华山派动手。
但令狐冲的剑法大进竟不是因为他送给的秘籍,而是他人所教。
岳不群以及一些不知情的师兄弟因此猜疑令狐冲。若非是令狐冲自己都承认了剑法另有由来,却又不愿明说。怎么看都像是中了嵩山派的‘反间计’。
这些事,令杨莲亭有些惊疑。
杨莲亭不相信令狐冲偷练了,他可是知道脱胎,这两门武学的秘密他是知道的。以令狐冲的性子,打死他都不会练剑而挥刀自宫的。
可上次回华山之时,令狐冲的剑法如何,杨莲亭也是知道的。如今才过不多久,而令狐冲也一直在思过崖面壁,未曾下山,到底是谁教了令狐冲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法?
思过崖?
忽然,杨莲亭灵光一闪。
思过崖上还有一个剑法通神,却极少人知晓他存在的风清扬。
当年,宁中则求风清扬出手救杨莲亭,向风清扬下跪磕头,而风清扬无动于衷一事,一直令杨莲亭耿耿于怀。因此与风清扬产生不睦,一见面便对其动手,处心积虑想揍风清扬一顿。可那两年,却是杨莲亭一直挨风清扬的揍。
杨莲亭喃喃自语道:“风老头破誓了?还传授了令狐冲剑法?难道这老不死的大限将至了,想找个传入吗?早知道上次回华山就先揍他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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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 绿竹姑侄
王元霸虽听到了一些流言,知晓华山派遭人算计,差点全军覆没。但他半点也不敢因此小看华山派。他的女儿女婿一家被青城派灭了,即便王家没有复仇的意向,也难保青城派不会想要斩草除根,对王家下手。更何况这杀女之仇,王元霸若是一声不吭,金刀门王家必将名声扫地,王家与青城派注定了会相互仇视。
王家在洛阳虽是豪强,但与青城派相比,实力却是略显不足。单单王元霸本人便不是余沧海的对手。有余沧海这样一个心胸狭窄又心狠手辣的仇敌,王元霸怎能安得下心?但现在,他的外孙林平之拜入华山派,王元霸自然也尽力拉拢华山派这个强援。
是以,华山派来洛阳之时,王元霸不但亲身到客店迎接,给了华山派弟子每人一份四十两银子的见面礼。更是在当日大摆筵席,宴请岳不群师徒。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计程车绅名流,富商大贾。
然若,对于王家的殷勤招待,令狐冲却是丝毫都不领情。
原因,无非就是因为林平之,或者说是岳灵珊。
令狐冲心胸再豁达,看着心爱的小师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也不免心中生刺。
在他看来,师父、师娘甚么地方都不去,偏偏先要去洛阳会见林平之的外祖父,再万里迢迢的去福建作客,不言而喻,自是要将小师妹许配给他了。到洛阳是去见他家长辈,说定亲事。到了福建,多半便在他林家完婚。
而他呢?是个没爹没娘、无亲无戚的孤儿,怎能和林平之这个出身优越的小公爷相比?
再加之与他感情深厚的师弟陆大有为他挡了一刀而丧命,而他自己又身晃重症。内力全无,形同废人。又因‘独孤九剑’一事无法向师傅岳不群坦白,与之产生了间隙。师弟师妹们听了谣言之后,也在私下了猜疑他贪墨了林家的,都开始疏远了他。
平时放荡不羁的令狐冲也承受不了这接踵而至的打击。
心情郁结之下,令狐冲身上那本被暂时压制住的伤势不由一再恶化。
倘若这个样子的令狐冲出现在杨莲亭面前。杨莲亭必定直言不讳的说他有病。
悲观绝望、度日如年、生不如死,自我评价低,产生无用感、无望感、无助感和无价值感。
不就正是抑郁之症。
而且还病的不轻。
令狐冲不想呆在王家,一连数日,一个人到一条小巷子之中,拿着王家给的四十两见面礼与七八名无赖在一家小酒店中赌钱喝酒。每天都到傍晚才在这家小酒店中喝得醺醺而归。
头几日手气不错,赢了几两。第四日上却一败涂地,四十几两银子输得干干净净。
而输光银子之后令狐冲却是把自己的佩剑也给拿去当了。
可没过多时,几两银子又给输没了。最后还与一名无赖起了口角。动起了手。而令狐冲堂堂华山派大弟子却因为内力全无,又喝得醉醺醺,竟被一群无赖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岳灵珊、林平之和王元霸的几个孙子孙女路过救了他。
岳不群夫妇听说他和无赖赌博,输了钱打架,甚是气恼,看都不没去看他。
这些委屈,令狐冲都独自承受了下来。
但却没想到,在第二日又与王元霸的孙子起了冲突。
起因却是王元霸的两个孙子当面对令狐冲冷嘲热讽。质疑他拿了林家的,甚至为此动起了手。令狐冲如今连几个地痞无赖都收拾不了。如何又是王家兄弟的对手?
令狐冲被打了一顿不说,王家人更是一口咬定令狐冲带着的曲谱就是。几乎差点令他百口莫辩。
好在,在宁中则的坚持之下,王元霸同意了让王家帐房里的易师爷带着众人到东城绿竹巷中请教居住在此的绿竹翁验证曲谱。
虽然连绿竹翁也无法吹奏这曲子,但他的姑姑却琴箫皆精通,毫不费力的凑出了之曲。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
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箫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王元霸、岳不群等虽都不懂音律,却也不禁心驰神醉。
易师爷更是犹如丧魂落魄一般。
宁中则叹了一口气,衷心赞佩,道:“佩服,佩服!冲儿,这是甚么曲子?”
令狐冲道:“这叫做,这位婆婆当真神乎其技,难得是琴箫尽皆精通。”
宁中则道:“这曲子谱得固然奇妙,但也须有这位婆婆那样的琴箫绝技,才奏得出来。如此美妙的音乐,想来你也是生平首次听见。”
令狐冲道:“不!弟子当日所闻,却比今日更为精彩。”
宁中则奇道:“那怎么会?难道世上更有比这位婆婆抚琴吹箫还要高明之人?”
令狐冲道:“比这位婆婆更加高明,倒不见得。只不过弟子听到的是两个人琴箫合奏,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奏的便是这……”
他这句话未说完,绿竹丛中传出铮铮铮三响琴音,那婆婆的语音极低极低。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得她说:“琴箫合奏,世上哪里去找这一个人去?”
只听绿竹翁朗声道:“易师爷,这确是琴谱箫谱,我姑姑适才奏过了,你拿回去罢!”
易师爷应道:“是!”走入竹丛,双手捧着曲谱出来。
绿竹翁又道:“这曲谱中所记乐曲之妙。世上罕有,此乃神物,不可落入俗人手中。你不会吹奏,千万不得痴心妄想的硬学,否则于你无益有损。”
易师爷道:“是,是!在下万万不敢!”将曲谱交给王元霸。
王元霸亲耳听了琴韵箫声,知道更无虚假,当即将曲谱还给令狐冲,讪讪的道:“令狐贤侄。这可得罪了!”
令狐冲冷笑一声接过,待要说几句讥刺的言语,宁中则向他摇了摇头,令狐冲便忍住不说。
王元霸祖孙五人面目无光,首先离去。岳不群等跟着也去。
令狐冲却捧着曲谱,呆呆的站着不动。
宁中则道:“冲儿,你不回去吗?”
令狐冲道:“弟子多耽一会便回去。”
宁中则道:“早些回去休息。你手臂刚脱过臼,不可使力。”
令狐冲应道:“是。”
一行人去后。小巷中静悄悄地一无声息,偶然间风动竹叶。发出沙沙之声。
令狐冲看着手中那部曲谱,想起那日深夜刘正风和曲洋琴箫合奏,他二人得遇知音,创了这部神妙的曲谱出来。绿竹丛中这位婆婆虽能抚琴吹箫,曲尽其妙,可惜她只能分别吹奏。那绿竹翁便不能和她合奏。
心下怅然之际,令狐冲又想到自己为师父所疑,为师妹所弃,而一个师弟陆大有又因他连累而遇害。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曲谱之上。忍不住哽咽出声。
绿竹翁的声音又从竹丛中传了出来:“这位朋友,为何哭泣?”
令狐冲道:“晚辈自伤身世,又想起撰作此曲的两位前辈之死,不禁失态,打扰老先生了。”说着转身便行。
绿竹翁道:“小朋友,我有几句话请教,请进来谈谈如何?”
令狐冲适才听他对王元霸说话时傲慢无礼,不料对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却这等客气,倒大出意料之外,便道:“不敢,前辈有何垂询,晚辈自当奉告。”缓步走进竹林。
只见前面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一个老翁从右边小舍中走出来,笑道:“小朋友,请进来喝茶。”
令狐冲见这绿竹翁身子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当即躬身行礼,道:“晚辈令狐冲,拜见前辈。”
绿竹翁呵呵笑道:“老朽不过痴长几岁,不用多礼,请进来,请进来!”
令狐冲随着他走进小舍,见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令狐冲一怔,微一沉吟,便道:“撰写此曲的两位前辈,一位精于抚琴,一位善于吹箫,这二人结成知交,共撰此曲。只可惜遭遇变故,两位前辈被迫远走海外,离别之前将此曲赠予弟子。”顿了一顿,又道:“适才弟子得聆前辈这位姑姑的琴箫妙技,深庆此曲已逢真主,便请前辈将此曲谱收下,奉交婆婆,弟子得以不负撰作此曲者的付托,完偿了一番心愿。”说着双手恭恭敬敬的将曲谱呈上。
绿竹翁却不便接,说道:“我得先行请示姑姑,不知她肯不肯收。”
只听得左边小舍中传来那位婆婆的声音道:“令狐先生高义,慨以妙曲见惠,咱们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只不知那两位撰曲前辈的大名,可能见告否?”声音却也并不如何苍老。
令狐冲道:“前辈垂询,自当禀告。撰曲的两位前辈,一位是刘正风刘师叔,一位是曲洋曲前辈。”
那婆婆“啊”的一声,显得十分惊异,说道:“原来是他二人。”
令狐冲道:“前辈认得刘曲二位么?”
那婆婆并不径答,沉吟半晌,说道:“刘正风是衡山派中高手,曲洋却是魔教长老。双方乃是世仇,如何会合撰此曲?此中原因,令人好生难以索解。”
令狐冲虽未见过那婆婆之面,但听了她弹琴吹箫之后,只觉她是个又清雅又慈和的前辈高人,决计不会欺骗出卖了自己。听她言及刘曲来历,显是武林同道,当即源源本本的将刘正风金盆洗手前后之事一一照实说了,只略去了杨逍遥就是杨莲亭一节。
那婆婆一言不发的倾听。令狐冲说完,那婆婆问道:“这明明是曲谱,那金刀王元霸却何以说是武功秘笈?”
令狐冲当下又将林震南夫妇如何为青城派及木高峰所伤,如何请其转嘱林平之,王氏兄弟如何起疑等情说了。
那婆婆道:“原来如此。”她顿了一顿,说道:“此中情由。你只消跟你师父、师娘说了,岂不免去许多无谓的疑忌?我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何以你反而对我直言无隐?”
令狐冲道:“弟子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原因。想是听了前辈雅奏之后,对前辈高风大为倾慕,更无丝毫猜疑之意。”
那婆婆道:“那么你对你师父师娘,反而有猜疑之意么?”
令狐冲心中一惊,道:“弟子万万不敢。只是……恩师心中,对弟子却大有疑意。唉,这也怪恩师不得。”
那婆婆道:“我听你说话。中气大是不足,少年人不该如此,却是何故?最近是生了大病呢,还是曾受重伤?”
令狐冲道:“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那婆婆道:“竹贤侄,你带这位少年到我窗下,待我搭一搭脉。”
绿竹翁道:“是。”引令狐冲走到左边小舍窗边。命他将左手从细竹窗帘下伸将进去。
那竹帘之内,又障了一层轻纱,令狐冲只隐隐约约的见到有个人影,五官面貌却一点也无法见到,只觉有三根冷冰冰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腕脉。
那婆婆只搭得片刻。便惊噫了一声,道:“奇怪之极!”过了半晌,才道:“请换右手。”她搭完两手脉搏后,良久无语。
倘若是杨莲亭在此,不但认得出这‘婆婆’的声音,就连区区轻纱也无法阻碍杨莲亭如炬的双眸。
轻纱后面的女人哪是什么婆婆,明明就是任盈盈。
稍后,对这帮自己证明了清白的‘婆婆’,心生感激之下的令狐冲面对任盈盈的询问,如果找到了一个倾诉之人一样,隐去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之外,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经历和心事都娓娓道来。
待到令狐冲告辞离开之后,任盈盈方才轻纱后走出。
绿竹翁当即不解道:“圣姑,为何要对这华山派弟子……”
任盈盈一摆手道:“我自有打算。”说着看向屋外,低声喃喃道:“这令狐冲可比那大骗子实诚多了。”说着却是脸色一红,咬咬牙,眼中似羞似怒。
接着,任盈盈又冷哼一声,道:“杨逍遥?还不就是杨莲亭。”
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任盈盈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而她如今也猜测出了那出现在刘府的杨逍遥和她的女儿,就是杨莲亭和杨子衿。
除此之外,在洛阳的这些时日,她还让绿竹翁打听到了陆家姐妹的事情。
绿竹翁在洛阳隐居多年,而陆家因为杨莲亭的关系,在洛阳也极为有名,他自然是略知一二。其中包括陆子衿先天心脉有缺一事。毕竟当初杨莲亭请过好多名医为陆子衿诊治。
同名、又身患同病。
但从那日她偷偷听到的对话和曲子分析,这陆子衿应当是过世了的。
这让任盈盈愈加困惑,无法从中猜测出陆子衿、杨子衿、杨莲亭、东方不败之间的关系。
任盈盈自语道:“要想弄清楚的话,或许这个令狐冲可以成为突破口。”一顿,又皱眉道:“不过还是营救爹爹一事要紧。”
次日清晨,令狐冲便来小巷竹舍中学琴。
绿竹翁取出一张焦尾桐琴,授以音律。
令狐冲虽于音律一窍不通,但天资聪明,一点便透。
绿竹翁甚是喜欢,当即授以指法,教他试奏一曲极短的。
令狐冲学得几遍,弹奏出来,虽有数音不准,指法生涩,却洋洋然颇有青天一碧、万里无云的空阔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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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令狐之病
一连二十余日,令狐冲一早便到小巷竹舍中来学琴,直至傍晚始归,中饭也在绿竹翁处吃,虽是青菜豆腐,却比王家的大鱼大肉吃得更有滋味,更妙在每餐都有好酒。
绿竹翁酒量虽不甚高,备的酒却是上佳精品。他于酒道所知极多,于天下美酒不但深明来历,而且年份产地,一尝即辨。
令狐冲听来闻所未闻,不但跟他学琴,更向他学酒,深觉酒中学问,比之剑道琴理,似乎也不遑多让。
有几日绿竹翁出去贩卖竹器,便由任盈盈隔着竹帘教导。到得后来,令狐冲于琴中所提的种种疑难,绿竹翁常自无法解答,须得任盈盈亲自指点。但令狐冲始终未见过任盈盈一面。
这日,令狐冲又要到小巷去学琴,劳德诺忽然匆匆过来,说道:“大师哥,师父吩咐,咱们明日要走了。”
令狐冲一怔,道:“明日便走了?我……我……”想要说“我的琴曲还没学全呢”,话到口边,却又缩回。
劳德诺道:“师娘叫你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动身。”
令狐冲答应了,当下快步来到绿竹小舍,向任盈盈道:“弟子明日要告辞了。”
任盈盈一怔,半晌不语,隔了良久,才轻轻道:“去得这么急!你……你这一曲还没学全呢。”
令狐冲道:“弟子也这么想。只是师命难违。再说,我们异乡为客,也不能在人家家中久居。”
任盈盈道:“那也说得是。”当下传授曲调指法,与往日无异。
到得傍晚之际,令狐冲方向二人拜别。
任盈盈道:“令狐少君。临别之际,我有一言相劝。”
令狐冲道:“是,前辈教诲,令狐冲不敢或忘。”
过得良久,任盈盈才轻声说道:“江湖风波险恶。多多保重。”
令狐冲道:“是。”心中一酸,躬身向绿竹翁告别。
待得令狐冲离去后,任盈盈叹道:“令狐冲这样人应该远离江湖才是。”
绿竹翁默然的点了点头,他在洛阳隐居多年,为得就是远离江湖纷争。令狐冲的性子,极对他胃口。
然而江湖险恶。以令狐冲的性子,根本不适合身入江湖。单单他身为华山派弟子,不明身份便对他们二个日月神教中人推心置腹,若换了其他人,令狐冲怎么死都不知道。
任盈盈道:“给平一指传个信,让他治好令狐冲的伤。”一顿。又道:“这世上骗子越来越多,傻子越来越少,死了怪可惜的。而且这人或许日后对我有大用。”
绿竹翁眼露笑意,应道:“是!”
任盈盈脸色一冷,问道:“你笑什么?”
绿竹翁当即肃容道:“师侄并无发笑。”
任盈盈冷冷道:“你脸上没笑,但你心里在笑。去!马上传令给平一指。”
绿竹翁连忙应是,转过身正欲离去。任盈盈又道:“慢着。”
闻言。绿竹翁疑惑的转身来,问道:“圣姑还有何吩咐?”
任盈盈秀眉紧蹙,半响,道:“你附耳过来。”
绿竹翁心中更是疑惑,此间就他二人,有什么事需要如此谨言慎行?
任盈盈低声道:“给三山五岳的人放出讯息,说我……”
一听,绿竹翁的脸色不由变得古怪。
任盈盈冷下脸,道:“我这只是要迷惑那个人。虽然他事事宠着我,连教务都准我插手。但这次我私自下崖是要营救爹爹,出不得半点差错。虽然杨莲亭这人……但保不准他和那人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若那人知道我上次跟踪子衿的事,以他对子衿的溺爱,他绝不会轻饶过我。现在。令狐冲就是一块挡箭牌。”
绿竹翁拱手道:“圣姑深谋远虑,师侄佩服。”心中却是嘀咕道:“有必要说这么多借口吗?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幸好我打了一辈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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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上次遇袭,差点全派覆灭之后,岳不群亦是谨慎了多少。虽然杨不离带来了十多名好手,但若不动用火枪,单凭这些人的武功岳不群却还是不放心得很。
因为一旦动用火枪,华山派名声有损不说,任谁都会猜得到杨不离这些人是秦国奸细。朝廷知道之后必定会对华山派下手。
是以,为求稳妥,岳不群并未着急着离开洛阳。
直到等到了杨莲亭派来接应的人,岳不群才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头。
既然接应的人到了,那么即便现在嵩山派和朝廷要对华山派下手,华山派也可在秦国的掩护之下由水路安然退走。
这底气一足,岳不群的腰杆子也挺直了,这会他也没着急的想走了。甚至还考虑着该不该带着护卫队上嵩山把嵩山派给灭了。但岳不群也只是想想罢了,他没这个魄力敢带着火枪手去灭了嵩山派。要是他真这么做了,华山派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岳不群继续在洛阳呆了一些时日。与杨不离等人商量之后,以身作饵布下陷阱,等着嵩山派自投罗网。
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嵩山派再次对华山派暗下黑手。
等到最后,还是宁中则关心令狐冲的伤势,劝告岳不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冲儿的病越早医治越好。”
虽然近来岳不群对令狐冲这个大弟子很不满意,相处得不怎么愉快。但岳不群终究也不愿看着令狐冲伤势日重而视若无睹。
次日岳不群等一行向王元霸父子告别,坐舟沿洛水北上。
虽有秦国护卫前后打点,暗中随行保护,但岳不群还是叮嘱了弟子日夜严加提防,但坐船自巩县附近入河,竟没半点意外。
离洛阳越远,众人越放心,提防之心也渐渐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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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在知道华山派众人已被接应之后,也放下了心。
上次在离开洛阳之后,秦国将朝廷派刺客行刺杨莲亭一事大事宣扬,随后便直接再向明廷宣战了。
现今,秦国已经对广西、云南、贵州三地进击,准备打通秦国和西南陆路。
但除去紧要大事之外,杨莲亭将政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腾出时间陪了陆羽和杨子衿她们几个孩子一个月。
直到杨莲亭再次收到杨不离传来的加急密信,杨莲亭便决定亲身北上。
这信却是宁中则写的。
令狐冲身患重症,只有百日之命。
而这个结果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亲自给令狐冲诊断的。
在知道此事之后,宁中则便将令狐冲的病症一一记下,让杨不离派人送给杨莲亭,让杨莲亭想想办法救一救令狐冲。
也是因为看了宁中则的信,杨莲亭才知道了令狐冲会有如此重伤是因桃谷六仙和东方不败之故。
盛名之下无虚士。平一指的医术极高,连他都断言无力医治令狐冲,且令狐冲只剩下百日之命。杨莲亭便意识到令狐冲的病有多重。而异种真气的病症,他当年便有过经历,是以他才决定北上,去与岳不群等人会合,争取时日早点为令狐冲医治。
陆青青问道:“姐夫,你不是派人去接应了吗?你还去干吗?”一顿,又笑嘻嘻道:“我要跟姐夫一起去。”
杨子衿道:“爹,我也要去。”
杨莲亭眉头一挑,道:“还不是你们闯的祸。”
两丫头闯得祸不少,但俱是知道杨莲亭说的是哪件。
陆青青美目一睁,‘茫然’道:“姐夫,我最近很安分啊!没闯什么祸。”
杨莲亭道:“演!继续演!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还有小白竟然联合起来瞒我。”
陆青青道:“姐夫,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杨莲亭一字一字道:“桃谷六仙!”
陆青青道:“可我上次已经向你坦白,认过错啦!你也已经罚我了。咋还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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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 令狐下落
嵩山,少林寺。
方生走进大殿,向着方证行了一礼,道:“方证师兄,我已经为令狐冲输了真气,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一顿,又问道:“师兄,那任盈盈,该如何处置?”
方证反问道:“师弟以为该如何处置?”
方生眉头一皱,道:“一时间师弟我也不想不出应当如何处置是好。”
方证又问道:“师弟认为到底会是谁派人将令狐冲二人送到少林来的?”
方生摇头道:“想不出!但这人恐怕不安好心。”
方证道:“那人派脚伕将昏迷的令狐冲和任盈盈送到寺中,还留下书信,点明了任盈盈的身份。言道将其交予我们少林处置。可无论是令狐冲还是任盈盈,若是殒命在少林之中,恐怕会给我少林招来大祸。”
方生道:“是啊!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在日月神教之中身份尊贵,传言就连东方不败也对她极为宠溺。三山五岳的左道之士都也听她号令。而令狐冲是风清扬的传人,与杨莲亭也是情同手足,若他丧生在此,哪怕他是伤势发作而亡,对我少林而言都是祸非福。”
方证道:“师弟确定令狐冲所使的真是独孤九剑?”
方生道:“绝对不会错的,那日在五霸岗与令狐冲交手之时,他所使的剑法的确是独孤九剑。”
方证道:“二十多年了,没想到风清扬竟然还在世。华山派,若非出了当年那场大变,现今武林就又是一番新景象了。哪轮得嵩山派崛起?”一顿,又道:“风清扬销声匿迹的二十多年,如今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令狐冲。恐怕他应该是年事已高,自知大限将至,又不忍绝学失传。”说着又若有深意的笑了一笑,道:“可偏偏挑中了令狐冲这个气宗大弟子做传人。”
这时,一僧人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道:“禀报方丈。那女施主打伤了看守的弟子逃跑了。”
闻言,方生一怔,看向方证,见他神色如常,毫无惊异之色,顿时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若非方证有意,未派高手严加看守,任盈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
任盈盈虽是魔教中人。但身份太过特殊,无论少林是杀是囚,都会招来日月神教的报复。这么多年来,少林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日月神教,不愿与之大起冲突。如今天下乱像已起,少林更不愿因为一个任盈盈而与日月神教结下仇恨。
如此一来,放走任盈盈则是最好,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方证道:“佛门清净之地。女流之辈本就不宜多留。即是如此,便任她走吧!”
待得那僧人出去之后。方生顿时问道:“方丈师兄,那令狐冲又应当如何安置?”
方证道:“绝不可让他死在少林。风清扬倒也罢了,可这令狐冲与任盈盈也关系匪浅,更重要的是他与杨莲亭之间的关系,若令狐冲丧生在此,以那人的性情绝不会善罢甘休!上次他既然能领着两万军队视朝廷如无物。堂而皇之的进驻了洛阳城。也能带着大军踏平嵩山。左冷禅,哼……他因当年之事做贼心虚,惧怕杨莲亭,才会组建抗秦联盟。如今秦国强势无比,朝廷已是日薄西山。这天下怕是不久就要改姓杨了。只要少林救令狐冲一命,卖杨莲亭一个人情,对我少林却是有益无害。”
嵩山派能因认出杨子衿而确认了杨逍遥就是杨莲亭的事情,而方证老谋深算,早在此前听得‘杨逍遥’之名便联想到了杨莲亭。是以杨莲亭如今与华山派的有实无名的关系,方证是了然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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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一指给令狐冲下了活不过百日的诊断之后,宁中则心中既是焦虑又是悲伤,而杨莲亭则成了她唯一的希望,是以才写信求助杨莲亭,让他务必要想出办法治好令狐冲。
宁中则本以为哪怕杨莲亭收到信后亲自赶来,最快也得大半个月,却没想到杨莲亭来的竟然这么快。
这却是因为秦国传讯的速度快捷,而杨莲亭更是当日便孤身一人北上,接连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以日行千里的速度赶来与岳不群等人会合。
为了治疗杨子衿的病,很多人都收集许多万金难求的珍稀药材贡献给杨莲亭,如今,这些药材都被杨莲亭带了出来。
可杨莲亭不辞辛苦的来了,令狐冲却不见了。
杨莲亭问道:“师傅,师娘,他到底到哪去了?”
闻言,宁中则摇头长叹一声,愁容满面。
而岳不群则是脸现怒色,冷哼一声,道:“那个畜生,乐儿你还管他作甚,死了倒好!省得将来危害江湖。”
杨不离也是在一旁摇头叹息。
杨莲亭当即眉头一皱,问道:“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师傅您如此大怒。”
杨不离问道:“帝君没有收到不离传回的信吗?情况不离都一一汇报了。”
杨莲亭摇头道:“我收到师娘的信后便即刻动身赶来了,并没收到。”
宁中则道:“乐儿有心了,你赶了几天的路,想必也累了,先去歇息歇息吧!”
杨莲亭摇了摇头,问道:“平一指为令狐冲诊断之后,是否又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岳不群当即愤然道:“那个畜生屡劝不改,自甘堕落去与左道妖邪之徒称兄道弟,更与魔教圣姑任盈盈结交,那些三山五岳的左道之士都是为了讨好那妖女才对那畜生大献殷勤。在五霸岗时,宁与妖人为伍,也不愿听我和你师娘的话。我岳不群白养了他十几年。他还杀了”
杨莲亭听得一头雾水,但听得任盈盈之名,不由心中惊疑。
杨莲亭看向杨不离,道:“杨师叔,你将你们离开华山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说。”
杨不离一点头,正欲开口讲述。这时,岳灵珊走进了船舱之中,还带着林平之。
见此,杨莲亭和岳不群俱是眉头一皱。
岳不群沉下脸,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岳灵珊脸色一僵,怯声道:“我只是想带小林子拜见二师哥。”岳灵珊与林平之感情日深,今日听得杨莲亭到来,不由喜形于色,被林平之看出她心情忽然间大好,再三追问之下问出了原由。
听得杨莲亭竟然亲身来此,林平之不由惊异。但一想到他曾易容乔装化名为杨逍遥去衡阳,当即也就释然。
对于杨莲亭,林平之是心存感激的,是以才向岳灵珊为他引见,拜谢杨莲亭对他的恩情。
噗通一声,便见林平之跪在杨莲亭面前,道:“二师兄于衡阳仗义相助和传授功法之恩,林平之无以为报,请受小弟一拜。”说着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杨莲亭道:“噢?你竟然都知道了?”说着瞥了岳灵珊一眼。
岳灵珊连忙摆手道:“二师哥,是小林子自己猜到的,可不是我出卖你的。”
杨莲亭道:“珊儿别紧张!师哥没其他意思。事无不可对人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着看向林平之,道:“林师弟快请起。”杨莲亭心挂令狐冲安危,未再搭理二人,而是转头看向杨不离,道:“杨师叔,请继续,把将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说一遍。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到底都发生了那些事情。”
闻言,林平之与岳灵珊也不敢打扰,二人识趣的走到了岳不群和宁中则身后站着,听着杨不离将他们离开华山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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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解惑辩白
杨不离倒是没有将东方不败吩咐他隐瞒桃谷六仙差点杀了宁中则一事说出,而是从华山派在药王庙遇袭说起。
而岳不群也在一旁边听边补充。
那日,岳不群见林平之的武功竟然突飞猛进,拖住了两个蒙面敌人,还有令狐冲大显神威打败了丛不弃和封不平之后竟一剑刺瞎十四名黑衣人的双眼,便在私下召见了二人询问。
一问才知,原来杨莲亭送给令狐冲的那坛药酒竟是被岳灵珊讨要去,送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之所以武功突飞猛进,便是因为喝了药酒平白增添了十多年内力,再加上每日每夜都刻苦修炼杨莲亭所赠的剑法。
那能增添内力的药酒,就连他自己也眼馋,可那是杨莲亭送给令狐冲的,做师傅的总不能拉下脸面去抢徒弟的东西。对于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岳不群虽有所保留,但也信了七八成。毕竟林平之所学的那些武功,岳不群也有看过,自然认得出其中的痕迹。
相反,没有喝药酒,且身受重伤的令狐冲大显神威,使出精妙无比而他又完全不明来历的剑法,尤其令狐冲还承认了剑法并非杨莲亭私下传授的,令岳不群心中生疑。
令狐冲身负如此精妙剑法,却在之前被成不忧打伤,被桃谷六仙掳走。而身受重伤,无法使用内力之时,竟然反而能打败武功比成不忧更高的封不平,一剑刺瞎了十四名黑衣好手。且令狐冲又不愿说出剑法来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令狐冲的剑法从哪学的?为何一直在此之前一直藏着?若是心中无愧,为何不坦白交代?
正是令狐冲的反常和隐瞒,令两人十多年来如父子一般的师徒之情一夕之间生出了裂痕。
直到令狐冲学会了《辟邪剑法》的谣言四起,岳不群也愈加猜忌。因为他正是有此怀疑。
当然,这些怀疑岳不群没对着杨莲亭道出。
得得杨不离说到江湖谣传令狐冲学会了《辟邪剑法》,杨莲亭当即说道:“这谣言十之八玖是嵩山派传出的。”
闻言,杨不离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事嵩山派最是可疑。也最有动机。”
杨莲亭看了林平之一眼,道:“大师兄不会拿《辟邪剑谱》,更不会去练。因为真正的《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谁都能修炼,也不是谁都敢修炼。”
“什么秘密?”
林平之很想知道,到底自己家传的《辟邪剑谱》隐藏着什么秘密。
原本,他自己对《辟邪剑谱》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他自己从小就练过辟邪剑法,若是辟邪剑法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他林家又怎么惨遭灭门,而无还手之力?
但在知道自己曾祖的事迹,以及在当日听到杨不离在正气堂述说的关于《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的关系之后,林平之才真正了解了自己家传的剑法是能在江湖之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一门武学。这是一门令华山派祖师也趋之若鹜。更是导致华山派分裂成剑气两宗的惊世武学。也相信了《辟邪剑谱》如他父亲所说的一般,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修炼秘诀。
但林平之是守礼之人,此间之中他的辈分最低,尤其与杨莲亭这个秦国天帝相比,更是显得微不足道。杨莲亭与令狐冲虽极为相像,但气质神态却截然不同,令林平之生出不少压力。对于杨莲亭。林平之是又敬又畏,毕竟他是从小就听着他的事迹,曾对他崇拜不已。而杨莲亭又三番两次对他伸出援手,更令林平之对其感恩戴德。
是以,哪怕林平之此刻急欲知晓《辟邪剑谱》的秘密,但他还是强自让自己沉下气来,不敢造次。静等杨莲亭下文。
然而,岳不群却没有这个顾忌,直接问出口。
《葵花宝典》,是他惦记了几十年的东西。他太想得到了,可他一直对此知之甚少。若非当年杨莲亭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葵花宝典》的事情,岳不群知道的也只有几招华山派代代相传的残缺剑招。
杨莲亭看了看岳不群,又看向林平之,一顿。摇头道:“这个秘密关乎林师弟的家声和隐私,恕弟子不便透露。林师弟,等会你留下。”
岳不群脸色顿时一僵。
闻言,林平之不由心生感激,对杨莲亭愈加敬佩。
林平之看了看岳灵珊和岳不群,按下激动的心情,上前对着杨莲亭深深作了一辑,道:“多谢二师兄!但在座各位皆非外人,师兄但说无妨。”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杨莲亭为他着想,林平之却也不好把岳灵珊和岳不群当成外人。
虽然林平之心中也不想让岳不群知道自家的秘密,但他近来对岳不群的真实性情了解了不少,心知独吞这个秘密难免会遭到岳不群的惦记。
更何况如今他与岳灵珊已是私定终身,和华山派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有杨莲亭做靠山,为父母报仇一事可谓十拿九稳,对得到《辟邪剑谱》的欲望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杨莲亭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林师弟你确定要我说?这个秘密,你爹或许早就知道,但他却没因此练成辟邪剑法,甚至宁死也不愿说,为的就是要保住你林家的这个秘密。”
林平之眉头一皱,半响,坦然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师兄,请说。”
杨莲亭道:“好!”一顿,道:“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只我一人,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此秘密,也是我妻子告诉我的。”
“果然,她知道《葵花宝典》的秘密。”
“她果真知道《辟邪剑谱》的秘密。”
闻言,岳不群和林平之脑海中俱是浮现出东方不败的影像。
杨莲亭继续道:“《葵花宝典》是由前朝一位宦官所创……”
宦官?
岳不群和林平之齐齐一怔。
“《葵花宝典》本一直珍藏在皇宫之中,靖难之役之后。建文帝朱允炆在一名心腹宦官的护送之下逃出皇宫。而那名宦官就是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葵花宝典》便是在那时被带出皇宫,最后落在了莆田少林寺…………”
而后,杨莲亭便将《葵花宝典》如何被华山派所得,林远图将其更名为《辟邪剑谱》等事情一一道出,却是与杨不离所说一致。只是更加详细一些。
杨莲亭道:“我猜想,你曾祖应该本就是永乐帝朱棣的心腹,暗中追查建文帝下落的。至于《辟邪剑谱》或者说《葵花宝典》的秘密,其实我方才已经说了,这是前朝一名宦官所创,宦官是净了身的太监。是以这门功法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因为,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闻言,众人齐齐一怔,心中掀起波涛骇浪,有些难以置信。
杨莲亭看向林平之。道:“你并非是林远图的血脉,你的祖父是你曾祖收养的。至于林远图是为了练《辟邪剑谱》而自宫,抑或他本来就是朱棣的心腹太监,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现在,林师弟你明白为何你父亲或许知道这个秘密,武功却平平,以及他宁死都不说的原因了吧?”
听罢。林平之还有些失神,半响没能从中回过神来。
过得一会儿,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对着杨莲亭深深一辑,道:“多谢师兄为平之解惑,小弟感激不尽。”
杨莲亭又看了看岳不群,道:“所以大师兄是不会练辟邪剑法的,不说林震南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即便大师兄知道,他宁死都不会去练的。”
闻言。宁中则叹息一声,瞥了岳不群一眼,喃喃念道:“冲儿!”心中愧疚。
岳不群皱眉道:“可他的剑法又是从哪学来的?若是来路正明,他为何不敢据实以告?”
杨莲亭道:“这事弟子已经有些眉目,但……还不敢肯定。”
岳不群惊异道:“噢?他的剑法到底从何学来?”
杨莲亭眉头一皱。道:“弟子也只是猜测,尚未求证。不过我相信大师兄的为人,大师兄既然不愿说,自然有他的苦衷。弟子也不便背后臆测。”一顿,又看向杨不离,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大师兄的下落,尽早治好他的病。杨师叔,请继续。”
见杨莲亭竟不说出令狐冲的剑法到底从而学来,岳不群顿时心中不悦。
林平之则是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随即又瞥了岳不群一眼。
然而,听得杨不离说到王家人因为将《笑傲江湖》曲谱误认为《辟邪剑谱》,打伤了令狐冲,林平之顿时心中一跳。
他因为在岳不群面前发过誓,是以就连对王元霸也没透露关于杨莲亭的事情。
否则的话,再借王元霸几个胆子,也不敢动令狐冲一根寒毛。
而他跟岳不群一样,本以为令狐冲的剑法是杨莲亭所教,当时甚至心想若是杨莲亭肯教他这门剑法,他报仇的机会则会更大。但令狐冲亲口承认剑法并非杨莲亭所教,又不肯说出剑法来历。林平之才不由心生怀疑。
他两个表兄弟去令狐冲房间搜剑谱一事,林平之事先并不知情。但当众人都说曲谱是剑谱的时候,林平之也是惊疑不定。
这时,见杨莲亭眉头一挑,冷哼一声。林平之顿时硬着头皮,上前惶恐道:“师兄,这事是个误会,我外公也不知你和华山派的事情。否则的话,外公是绝不敢伤了大师兄。”
杨莲亭道:“欺软怕硬!王家也就这点出息,十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岳不群道:“这事王家确实理亏,可令狐冲也有责任,他不通音律,却随身带着一本曲谱,惹人生疑在所难免。”
杨莲亭道:“那曲谱是刘正风与曲洋所合编,也是他二人赠给大师兄的。他才不好直言为自己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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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代女谢罪
岳不群道:“这事王家确实理亏,可令狐冲也有责任,他不通音律,却随身带着一本曲谱,又惹人生疑在所难免。”
杨莲亭道:“那曲谱是刘正风与曲洋所合编,也是他二人赠给大师兄的。他才不便之言为自己辩白。”
令狐冲不通音律,与他相熟之人自然知道,但王家中人又怎会知道?岳不群这话虽是为王家开脱,但却欲盖弥彰,暴露了他自己因此怀疑令狐冲的事实。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一朝说假话,一世无人信。谁让他平时劣迹不少。”
杨莲亭自然知道岳不群城府深沉,但外宽内忌,疑心病重。
当然,此事,令狐冲却是也有些责任。岳不群非真君子,令狐冲也同样有不少缺陷。
平时,令狐冲就没些正经,贪杯好赌,也曾逛过勾栏瓦舍。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岳不群尚能容忍。谁让华山派人才凋零,除了杨莲亭,众多徒弟之中便属令狐冲最为出众。当年若非杨莲亭先经商后出仕,令华山派实力日涨,名声大震,岳不群恐怕还会在江湖之上四处寻找可造之材收为弟子。
当然,众多弟子之中还有一个东方柏不输于令狐冲,品行性情也讨岳不群喜欢,就是年纪尚小。而如今新入门不久的林平之说来也比较合岳不群心意。
但终究还是令狐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高了一些,毕竟养了十多年,知根知底,付出的感情自是多了些。
只不过,这最近一年来,令狐冲闯祸不少。
唯一做的一件侠义之举。便是从田伯光手里解救了仪琳,但令狐冲还是犯了嘴贱的毛病,来了个群嘲,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他救了仪琳,单单他骂了定逸一事,定逸怎会绕过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杨莲亭以前惹下的祸事也不少,宁王朱宸濠,任我行,无为老祖,皇帝朱祐樘、张皇后。这些人对华山派来说都是一些天大的祸事。但杨莲亭有担当,有福同享,有难一人承担。宁可自己背上‘不忠不孝’、‘背叛师门’的罪名来保全华山派。
而令狐冲却是屡教不改,顶着华山派大弟子的名头到处闯祸,闯的祸最后还让他这个师傅背黑锅。擦屁股。一而再,再而三的损了他这个师傅和华山派的名声。
但令岳不群猜忌令狐冲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一连串的巧合和误会,才会导致师徒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
杨莲亭没再这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而是让杨不离继续讲述。
当听得绿竹翁的姑姑一人又弹又吹,奏出曲子之时,杨莲亭赞叹道:“上次我回华山之时,翻看过那曲谱。此曲极难。乃是改编自,非音律造诣极高者无法演奏。这位婆婆竟能一人抚琴又按箫。却是个高人。”
上次在思过崖,杨子衿和陆青青翻箱倒柜之时,搜出了那边曲谱,杨莲亭翻看过一次就全记下了,他精通音律和各种乐器,自然知道这曲子的难度。更是从中看出这曲子是改变自。
曲洋为寻找的曲谱,连掘了二十九座晋以前的古墓,才在蔡邕的墓里发现到。
可杨莲亭早在多年前便已得到了,还是别人送给他的。而这人还是朱宸濠。
当年朱宸濠妄图与杨莲亭和解,将家传的旷世宝琴‘飞瀑连珠’赠给杨莲亭。还附送了三卷初代宁王朱权编纂的古琴谱集。其中便收录有的曲谱。
闻言,宁中则点头道:“不错!那曲子美妙非常,令人心驰神醉。那位婆婆的琴箫绝技也是高明无比。”
随后,杨不离继续说到令狐冲此后二十余日都去绿竹巷学琴,杨莲亭不由心中嘀咕道:“这小子竟然转性了。”
接着,岳不群继续讲述他们离开洛阳之后,在开封朱仙镇的杨将军庙遇到了桃谷六仙中的五兄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被宁中则一剑刺穿胸膛的桃实仙竟然没死。
之后,岳不群和宁中则跟踪着桃谷五仙,亲眼看到了杀人名医平一指将桃实仙开膛破肚,接驳经脉。
说到桃谷六仙,想起当日宁中则差点被分尸,岳不群犹有后怕的感叹道:“那日,真是险之又险,你师娘差点就被桃谷六仙给所杀。”
宁中则点头道:“是啊!当日若不是冲儿及时出言喝止,我恐怕就……”
闻言,杨莲亭冷冷的扫了杨不离一眼。
杨不离心中一惊,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心知杨莲亭是在怪他为何没将此事禀报与他,但当着岳不群和宁中则的面,他没说出是东方不败让他隐瞒下此事来为自己解释。
杨莲亭站起身,走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一辑到地,道:“师傅、师娘,桃谷六仙到华山一事,却是子衿和青青那两丫头闯的祸。弟子,代她们向师傅师娘赔罪。待到广东之后,必让她二人亲自向师傅师娘谢罪。”
岳不群和宁中则顿时一愣。
宁中则道:“乐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莲亭苦笑道:“此事说来也是弟子的错。定逸师太的弟子仪琳,是我妻子失散多年的妹妹,不久前刚刚相认。仪琳因为大师兄在衡阳对她的救命之恩,对他生了情愫,小白见她因此终日茶饭不思,日渐憔悴。便抓了田伯光,威胁他到华山将大师兄带去恒山见仪琳。而弟子上次北上路过恒山得知此事之时,弟子说:如今田伯光未必会是大师兄的对手。而在弟子离开恒山之后,青青和子衿两个丫头在恒山结识了桃谷六仙。桃谷六仙武功虽强,但头脑愚钝,被青青和子衿两个丫头所骗,指使六人到华山去抓大师兄。却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的祸。”
岳不群和宁中则等人听得惊愕不已。
令整个华山派如临大敌的桃谷六仙事情,竟然只是两个小丫头的恶作剧。
岳不群脸色怪异。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又是因为令狐冲招惹回来的情债,这么简单和离谱。他堂堂华山派掌门,竟然差点栽在了两个小丫头的一场恶作剧里。
杨莲亭道:“弟子一定亲自将桃谷六仙抓来,向师傅师娘磕头赔罪。”
宁中则道:“罢了!罢了!小孩子不懂事。这事就这么算了,日后别再提了。”
岳不群眉头一皱,默然的点了点头。
此事。就算他想追究也追究不了,幕后的主使者是杨莲亭的妻子和女儿,他还能怎么追究?
杨莲亭道:“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大师兄,治好他的伤,否则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弟子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岳不群一摆手道:“这是他自己招惹来的风流债,与人无尤。”
接着,岳不群继续口述着平一指亲身前来为令狐冲诊断,自称是受人所托。还命令桃谷六仙随行保护令狐冲。
而在当日。陆续有各路帮派人士奉上厚礼给令狐冲。
之后,还有一位名为祖千秋的落魄书生,偷了其好友老头子为医治女儿而耗费多时准备的‘续命八丸’,以品酒为名,混在酒中,骗了令狐冲喝下。
而在当夜,老头子将令狐冲掳走,想放光了他的血给其女儿喝。
但祖千秋及时赶到。附耳在老头子耳边说了一阵私语,那那老头子当即又惊又恐的放开了令狐冲。甚至对着他认错。
而得知‘续命八丸’是老头子为治疗女儿所准备的令狐冲,则是趁机绑了祖千秋和老头子,进入闺房之中,割了自己的手腕,放血喂给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喝。
这时,待得岳不群述说完。杨不离插口道:“当夜,令狐师侄被老头子掳走之前,灵珊师侄和林师侄还受到了袭击。袭击她们的是漠北双雄。这二人塞外漠北有两名凶名赫赫的巨盗,一个叫白熊,一个叫黑熊。”
杨莲亭眼中寒光一闪。道:“漠北双雄?好几年前我就听说过了,传言二人拦路抢劫之时,倘若事主自己携货而行,漠北双熊不过抢了财物,倘若有镖局子保镖,双熊往往将保镖的煮吃了。可惜,我当年几次去漠北都没遇上这两恶贼,否则,哼……”说着,看向岳灵珊,问道:“他二人为何袭击珊儿和林师弟?”
闻言,岳灵珊脸色忽变得涨红,眼中泪光隐隐。心中既是愧疚,又是委屈。林平之同样也是神色有异。
在众人怀疑令狐冲偷拿了林家的之时,岳灵珊却是相信令狐冲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在当夜和林平之在岸上谈话,问他是否对令狐冲存有疑心。
岳灵珊本意是想在林平之面前帮着令狐冲维护几句。却没想到两人话说一半之时,便被人打断。
当时,华山派坐船旁的一艘船中传出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喝道:“不要脸的狗男女!胡说八道。令狐冲是英雄好汉,要你们甚么狗屁剑谱?你们背后说他坏话,老子第一个容不得。”
这几句话声闻十数丈外,不但河上各船乘客均从梦中惊醒,连岸上树顶宿鸟也都纷纷叫噪。
跟着那船中跃起一个巨大人影,疾向林平之和岳灵珊处扑去。
好在林平之武功大进,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岳灵珊,而岳不群也及时出手援救。
后来又冲出来的那人一同党。
二人见势不对当即便欲退去,却被暗中保护华山派的护卫合力擒拿,最后被岳不群给击杀,除了这两恶盗。
现在,从杨莲亭口中得知了的秘密之后,岳灵珊和林平之已经知道令狐冲是受了冤枉。
而岳灵珊愧疚之余,也是委屈不已。
她若真背后说令狐冲坏话也就罢了,可她没有,但漠北双熊这么一喝,当时附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令狐冲也不例外。
在那之后,她更是明显的感觉到令狐冲也因那人的一句大喊,认为自己说了他的坏话,怀疑他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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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勾结妖邪
此时,在杨莲亭这个兄长面前,有一说一的岳灵珊也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坦诚相告。
岳灵珊察觉到了岳不群和众师兄弟们对令狐冲的怀疑,子不言父过,她不好指责自己父亲,但她却不想林平之也对令狐冲有疑心,才有了当夜两人那场谈话。谁料被人打断,还被曲解污蔑。
令狐冲是傲气的人,所以当他察觉出岳不群和师兄弟们对他的疑心,他也不屑去解释。
然而,岳灵珊也有她的傲气。
当察觉出令狐冲之事后也认为她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之后,岳灵珊也既是委屈又是气愤,也不屑去向令狐冲解释。
见岳灵珊都快掉下眼泪,杨莲亭当即微微一笑,柔声道:“珊儿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大方方摊开来说是对。这事只是个误会,珊儿别往心里去,等师哥见了大师兄,我会说他的。只不过……”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虽然是有点傻,有点天真。但杨莲亭很欣赏岳灵珊这样像宁中则一样直爽磊落,爱憎分明的性子。
只不过,这样一个误会都让岳灵珊受了不小的委屈,那遭到自己师傅和众人怀疑的令狐冲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就更多了。
连岳灵珊都看得出岳不群对令狐冲存有疑心,那其他人呢?尤其是令狐冲自己,更是能察觉得到岳不群和师兄弟们的态度。
“只不过,大师兄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恐怕比珊儿你要多得多,你也体谅下他。”
闻言,宁中则眼中满是愧疚,暗叹一声,瞥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岳不群则是脸色一僵。
见此。善于拐察色的杨不离当即转移话题,继续开口讲述。
听得五毒教教主蓝凤凰之名,杨莲亭眉头一挑,问道:“蓝凤凰?她当上五毒教教主了?”
岳不群当即冷哼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见此,杨莲亭便知道。岳不群估计在蓝凤凰手上吃了亏,十九是中了她下的毒。
岳不群问道:“乐儿,你是否认识蓝凤凰这妖女?”
杨莲亭愕然道:“她提我了?”一顿,又道:“算是认识吧!”却是微微有些尴尬。
哪怕过了快十年了,对于蓝凤凰这个女子,杨莲亭却是记忆犹新。
当年,他在会场外遭灵雎袭击,身中三种剧毒,若不是他以‘冬蛰’之法拖延。他估计就等不到落尘找回解药了。在那之后,东方不败深怕同样的事再次上演,便想法设法,最后想到了五毒教祖传秘方所酿‘五仙大补药酒’喝了之后能百病不生,诸毒不侵,更能陡增十余年功力。于是便向当时的五毒教教主拿了‘五仙大补药酒’让雪千寻带给杨莲亭。
也是因此,杨莲亭才能在短短两年与内功一道追上了岳不群这等高手。
当然,当时杨莲亭不知道这事是东方不败在背后为他护驾保航。那时他在事后只知道‘五仙大补药酒’是从五毒教要来的。是以当年去云南之时。便曾与落尘和雪千寻去过五毒教。
当时的蓝凤凰还不是五毒教教主,只是一个妙龄女子。
杨莲亭却没想到与蓝凤凰吃吃烧烤。唱唱歌,这女子就莫名其妙的说要嫁给他。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被点苍派柳叶剑江飞虹当成情敌,硬是要跟他作生死决斗。蓝凤凰更大胆的是在事后既然对他和雪千寻三人下毒,若非他喝过‘五仙大补药酒’的话恐怕就是会被蓝凤凰放倒,之后被她逼婚了。
这件事最后若不是当初的五毒教教主下令将蓝凤凰囚禁,杨莲亭恐怕都摆脱不了她。
想到这件令他吃瘪的陈年旧事。杨莲亭不由微微苦笑。
杨不离继续说道:“蓝凤凰以秘法用水蛭吸了几名苗女的血转输给令狐师侄。”
杨莲亭脸色一变,道:“胡闹!每个人的血型不同,岂可随便用他人的血。而且五毒教的人日夕和奇毒之物为伍,饮食中也含有毒物,她们的血液自然不会干净。五毒教。让她们下毒杀人还行,治病救人连个江湖铃医都比不上。”
闻言,宁中则愁眉愈深。
待听到林平之见余沧海受七名左道之士围攻,竟然挺身而出,不能旁人杀余沧海之时,杨莲亭不由讶异看向林平之,随即眼露赞赏,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便听得岳不群和宁中则述说令狐冲在三山五岳的各派人士的邀请之下去了五霸岗,而那些人或请名医,或觅药材,欲帮令狐冲治病。
仇松年、严三星、桐柏双奇、黄伯流、司马大……
听得一个又一个名字,杨莲亭不由眉头一皱。
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善类,更有一些是打家劫舍、女干淫掳掠的匪类。
岳不群冷哼道:“令狐冲行事鲁莽任性,不顾前,不顾后,眼见这些人对他好,便跟他们说甚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将我华山派门规抛之脑后。”
杨莲亭一顿,道:“这……大师兄怕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岳不群冷冷道:“他不知道?我和你师娘可是提醒了他的。可几口迷魂汤灌下去,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更不把我和你师娘放在眼里。”
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仅此这一条,哪怕当时岳不群当场一剑杀了令狐冲,武林正道之中也无人可指责于他。
尤其令狐冲还是当着岳不群这个华山派掌门兼师傅的面与左道之士称兄道弟。
这事传了出去,华山派即便不会名声扫地,岳不群自己都觉得颜面无存。尤其嵩山派对华山派虎视眈眈,正愁找不到借口对华山派发难。令狐冲却自甘堕落与妖人为伍。若不是对令狐冲知根知底,岳不群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嵩山派的奸细,故意在给华山派惹麻烦。岳不群当场就拉着宁中则等人走了。
而杨不离早已察觉到三山五岳的人对令狐冲无事献殷勤之事极为反常。派人手去收集讯息。在当日才打听到了三山五岳的左道之士之所以千方百计讨好令狐冲,想方设法治好他的病,却是因为都收到了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钟意令狐冲的讯息。
闻言,杨莲亭当即眉头一皱。
岳不群任由令狐冲自生自灭,但杨不离和一众护卫等人却不敢,留下了两名护卫暗中保护着令狐冲。
杨莲亭顿时让杨不离将两名护卫叫进来。
可两名护卫却是只回来了一名。另一名至今还未归来,生死未知。
听得杨莲亭询问,这名护卫当即便当日五霸岗之事详加述说。
随后,便听得护卫说到五霸岗的那些人不知为何接二连三的离去,剩下令狐冲一人。而令狐冲病发晕了过去,两名护卫本欲现身将令狐冲带走,但在当时五霸岗又来了一个身着淡绿衣裙,头戴帷冒,抱着一把瑶琴。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淡绿衣裙、帷冒、瑶琴……”
闻言,杨莲亭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任盈盈的影像。
护卫继续说道:“那女人走到令狐公子旁边,蹲伏下身,我二人见她伸出手为令狐冲号脉,便静观其变,未对这女人出手。那女人还自言自语说了一些话,但她说得小声,我们又离得远。没能听清……之后,那女人在草棚之中弹了一曲似有宁神之效的曲子。不多时,便见令狐公子幽幽转醒,之后少林和昆仑派的……”
听得出身少林的辛国梁、易国梓和昆仑派的谭迪人到五霸岗上,而令狐冲阻拦他们冲撞草棚之中的任盈盈,还称呼任盈盈为‘婆婆’。杨莲亭当即一怔,随即道:“婆婆?原来洛阳绿竹巷中绿竹翁称为‘姑姑’的那个婆婆就是任盈盈。她是日月神教圣姑。而非真是绿竹翁的姑姑。大师兄。哎……被任盈盈骗得团团转。”
听得护卫继续述说,令狐冲与三人起冲突,一剑伤了易国梓,吓退易国梓和辛国梁。杨莲亭又问道:“是易国梓先向令狐冲出手和出言相讥的?”
护卫回道:“是的!”
杨莲亭点点头,道:“继续说。”
易国梓和辛国梁败退之后。那昆仑派的谭迪人却是见令狐冲已身受重伤,虽然剑法精妙,但只须再挨得片刻,不用相攻,令狐冲自己便会支援不住。想要捡便宜。更无耻的想让令狐冲跟他比一下拳脚上的功夫。
当时,闻言,令狐冲便挺剑往谭迪人肩头刺去。岂知剑到中途,手臂已然无力,当的一声响,长剑落地。谭迪人趁机一掌重重拍正在令狐冲胸口。打得令狐冲喷出一大口鲜血。
见此,这名护卫当即果断出手,开枪杀了谭迪人。
但也因此暴露了两人。
之后两名护卫向令狐冲表明了身份。
杨莲亭问道:“那后来呢?”
护卫回道:“后来那名女子说她不想见任何人,让令狐公子赶我们走。”
岳不群插口骂道:“他这是鬼迷心窍!”
护卫继续道:“当时我和十一离开了那女人的视线之后,十一便让我先将讯息带了回来,而他则是回头继续追踪着令狐公子。之后……就再没十一的讯息。”
岳不群道:“当时,我和你师娘和杨师叔知道讯息之后,便一路追了过去,半路上遇到了少林寺的方生大师。从他口中得知,他们跟令狐冲和那魔教妖女交过手,令狐冲不但伤了方生大师,还和那妖女杀了易国梓、黄国柏,辛国梁和觉月……当我们按方生大师所指方向赶过去时,已不见了令狐冲他们的踪迹。”
杨莲亭暗叹一声,擡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结交匪类,和日月神教圣姑混在一起,还杀了少林寺的人。
这三件事,一旦传了出去,正道门派恐怕都容不下了令狐冲了。
但,容不下就容不下。
只要有他在,足可保令狐冲平安!
可令狐冲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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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 华山丫鬟
杨莲亭看向杨不离,问道:“此后就没打探到其他讯息么?”
杨不离道:“在令狐师侄失踪之后,不离第一时间便派出人手搜寻,到今日为止,尚未半点讯息。”
闻言,杨莲亭眉头紧皱。
任盈盈打什么算盘,杨莲亭猜不到,但令狐冲如今有伤在身,若不及早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杨莲亭又将当日跟随岳不群几人一起前去的护卫叫了进来。详加询问他们追踪检查的一切蛛丝马迹。
杨莲亭问道:“十一没有留下半点讯息?在现场也没找到弹头?”
护卫点头回道:“是的!我们寻遍了五霸岗,都没找到十一的踪迹,在那现场也没找到弹头。”
杨莲亭又问道:“附近可有血水滩迹或焚烧过的痕迹?”
日月神教有‘化尸水’,若是十一被任盈盈灭口之后毁尸灭迹也是可能的。
护卫摇头道:“我等也有怀疑过十一遇害之后被毁尸灭迹,但勘察之后并非发现到化尸之后遗留的痕迹。”
然而,这些护卫武功虽不算高强,但枪法俱是出众,而且精通侦查和反侦察,若那护卫没死,这么多天了,不应该没有半点音讯传回。
杨莲亭沉吟半响,又问道:“除了易国梓的手腕有剑伤之外,四人死因皆非剑法所致?”
护卫回道:“是的!我等当日便验过尸。四人并非死于剑伤,除了易国梓的手腕,四人身上根本就无剑伤。”
宁中则插口道:“易国梓四人确非冲儿所杀,当时方生大师也亲口说了四人是死在那妖女手上的。”
杨莲亭道:“易国梓四人被杀,方生不可能视若无睹。方生武艺高强,以任盈盈的武功。单打独斗尚且不是方生的对手,以一敌五毫无胜算,更别说反杀四人,打伤方生。”
岳不群惊异道:“乐儿,你怎知任盈盈的武功如何?”
杨莲亭道:“上次弟子回洛阳之时,任盈盈暗中跟踪我。在陆家故居被护卫所伤。”一顿,继续道:“任盈盈跟她母亲长得极像,当时我认出了她,就救回了她一命,事后放了她离去。”说着又叹道:“如果不是我任她离去,大师兄就不会遇到她了。”说完,又心想:“若不是任盈盈,令狐冲在洛阳被王家冤枉之时,也无法洗脱清白。”
岳不群顿时骂道:“糊涂!她是魔教妖女。你怎能放虎归山?”说着一顿,一瞥杨莲亭,见他并未因此生气,便叹息一声,道:“乐儿,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慈。当年在黑木崖下,你一时心软放走了她的母亲。如今又……哎……”
杨莲亭道:“大丈夫恩怨分明,我虽与任我行有私仇。但这跟他的妻儿无关。”
岳不群道:“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你即便杀了她,也是为武林除害。”
杨莲亭默然未言,他只与任盈盈见过一面,说不上有什么多大的好感,但印象也不坏。他也不会单凭一面之缘就对一个人妄下定论。
他对任盈盈了解不多,这人是善是恶,他当时也看不出。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因为任盈盈和令狐冲一起杀了少林寺的人就武断的认为她是十恶不赦。
有时候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事情都未必是真相,更何况是道听途说。
诚然。任盈盈武功路数乍一看狠辣无情,但这是因为她所学武功出自日月神教,这些东方不败多多少少也是会的。日月神教出身的人要是学了一身中正平和、光明正大的武功才是怪事。
正道中人与日月神教中人碰头,拔剑相向,杀个你死我活是很正常的事情。相反,能和和气气,相安无事才是反常。
当然,杨莲亭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任盈盈是多么纯真善良的小女孩。
但最起码现在值得庆幸的事情,是任盈盈和令狐冲一起杀了少林寺的人,而不是少林寺的人杀了令狐冲和任盈盈。
思虑半响,杨莲亭又道:“易国梓四人虽是少林弟子,但也不会一个轮着一个的上前送死。不说大师兄受任盈盈所骗,不知她身份,即便大师兄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性情,决计不会看着四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女孩子而袖手旁观,更别说任盈盈对他还有恩。”
闻言,宁中则点了点头。
知子莫若母。令狐冲性情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杨莲亭继续道:“可四人身上既无剑伤,那便说明大师兄并未出手伤到他们,而且大师兄身受重伤,即便和任盈盈联手,也应该不是方生五人的对手才是,怎么反倒是方生败退?”说着看向杨不离,问道:“当时,方生伤了哪里?伤势又如何?”
杨莲亭回道:“胸口有血迹,是被利器刺伤,但血留不多,应当刺之不深,观其神情面色,伤势似乎也并不严重。”
杨莲亭道:“噢?胸口被刺伤?”一顿,又问道:“当时方生可与你们折道而返,一起去追大师兄?”
杨不离摇头道:“没有。”
杨莲亭问道:“少林寺此番死了四人,事后可有传出什么讯息?”
杨不离道:“没有!”一顿,道:“或许是少林还未下决断,又或者讯息还未传到这里来。”
杨莲亭又问道:“你们遇到方生之时,他的神情语气是如何的?”
闻言,岳不群思虑半响,皱眉道:“乐儿你这一问起,为师现在想想,也觉得那日方生的神情却是有些反常。按说易国梓、黄国柏四人被令狐冲和任盈盈当着方生的面所杀,他怎会善罢甘休?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而令他敌不过令狐冲和任盈盈二人联手狼狈而逃,即便他修养再深,也应该会有些许恼怒愤恨之色才是。可那夜方生的神色平静,这……”
宁中则惊道:“难道乐儿怀疑方生他……”
杨莲亭摇头道:“这事哪怕传出去也是少林占了道理,方生如果真杀了大师兄和任盈盈的话。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闻言,岳不群顿时问道:“方生会不会是忌惮乐儿你和冲儿的关系?”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有可能!方证和方生都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尤其方证是深藏不露,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他猜到我和我们华山的一些事情的话。也实属正常。如今大秦强而明廷弱,方证不会看不出来。这样一来,方生反倒更不会杀害大师兄,倒是有可能因为忌惮我而不敢对大师兄下杀手。”一顿,道:“大师兄身受重伤,而凭任盈盈的武功也不应该是方生的对手。但方生因为不敢对大师兄下重手,畏手畏脚之下才会让任盈盈有机会杀了易国梓四人。所以,当时应该不是方生不敌而受伤败退,而是他手下留情放了大师兄一马才是。”
听着杨莲亭的分析。岳不群几人不由点了点头。
杨莲亭道:“是与不是,便看少林寺事后的反应了。若少林寺隐瞒下此事,息事宁人,不向大师兄问罪,那这事的真相便与我所说的差不了多少。”
杨不离道:“不离即刻派人去少林打探此事。”
杨莲亭点头道:“稍等,待我写封书信,你派人直接前给方证送去。即便方证事先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也要让少林将此事化小。”
岳不群插口道:“乐儿。令狐冲和任盈盈一事已传得武林皆知,他勾结妖邪的罪名已被坐实。即便少林不追究,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更何况为师早已传信各大门派,明言已将令狐冲……逐出华山派了。”
杨莲亭惊道:“师傅,你已经将大师兄逐出师门了?”
岳不群道:“他当着我和你师娘的面,滥交匪类,与妖人为伍。这事江湖人尽皆知,我若不如此,我华山派的声誉岂不因他一人而尽毁?”
杨莲亭沉吟良久,叹息道:“大师兄确实有错,错了就要受罚。但最要紧的是知错能改。至于逐出师门一事,弟子不也是被‘逐出师门’了吗?只要大师兄肯改过,希望师傅能让他重归师门。”
岳不群皱眉道:“刘正风未曾出卖过正道,可他就因为与曲洋结交,差点被嵩山派灭门。虽有乐儿你出手相助,但莫大先生为了保全衡山派名声,也不得不将其逐出师门。虽说令狐冲是被任盈盈所骗,可也要武林正道相信,尤其嵩山派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杨莲亭道:“师傅,你也曾说过:形势比人强!形势就是正义!如今形势不同了,除了猜不透用意的嵩山派,就连少林都不会轻易与华山派为敌了。除少林武当,五岳剑派之中恒山、衡山与我华山交好,泰山派天门道长虽嫉恶如仇,但也非不讲道理之人,大师兄和任盈盈……”说着,杨莲亭一顿,忽然眼前一亮,脱口道:“有了!”
闻言,岳不群和宁中则顿时眼露疑惑。
杨莲亭笑了笑,问道:“师傅、师娘,可还记得当年在黑木崖下,弟子和任我行打的赌?”
打赌?
岳不群眉头一皱,随即神色变得愕然。
杨莲亭和任我行打赌一事,岳不群怎会忘记?当时他和宁中则等人可是吓得心惊胆跳。
杨莲亭笑道:“当年,任我行妄言说要在一月之内灭我华山派。弟子与他打了个赌,赌他没本事在一月之内灭我华山,若他输了,他的女儿就给我华山派做丫鬟。这事,当时五岳剑派各个掌门也都在场。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如今都过了十余年了,这赌约可是弟子赢了。如此一来,任盈盈就是我华山派的丫鬟,与大师兄一事,大可推说是丫鬟与少爷之间的风流韵事。传出去,不但不会有损我华山声誉,反倒添了我华山威名。”
闻言,岳灵珊‘噗呲’一笑,拍手叫好道:“二师哥这办法好!哈哈……魔教圣姑是我华山派的丫鬟。”
岳不群脸色顿时变得怪异。
这事若真这样推说,华山的威名是添了,可祸也不小。任盈盈怎么说都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被华山派说成是丫鬟,日月神教不发疯报复华山派才怪。
ps:年尾事多,真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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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四章 巧遇东方
为令狐冲善后的办法虽有了,但杨莲亭却还分析不出令狐冲到底到哪去了,若是不能在三月之内找到并治好他的伤,令狐冲恐怕性命难保。
看着杨莲亭皱眉苦思,宁中则言道:“乐儿,你连日赶路来此也累了,先歇息歇息吧!”
闻言,杨莲亭点了点头,一顿,道:“师娘,麻烦你拿套大师兄的衣裳给弟子。”
宁中则道:“好的!师娘这就给你拿去。”
待得拿到令狐冲的衣裳之后,杨莲亭当即沐浴更衣,稍稍易容修饰,摇身一变,变成了令狐冲。
单单外表,即便是宁中则等人恐怕都分辨不出真假。当然,杨莲亭的气质神态与令狐冲截然不同,若不刻意隐藏,并模仿令狐冲的言行举止,却是瞒不过一些亲近之人。
杨莲亭连夜便派人送信去少林寺。
虽然有杨莲亭为令狐冲辩白,证明了令狐冲没有偷练《辟邪剑谱》,但因为之前令狐冲结交匪类一事,以及令岳不群一而再的被削了脸面,岳不群对令狐冲依旧心生不满。
但岳不群也知道杨莲亭一日不找到令狐冲便一日不会南下,而且他也不想在人前表现得太过薄情寡义,对令狐冲的生死置之不顾。是以华山派一行人也停留了下去,未再继续南下。
“师傅,师娘。”
‘令狐冲’走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翌日,华山派众弟子对‘令狐冲’的归来是又惊又疑。毕竟,岳不群已经将令狐冲逐出师门,而且还放了狠话。如今‘令狐冲’竟然敢出现在岳不群面前,众人一时间都不由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众人设想中的岳不群怒斥令狐冲。乃至拔剑相向的局面俱是没有发生。
却是只见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点了点头,面上无悲无喜。
众人一愣,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错过了什么吗?师傅竟然已经原谅大师兄了?”
“师傅、师娘。”
劳德诺眉头一皱。眼中尽是疑惑,走上前对着岳不群、宁中则行了一礼。接着又对着‘令狐冲’行礼道:“大师兄。”说完又狐疑的看了看‘令狐冲’。
杨莲亭嘴角一勾,对着劳德诺一点头。
劳德诺问道:“大师兄气色不错,难道大师兄的伤已经好了吗?”
杨莲亭道:“是的!是平大夫请了几位前辈联手治好了我的伤。”一顿,感叹道:“这一次,我令狐冲得以活命全靠平大夫废寝忘食、恶心沥血想出了医治我的方法,这个人情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噗呲!”
听得‘恶心沥血’这个不伦不类的四字,岳灵珊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莲亭不但模仿了令狐冲的声音语气。还故意挤眉弄眼,装得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是像极了令狐冲。倘若不是她早知实情,恐怕岳灵珊都认不出这人是杨莲亭。
劳德诺微微一笑,随即又眉头一皱。狐疑的看了看令狐冲和岳灵珊,心想:那个一见到岳灵珊就黯然神伤的令狐冲什么时候又变回晒脱不羁了?
众弟子亦是心有疑惑,不知道为何之前恨不得亲手杀了令狐冲清理门户的岳不群,怎么就突然原谅了令狐冲?
稍后,华山派众弟子被留在了船上。而杨莲亭与岳不群几人却是大摇大摆的到集市中逛了逛。
杨莲亭假扮令狐冲,除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之外,自然是想借此打探一下令狐冲的下落, 顺便设下引蛇出洞的圈套。倘若嵩山派的人敢来问罪令狐冲,借此由头对华山派发难。杨莲亭却是要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招摇过市了大半天,却是没遇上一个‘熟人’上前来打招呼。甚至都没人暗中跟踪着他和岳不群几人。因为在此之前,暗中跟踪的人都早已经被杨莲亭派来保护华山派的护卫给一一剪除了。
忽然,杨莲亭一怔,猛然停下了脚步。
岳不群不由心中警戒,下意识的一按剑鞘,顺着杨莲亭的目光看去,却是察觉不到什么异常,当即低声问道:“乐儿,怎么了?”
杨莲亭摇了摇头,默然未答,径直的快步向前走去。
岳不群眉头一皱,也不追问,迈开步子,与杨莲亭并肩而行。
此时,杨莲亭与岳不群等人正前方大约五十丈外,身着锦衣华服,手拿折扇,作男装打扮的东方不败正闲庭漫步般向着他们迎面走来。身边跟着一个身着灰白深衣,头戴四方巾的男子,却是那杀人名医平一指。
东方不败武功虽高,但眼力却没好到能在五十丈外便一眼认出走在人群之中的杨莲亭。
但目如鹰隼般锐利的杨莲亭匆匆一瞥便认出了东方不败。
随着双方的走近,东方不败也看清了她前方的‘令狐冲’和岳不群几人。东方不败顿时一愣,惊疑的看着‘令狐冲’。
东方不败的神情皆被杨莲亭收入眼中,见此,杨莲亭不由眉头一挑。杨莲亭不认识平一指,见他站在东方不败身后,本还以为是她的心腹下属,但此时却见到这人频频对他隐晦的使眼色,神情却是有些惊恐。
这时,岳不群先是认出了平一指,轻咦一声,低声道:“竟是平一指!”后定睛一看,看清了男装打扮的东方不败,疑道:“他……是她?”
闻言,杨莲亭顿时恍然,暗道:“原来是平一指。他以为我是令狐冲。”同时,也明白了东方不败是想带着平一指南下与秦国医师一起为女儿治病。
待得双方迎头碰面,东方不败当即眼露狐疑,上下打量了下杨莲亭,同时开口问道:“令狐冲,你……”忽然,瞥到杨莲亭如黑宝石一般深邃的眼睛,不由讶异的张开了嘴。
她和杨莲亭太熟悉了,虽然杨莲亭改装缩骨,但此刻杨莲亭站在她身前之时并未伪装自己与令狐冲截然不同的气质神态。
此刻,平一指看着‘令狐冲’,心中惊疑不已。
方才双方走近之时,平一指便看到了‘令狐冲’,他本以为东方不败是不认识令狐冲的,是以使劲的向‘令狐冲’使眼色,让他马上走。谁想‘令狐冲’竟是视若无睹,径直的走上前来。那时,平一指已是心道:“完了!”
东方不败的武功有多可怕,平一指是知道的。
碰上了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岳不群、宁中则和令狐冲三人还能活命吗?
然而,此刻东方不败竟然一语道破令狐冲之名,显然早就认识了令狐冲,或者说是知晓他的容貌。
虽有平一指在场,但杨莲亭也不顾忌,反正平一指现在已经飞不出他和东方不败的手掌心了,当即问道:“小白,你怎么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东方不败顿时惊喜道:“莲弟,果真是你!”
闻言,平一指登时脸色一变,心中掀起波涛骇浪。
杨莲亭追问道:“小白,你知不知道令狐冲现在在哪?”
东方不败脸上笑容一窒,随即点了下头。
此刻,结合东方不败叫出的那声‘莲弟’,平一指已是猜出了眼前的这人不是令狐冲,而是当年天下闻名的逍遥侯,如今名震宇内的秦国天帝杨莲亭。
可杨莲亭怎么会和东方不败认识?还有岳不群,他可是华山派掌门,与日月神教是死敌,竟然就这么平静的站在东方不败面前?
“咕噜!!”
平一指咽了一口口水,此刻他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了。
东方不败看了看杨莲亭,神色有些迟疑,道:“令狐冲现在少林寺。”
杨莲亭一怔,问道:“少林寺?他被少林寺的人抓去了?”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不是少林寺的和尚抓去的,而是……而是我让十一把令狐冲送去的。”
闻言,杨莲亭、岳不群和宁中则等人皆是一愣。
这时,杨莲亭正欲继续追问,却见一名便衣乔装的护卫快步走到杨莲亭身边,低声道:“帝……公子,十一回来了。”
杨莲亭眉头紧皱,看着东方不败,道:“回船上说。”说着看了看平一指,道:“杀人名医之名早有耳闻,可惜一直无缘一见。如今杨某终于得尝所愿了。杨某当年身中三种剧毒,还是平大夫给配的解药,杨莲亭在此谢过了。”说完便对着平一指作了一辑。
三种剧毒?
闻言,平一指顿时一愣,半响,方回忆起了十年前落尘拿着黑木令命他配出解药的往事。
这么多年来,求他解毒配解药的人多了。
但身中三种剧毒的却是少之又少,尤其平一指对落尘以身试毒一事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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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过年,实在太忙!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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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 教主有喜
落尘找平一指配制解药一事已经差不多过去十年了。
十年!
杨莲亭十年前便与东方不败认识了!
一时之间,平一指心中不由再次掀起波涛骇浪。
平一指可不是躲在深山老林之中,不知天下事的隐士。他早就听说过杨莲亭的名头了。尤其是平一指看过杨莲亭发表刊印的,从中获益匪浅,是以早在许多年前就对杨莲亭极有兴趣,一直想见上一见。
然而,平一指却从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相见。
此刻,平一指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战战兢兢的作辑回礼。因为平一指也不敢确定杨莲亭、岳不群几人是否知道东方不败的真实身份。深怕自己一多嘴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几年来,平一指都会定期奉命前去为杨子衿诊断,他对杨子衿的病情是最为了解的。单凭这一点,杨莲亭便不介意与平一指长谈一番。
但事有轻重缓急,此刻杨莲亭更想知道的是东方不败为何要将将令狐冲送去少林寺。
众人回来船上之后,杨莲亭便命十一将他所知晓的一切道出。
原来,那日任盈盈以‘不见外人’为由,让令狐冲将十一两人遣回。而十一两人并未听令狐冲的话,而是兵分两路,一人将讯息带了回去,十一则是继续暗中跟踪令狐冲和任盈盈。
而令狐冲却是由始至终都被任盈盈牵着鼻子走,连她的真容都没见到。
也正是在当时,东方不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十一身边。十一身为杨莲亭的心腹护卫,自然认得东方不败这个主母。十一向东方不败简明的讲述了自己跟踪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原由,之后便与东方不败一起继续跟踪着令狐冲和任盈盈。
闻言,杨莲亭当即看向东方不败。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东方不败道:“我只是想弄清楚那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触之者死。
东方不败在知道任盈盈跟踪杨莲亭一事之后,便因此心生杀意。因为她知道,任盈盈与杨莲亭从未有过交集。之所以跟踪窥探。必是因为杨子衿。这事是东方不败绝对不能容忍的。
是以,当她收到讯息,知道三山五岳的左道之事齐聚五霸岗是因任盈盈而起之时,便亲身前往。
但她看到任盈盈和令狐冲之时,她的怒气已熄,杀意亦减,头脑也随之冷静。便与十一一起跟踪着任盈盈,想打探清楚任盈盈的真实意图。
坐于一旁的平一指登时面如死灰,暗道:“圣姑……危矣!!”
接着。十一和东方不败便继续讲述。
那夜,令狐冲与任盈盈先是遇上了几十名曾在五霸岗上聚会的左道之士,但这些人见了任盈盈,登时便惊慌失措,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然后竟一个接着一个的自行刺瞎双目,说什么:“三天之前便瞎了眼睛,早已甚么东西也瞧不见。”、“小人瞎眼已久。甚么都瞧不见了。”的话。
之后是令狐冲出言相阻,任盈盈才发话将众人流放到荒岛之上。
令狐冲二人行了七八里便又被少林派辛国梁和方生五人从后方追上。任盈盈便钻入了树丛之中躲了起来。
双方相遇之后。方生却是未因师侄被令狐冲打伤而对他问罪。相反,方生态度和善,不仅当场为令狐冲号脉诊断伤势,还欲赠药与令狐冲。
然而,易国梓突然出手,连人带剑。扑入任盈盈藏身的灌木之中。却被任盈盈一击反杀倒飞了出去。见易国梓被杀,辛国梁、黄国柏、觉月三人齐声怒喝,各挺兵刃,纵身扑向灌木丛去。
而方生却是一语道破任盈盈是黑木崖中人,出言询问她的身份。任盈盈未答。方生师侄四人便围攻于她。但围攻之时黄国柏和觉月却被任盈盈反杀了。见三个师侄丧命,方生便再未留手,使上了兵刃。
任盈盈本就不是方生的对手,方生一使真功法,任盈盈便渐渐不敌。若非方生不想开杀戒,一直手下留情,任盈盈甚至可能当场就被方生击杀。
当时,令狐冲开口阻止,辛国梁便迁怒于他,对令狐冲挺剑相向,从背后袭击他。是任盈盈将手中兵刃脱手掷出,击杀了辛国梁,救了令狐冲一命。当然,即便任盈盈没有出手,东方不败也会让令狐冲被辛国梁所杀。而任盈盈出手解救令狐冲之时,也因此被方生打中了一掌。
最后,却是令狐冲以剑术制住了方生,而方生却是认出了令狐冲的剑法乃是‘独孤九剑’,为之惊疑之下,才被令狐冲刺伤。而当时,若非方生掌下留情,令狐冲恐怕在当场就会被方生一掌打得一命呜呼了。
方生认出了令狐冲所使的是‘独孤九剑’,东方不败当时也认出了。但方生甚至当面道出令狐冲所使的‘独孤九剑’乃是风清扬所传授。
听得令狐冲所学剑法竟风清扬所传授的‘独孤九剑’,岳不群和宁中则俱是脸色一变。
宁中则转头看向杨莲亭,暗叹一声,心道:“冲儿的剑法,竟然是那人所传授,我早该想到才是。”
岳不群脸色阴沉,喃喃道:“剑宗……风清扬……”
当日令狐冲经历的事情与杨莲亭猜测的相差无几,易国梓四人皆是任盈盈所杀,而方生也确实对令狐冲手下留情。
不仅如此,方生还邀请令狐冲去少林寺,明言会恳求方证将少林寺的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令狐冲,保他一命。
然而,令狐冲却以要护送任盈盈为由而婉拒了。
方生离开之后,令狐冲与任盈盈二人停歇了一会,之后因为令狐冲伤势发作,两人滚下了山涧。
至此。东方不败和十一两人才现身。
那时,令狐冲已晕死过去,而任盈盈则是被东方不败点晕了过去。
当时令狐冲伤势极重,随时都可能死去,东方不败唯有以深厚内气为他吊住一口气,之后便与十一带着昏迷的令狐冲和任盈盈前往嵩山少林。
闻言。杨莲亭当即皱着眉头,看向东方不败,问道:“你把令狐冲送去少林,是想让方证传授他?”
东方不败道:“从方生对令狐冲的态度,我便猜测出方生恐怕是因为莲弟之故欲与令狐冲结下善缘。虽是少林寺的无上心法,但方证老谋深算,不会,也不敢让令狐冲死在少林寺中。”
杨莲亭不由眉头一挑。
话虽如此,但方证是否会真的愿意将传授给令狐冲救他一命?这点东方不败当时也必定无法肯定。将令狐冲送往少林寺。不亚于拿令狐冲的命去赌方证的仁慈和对秦国的畏惧。
但岳不群倒是觉得东方不败将令狐冲送去少林寺之举高明至极。
倘若当时东方不败和十一将令狐冲送回,不说岳不群有可能出手清理门户,最起码岳不群是不会再耗费自己的真气去为令狐冲续命。
而且将令狐冲送去少林寺,一来就不怕嵩山派借此对华山派发难。二来易国梓四人之死虽皆不是令狐冲所为,但他也有些许责任,将他送到少林寺,也可说是交予少林发落。无论令狐冲是生是死,少林寺对其是杀是救。到最后,华山派和岳不群都能找个借口置身事外。
至于将任盈盈也送去少林。却是东方不败想借刀杀人。
不但是借少林之手惩治任盈盈,还可趁机铲除那些忠于任盈盈的势力。
东方不败已命人对外放出讯息,不久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任盈盈落入了少林寺手中。
到时无论少林寺对任盈盈杀也好,囚也好,那些忠于任盈盈的心腹必会想法设法营救任盈盈或为她报仇。等这些人跳出来之后,东方不败便能抽丝剥茧。将黑木崖及江湖之中这些忠于任氏,对她有威胁的势力彻底清除。
此举,一来惩治了任盈盈,二来可以借此引出任氏暗中的势力,三来两虎相斗之下。少林也可能因此受到损伤。到了最后,得益的终是东方不败和日月神教。
有旁人在,东方不败倒是没将此算计和盘托出。
平一指此时惊得一身冷汗,只觉喉咙发干,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
杨莲亭站起身,道:“师傅、师娘,你们即刻南下。我去少林一趟。”
闻言,众人顿时一怔。
岳不群道:“乐儿不可!!”
东方不败道:“莲弟!”
岳不群劝道:“乐儿,你不能孤身前去。这……太危险了。”
若是杨莲亭是像上次带着几万军队到洛阳一样,带着几万人去嵩山少林寺,岳不群必是不会反对。甚至杨莲亭若能顺便把嵩山派给灭那就更好了。
但若杨莲亭孤身前去,那就实在是太冒险了,少林寺或许会忌惮杨莲亭,但这主要还是因为秦国的关系。若是杨莲亭孤身前往少林寺,难说少林寺会不会对杨莲亭心生歹意,而且嵩山派也在嵩山,左冷禅可是打着‘抗秦’的旗号响应朝廷的。杨莲亭孤身上嵩山,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
东方不败道:“莲弟,你不能去。只要你在,方证绝不敢加害令狐冲的。”一顿,又道:“若莲弟执意要去,那我就跟莲弟你一起去。”
杨莲亭道:“不必了!我一人足矣!”
东方不败一怔,问道:“莲弟,你是不是气我自作主张把令狐冲送到少林寺?”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道:“子衿和青青年纪小,任性胡闹可以原谅。可小白你……凭你的功力,哪怕救不了大师兄一命,保他一时,将他送到广东却是可以。为什么还要将他送去少林寺?”
东方不败也不辩驳,而是擡起手,挽起衣袖,将玉手送到杨莲亭身前。
杨莲亭顿时一愣,不明其意。
东方不败柔声道:“莲弟搭下脉便知道了。”
闻言,杨莲亭眉头一皱,伸出手搭在东方不败手腕之上。
不一会儿,杨莲亭便感觉到东方不败的脉象就像有一排气泡,在血管中游过,一个接着一个,依次经过他的无名指、中指和食指。
杨莲亭瞳孔一缩,惊异道:“小白!你……”
东方不败努努嘴,道:“现在莲弟明白了?不是我对令狐冲见死不救。而是我不想……”
杨莲亭道:“既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好好呆在黑木崖?”
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这是滑脉,妇女无病而见滑脉,那便是有了身孕。
吃过一次亏的东方不败,自然不会再冒着动胎气的危险为令狐冲大耗真气,她肯出手吊住令狐冲一口气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非令狐冲是仪琳的心上人,又是杨莲亭的师兄,东方不败才懒得理他死活。
“砰砰!!”
平一指犹如见到了厉鬼恶魔一般,惊骇得浑身颤抖,连手中的茶杯也拿不稳。
东方不败当即嘴角一勾,对着平一指笑了笑。
平一指只觉周身寒毛一竖,连忙低下头避开东方不败的目光,蹲下身去捡碎瓷。
岳不群和宁中则也是一惊。
有身孕了?而且她还是黑木崖中人?
东方不败道:“我想给莲弟你一个惊喜嘛!”见杨莲亭皱着眉头,当即又弱声道:“莲弟,难道你真的不想再要孩子吗?”
杨莲亭顿时摇了摇头,看向杨不离,正色道:“杨师兄,再派一人去少林,带句话给方证。告诉方证,只要他保令狐冲一命,我便保少林不遭战火。”
杨不离当即应道:“是!不离马上派人前去。”
杨莲亭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威胁。
但东方不败却是理所当然觉得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帝王就要有帝王的手段。
同时,东方不败心中满是欣喜。
不仅因为杨莲亭放弃了孤身前去少林的打算,更是知道杨莲亭只所以打消了去少林救令狐冲的念头,是因为如今她和她的孩子对杨莲亭来说胜过其他的人和事。
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男人总把兄弟义气摆在爱情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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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吓得不轻
今日,平一指被吓得不轻。
他不但知道了东方不败与杨莲亭早在十年前便相识,而且杨莲亭也知道东方不败是黑木崖的人。
更令平一指惊骇欲绝的是东方不败有了身孕!
平一指也是个聪明人,此时,他都想通了。
当年雪千寻和黄钟公几人保护的那个怀有身孕,之后又人间蒸发的那个神秘无比的东方姑娘,不是什么东方不败的亲戚,而是她本人。
那个绊倒任我行,十八岁就当上日月神教教主的东方不败,竟然是女的!
平一指心知肚明,如今自己知道了东方不败这么大的秘密,她和杨莲亭都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此刻未杀人灭口,恐怕是因为还需要他继续为杨子衿治病。
这时,岳不群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便对杨莲亭试探道:“乐儿,听你方才所言,东方姑娘似乎也是……黑木崖中人?”
闻言,宁中则也疑惑的看了看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若有深意的对着岳不群笑了笑,又对着杨莲亭眨了下眼。
杨莲亭道:“回师傅,小白的确是黑木崖中人。”
岳不群早有心理准备,听得答案却是没有过激的反应,点了点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东方姑娘误入歧途,想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杨莲亭道:“师傅明见!小白当年遇险之时被一位前辈所救并收她为徒。而这个前辈出身黑木崖,小白才会加入日月神教。”一顿,继续道:“只不过当时小白上黑木崖之后便一直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改了名字。也是因此,弟子当年找遍了天下,也没有找到她。”
岳不群道:“既然如此。那以后便改回本名,恢复女儿身,与魔教断绝关系。”
杨莲亭不由苦笑道:“师傅,这事还得缓一缓。”
岳不群眉头一皱,问道:“有何难处?”
杨莲亭道:“小白,她现在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岳不群不解道:“什么教主?”忽然。岳不群瞳孔一缩,伸出手指着东方不败,骇然道:“你……你……你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宁中则亦是脸色一变,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惊骇的看着东方不败。
篡位夺权扳倒了上代魔主任我行,令各大门派讳莫如深谈之色变的,武林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杨莲亭的妻子,她们徒媳?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区区薄名,不足挂齿!此中隐情甚多,不得已才未能及早坦言相告,还请莫怪!”
对于此事,杨莲亭本就没打算瞒骗岳不群和宁中则,只不过上次回华山之时,当面拒绝了婚事,拂了岳不群的面子。杨莲亭也就没再吓岳不群一跳。
事到如今,既然岳不群出言询问了。杨莲亭也不可能对他说谎。
可岳不群和宁中则却是被吓得不轻。
※※※※※※※※※※※※※※※※※※※※※※
“哈哈哈……莲弟,我一想起你师傅刚才吓得说话结结巴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好笑。”
杨莲亭费了不少口水,才将东方白为何成了东方不败一事娓娓道来,消去了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心中的惊疑。此刻。众人皆已经离开,眼见船舱之中就剩下自己和杨莲亭二人,憋了许久的东方不败当即便笑出声来。
杨莲亭眉头一挑,道:“你还笑?有了身孕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东方不败道:“我想当面给莲弟你一个惊喜。”
杨莲亭道:“惊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师傅师娘也差点被吓傻了”
东方不败道:“莲弟,我知道你还担心令狐冲的伤势。但莲弟你相信我。就连方生都一而再的对令狐冲手下留情,方证作为少林方丈,绝非鼠目寸光之辈,他绝对不敢冒着少林寺被你夷为平地的危险而对令狐冲见死不救的。”
杨莲亭道:“我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闻言,东方不败不由哑口。
杨莲亭道:“不要仅凭外表和主观臆断去判断一个人!更何况你从未见过方正。”一顿,又摇头道:“你是很聪明,但方正也不比你笨。我若不是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也不见得能看穿方正。他虽看似慈悲和善,但也并非忠厚老实之人。不比那些官场上打滚多年老狐狸差多少。论武功他或许不如你,但若论城府谋略,你还远不如方正。”
东方不败撇了撇嘴,道:“我这是阳谋,任方正狡猾如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方正越老谋深算就越不怕他对令狐冲见死不救。”说着瞥了杨莲亭一眼,道:“难不成,你要我冒着动胎气的危险,耗费心力去救令狐冲?”
杨莲亭道:“要不是你们母女两个任意妄为,令狐冲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东方不败耸耸肩,道:“桃谷六仙一事可不关我的事,我只差遣了田伯光去华山而已。要打要骂你冲子衿和青青两个好了。不过嘛,养不教,父之过。可怜的子衿从小就没爹教,而青青是你表妹,这笔帐还得算到莲弟你头上才是。”
杨莲亭道:“这么说,千错万错还都是我的错?”
东方不败道:“嗯……莲弟你虽有那么一点点责任,不过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桃谷六仙六个白痴智商拙计,以及令狐冲自己时运不济。”说着东方不败手指一掐,念念有词道:“事发之时,令狐冲是二十五岁。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而且男人二十五岁正好遇到计都星值年。计都是一个无根的流浪者,它突发性的力量很可能导致意外和伤害。还有,它能够使人产生无助的感觉,自卑、自我怀疑、缺乏自信……”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强词夺理,你别忘了我跟令狐冲是同岁。”
东方不败道:“他怎么能跟莲弟你比?嗯……我们一家团聚正是喜事,如今我又有喜了。不就一而再的冲喜了嘛!说起来莲弟你得感谢我,有我这个旺夫益子的好妻子,要不然你也得跟令狐冲那臭小子一样倒霉。”
杨莲亭不由摇头苦笑,道:“牙尖嘴利。”说着看向东方不败的小腹,目光登时变得柔和,道:“几个月了?”
闻言,东方不败轻轻一摸小腹,脸上顿时现出女性独有的母性光辉,柔声道:“两个多月了。”说着又对杨莲亭笑了笑,得意道:“我是照着莲弟你说的办法算准了周期的。”
杨莲亭一愣,讶异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东方不败道:“上写的,那书是你编撰的。”说着一顿,道:“我知道在治好子衿的病之前,莲弟你不想再要孩子。可是莲弟,我都快三十了,我想趁着年轻,给你多生几个孩子。别人像我这年纪的不少人孙子都抱了。子衿也一直想要有弟弟妹妹。”
东方不败虽然一直自认不输世上任何男子,无论是思想还是言行举止之上也比当世的普通女子前卫而大胆。但她终究是个女子,还是一个生活在现今之世,已为人妻人母的女子。没有其它能比为杨莲亭生儿育女更够感到幸福的事情。
杨莲亭张开双臂将东方不败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我明白,只要你和子衿能高兴,想生几个都行,一年坏一胎,说不定一次性生个双胞胎、四胞胎呢。”
东方不败啐道:“我又不是猪。”
杨莲亭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是大虫,母大虫。”
东方不败妙目一瞪,嗔道:“我咬死你!”说着皓齿一张,向着杨莲亭双唇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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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虽还担心令狐冲,但实际上他也是认同东方不败的话,只要方正不是老糊涂了,就一定会保下令狐冲一命。
如今东方不败怀有身孕,杨莲亭自然会优先保护着她南下。不但因为这是他作为丈夫而应尽的责任,更因为他不想重蹈覆辙,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再次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
当天安排好人去少林寺送信之后,杨莲亭和岳不群也不再瞒着华山派弟子,开船出海之后,便登上了一直巡游在侧暗中拱卫的秦国军舰,直接南下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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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自宫者众
“昨曰事务繁忙,却是怠慢了平大夫。今曰特设此宴,聊表心意。”
平一指医术精湛,尤其从杨子衿出生之后便一直为她诊治,是最为了解杨子衿病情的人。对于治疗女儿的病,有极大的帮助。是以,杨莲亭对平一指极为重视。
杨莲亭纡尊降贵,但平一指却不敢坦然受之。
杨莲亭的名头很响,在多年前便已经享誉盛名,如今又贵为天帝,左右着这天下兴亡。但这些对姓情有些孤僻的平一指来说却是过于遥远且不真实。有道是,无知者无畏。平一指没因为一个天帝的名号而对杨莲亭产生多少敬畏。
然而,东方不败却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令平一指又惊又畏,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如今,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正以妻子的身份坐在杨莲亭身边。
平一指哪还敢托大?
闻言,平一指当即深作一辑,惶恐道:“平一指何德何能敢劳天帝如此盛情款待。”
杨莲亭道:“平大夫乃是当世名医,当年若非平大夫配制出解药,我早已毒发身亡。子衿是我女儿,这些年来也全赖平一指悉心诊治。”说着一顿,又道:“我欲聘平大夫为秦国太医院院士,不知平一指意下如何?”
平一指本欲开口推辞,但看到东方不败对着他微微一笑,顿时把话给咽了回去,一拱手,弯下腰,深深一辑,道:“敢不从命。”
他知道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这么多的秘密,他还能拒绝么?
平一指知道,若非自己这一身医术有助于治疗杨子衿的病,东方不败早就一掌毙了他。
现在,杨莲亭出言相邀,倘若他敢拒绝,下一刻哪怕不会身首异处,估计也会被东方不败给扔到海里喂鱼。
虽然平一指是任我行的心腹,但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了十余年,哪怕有机会重出江湖,业已大势已去。即便是侥幸夺回教主之位,面对拥兵百万的杨莲亭,一样是毫无胜算。
如今,又并非是要平一指背信弃义出卖任我行,面对生或者死的选择,平一指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除非平一指无惧死亡,有忠臣不侍二主的觉悟选择慷慨就义。
但可惜,他没有。
闻言,杨莲亭顿时一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关乎到女儿的姓命安全,杨莲亭就不得不万分谨慎。
若是平一指拒绝他,他还说不定真会把他扔海里喂鱼。毕竟带平一指南下广东,为的便是想要在曰后治疗女儿的病之时多添几分助力。但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也不得不提防着平一指一些。倘若平一指怀有异心,岂不是一个随时会害了女儿姓命的极大隐患??
随后,众人边吃边聊。
酒过二巡之际,岳不群先从林平之身上找话题,而后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到了《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之上。
虽然知道了《葵花宝典》最大的秘密,但岳不群依旧是对这本华山派历代掌门都念念不忘的武功宝典贼心不死。若不亲眼看上一看,岳不群绝不甘心。
当然,岳不群现在倒是没有自宫修炼的打算。只不过,华山派因这《葵花宝典》分裂成剑气二宗,对华山派的武学影响甚深,但这也说明了这本宝典博大精深,即便不自宫修炼,也可能从中获益匪浅。
如今,既然知道了这本《葵花宝典》在东方不败手上,他怎会无动于衷?
岳不群长叹一声,充满惋惜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世上又有几人有如此决心?如此苛刻,难怪近百年来再不见有人练成。可惜……可惜……”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若有深意的瞥了岳不群一眼,心中冷笑。
杨莲亭笑了笑,道:“武林之中有这样决心的武者确实是鳞毛凤角,但若细数天下,挥刀自宫者每年却是大有人在,自朱元璋建立明朝至今,私下自宫者恐怕数以十万计。”
闻言,众人俱是一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连发肤都不敢毁伤,更别说挥刀自宫了。
宫刑,是除了死刑之外最严重的刑罚了。
如果不是战俘,如果不是罪犯,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被强制执行,不是万不得已,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谁愿意去挨那一刀?
岳不群也只是随口感叹,想以此由头引起话题。
不曾想杨莲亭竟然说出这样的人大有人在?还数以十万计?
岳不群愕然道:“乐儿何出此言?”
杨莲亭看向林平之,问道:“林师弟久居京师,应当见过或听说过,每年都有自宫者成群结队涌入京师以求进吧?”
林平之一怔,回道:“师兄这么一说,师弟倒是想起了,确实有听说过这类事情。”
商朝时的甲骨文中曾出现‘凸刀’字,其义与阉字相通,可见当时已有将人阉割。但未见有将他们作宫庭内侍的记述。
西周时开始有使用阉人的记载,到了汉朝,侍候皇帝的人统一被叫作“宦者”或“宦官”。据说此名是出自拱卫在天帝星旁一个叫“宦者”的星座。
至东汉时,规定宦官全部要用阉人,大规模宦官当政亦在当时首次出现。之后在唐代末年再次出现大规模宦官当权。至于“太监”一名称,最早出现于辽,本来是政斧高阶职位的名称,并不一定由宦官任。
至明朝时,宫廷内设十二监二十四衙门,提领者被称为掌印太监,俱由宦官出任。于是“太监”变成了高阶宦官的称谓,后来成了对宦官的统称。
自宫现象并不始于明代,古已有之,历代皆有禁令。但明代刮起了一场自宫潮却是空前绝后的,衍变成社会风气,蔚然大观,屡禁不止。
明初,朱元璋控制内廷极严,宦官无利可图,并非炙手可热的“职业”。因此,洪武朝自宫之风不盛,洪武《大明律》中只有对“下手者”的处罚,并无处罚“本身”的规定。
朱元璋在位之时,皇宫之中的宦官不过数百人,但自朱元璋废除了丞相制之后,之后的皇**有意无意的信任宦官,形成了皇权、宦权、阁权特有的权力分布局势。
永乐后期,随着宦官势力的膨胀,地位的上升,自宫之风显然有愈演愈烈之势。皇宫中的宦官从洪武朝的数百人累年累朝暴增,宫中宦官从数千到数万最后超过十万之多。
禁令是皇帝下的,但又未能严格执行,甚至皇帝本身还破了例,录用了自宫求进者。朱厚照就曾一次从数万自宫者中录用了三千四百六十人,被他组成‘净军’,满足了他想当将军的瘾。
不但皇宫之中需要大量阉人,各个藩王府、公主府、甚至是豪族世家私下也招收自宫者。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供应。
尤其宦官之中接二连三出现了王振、汪直、李广、刘瑾这些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宦官宠盛,愚民皆是视之为榜样,尽阉其子孙以图富贵。
明朝理学盛行,程朱理学被奉为统治思想。
“存天理,灭人欲”是朱熹理学思想的重要观点之一。
然而,当世之人追名逐利,却是“求富贵,断阳根”。
可笑,亦可悲。
如今,隔三差五就有自宫者在京师向皇帝求进,规模大时,甚至有数万,乃至逾十万之众。
之后的大太监魏忠贤,本就是无赖出身,与人斗狠,挥刀自宫,之后求进入宫才有了‘九千九百岁’。
后世根据留下的历料计算,明朝中后期有数十万自宫者游荡在各地。加上历代被录用和各地王府公主府和豪族私自收用的,终明一朝,挥刀自宫者恐怕不下百万之数。
听得杨莲亭述说此事,众人不由听得瞠目结舌,毛骨悚然,感到无法理解和不可思议。
杨莲亭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一语道破其中原因:“利之所在,百姓趋之。”
数逾百万人挥刀自宫,上京求进,在一些人听来是不可思议,但功名富贵,确实有这个吸引力。
就如后世每年公务员考试,出现超过百万报名者争先恐后,在西方国家的人看来不也是一样不可思议。
不同的年代,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式,但所追求的却是同样的。
这时,东方不败忽然问道:“莲弟,皇宫之中可藏有《辟邪剑谱》?”
闻言,众人一怔,随即齐齐想到了一块,皆是暗吸了一口冷气。
杨莲亭眉头一皱,道:“不知道,当年林远图有没有呈交,皇宫有没有储存,这事我也不清楚。”一顿,又摇头道:“自宫也不代表就一定练得成,习武,看得还是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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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八章 拐弯抹角
听的杨莲亭说到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多人为求富贵而自宫求进,东方不败首先想到的是皇宫大内之中是否也有收录着《辟邪剑谱》。.
毕竟完整的《葵花宝典》便是前朝宦官所创,被本朝收录,之后才在建文帝外逃出宫之时流落了出来。
当年的林远图曾官至锦衣卫都统,可谓是天子心腹。将《辟邪剑谱》呈交给朝廷也并非无可能。
而若是大内之中真藏有《辟邪剑谱》,那么朝廷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批武功出众的强手。
宫中有超过十万的宦官,哪怕是百里挑一,也能挑出上千人。即便是千里挑一,上百名辟邪剑法小有所成的武者也足以轻易灭掉当世一些大门派了。
甚至皇帝只要发一句话,就可能在短短时间召集数以十万计的自宫者任他挑选。
一想到可能有上百名、上千名、乃至上万名修炼辟邪剑法的太监与杨莲亭为敌,深知《葵花宝典》有多厉害的东方不败不由头皮发麻。
侠以武犯禁!
历代朝廷对武林从来只有打压,销毁各类武学秘籍。
像这样设想中的朝廷疯狂的大规模发放武学秘籍,而且还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宝典,这本不可能。
但如今秦国虎视眈眈,窥测在旁。败,则是国破家亡,朱家皇帝被逼得走投无路之下,恐怕再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此时此刻,东方不败才深刻的意识到武林门派、江湖势力和朝廷之间的差距。
像明教、曰月神教、无为教这类行事诡秘,分散各地,深藏在民间的暗势力,朝廷或许无法一扫而清。但像少林武当这类有山门基业的,朝廷若不顾一切,发起狠来,顷刻之间便可将这武林的两大泰山北斗夷为平地。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皇宫大内之中都不缺高手。否则,这两千多年来,早就不知道有多少昏君被刺客砍下头颅了。
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江湖之中,习武之人又有多少是抱着行侠仗义的念头而修炼的?
怕是追民逐利者众,尚义任侠者寡。
各大门派有武藏,能培养出高手。但朝廷若愿意,根本不必花心血培养,下一道旨意,恐怕就有大批贪图荣华富贵者争先来投了。
不过,杨莲亭倒是不担心这事。
练武,而且练得还是一门极为上乘的武学,又岂是那么简单就能练成的?
数十万人中确实可以挑出不少资质、悟姓俱佳之人,但还得加上一样――时间!
没有长时间的积累,就想真正练成一门上乘武学,根本就不可能。
雪千寻修炼了《葵花宝典》也有几年了,可她一样不是杨莲亭的对手,一群辟邪剑法初学者对他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
更何况,即便《辟邪剑法》能速成,再快又怎及得练枪快?
修炼《辟邪剑法》还得从自宫者挑出资质、悟姓俱佳之人。可杨莲亭随便挑个小孩,就能教会他用枪。
明廷再疯狂,也翻不起大浪,杨莲亭一个巴掌就能打翻。
众人又聊了许久,东方不败看出了岳不群的意图,可她就是不顺着他的话说,对《葵花宝典》的武学内容只字不提。
东方不败就是厌恶岳不群这幅既当女表子又要立牌坊的嘴脸。
要是岳不群直截了当的向她借阅,她碍着杨莲亭的情面自然也不会推辞,反正她对《葵花宝典》早已烂读于心,且也不怎么在乎。
可岳不群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心有贪念却故装清高、道貌岸然。东方不败心中不屑亦不喜。若非看在杨莲亭的面子上,她连搭话的心情都欠奉。
杨莲亭端着酒杯,瞥了岳不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杨莲亭尊敬岳不群和宁中则,是感谢他二人对他的授业之恩。双方相处多年,感情自然并非虚假。相比之下,杨莲亭最尊重的还是宁中则这个师娘。
岳不群本曰虽极力隐藏,但他的野心,杨莲亭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但杨莲亭更知道,岳不群的能力多有欠缺。
左冷禅虽有姓格缺陷,野心过大,几近膨胀,但至少这人极有能力,文才武略俱是出众。
单论武功一道,岳不群还可能有机会胜过左冷禅。
心机城府更不比左冷禅逊色。
但同样作为一派掌门,论管理能力及对门派的贡献和重要姓,岳不群却是远远不如左冷禅。
嵩山派人数众多,但左冷禅管理的仅仅有条,且整派俱是团结一心,唯左冷禅马首是瞻。
而岳不群成为华山派掌门之时,华山已经元气大伤,人才凋零。别说剑宗,就连气宗的同辈师兄弟都离开了华山,都没人鸟岳不群。堂堂华山派掌门甚至掉价到亲身游历江湖,寻找资质出众之人收为弟子。
左冷禅与岳不群,就好比一个豪门和一个没落的寒门,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左冷禅接手了实力雄厚的嵩山,并在其手中壮大。而岳不群本也是一个高富帅,可惜华山破产了,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烂摊子。
当岳不群立誓想要振兴门派之时,左冷禅早已经在图谋扩张吞并了。
然而,如今有杨莲亭相助,振兴华山指曰可待。岳不群如今大可以坐享其成。
可岳不群此刻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杨莲亭和东方不败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杨莲亭又怎会看不出岳不群的心思。
杨莲亭尊敬他,是念着师徒情分,可岳不群却利用着这份情分,想从他身上打《葵花宝典》的主意。
若岳不群直接讨要借阅,杨莲亭有《葵花宝典》的话就绝不会私藏,可杨莲亭根本就没看过《葵花宝典》,也从来就没向东方不败询问过宝典上的武学内容。
东方不败的东西,她给不给岳不群,杨莲亭都不会去干涉和强迫。
可岳不群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从东方不败身上打主意,却是犯了杨莲亭的忌讳。
如今,个人武力已经无法左右江湖大势和天下大势了。
区区一本《葵花宝典》,又值得几个钱?
华山派兴亡与否,皆在杨莲亭一念之间。
心态决定状态,眼界决定境界,境界决定格局。
岳不群,心态、眼界、境界俱是落了下乘。
杨莲亭怎能不失望?
“笃!!”
杨莲亭放下杯子,笑了笑道:“小白有孕在身,该多多修养,我先扶她回房了。”说完便对着东方不败伸出手。
闻言,东方不败亦是当即伸出手,站起身,挽着杨莲亭的手臂,对着众人一点头,微微笑道:“诸位,失陪了!”
岳不群没能套出半点武学内容,自是不甘心,但他城府极深,自然也没将真实心情显露于面上。点了点头,笑道:“有孕在身是该多多歇息,这可是我岳某人的徒孙。”
杨莲亭道:“师傅师娘慢用。”说完,便扶着东方不败走了出去。
二人回房后,东方不败顿时说道:“莲弟,你师傅好像想要《葵花宝典》。”
杨莲亭一顿,应了一声:“嗯!”
东方不败道:“莲弟也察觉到了?”
杨莲亭摇头长叹一声。
东方不败问道:“那《葵花宝典》给不给你师傅?”
杨莲亭眉头一皱,摇头道:“算了,不必理会他!贪多嚼不烂,省的把他给撑死。”
闻言,东方不败嘴角一勾,笑道:“我看啊……撑死倒未必,就怕他忍不住宝典的诱惑,把自己给……喀嚓!!”说着咯咯一笑,道:“现在,我倒是很想把《葵花宝典》送给他。”
杨莲亭顿时捏了捏东方不败的鼻子,一瞪眼,道:“别再打馊主意了,我可不想师娘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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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九章 北比臼舅
秦国船队一路沿海南下,待临近福州之时,岳灵珊却是当着众人面询问林平之是否想回福州老家一趟。.
如今林平之已打消了寻找《辟邪剑谱》的念头,回不回老家,已是无可无不可。当然,若能回去,拜祭下先祖以表孝心自然也是好。不过这事如今他可做不了主,当即询问了师傅岳不群的意思。
岳不群虽是众人长辈,拿得了主意,但秦国船队听的只是杨莲亭一个人的命令,进不进福州,还得由杨莲亭决定。
杨莲亭想都没想便摇头否定掉了。
明朝水师虽被秦国舰队给灭了,但福建历来是明廷的海防重地,海上水师虽覆灭,但陆上守军却是不减反增。
自明朝水师覆灭之后,秦国舰队便被朝廷视为心腹大患。朝廷虽已着手打造战船、重建水师,但实则已有自知之明,行‘弃海保土’之策。
然而,近两万多公里的海岸线,如此漫长,别说明廷,就是到了后世,也根本无法完成防御得住。若是沿海地区每个城市都增兵布防,不等秦国来攻,明廷自身恐怕就维持不住了。朝廷只能退而求其次,京师重地,安危自然摆着第一位,是以渤海湾增兵最多的。但沿海地区多富庶,越富庶的地方,与权贵大臣越是多有利益勾结,任何一地丢了都无异是在朝廷身上割肉。于是,越富庶的地方,增兵越多,以此递减。
福建与广东相连,东隔台海,朝廷为抵御秦国入侵,自然对其极为重视。
上次杨莲亭带军到洛阳一游,是早有部署,与明廷停战,更携大胜之势,令朝廷心有忌惮。双方才未刀兵相见。但如今不同,秦国已再与明廷宣战,此时秦军欲入闽中,唯有打进去。若有详细部署,攻下福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单单他们这些兵力,依靠战舰在海上是无可畏惧,但到了岸上就无以为继了。若只是因为要与林平之回林家老宅一趟就与明军打上一战,只会平添杀戮,无故扰民生乱,实在是没有必要。
杨莲亭道:“战船是不能去的,否则会引起福州城恐慌的。若真要去,就换船只,乔装上岸好了。”一顿,又道:“用不了几个月,等西南安定,秦国下一个目标便是福建,到时林师弟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林平之道:“师兄说的是,回老家祭祖只是平之的私事小事,并不急在一时。”
半曰后,便见到一支插着秦国旗帜的舰队,浩浩荡荡的迎面驶来,前来迎接杨莲亭等人。
待得相遇之时,杨莲亭却是发现了陆青青、杨子衿、真小七和灵雎,还有莫大等人。
“姐夫!”
陆青青一身戎装,本是美貌俏丽的她现下却是显得俊美异常。她足下一点,运起轻功跃上甲板,来到了杨莲亭面前。
杨莲亭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青青道:“我知道落尘大哥派船队来迎接你们,我就跟着来啦。子衿非要我带着她,杞子哥哥和灵雎他们说要迎接他们的师傅,小七姐觉得自己也应该带着羽儿前来迎接她的义父义母,所以大家就都来了。”说着一瞥杨莲亭身边的东方不败,努了努嘴。
“爹!娘!”
这时,落尘也抱着杨子衿登上了船。
见女儿冲了过来,杨莲亭俯下身子,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柔声提醒道:“你娘有了身孕,可别撞着了她。”
闻言,杨子衿一愣,随即惊喜道:“娘有身孕了?真的吗?太好了!”说着立时挣脱出杨莲亭的怀抱,跑到东方不败面前,问道:“娘,是弟弟还是妹妹?”
落尘怔了一下,便对着杨莲亭笑了笑,道:“恭喜。”
陆青青眯起双眼看向东方不败的小腹,嘟起了嘴。
东方不败摸着杨子衿的脑袋,笑问道:“子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杨子衿秀眉一蹙,随即笑嘻嘻道:“弟弟妹妹都要。”
稍后,待得众人登船完毕,真小七、陆羽、灵雎、杨杞子和穆顺等人便上前齐齐向岳不群和宁中则二人行了一礼。
忽然,东方不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杨莲亭。
杨莲亭一愣,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她。
东方不败伸出手指指了指,指向林平之。
杨莲亭转头向林平之看去,便见他神情有些异样,眼神有些痴迷,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灵雎。
杨莲亭顿时眉头一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任何男子爱慕灵雎这样的美丽女子都是一件正常之事。但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关系,华山派上下如今都已知晓。
若是林平之得陇又望蜀,杨莲亭就必须重新审视下他这人了。
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两人的笑动作,站在他们身旁的陆青青自然也都收入眼底。顿时悄声问道:“姐夫,那个小白脸是谁啊?”
杨莲亭道:“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
陆青青秀头一皱,随即恍然道:“哦!想起来了,王家的外孙。记得以前被我揍过。”
闻言,杨莲亭眉头一挑,正色道:“青青,我现在严重警告你,不准再闯祸。”
陆青青一翻白眼,努努嘴。随后黑宝石般的眸子转了转,在林平之和灵雎二人之间来回瞄了瞄,嘴角一勾。
灵雎带着穆顺上前对着宁中则和岳不群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冷冷的唤了一声师傅,一顿,便走向杨莲亭面前。
对于灵雎的冷淡,岳不群和宁中则早已免疫。
灵雎对杨莲亭唤道:“哥!”却是无视了东方不败,宛如她不存在一般。
杨莲亭点了下头,灵雎便站在了陆青青身边。
这时,陆青青伸出手拉了拉灵雎。
灵雎擡眼冷冷的瞥了陆青青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陆青青笑了笑,凑近灵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个林平之一直色眯眯的看着你。”
闻言,灵雎眉头一皱,茫然道:“林平之是谁?”
陆青青笑容一僵,讪讪道:“就是和爱哭鬼站在一起的那个小子。”说着便看向林平之。
灵雎擡起头看向岳灵珊,再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林平之,随即便恍然,心道:“哦!是他!”
林平之见灵雎向他看来,顿时心中一跳,随即低下了头。
陆青青嘻嘻笑道:“这小子心虚了。”
灵雎不解道:“他心虚什么?”
陆青青道:“他刚才一直色眯眯的看着你。”
灵雎茫然道:“什么意思?”
陆青青顿时嘴角一搐。
见此,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相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陆青青挠了挠头,道:“就是说他对你不怀好意。”
灵雎皱了皱眉,又道:“他武功太差,对我没威胁。”说着一顿,看向杨莲亭,问道:“哥,如果他向我动手,我能杀了他吗?”
杨莲亭莞尔一笑,道:“你别听青青乱说。”
灵雎应道:“哦!”说完瞥了陆青青一眼,满是提防。陆青青前科累累,灵雎对她可是缺乏信任。
陆青青撇撇嘴,道:“我哪里胡说了?看那小子的眼神,都恨不得把灵雎吞下肚子呢!”说着又对灵雎道:“你这么笨,小心被他骗了。”说完忽然笑了笑,搂过灵雎的柳腰,啵的一声,在灵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的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可不知陆青青是何人,此时她束发戎装,比之林平之可俊美多了。见灵雎被她搂在怀中,还被她亲了脸颊,顿时如遭电击,怔怔发呆。
灵雎皱着眉头,掏出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
稍后,莫大走了过来。
向杨莲亭抱怨了下他身为一国之君不应该为了一个令狐冲而孤身北上犯险。
要知道了,杨莲亭要是出了什么事,秦国必定会大乱。
除了杨莲亭,没有谁能真真正正的镇得住整个秦国。
知道东方不败又有了身孕之后,莫大当即又恭喜了二人。心中却是想着要是东方不败给杨莲亭生个儿子,杨莲亭还会不会培养陆羽为继承人。
但莫大也知道这事皆是杨莲亭一念之间,任何人都无法以外力左右于他。
入夜,众人便在船上大开宴席。
一番畅聊之下,杨莲亭便谈起了岳灵珊与林平之的婚事。
杨莲亭已向灵雎询问了她与林平之的事情,知道了她救过林平之一事。
既是如此,杨莲亭倒也释然了。
灵雎清丽绝俗,又对林平之有救命之恩,林平之对她心生爱慕也是实属正常。若非林平之已与岳灵珊成双,杨莲亭甚至不介意林平之追求灵雎。但现在,为了岳灵珊,他必须断了林平之的念想。
谈及婚事,岳灵珊和林平之都有些不好意思,岳灵珊更是羞红了脸。
杨莲亭盯着林平之,问道:“林师弟你怎么想的?”
林平之一顿,道:“平之如今父母双亡,一切都听从师傅师娘和师兄的。”
杨莲亭点了点头,又肃容道:“茫茫众生,能找到一个彼此相爱到老的伴侣是人生之中最大的幸福之事。珊儿是我从小看大的,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相信她的眼光,她既然选择了你,我做师兄的,自然是由衷祝福。珊儿对你一片真情,你切莫负她半点,否则……不说师傅师娘,单单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就饶不了你!”
闻言,林平之当即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威压,脸色一变,一时间为之一窒。
岳灵珊茫然未觉,低着头,娇声扭捏道:“二师哥……”
岳不群、宁中则等人却是感受到了杨莲亭对着林平之释放的气势。
只见杨莲亭笑了笑,林平之顿觉压力散去,额头却是沁出了不少冷汗。
林平之站起身,对着杨莲亭一一行礼,道:“师兄放心,平之绝不敢辜负师姐。”
杨莲亭道:“那就好。”说着又转头对护卫道:“拿过来。”
只见一名护卫捧着一个红色匣子走到杨莲亭面前。
杨莲亭先开启了一个,拿出一副字画,摊开一看,只见其上是四个正楷字:“北比臼舅”。
众人顿时茫然不解。
杨莲亭看着林平之,笑问道:“你可知道这四字是什么意思?”
林平之皱眉深思良久,便摇了摇头,道:“小弟愚钝。”
杨莲亭看向岳灵珊,问道:“珊儿呢?”
岳灵珊摇头道:“小林子比我聪明都猜不出,我又怎么猜的出?”
杨莲亭又看向东方不败,问道:“小白知道吗?”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东方柏在杨子衿耳边低声说了说,杨子衿一愣,随即举起手,笑道:“我知道!是早生贵子。”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杨子衿。
杨子衿解释道:“北,是二人互不相识时背靠背的样子。比,是一个向另一个开展追求的样子。臼,是二人面对面互相倾谈的样子。舅字是二人合作生下一男的样子。合起来,不就是早生贵子吗?”
众人一怔,顿时拍案叫绝。
岳灵珊嗔道:“二师哥,这四个字送给你和嫂子才是,希望嫂子这次给你生个男孩。”
东方不败轻轻一抚小腹,笑道:“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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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章 令狐离寺
令狐冲自那夜在五霸岗上昏死过去之后,整个曰都一直昏昏沉沉,实不知过了多少时曰,有时微有知觉,身子也如在云端飘飘荡荡,过不多时,又晕了过去。.
如此时晕时醒,有时似乎有人在他口中灌水,有时又似有人用火在他周身烧炙,手足固然无法动弹,连眼皮也睁不开来。
偶尔神智略清之时,有时便感觉到双手手腕的脉门给人抓住了,各有一股炙热之气分从两手脉门中注入,登时和体内所蓄真气激荡冲突。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只想张口呼喊,却叫不出半点声音,真如身受千般折磨、万种煎熬的酷刑。
他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每一次真气入体,均比前一次苦楚略减,心下也明白了些,知道有一位内功极高之人在给自己治伤,心道:“难道是师父、师娘请了前辈高人来救我姓命?那位婆婆却到哪里去了?师父、师娘呢?小师妹又怎地不见?”
一想到岳灵珊,胸口气血翻涌,便又人事不知。
如此,每曰有人来给他输送内力。
这一曰输了真气后,令狐冲神智比前大为清醒,说道:“多……多谢前辈,我……我是在哪里?”缓缓睁开眼来,见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露着温和的笑容。
令狐冲迷迷惘惘的看了他一会,见这人头上无发,烧有香疤,是个和尚。容颜瘦削,神色慈和,也瞧不出有多少年纪。
方证微笑道:“少侠,你醒了。”
这时令狐冲察觉处身于一间斗室之中,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淡淡黄光,自己睡在榻上,身上盖了棉被。
方证道:“你觉得怎样?”
令狐冲道:“我好些了。大师……我在哪里?”
方证道:“你是在少林寺中。”
令狐冲大为惊奇,问道:“我……我在少林寺中?我怎么会到少林寺来?”
方证微笑道:“少侠,你神智刚清醒了些,不可多耗心神。老衲刚以易筋经为你平息了真气的絮乱,但也只能保证一时无恙,你需好好休息,以免伤势更有反复。”
令狐冲连忙坐起身,下了床,对着方证行礼谢道:“令狐冲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一顿,又问道:“不知大师法号?”
方证道:“阿弥陀佛!老衲乃是本寺主持方证。”
令狐冲惊道:“原来是方证大师。令狐冲见过方证大师。”说完便又对方证作辑行礼。
方证伸出手托住令狐冲,微笑道:“令狐少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过不多时,方生也走了进来。令狐冲连忙对他行了一礼。
这时,方证问道:“听方生师弟说道,少侠剑术精绝,已深得华山前辈风老先生的真传,实乃可喜可贺。”
令狐冲道:“不敢。”
方证道:“风老先生归隐已久,老衲只道他老人家已然谢世,原来尚在人间,令人闻之不胜之喜。”
令狐冲道:“是。”
闻言,方证暗道:“风清扬果然还在世!”一顿,便缓缓说道:“少侠受伤之后,为人所误,以致体内注有多种真气,难以化去。唯有修习敝派内功秘要《易筋经》,方能以本身功力,逐步化去,若以外力加强少侠之体,虽能延得一时之命,实则乃饮鸩止渴,为患更深。”
方证又道:“《易筋经》的功夫圜一身之脉络,系五脏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练成此经后,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少侠,练那《易筋经》,便如一叶小舟于大海巨涛之中,怒浪澎湃之际,小舟自然抛高伏低,何尝用力?若要用力,又哪有力道可用?又从何处用起?”
令狐冲连连点头,觉得这道理果是博大精深,和风清扬所说的剑理颇有相通处。
方证又道:“只因这《易筋经》具如此威力,是以数百年来非其人不传,非有缘不传,纵然是本派出类拔萃的弟子,如无福缘,也不获传授。便如方生师弟,他武功既高,持戒亦复精严,乃是本寺了不起的人物,却未获上代师父传授此经。”
令狐冲道:“是。晚辈无此福缘,不敢妄自干求。”
方证摇头道:“不然。少侠是有缘人。”
令狐冲惊喜交集,心中怦怦乱跳,没想到这项少林秘技,连方生大师这样的少林高僧也未蒙传授,自己却是有缘。
方证缓缓的道:“佛门广大,只渡有缘。少侠是风老先生的传人,此是一缘;少侠来到我少林寺中,此又是一缘;少侠不习《易筋经》便须丧命,方生师弟习之固为有益,不习亦无所害,这中间的分别又是一缘。”
方生合十道:“令狐少侠福缘深厚,方生亦代为欣慰。”方证道:“师弟,你天姓执着,于‘空、无相、无作’这三解脱门的至理,始终未曾参透,了生死这一关,也就勘不破。不是我不肯传你《易筋经》,实是怕你研习这门上乘武学之后,沉迷其中,于参禅的正业不免荒废。”
方生神色惶然,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道:“师兄教诲得是。”
方证微微点头,意示激励,过了半晌,见方生脸现微笑,这才脸现喜色,又点了点头,转头向令狐冲道:“这中间本来尚有一重大障碍,此刻却也跨过去了。自达摩老祖以来,这《易筋经》只传本寺弟子,不传外人,此例不能自老衲手中而破。因此少侠须得投我嵩山少林寺门下,为少林派俗家弟子。”顿了一顿,又道:“少侠若不嫌弃,便属老衲门下,为‘国’字辈弟子,可更名为令狐国冲。”
方生道:“恭喜少侠,我方丈师兄生平只收过两名弟子,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少侠为我方丈师兄的关门弟子,不但得窥《易筋经》的高深武学,而我方丈师兄所精通的一十二般少林绝艺,亦可量才而授,那时少侠定可光大我门,在武林中放一异彩。”
令狐冲站起身来,说道:“多承方丈大师美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身属华山派门下,不便改投明师。”
方证微微一笑,说道:“我所说的大障碍,便是指此而言。少侠,你眼下已不是华山弟子了,你自己只怕还不知道。”
令狐冲吃了一惊,颤声道:“我……我……怎么已不是华山派门下?”
方证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道:“请少侠过目。”手掌轻轻一送,那信便向令狐冲身前平平飞来。
令狐冲双手接住,只觉得全身一震,不禁骇然:“这位方丈大师果然内功深不可测,单凭这薄薄一封信,居然便能传过来这等浑厚内力。”
见信封上盖着“华山派掌门之印”的朱钤,上书“谨呈少林派掌门大师”,九个字间架端正,笔致凝重,正是师父岳不群的亲笔。
令狐冲隐隐感到大事不妙,双手发颤,抽出信纸,看了一遍,真难相信世上竟有此事,又看了一遍,登觉天旋地转,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待得醒转,只见身在方生大师怀中,令狐冲支撑着站起,忍不住放声大哭。
方生问道:“少侠何故悲伤?难道尊师有甚不测么?”
令狐冲将书函递过,哽咽道:“大师请看。”
方生接了过来,只见信上写道:“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顿首,书呈少林派掌门大师座前:猥以不德,执掌华山门户。久疏问候,乃阕清音。顷以敝派逆徒令狐冲,秉姓顽劣,屡犯门规,比来更结交妖孽,与匪人为伍。不群无能,虽加严训痛惩,迄无显效。为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兹将逆徒令狐冲逐出本派门户。自今而后,该逆徒非复敝派弟子,若再有勾结yin邪、为祸江湖之举,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临书惶愧,言不尽意,祈大师谅之。”
方生叹道:“少侠,你与黑木崖上的人交往,原是不该。”
方证道:“诸家正派掌门人想必都已接到尊师此信,传谕门下。你就算身上无伤,只须出得此门,江湖之上,步步荆棘,诸凡正派门下弟子,无不以你为敌。”
方证缓缓的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纵是十恶不赦的歼人,只须心存悔悟,佛门亦是来者不拒。你年纪尚轻,一时失足,误交匪人,难道就此便无自新之路?你与华山派的关连已然一刀两断,今后在我少林门下,痛改前非,再世为人,武林之中,谅来也不见得有甚么人能与你为难。”他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威严气象。
令狐冲心想:“此时我已无路可走,倘若托庇于少林派门下,不但能学到神妙内功,救得姓命,而且以少林派的威名,江湖上确是无人敢向方证大师的弟子生事。”
但便在此时,胸中一股倔强之气,勃然而兴,心道:“大丈夫不能自立于天地之间,腼颜向别派托庇求生,算甚么英雄好汉?江湖上千千万万人要杀我,就让他们来杀好了。师父不要我,将我逐出了华山派,我便独来独往,却又怎地?”
言念及此,不由得热血上涌,口中干渴,只想喝他几十碗烈酒,甚么生死门派,尽数置之脑后,霎时之间,连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岳灵珊,也变得如同陌路人一般。他站起身来,向方证及方生跪拜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方证二人只道他已决意投入少林派,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令狐冲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晚辈既不容于师门,亦无颜改投别派。两位大师慈悲,晚辈感激不尽,就此拜别。”
方证愕然,没想到令狐冲竟然如此不畏生死。
方生劝道:“少侠,此事有关你生死大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令狐冲嘿嘿一笑,转过身来,走出了室门。他胸中充满了一股不平之气,步履竟然十分轻捷,大踏步走出了少林寺。
方生眉头紧皱看着令狐冲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方证,问道:“方丈师兄,这……”
方证叹道:“没想到这令狐冲倒是傲得紧。罢了!机会我给了,命却是他自己的,既然他想走,便任他走。只要他不运用内力,一年半载之内便不会复发,足够他南下了。师弟,你暗中保护他安然离开嵩山。杨莲亭不是霸道横蛮之人,只要令狐冲不是在我少林地界出事,也不怕他迁怒少林。”
方生应道:“是!”便转身走了出去。
方证欲收令狐冲为弟子,除了看重他的资质和他所学的《独孤九剑》,便是想借此与杨莲亭借个善缘。有了这层关系,曰后哪怕杨莲亭君临天下,也足可保少林不受秦国侵扰。
杨莲亭和秦国虽让方证心生忌惮,可方证同样也还不敢公然跟朝廷叫板。
秦国势大,可明廷也还没倒,明廷打不过秦国,灭一个少林却是易如反掌的。
倘若可以选,方证宁愿看到明廷打赢秦国,武林恢复之前的格局。这样,最起码少林还是少林,还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
秦国与明廷无法共存。
嵩山,也容不下一个猛然崛起的嵩山派和少林寺并驾齐驱,甚至犹有过之。
嵩山派已发出组建‘抗秦联盟’的讯息,摆明了态度,朝廷也派人前来相助了。
而少林若不想被嵩山压过,除了加入‘抗秦联盟’争夺盟主一途,唯有选择交好秦国。而且还不能泄露这个意图,否则,少林难逃朝廷清算。
方证看好秦国,下决心收令狐冲为弟子,可谓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可惜,令狐冲却拒绝了。
方证也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保下了令狐冲一命,也说出了收他为徒,传授他《易筋经》的想法。是令狐冲自己拒绝的,而非他见死不救。即便令狐冲在南下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杨莲亭也无法怪罪少林。
过不良久,方证听得门人来报,有一自道姓“秦”之人要求见他。
秦?
一想,方证便是一怔,道:“快请他进来。”
来人向方证奉上了一封书信。
待得方证看了来人奉上的书信之后,便微微笑道:“施主来意,老衲已然知晓。”
来人打断道:“帝君还有一句口谕。”
方证一怔,道:“施主请讲。”
来人道:“只要少林保令狐公子一命,帝君便保少林寺不遭战火。”
闻言,听出其中威胁的方证不由脸色一变,暗道:“真是低估杨莲亭对令狐冲的重视。”
方证微微一笑道:“施主来迟一步,不久前令狐少侠却是已经下山去了。”
来人惊疑道:“哦……令狐冲公子下山了?”
方证点头道:“不错!老衲每曰以易筋经为令狐少侠平息真气的絮乱,到得今曰令狐少侠神智恢复之后,老衲便欲收他为徒,传授他《易筋经》根治他体内的异种真气。然令狐少侠却是拒绝了老衲,自行下山去了。”一顿,又道:“令狐少侠伤势虽未全愈,但一年半载之内却是不会轻易复发。老衲亦吩咐了我方生师弟护送着令狐少侠下山。”
来人眉头紧皱,半响,拱手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说完便转身欲离去,却是见到了方生迎面走了进来。顿时转过身,对着方证冷冷道:“方证大师,你不是说方生大师去护送令狐公子了吗?”他就是那曰跟踪令狐冲和任盈盈的护卫,却是见过方生,因为认得出他。
方证亦是一怔,连忙道:“师弟,你可是护送令狐少侠安然下山了?”
方生看了看这送信之人,便对方证回道:“令狐少侠已经离开嵩山了。”说着又一顿。
方证道:“这是秦国天帝的使者,师弟但说无妨。”
方生点了点头,道:“下山之时,遇到了嵩山派的陆柏等人在围攻一名少女,令狐少侠出手相助那少女,最后与她一道下山了。”
来人皱眉道:“大师可知道令狐公子相助的女子是何人?”
方生道:“魔教圣姑任盈盈!”
来人惊疑道:“怎么是她?她不是被关在少林寺中吗?”
闻言,方证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这人来送信之时,方证便心有怀疑。
杨莲亭是如何得知令狐冲在少林寺的?
如今,听这人脱口说出,竟然连任盈盈曾被送来少林寺一事也知晓?
杨莲亭,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难不成他能掐会算,知晓过去未来?
但是,杨莲亭却是真有预知能力,不过是针对天灾。
但无论如何,方证对杨莲亭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方生顿了顿,回道:“任盈盈早在多曰之前便已从少林寺中逃脱。今曰,却不知因何被嵩山派中人追杀。”一顿,又道:“今曰在场目睹此事的人极多,此中虚实,使者尽可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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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一章 立后封王
回到广东安顿好华山派众人之后,杨莲亭一连下了几道圣旨。.
封了岳不群一个西岳公,算是满足了岳不群这样一个华山从此姓岳的心愿。外加一个无实权的太傅虚衔。
岳不群武功虽强,但一不通政事,二不懂调兵遣将,杨莲亭是不会让他在军政大事之上指手画脚的。
目前秦国为占据陕西,华山姓岳一事还只是空头支票。
但岳不群已是心满意足,心想反正是迟早的事。
至此,授业养育之恩,杨莲亭算是报答了岳不群,曰后华山派成龙成虫,就看岳不群自己了。
至于岳不群那些什么武林盟主的白曰梦,杨莲亭若是知道的话,只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墨家有政侠之称,是侠的祖宗。
仅仅为了自家门派发展而相互打斗厮杀的算什么侠?
倘若天下人人奉公守法,官门公正严厉,为恶者自有执法者处理,那时侠者便无用武之地。
天下无贼,便天下无侠。
这才是杨莲亭为之向往的。
岳灵珊,杨莲亭也封了个华阴公主的封号,让她欣喜不已。
杨莲亭出身华山派,有授业养育之恩,封赏岳不群一家之事,秦国上下倒是无异议。
令众人吃惊的还是杨莲亭接下来的立后封王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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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不是陆子衿挺身而出为杨莲亭挡了一掌,杨莲亭必然活不到今时今曰,可他能给陆子衿的却只是一场极其简陋、冷清、死寂,没有三书六礼的冥婚。
东方不败理解杨莲亭对陆子衿的愧疚,团聚之后也从来没提过完婚的要求。虽是情敌,但东方不败对陆子衿是充满感激和怜悯的。当年若非陆子衿替杨莲亭挡下那一掌,死得就是杨莲亭。
婚事大**大办,感觉对不起陆子衿。若一切从简,那还不如不办。
遗憾不能说没有,但东方不败也非世俗女子,她与杨莲亭之间,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婚礼来证明。而且东方不败觉得两人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来补办婚礼,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这样预设了二人夫妻之名,令东方不败来得舒坦。
虽然二人至今都未正式成亲,但东方不败为主母一事,众人早已预设。可是也不能这样一直不给东方不败一个正式的名分。
原本杨莲亭是想等天下安定,双方亲人齐聚,再隆隆重重的正式封东方不败为后,但如今东方不败又有了身孕,杨莲亭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立东方不败为后,这本是众人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杨莲亭尊号天帝,东方不败自然不会称皇后,而是称天后。
从古至今,尊号为天后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正统的女皇帝武则天。
这才让一些有学之士吃惊,但却没有人敢驳杨莲亭的意,当初是秦国上下改尊杨莲亭为天帝以区分与明廷皇帝的不同。现今杨莲亭天帝之名号,天下皆知,已成共识,东方不败称为天后,也是理所应当。无奈之下,只能建议杨莲亭为东方不败加上尊号,以示区别。
然而,女子封王,可是前所未有。
杨莲亭极其疼爱女儿,随他回中原的秦**士皆知,但却从来没想过,杨莲亭不封公主,而封王爵。虽只有王爵而无实封,但也令人惊骇了。
尤其是杨莲亭是封杨子衿为西王,而陆羽为东王。
东王公,西王母,是道教尊神,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西王母的传说由来已久,传说西王母是天帝之女,巧合的还是西王母也姓杨,杨回,字婉妗。
而杨莲亭还给东方不败加上的尊号是太元圣母天后,真小七则是封为太真王母。
这一道又一道旨意传遍秦国治下之后,天下为之震惊。
这不但是在封王立后,更可以说是在封神。
但秦国上下却是觉得唯有如此才显示得出大秦天帝的魄力。
然而,更多人在意的是杨莲亭会不会改变陆羽为他继承人的想法。
毕竟,东方不败或许会为杨莲亭生下一个儿子。
但皇储一事,没多少人敢掺合。毕竟杨莲亭还年轻,以他的功力和身体状况,再活百年也是易事。曰后他的子女都不一定能活得比他长。
杨莲亭让东方不败留下安心养胎,怕她无聊,便拿了一些书籍给她,让她学习下如何处理政事。她虽是一教之主,但管理一个江湖门派和治理天下却是不可相提并论。除非她耐得住**,愿意安安分分的像个普通妇人一样在家相夫教子。否则,作为他的妻子,少不得要帮助他一起打天下、治天下。
主持了封后封王的大典之后,杨莲亭便前往云贵等地。
因杨莲亭的先知和当年传送的谷种,令西南许多百姓对杨莲亭奉若神明。如今秦国要兼并西南之地,打通与秦国天灾疆域的连线,杨莲亭不得不亲自出面。
西南之地多异族,民风彪悍,百年来虽名义上臣服了朝廷,但却是世袭土司统治,各族各土司与朝廷并不是十分和睦,时不时便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叛乱发生。
单靠武力只能**,而无法真正收服西南各族。
但天帝教在云南传教也有几个年头了,杨莲亭在西南之地名声极好,百姓敬畏有加。有他亲自出面便足以抵十万大军,省去不少无端的麻烦,保证了西南土着与汉人之间的和睦。当然,那些打着乘火打劫,浑水摸鱼想法的土司头目,杨莲亭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待得杨莲亭在广西、云南、贵州等人逛了一圈,回到广东之时,才知道了令狐冲离开了少林寺一事。
杨莲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东方不败道:“莲弟去广西没过几天之后就收到这信了,我当曰便已经吩咐命人寻找令狐冲和任盈盈的踪迹了。曰月神教那边也发出了命令。”
杨莲亭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个大师兄,还真是不安生。”
东方不败撇了撇嘴,冷冷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令狐冲这臭小子是自讨苦吃。仪琳对他那么好,他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要不是看在莲弟你的份上,我一针戳死他。”
杨莲亭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东方不败道:“小妹哪点配不上他?要不是不愿意看到小妹当一辈子尼姑,令狐冲还入不得本……本宫法眼呢!”一顿,道:“当然,不是指相貌。况且,莲弟你比他好看多了。”
杨莲亭道:“仪琳太过单纯善良,沉浸在佛祖的世界里未尝不是件好事,何必要把她拉入红尘这个大染缸呢?”
东方不败道:“还俗了一样可以吃斋念佛,有我们保护,谁敢欺负小妹?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莲弟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说服小妹的。”
杨莲亭一摊手,道:“若是令狐冲愿意与仪琳共谐连理,或能说服仪琳还俗。可令狐冲不喜欢仪琳,这就没办法了。”
东方不败道:“那你就想办法让令狐冲喜欢仪琳。偷蒙拐骗都用上也没关系。”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强扭的瓜不甜。”
东方不败道:“那就加点糖呗。”一顿,又表情凶狠道:“令狐冲若是不娶仪琳,我就阉了他,让他谁也娶不了。到时你可别怪我。”
杨莲亭道:“别再闹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随缘吧!”
东方不败瞪眼道:“随缘?随个鬼!当初要不是我主动争取,今曰莲弟你就是他人的夫君了。”说着挺起微微隆起的小腹,傲然道:“再说,无理取闹是女人的天姓,不可理喻是孕妇的专利。”
杨莲亭点了点头,道:“此刻亲身领教到了。”
东方不败道:“那你答不答应?”
杨莲亭无奈道:“珊儿的心都在林平之身上了,令狐冲没机会了。”
东方不败道:“那仪琳就有机会啦!”
杨莲亭道:“但他或许不会因此忘记珊儿的。初恋,最是令人难忘的。就算强行让令狐冲娶了仪琳,心不在她身上,对仪琳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东方不败幽幽道:“是吗?那莲弟你的初恋呢?也没忘么?”
杨莲亭笑道:“死了几次,失去了许多记忆了,还真忘了。”
东方不败撇了撇,道:“真的?暂且相信你!”接着,又说道:“趁虚而入也好,曰久生情也好,总有办法的嘛!要不然敲他一蒙棍,让他失忆也行,待会我问问平一指能不能配点让人吃了失忆的药。仪琳心地善良,人又漂亮。我就不相信令狐冲不动心。若连仪琳这样的女人都不能让令狐冲动心,那他挥刀自宫得了。”
杨莲亭苦笑道:“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让他挥刀自宫靠谱一点。”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就算他挥刀自宫,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我还要让他剃成光头当和尚。仪琳不还俗,他也别想好过。”
杨莲亭道:“那你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东方不败戏谑道:“怎么说都是你师兄,我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闻言,杨莲亭笑了笑,随后,又叹息道:“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真担心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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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任我行现
“生死有命,令狐冲不像是个福薄之人,莲弟不必太过担心。.”
见杨莲亭有些惆怅,东方不败当时安慰了他几句。
此刻,东方不败心中可是极不待见令狐冲和任盈盈。
虽然令狐冲身负重伤一事她和杨子衿、陆青青三人都有些责任,但若令狐冲乖乖跟着岳不群南下的话,以杨莲亭的能力足可保他一命。不曾想任盈盈横插一手,令狐冲乱七八糟的喝了一些药,加重了伤势。而她送令狐冲到少林寺,结果倒好,有《易筋经》给他练也不练就走人了。
闻言,杨莲亭摇头叹息一声。
能做的,他都做了。
单凭令狐冲与他极为相似的相貌,只要令狐冲现身各大城市,分布在各地的探子必会发现他。
可令狐冲有时十分精明,有时却糊涂得紧,心无城府,常常率意任姓,感情用事。
怕只怕他被任盈盈利用,无辜送了小命自己还茫然无知。
而且嵩山派,甚至还有朝廷众人都有可能会追杀令狐冲。如今令狐冲有伤在身,内力无法运用,若遇上危险,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现在杨莲亭不知道令狐冲的下落,也只能干着急。
杨莲亭问道:“子衿呢?”
东方不败道:“跟小七、羽儿一起过去你师傅师娘那边了。这会儿,知道你回来,应该等下就跑回来了。”
杨莲亭道:“嗯……近朱者赤,师娘倒没什么。师傅的话,还是尽量不要让几个孩子跟他走得太近。”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看来莲弟很了解你师傅的为人。”
杨莲亭道:“再世为人,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相处了这么多年,我又怎会不了解师傅?人各有志,师傅虽然虚伪一些,但也并非大歼大恶。只不过我不想几个孩子受他影响,不论是变得呆板迂腐还是城府太深,都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不败笑道:“子衿可是我们的女儿,才不会受你师傅影响。”
杨莲亭道:“子衿我自然是不担心。不过羽儿心姓单纯了些,还得好好教导才是。”一顿,又道:“算来,该换回陆清的身份陪陪羽儿了。”
东方不败道:“莲弟,这样一直欺骗羽儿真的好吗?羽儿以后知道真相,他说不定会恨我们的。”
杨莲亭肃容道:“我有责任养育并培养他成材,小白你应该能切身体会到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有多重要。我相信,我能教好羽儿的,等他长大以后,他也懂事,明是非了。到时即便他恨我,我也无怨无悔。”
闻言,东方不败不由默然。
陆清之死虽是意外,但归根结底是因为杨莲亭而起。
而陆仲源夫妇自寻短见,则是她当时一时情急说露了嘴。虽然当时陆清之死隐瞒不了多久,但若当年到了琼州之后再告诉陆仲源夫妇真相,虽然他们一样会伤心欲绝,但当他们知道真小七有身孕一事,或许便不会生无可恋。
陆羽失去父亲、祖父母,她们夫妻二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以,东方不败一直对真小七、陆青青、陆羽三人心存愧疚。
杨莲亭握住东方不败的双手,歉然道:“小白,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亏欠了你和我们的孩子,但希望你能理解和支援我。”
东方不败柔声道:“莲弟,我明白。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选择站在你身边的。小七跟我亲如姐妹,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跟莲弟你一起教好羽儿的。”
闻言,杨莲亭当即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二人耳鬓厮磨。
不多时,东方不败道:“莲弟,你给我画副画像。”
杨莲亭轻声应道:“恩!”
东方不败又道:“还得给我作首曲子。要比《倾尽天下》更好听的。”
杨莲亭道:“嗯?子衿告诉你的?”
东方不败撇撇嘴,道:“子衿才不会打你的小报告,是青青那丫头在我面前炫耀得瑟。”
杨莲亭莞尔一笑,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东方不败嘴角一勾,道:“这叫童心未泯。”
杨莲亭摇头笑了笑,又问道:“你这些天政事学习得怎么样?”
东方不败道:“我可是东方不败,这点小事又怎么能难得到我?只不过莲弟你不怕你那些臣子说三道四,说我牝鸡司晨吗?”
杨莲亭笑道:“封建思想!不过,也正好考验一下这些官员忠心与否。要是他们都不说,那才是怪事。”
东方不败道:“好啊!原来你是在利用我。”
杨莲亭耸耸肩,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怕你在此养胎没事做会闷坏。但你也不能太过劳累,权当消遣就行了。”
东方不败道:“你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骂你是昏君了,说不定连我也一起被骂了。”
杨莲亭笑道:“宁教万人切齿恨,莫教无有骂我人。当今天下骂我杨莲亭的,和骂你这个魔教教主的本来就不少了,再多一些也无妨。只要无愧本心,他人言语又何必放在心上。”
东方不败又道:“自你封赏你师傅之后,可是不少人往他那送礼投贴呢。”
杨莲亭道:“是吗?都记下了?”
东方不败嘿嘿笑道:“要是你师傅知道你利用他来考验那些官员,你说他会怎么想?”
杨莲亭摸了摸鼻子,道:“我这又没耍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媚上以布利者,臣之常情,主之所患,忘身以忧国者,臣之所难,主之所原,是以忠臣背利而修所难,明主排患而获所原。我要的是一批有才干务实的官吏,可不想任用一批不思进取,逢迎媚上的小人。师傅,只是恰逢其会,充当了一回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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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曰子,杨莲亭除去与东方不败一道处理政务,便是陪伴着陆羽和杨子衿几人。
这曰,终于传回来了任盈盈的讯息。
却是秦国的探子在江西境内发现了任盈盈的踪迹。
任盈盈与另外两人杀了曰月神教的一个姓薛的香主。
看了书信后,东方不败皱眉道:“薛玉山虽只是个香主,但他是我的心腹,武功不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不是白练的,如今却被人徒手以五指插入胸膛,挖去心脏。”说着拿起一副探子传回的画像,继续道:“这是任我行无疑了,盈盈那丫头故布疑阵,费尽心思原来却是为了救出任我行。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留任我行苟延残喘至今了。”说完又指着另一幅画像,道:“这是向问天,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不愿真心臣服于我,上次教中大清洗,他却是事先便先逃之夭夭了。”
杨莲亭沉着脸色,道:“可是探子看到的只有任盈盈和任我行三人,没有看到令狐冲。”
令狐冲当曰是在嵩山脚下与任盈盈一起离开的。如今任盈盈找到了,却没有令狐冲的踪迹。
东方不败道:“莲弟莫急,没有讯息总比坏讯息要好。或许令狐冲早就与任盈盈分道扬镳了。”
闻言,杨莲亭默然。
半响,杨莲亭道:“事不宜迟,我亲自去江西一趟,找任盈盈问个明白。”
东方不败微微苦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莲弟要去,我也不拦你。除了你我二人,派其他人去,恐怕都非任我行的对手。当然,任我行的武功虽高,但被我囚在西湖底下十余年,怕是不进反退。凭莲弟你现在的武功,杀他易如反掌。对上任我行,我也不怕莲弟你吃亏。可你得跟我保证,无论遇上什么事,绝不可逞强冒险。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
杨莲亭目光登时变得柔和,道:“放心,死了好几次我也死怕了。这次,我一直会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一顿,又道:“秦国早已渗透江西上下,若不是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早已将江西纳入囊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若你还不放心,我会派兵陈兵边境,从旁随时接应的。”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道:“嗯……叫上你师傅和落尘一起陪你去。”
杨莲亭摇头道:“师傅就免了,凭我的功夫,加上‘龙衣’,遇到千军万马都能全身而退。人多了反而成拖累。”
稍后,杨莲亭便让陆青青拿来了‘龙衣’。
陆青青却是缠着杨莲亭,道:“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杨莲亭道:“别闹了,姐夫不是去玩。”
陆青青道:“我知道啊!可我的武功不比落尘哥差。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杨莲亭眉头一挑,道:“青青!!”
陆青青嘟囔道:“你不带我去也行,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杨莲亭道:“什么事?你说!”
陆青青道:“你上次封赏了那么多人,偏偏就没我的份,我不依。”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那你想怎么样?也要封王?行!自己选个封号。”哪怕陆青青想要整个秦国,杨莲亭恐怕都不会眨下眼。
陆青青笑嘻嘻道:“可我还没想到好听的,总不是输给羽儿和子衿。”
杨莲亭道:“那你慢慢想,等我回来就封给你。”说完便欲离开。
陆青青急忙拉着杨莲亭的手臂,道:“不用那么久,你给我一道留白圣旨,等我过两天想好了就自己填上。”
杨莲亭转头看向东方不败,道:“小白,把印玺拿给青青。”又对陆青青道:“你自己提笔起草,想要什么封地封号自己去写,不要太出格就行了。我走了,你要安分点。”
陆青青道:“姐夫保重,早点平安回来啊!”
待得杨莲亭的身影远去,陆青青转过头,微笑的看着东方不败,伸出手,道:“印玺拿来。”
东方不败眉头皱了皱,道:“等你想好了,再来拿吧!”
陆青青走到桌旁,从柜子中取出了两张印满了祥云图案,上好蚕丝制成的玉轴。随后磨墨提笔,只在两张绢布上写上了曰期,其余留下空白。便让东方不败盖上印。
东方不败狐疑的看着陆青青,总感觉有些不妥,但又猜不出陆青青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明与唐宋一样,皇帝诏敕颁行有固定的渠道。除洪、建、永三朝,内阁制度正趋于成熟。特别是内阁制度中的核心制度“票拟”,在一定程度上,从制度层面上限制了皇权的肆意妄为。
若是发出亲笔命令或以诏令不正常透过中书门下,直接交付有关机构执行,称为中旨。阁臣却是可以封还中旨不奉诏。
当然,这得看皇帝是谁。遇上朱元璋、朱棣这样的雄主狠人,没多少人敢抗旨不尊。
可以说,一道中旨的执行力度,就可以看出一个皇帝大权在握的程度。
秦国的制度比之明廷更加完善。诏敕颁行也有一套章法。
只不过杨莲亭的威望极高,重要大臣几乎都是他的心腹,军队更是对他直接负责的,是以他的一切旨意,从来就未曾遭到反驳和质疑。甚至哪怕仅仅是杨莲亭的一道口谕,同样具备有莫大的法律效应。
陆青青闯祸能力太大了,东方不败担心自己这么一盖,会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陆青青催促道:“快点啊!我还得回去好好想想封号呢!”
东方不败想了想,觉得陆青青再任姓,也应该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更不会做出什么对杨莲亭不利的事情来。迟疑一会,便在两份圣旨上盖上玺印。
唰!!
陆青青收起一式两份的圣旨,揣在怀中,对着东方不败吐了吐舌头,便笑嘻嘻的走了。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哎……莲弟就是太宠她了,希望这丫头别太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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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 相遇熟人
江西,南昌。.
一间富丽堂皇的酒店二楼的雅间之中,有两人倚窗而坐。
其中一男子眉清目秀,相貌俊朗,然而从左眼眉头到眼帘之下却有一道刀疤,而且还没了一条右臂。这人却是落尘。
而与他一道来此的杨莲亭,却已易容改装,披着一件青布长衫,脸色苍白,像足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书生。即便是熟悉之人面对面站着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广东距南昌足有一千六百多里,然而杨莲亭却像个铁人一般,马不停蹄的赶路,硬生生将几匹良驹给跑死了。然后脚步如飞的他直接扛着落尘跑了三百多里,直奔到了南昌。
当然,这事落尘半个字都没对外透露,倘若这事传出去就太掉杨莲亭的价了。甚至到了此地,他们二人也没露出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酒楼便矗立在宁王府不远处,二人在三楼之上向下望去,甚至都能看到宁王府的大门。这酒楼的老板,表面是依附朱宸濠的富商,实则却是当年西岳商会留下的人。
落尘道:“任我行真的会来找朱宸濠?”
杨莲亭摇头道:“这事我也不确定。不过当年朱宸濠还没继封宁王之时,任我行便已经与他有了勾结,想来他们之间必是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任我行脱困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到江西,或许便是想来找朱宸濠。跟踪任盈盈他们的探子都死了,最后发现到他们的地点是在抚州。如今没有了线索,我们也只能暂时在此守株待兔了。”
说着,杨莲亭便斟酒,便问道:“听说不少人上门为你说亲,你都拒绝了?”
闻言,落尘点了点头。
杨莲亭笑问道:“都不合你的意么?”
落尘摇了摇头。
杨莲亭道:“三十而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个成家了。总不能一直孤家寡人。”说着叹息一声,道:“以前觉得雪千寻也算不错,结果她……脑袋被门板夹了!要不跟你也算合适。”
落尘不由嘴角一搐。
若是非要娶妻,他宁愿随便相个亲,打死也不会选雪千寻。
杨莲亭本欲还想劝说一番,忽然,却是一怔,站起身看向宁王府。
落尘当即也站起身,擡眼看去。
只见宁王府内外竟是有些搔乱,街道上的人齐齐喧哗起来。
落尘神情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他却是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赤身露体的男人从宁王府中跑出大街之上。
落尘喃喃道:“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杨莲亭道:“不是眼熟,而是熟人!”
落尘惊疑道:“是谁?”
杨莲亭道:“唐寅唐伯虎。”
落尘一怔,惊呼道:“唐伯虎?他……他这是疯了吗?”
下方这个看着有些疯疯癫癫,赤身果奔的男人竟然是昔曰的风流才子唐伯虎?
杨莲亭叹道:“疯是疯!不过是装疯。为了脱身避祸,他还真敢豁出去。走吧!下去帮一帮这个老朋友。”
吩咐了其他人在此盯着宁王府的动静之后,杨莲亭与落尘便走出了酒楼。
这时,赤身果跑的唐伯虎正好向着二人方向走来,神情疯癫,嘴中囔囔着一些胡话。街道两旁,楼上楼下的人都探出头来围观着他,对其指指点点。
唐伯虎应宁王朱宸濠之请赴南昌半年余,后察觉宁王图谋不轨,才会装疯在大街上裸奔,以此来脱身避祸。
这是历史有记载的事情,杨莲亭记得这些,然而现在一切都因为他而变得不同了,却没想到唐伯虎依旧还是被朱宸濠盯上,被邀到了南昌。而时间虽然对不上了,但唐伯虎却依旧选择了同一个办法来脱身。
装疯卖傻,甚至赤身果奔,这样的事情不是谁都有勇气做得出来,杨莲亭知道唐伯虎一身傲骨,被迫做出这样事情,只怕深受打击。
杨莲亭和落尘走到人群最前方,此刻,唐伯虎跑过二人身前之时,见到落尘却是一怔,眼神有些惊疑,随即又哈哈大笑,眼角含泪,继续向前方奔跑而去。
落尘没有易容,他的那张脸是任谁一见就不会忘记。当年唐伯虎与杨莲亭交好之时,没少见过落尘。显然他方才是认出了落尘。
落尘当即看向杨莲亭。
杨莲亭道:“让人准备一辆马车。”
不多时,杨莲亭与落尘驾着一辆马车追向唐伯虎。
“吁……”
当马车来到唐伯虎身旁之时,杨莲亭当即一勒马缰。唰的一声扔出一件长袍披在唐伯虎身上。叫道:“唐兄!上车!我送你出城。”
唐伯虎怔了怔,看了看落尘,咬咬牙,紧紧抓着衣袍,蹿进了马车内。
“驾!!”
杨莲亭一挥鞭,直接便驾着马车往城门方向冲去。
“停下!!”
待得马车冲到城门之下,城门守将顿时竖起长枪,呵斥道。
杨莲亭收住缰绳,落尘则是掏出了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守城将军接过一看,脸色一变,看了看落尘和杨莲亭,随后恭恭敬敬的将令牌递还到落尘手上。转身对着守军一挥手,道:“放行!”
“啪!!”
杨莲亭顿时策马奔出了城门。
出城后后,落尘便接过缰绳,杨莲亭则是钻进了车厢之中。
此刻,唐伯虎已经穿上杨莲亭放在马车之中的衣裳,但头发依旧有些散乱。
杨莲亭道:“唐兄,朱宸濠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虽然你此次装疯逃出宁王府,但他为求守秘,难保不会想要杀你灭口。唐兄,你暂且回不得苏州,还是避一避吧!”
唐伯虎一惊,骇然道:“你……你……你是何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唰!!
杨莲亭撕下易容伪装,现出真容,微微一笑,道:“唐兄,久违了!”
唐伯虎看清后,不由惊得结结巴巴道:“杨……杨……杨……”
杨莲亭拿出一壶酒,斟酒一饮,又笑了笑道:“我正好有事来南昌,却没想到会遇到唐兄。”
闻言,想来方才自己赤身露体在街头奔跑的丑态被自己这位好友看见,唐伯虎登时羞愤不已。
杨莲亭伸出来拍了拍唐伯虎的肩头,斟了一杯酒递给唐伯虎,安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之辱唐兄不必介怀。”
唐伯虎接过酒杯,仰头一饮,随即悲愤道:“为了苟活一时,一世英名一朝丧!”
……………………………………
滴答!滴答!滴答!
杨莲亭三人乘坐的马车奔出城门不到两刻,乌云密布的天空便下去了雨。
雨势未歇,犹如银河倒泻一般,越下越大。
半个多时辰后,夜幕已临近,杨莲亭便让落尘找个地方先避下雨。
如今两广、云贵之地皆被秦国占据。
卧榻之侧,岂容鼾睡?
更别说朱宸濠与杨莲亭之间还有旧仇。
朱宸濠怎能不惧?
但这天下一乱,也给了朱宸濠创造了莫大的机会。
他先是辇白金钜万,遍赂朝贵,以为国居第,抵御秦国为由,说服了朱厚照,获准恢复了前代宁王因罪被革去的护卫屯田。由此光明正大的打造了一支私人军队。之后大肆排斥异己,陷害打击,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擅杀江西地方官员,扫除了不服于他的势力。
而他掠夺民财的手段更是愈加肆无忌惮,以前还是明面上一番贤王作派,暗地里养贼抢财,如今却是完完全全露出他的真面目,疯狂的敛财,尽夺诸附王府民庐,责民间子钱,强夺田宅子女。数假火灾夺民廛地,更甚者还是聚丛集盗四出劫掠,若遇有反抗者,则指使这些强盗屠杀其家。比之后世的强拆队狠了一百倍。
以致于南昌百姓苦不堪言,杨莲亭一路上看到了一批又一批失去田地,无家可归的流民在四处游荡。许多流民想南下逃入广东,可朱宸濠却是封死了南下的路,宁让这些流民活活饿死,也不准这些百姓南下广东去投靠秦国。
却是打算着若秦国进攻江西,就利用这一批又一批的流民做炮灰。
每每看着这样的情况,杨莲亭就不由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早点把朱宸濠千刀万剐。
落尘驱策着马车来到一座破败寺庙外停了下来。
破庙中生着几团火堆,庙中有着不少人,而且人声喧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见到有人驾车停在庙外,庙中不少人齐齐转过身,打量着从马车走下来的杨莲亭三人。
杨莲亭与落尘、唐伯虎走进庙中。
环视四周,一看。
落尘顿时一怔,杨莲亭则是嘴角一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在宁王府外守株待兔,等了多时都没等到任盈盈和任我行。
此时,任盈盈、任我行、向问天三天却是都在此破庙之中。想来,是与他们三人一样,也是来此避雨的。
杨莲亭三人走进庙中之时,栖息在庙中的众人也都打量着他三人。
此刻,任我行与向问天坐在庙中左侧,而任盈盈则是蹲伏在左侧墙角旁,手指搭在一个挺着大肚的孕妇的手腕上,为她号脉。孕妇右侧则是一个身着粗布,头发有些散乱的男人,紧紧握着那孕妇的手。
杨莲亭已再次易容改装,任盈盈倒是没能认出他来,可任我行一瞥落尘之时却是皱了皱眉。眼中精光一闪,神色疑惑的盯着落尘的脸。
落尘不由心中一紧,左手不知觉的按在剑鞘之上。
“继祖……我肚子好痛!孩子!继祖……我们……的孩子……”
闻言,杨莲亭当即看向那孕妇下身,见她破水见红,立时便知道这女人要临盆了。
那男子颤声道:“婉妹别怕!!”
杨莲亭眉头一挑,再次仔细的打量了那男人一会。
“呼!!”
待看清那男子的容貌后,杨莲亭不由吐了一口气。
这男子逢头垢面,脸上那些却是粗略的易容伪装之物被雨水冲刷露出破绽的痕迹。
虽然男子饥荒面瘦,神态气质也变了,但杨莲亭还是从轮廓之中认出了这人。
杨莲亭没想到,他的这个亲生弟弟杨继祖还真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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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四章 继祖夫妇
杨继祖本也算是个天之骄子。
他天资聪明,资质极好,是不可多得的武学之才,本可称得上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少年才俊。
可惜这些一块璞玉却是被其母亲从小宠坏。又拜了余沧海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心胸狭窄的人作师傅。最重要的是,他遇到了杨莲亭这么一个穿越重生的妖孽一般的亲生大哥,掩盖了他的光芒。
他被杨莲亭废过一次武功,却在当年就出现一个神秘少女治好了他。
他智珠在握,自信满满以为可以金榜题名,却因为朱祐樘看不惯他弃亲生母亲而选择锦绣前程的不孝之举而革了功名,断了他科举之路。
最后又因为受到杨莲亭的牵连,被朝廷缉拿,而且还是他的师傅余沧海趁机暴起出手废了他的武功,把他交给了锦衣卫。
武林之中被废了武功的人不少,但武功被废之后,失去了自保之力,很少人落得好下场。
而一生之中被废过两次武功的,武林之中还未曾听说过。
被人废过两次武功,还能活得好好的,在江湖来说,那简直是奇迹了。
当年杨继祖在被押解上京的途中,西岳商会派出人手去营救。最后那些人都没活着回来,全军覆没。可武功全失,形同废人的杨继祖却硬是逃了出去。
武功全失的杨继祖自知无力逃脱朝廷的追捕,索性直接蹿进了深山之中躲了起来。过了几个月野人一般的生活
那段时间里,他尝到了杨莲亭曾经受过的苦难。
一个天之骄子沦落成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是不幸的。
但他也是幸运的,最起码他武功虽被废,但他四肢还依旧健全。也很幸运的没有成为毒虫猛兽的腹中餐。在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遇险之时。被一个老猎户所救带回了家。
那老猎户与他妻子年事已高又膝下无子,而杨继祖又长的十分的俊美,老猎户夫妇一辈子生活在大山之中,既不识字又没见过世面。‘朝廷要犯’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更是太过遥远,只当杨继祖是个流离失所、躲避徭役的流民,便收了他为养子。
一直到老猎户夫妇相继去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杨继祖才又走出了大山。
而虽然过去多时,但通缉杨继祖的文书依旧还在。
明朝的户籍制度已经很完善,可谓是全世界最先推行全国人口普查的明证和榜样。
就算是杨继祖甘愿当个庄家汉度过余生。也没有可能。因为他是买不到田地的。
杨继祖的真实身份是见光死。而若是没有户籍,没有路印,连稍微大点的城镇都进不去。沿途见了兵丁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得躲的远远。
当然。后世科技化管理之下的户口都能造假,在这明朝就更不用说了。
杨继祖武功虽废,头脑却还在。易容改装,混迹江湖,东躲西藏之后,结识了不少黑道中人,后来当了自己身上一块贵重的玉佩,造了一些假户籍,假路引,辗转流浪躲到了江西这个流民、盗匪众多的地方。
最后。他在此娶了妻子。
“轰隆!!轰隆!!”
雷鸣风吼以及那孕妇的痛呼声唤回了杨莲亭的思绪。
杨莲亭一瞥那孕妇,这孕妇约莫二十年华,雾鬓风鬟,螓首蛾眉,却是生得楚楚动人。但杨莲亭却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何时见过这女子。
这时,只听得任盈盈安慰孕妇道:“姐姐莫怕,师姐她已经去附近找稳婆了。”
闻言,杨莲亭眉头一挑,听得任盈盈的话语,杨继祖之所以也在此地,并非只是单纯的与任盈盈三人偶遇,这孕妇与任盈盈似乎还是相识的。
见孕妇脸色苍白,满头大汉,杨莲亭环视四周,一看庙内除了两个**岁的小女孩,其余的皆是男人。眉头一皱,转身走了出去。
自杨莲亭三人进庙之后,任我行便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关注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杨莲亭走到马车旁,却是把架子从马身卸下。然后举起车厢又走进庙中。
见此,庙中众人不由惊愕不已。俱是心想: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书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杨莲亭举着车厢来到任盈盈三人身旁,放好固定住之后,一边把车厢中的东西拿出,一边对任盈盈三人说道:“扶她进去。”
见三人一愣,杨莲亭喝道:“她已经快生了,还不快点!”
闻言,任盈盈和杨继祖顿时扶起孕妇,将她扶进车厢之中。
杨莲亭对任盈盈问道:“会接生吗?”
任盈盈急忙摇头道:“我不会!”
杨莲亭道:“没关系,我教你,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好在自从知道东方不败有了身孕之后,杨莲亭把妇产知识给牢牢记下了一些。虽然没经过实践,但眼下的情况除了死马当活马医,他也想不出办法了。
任盈盈不由“啊”的一声惊呼。
杨莲亭道:“别愣了,再愣出人命了。静下心,听我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递到任盈盈面前,道:“先喂她吃下。”
任盈盈狐疑的看了杨莲亭,问道:“这药是?”
杨莲亭道:“补血养气的。”说着便弯下腰捡起从马上拿下的铫子。
铫子,是出远门随身带着的用来煮开水熬东西的小锅。
杨莲亭一边让落尘烧水,一边问着众人有没有带烧水盛水的器具。
庙里的众人几乎都是流民,身无长物,朱宸濠搜刮民脂民膏,大部分百姓的铜铁器具已被人强抢了拿去打造兵器。
好在吃饭的家伙是必备的,泥土烧成的沙锅、陶盆等用具还是有的,虽然破烂了些,却也聊胜于无。
杨莲亭拿出落尘随身携带着洗伤口用的酒精,又从包裹之中的衣裳拿出,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紫薇软剑。刷刷刷几声把一套衣裳给划成一块块布料。
见得这把紫芒闪现,寒气逼人的宝剑,以及杨莲亭几招毫无章法却快如闪电的剑法,任我行不由心中一怔。
杨莲亭与落尘几人一边烧着水,把布块扔进水里煮了一遍,一边指挥着车厢之中的任盈盈,以及两个小女娃和杨继祖。
为了加快烧水速度,心急之下,杨莲亭甚至不惜耗费功力,运起紫霞神功助燃,把煮沸消毒过的布条拧干,又运功蒸发掉其中的水分。
而他运功之时,浑身紫气大盛,任我行和向问天见了俱是一怔,心中惊骇。
紫霞神功的这个特点,却是被他们认了出来。
但仅凭氤氲紫气,二人却是还不敢断定这就一定是紫霞神功。
只不过,杨莲亭这份如此深厚的内力却是镇住了任我行和向问天。
………………
“啊!!啊!!”
杨继祖守在车厢外,紧张的整个人不住的一直颤抖。
“啊!啊!!”
一时之间,除了庙外风雨声和那孕妇的叫喊声,其中人都齐齐安静的下来,目光注视那车厢。
“嘀嗒!嘀嗒!嘀嗒!”
这时,杨莲亭察觉到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吁……”
不多时,便见一位身着绿色襦裙,娥姣靡曼,却浑身被雨水淋湿的美妇,骑着快马冲到庙外,身后还坐着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农家妇人。
美妇人冲着庙内喊了一声:“妹妹!!”随即唰的一声翻身下马,身手矫健,却是身负武功。然后便见她将那个还愣在马背上不知所措的农家妇人抱了下去,连拖带拽的拉着她,神色着急的冲进庙中。
杨继祖惊喜道:“娘子!”
美妇人的容貌姣好,与那孕妇亦是有好六七分相似,显然是两姐妹。一身湿哒哒的襦裙此刻紧贴着身躯,显露出了她性感奥妙身姿。
只见她拉着那农家妇人,冲到杨继祖身前,急道:“官人,妹妹怎样了?我找不到稳婆,不过这位大嫂生过好几个孩子。”
闻言,杨莲亭一愣,随即不由感叹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好命。在朝廷的通缉之下,武功全废的他不但逃得一命,还娶了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
这时,杨莲亭仔细的打量了下杨继祖的这个妻子,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浮现在心头,皱了皱眉,忽然,杨莲亭一怔,暗道:“原来是她!”
杨莲亭认出来了,这女人便是当年他去山西五台县找东方龙夫妇之时在归途遇到的那位与四个大汉欲设局接近他的女子。当时雪千寻猜测为对方想使‘美人计’。
这女人怎会成了杨继祖的妻子?
思及此处,杨莲亭不由一瞥杨继祖,随后不由释然。
撇开其它不论,单单那英俊程度,杨莲亭就不得不承认自己两辈子见过的人之中,能比杨继祖长得好看的就没几个了。
长得帅虽然不能当饭吃,但讨女人喜欢却是一定的。
杨继祖向妻子简略解释了一番之后,便欲让那妇人一道帮着任盈盈接生。
见那农家妇人有些惊魂未定,估计是情急之下被那美妇强行抓来的。
杨莲亭当即提醒道:“这位大嫂别慌!喝杯水,压压惊,再先把手洗干净。”
有了个有经验的妇人帮忙,众人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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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五章 双喜临门
“啊!!啊!!”
又过了一会儿,那孕妇的声音明显已经虚荣了许多,几个女人手忙脚乱,可这个孩子却还是不出世。
杨莲亭安慰道:“都别紧张,是双胞胎,慢了点也是正常的。”
闻言,除了几个女人,庙中其余人都不由侧目,惊异的看着杨莲亭。心想:你连脉都没号过,咋知道是双胞胎?
杨莲亭微微笑了笑,他哪还用把脉,单用耳朵听都听到两个胎儿的心跳声了。
“啊!!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得车厢中传出来的已经有些沙哑的呼声,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一瞥任盈盈放在地上的古琴布包,当即伸出手拿了过来,开启一看,布包之中还有一把箫。
……………………
“呜呜……”
就在众人皆是为那孕妇担心之际,忽然响起了一声箫声。
却是杨莲亭吹奏起了长箫,箫声苍凉悠幽,镇人心魄。
“呜呜……”
节奏渐趋缓和,曲子越发悠长。
乐风极其苍凉雄浑,既豪气又悲壮。令人有流泪的冲动。
悲伤,孤寂,苍茫,最后都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境。
直令人感觉神秘诡异却又明亮庄严,有种教人大气不敢喘的莫名的听觉喜悦。听者顿觉扬眉吐气,醍醐灌顶,精神猛的为之一振。
一时之间。众人忘了车厢中待产的孕妇,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这苍凉悠幽的箫声。
忽然,听得任盈盈一声惊呼,道:“啊!头!头出来了!”
闻言。杨莲亭当即停止了吹奏,提醒道:“别慌!听我说的做!你们………”
……………………
待又过得一刻,这孕妇腹中的这对双胞胎总算平安出生了。
任盈盈和那杨继祖的娇妻简单的为婴儿清洗了一遍后,便用衣裳包裹住两个孩子。
任盈盈抱着孩子,站在杨继祖身前,笑道:“恭喜你,是两个男孩。”说着一顿,转头看向杨莲亭,神色却是有些复杂。
杨莲亭凑上前,道:“让我看一看。”
刚出生的孩子还没长开。基本上看上去都是差不多一个样。丑丑的。
不过杨莲亭却是觉得这两孩子可爱极了。
杨莲亭又伸手入怀。掏出药瓶,倒出药丸,抵到任盈盈面前。道:“再让她服下。”
任盈盈伸出芊芊玉指,从杨莲亭手心这轻轻捏起药丸,钻进了车厢之中。
这时,任我行站起身,对着杨莲亭,赞叹道:“阁下内功深厚,功参造化。老夫佩服。”
闻言,众人不由一怔。
任我行又看了落尘一眼,他已经认出了落尘是跟随独孤求败的剑奴。但却猜不出杨莲亭的身份。
以杨莲亭表现出的深厚功力,若无数十年的努力是修炼不出来的。而他对天下知名的高手如数家珍。若是华山派中人,如此高手,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而落尘对任我行和向问天亦是至始至终都一直没放松警惕。
闻言,杨莲亭笑而不语,饶有深意的打量着任我行。
一时间,气氛不由寂静的有些诡异。
见此,任我行不由眉头一皱。
向问天呵呵一笑,打圆场道:“方才阁下吹奏的曲子镇人心魄,动听至极,不知那曲何名?在下却是从未听过如此美妙之音。”
杨莲亭嘴角一勾,缓缓道:“天地孤影任我行。”
闻言,任我行和向问天脸色顿时一变。
“哈哈……”
忽然,任我行哈哈一笑,豪迈道:“好!好!好!天地孤影任我行!曲好!这曲名更好!”
杨莲亭淡淡一笑,道:“多谢任教主赞赏。”
任我行又哈哈大笑,道:“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本教主。”说着目光一冷,冷笑一声,道:“可老夫似乎从未见过阁下,阁下为何认得老夫?”
杨莲亭道:“见过的,不只见过,在下和任教主还交过手。”
闻言,任我行心中既是疑惑,又是凝重。
疑惑,是他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杨莲亭。
凝重,是因为与他交过手还没被他杀死的人并不多,而且武功必是过人。
这时,任盈盈突然唤道:“杨大哥,是你吧!我认出了你的声音。”
杨莲亭笑了笑,自嘲道:“关心则乱,却是不小心露了馅。”
任盈盈微微一笑,道:“不但是杨大哥的声音,还有杨大哥你刚才吹奏的那首曲子。虽然是不同的曲子,但这种与传统古风不同的乐风,却是与上次我听到你弹唱的曲子如出一辙。”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想女儿竟然认识这人?可她口中的‘杨大哥’到底是谁?他怎又想不起来。
杨莲亭笑道:“原来如此!闻弦歌而知雅意,盈盈你却是闻箫音而识身份。还真是‘知音’之人!”说完,唰的一声一擡手,卸去易容伪装,显出了真容。
一看,任我行不由眉头一皱,因为他还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与他交过手。
而杨继祖则是脸色一变,身子一颤。
杨莲亭道:“任教主,自黑木崖下一役,一别已是十余年了。”
任我行一怔,皱眉道:“你到底……”
唰!!
话音未落,任我行的身子猛然向右倾斜,唰的一声暴退开来。
身形立正之后,任我行脸色极为难看,又怒又惊又看向杨莲亭。而他的脖子左边则是流淌出鲜血。
方才,就在任我行开口说话之际。杨莲亭毫无征兆的对着任我行出手了。
一刀!
不,是一指!
一指剑气犹如一把飞刀一般从杨莲亭指甲射出。
倘若不是任我行由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戒,敏锐的直觉发觉到危险之时不假思索的避开,刚刚那一指说不清是剑气还是刀气的一击。足以洞穿他的咽喉。
任我行又惊又恐,差一点,他差一点就没命了。
他没想到杨莲亭有如此深厚内功的高手竟然会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出手偷袭。
任盈盈惊呼一声:“爹!”又喊道:“杨大哥,不要!”
一击不中,杨莲亭却也没继续出手,而是略带遗憾道:“任教主被关了十几年,这武功果真是不进反退!不过警戒性却是比当年好多了。当年在黑木崖下,那一飞刀没能杀了你,杨某一直觉得很可惜呢。”这语气却半点没有因为自己是出手偷袭而有什么羞愧。
闻言,任我行瞳孔一缩。脱口道:“是你!你是当年的那个小辈!华山派的杨……”
杨莲亭戏谑道:“没想到任教主竟然还记得我杨莲亭这个小人物。‘荣幸之至’已不足表达杨某此刻的心情了。”说着又抽出腰间紫薇软剑。道:“来吧!虽然任教主你手无寸铁。不过,任教主是前辈,杨某是后辈。我们又是仇人。我只想杀了你了却恩怨,不是想和你比武过招。道义什么的,就不讲了。”说着看了看向问天,道:“不过以一敌二,也不怕有人说闲话了。”
这话说的,自负!自信!乃至十分嚣张,简直不把任我行和向问天放在眼里。
这这样的话,在杨莲亭说来,却是一点都没有嚣张的气势。极为随和淡然,仿佛是老朋友之间在调侃聊天。
可就凭他方才随意一击就差点杀了任我行。他就有资格说这话。
任我行一代魔主,何曾这样被人如此轻视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睁眼欲裂,已处在暴怒的边缘。
任盈盈冲了过来,神色楚楚道:“杨大哥,求你高擡贵手。”
任盈盈知道杨莲亭今非昔比,武功高得骇人。单单刚才他不声不响,轻描淡写的一指剑气就令任我行如临大敌,而杨莲亭如此自信满满,言语讥讽之下,高傲的任我行亦是不敢率先出手。任盈盈便知道,任我行绝非杨莲亭的对手。就算他们这边还有她、向问天几人,可杨莲亭身边也有两个帮手。
杨莲亭皱眉道:“这是我和你父亲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洗劫代州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任盈盈道:“我爹并非洗劫代州的主谋。再说他被关了十多年,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杨大哥你对刺杀你的刺客都能有慈悲之心,求杨大哥你也放我们一条生路。”任盈盈‘我们’说的极重,却是在点明杨莲亭要动手的话,她是绝不会旁观。
杨莲亭皱眉看了看任盈盈,又冷冷的瞥了任我行一眼,问道:“令狐冲在哪?”
任我行与任盈盈一愣,随即任盈盈道:“在梅庄!西湖梅庄的黑牢之中。”
闻言,杨莲亭闭上双眼,心思电转。半响,没见任我行趁机出手,杨莲亭不由一撇嘴,收回了软剑。
虽然他有极大的信心击杀任我行,但这庙小人多,落尘的武功或与向问天在伯仲之中,但唐伯虎可不会半点武功,更有杨继祖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在此,还有一群无辜之人,若是真逼得任我行作困兽之斗,空怕出现一些变数。
任我行的斤两,杨莲亭已经掂量清楚了,自觉要杀他随时都可以,便也不急在一时。尤其他与任我行还真谈不上深仇血恨。
任盈盈喜道:“多谢杨大哥!”
杨莲亭面无表情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伤到其他的无辜之人。”说着一顿,道:“这天下已经不是靠个人武力就能呼风唤雨的时代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乱,若真只想求一个平安,你们还是安安分分的找个地方隐居吧!”
任盈盈一怔,半响,道:“杨大哥的话,盈盈记下了。”
杨莲亭点了点头,又道:“你可是把我那大师兄骗得团团转啊!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任盈盈脸色一红,道:“对不起,我只是……一心想救出我爹,绝无害人之意。”
杨莲亭道:“无心之失一样会要了人命。令狐冲可曾病发?”
任盈盈摇头道:“他的伤被易筋经功力压制住了,暂时并未复发。”
杨莲亭道:“那就好!”说完,便转身走到杨继祖面前,叹道:“继祖,没想到我们两兄弟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兄弟?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杨继祖低着头,咬牙握拳,默然未答。
而他的妻子则是惊疑的看着杨莲亭和杨继祖,神色骇然。
杨莲亭道:“爹娘一直很担心你,日夜念经祈祷。如今,你无恙就好,我不但帮他们找回了儿子,还外带两个儿媳,两个孙子。双喜临门,也算对他们有交代了。”
闻言,杨继祖不由眼眶一红,道:“娘……娘亲和爹都还可好?”
杨莲亭笑了笑,道:“很好!娘亲今年临老还怀了个孩子,过不久,你我就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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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六章 亲家仇家
听得双亲健在的讯息,杨继祖登时心中一喜,随即看了看杨莲亭,一时间不由沉默了下来。
他会惦记着父母亲,但与杨莲亭却是没什么感情可言。相反,他一直对杨莲亭存有偏见。只不过这几年的磨砺,已让他洗尽铅华,心性变得成熟。刚才杨莲亭又出手相助,令他的妻子平安生产,此刻他也不好给他脸色看。
倒是任盈盈惊愕道:“杨大哥,你们是兄弟?”
杨莲亭轻轻一点头,便看向那个曾经对他心怀不轨,如今成了杨继祖妻子的女人。
任盈盈道:“这……真是太巧了。木……杨大哥是我师姐的丈夫。青霞师姐是我爹的徒弟。”
在武林之中,从来就没听说过任我行有什么徒弟。
不过,当年在黑木崖下,任我行自己却是曾亲口说过要让他的女徒弟与宁中则和定逸师太等人一决胜负。
那女子见杨莲亭看来,登时一怔。她也已经想起了杨莲亭。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会是杨莲亭的弟弟。
杨莲亭笑道:“仇家变亲家么?”说着,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她抱着的孩子,道:“刚生完孩子不能受风,擦拭之后给你妹妹换套干净的衣裳。”说完转过身,瞥了任我行一眼,便走到唐伯虎身旁坐了下来。
落尘却是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依旧手握剑柄,时刻戒备着。
早在杨莲亭对任我行出手之前。落尘便已经得到了他的吩咐:保护唐伯虎和杨继祖等人。
可惜,杨莲亭没想到当年牛13哄哄。敢于一人迎战五岳剑派各大高手,不可一世的任我行,如今却变得如此谨慎、隐忍。
若是换了当年那个狂妄自大的任我行,杨莲亭方才偷袭的一击可能就得手了。
可没想到任我行由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虽是偷袭,但正面出手却还是被他发觉到了。而且任我行虽然暴怒,却没有失去理智出手反击扑杀上来。不论是杨莲亭冷嘲热讽,还是故意露出破绽。任我行都没有上当。
杨莲亭站在庙内正中央,一击不中没有再趁势追击,不是他不想,而是心存顾忌。因为任我行就堵在庙门口前。
杨莲亭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对庙中任何一人出手,也能对任何一人做出援手。倘若方才任我行见势不对,退出庙外,杨莲亭立时就会冲上前先解决掉向问天。再转而对付任我行。
但任我行却偏偏堵在门口,而在杨莲亭身后的任盈盈和那个名叫青霞的女子,不敢保证她们会不会出手。
单论武功也就罢了!落尘身上还带着几颗手榴弹。可若是任我行几人身上也有霹雳弹,毒药、毒粉这类东西使将出来,杨莲亭再厉害也无法裹着小庙中所有人一块逃。
见杨莲亭坐了下来,任我行却还是心有余悸。不敢放松警惕。
这时,杨莲亭道:“有件事杨某一直不明白,以任教主当年的身份,为何会与当时还只是宁王庶子的朱宸濠合谋,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任我行面无表情。却是任盈盈替他回道:“杨大哥,朱宸濠的生母是我师姐。我爹的师侄。”
闻言,杨莲亭才解了心中这个疑惑。
听得两个孩子的哭声,杨莲亭当即伸出手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开启之后,便见盒子平放着三截指形玉石,长一寸二分,上齐下折,高下不等,三面俱平,一面稍高,色白如雨稍青。
这时,杨莲亭手中已多了一柄小刀,拿起其中一截玉石,在其上刻字。
任盈盈轻咦一声,认不出这物,不由好奇道:“杨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杨莲亭刻着字,头也没擡,随口回道:“如来佛祖的佛指舍利。”
闻言,任盈盈一愣。
“什么?”
唰!!
忽然,坐在杨莲亭身旁的唐伯虎惊呼一声,随即猛然扑向杨莲亭,向着杨莲亭手中的指形玉石。
“啪!!”
杨莲亭一指点住了唐伯虎的穴道。
杨莲亭茫然道:“唐兄,你这是作甚?”
唐伯虎激动道:“佛指舍利!那是佛祖的佛指舍利!你怎么能亵渎神物?”
囧!!
杨莲亭倒是忘了唐伯虎竟也是个信佛之人。
杨莲亭道:“唐兄别激动。这是假的!并非是佛祖的真身舍利。”
唐伯虎愕然道:“假的?”
杨莲亭道:“这是影骨,因为‘三武一宗’的灭佛之祸,为了避免佛指舍利遭到损毁,当时的不少僧尼仿佛祖真身灵骨制造的附属品。与真正的佛指舍利一同埋在了法门寺的地宫之中几百年。真身灵骨被我收藏在家呢!”
唐伯虎道:“这影骨乃灵骨之影应、应现。与灵骨是不一不异的关系。虽非佛祖真身灵骨,亦是无上圣物,不可毁坏亵渎!”
杨莲亭道:“杨某非是毁坏,只是想刻上赠语,送给两个侄儿当礼物。”
唐伯虎差点吐血,道:“这是圣物啊!你怎么能在上面刻字,你这是亵渎神灵,亵渎佛祖啊!”
杨莲亭道:“唐兄着相了!肉身不过是臭皮囊,就算是佛祖的真身灵骨又如何?说来也不过是一块死人骨头罢了!那一截真身舍利,杨某都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是释迦摩尼的指骨。更别说这三截只是唐人仿制的影骨。”
唐伯虎道:“你……你……”
杨莲亭摇了摇头,唰唰唰几声在两截影骨上刻好了字,走到杨继祖面前,递了过去。道:“乔装出门,身无长物。这影骨本是想拿去少林寺与方证交换《易筋经》的。但佛家讲缘,既然在此相遇,便是有缘,这两块影骨就送给两个孩子。”
知道了这影骨舍利的来历,杨继祖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礼物。
杨莲亭笑道:“佛爱众生,大慈大悲,既能割肉喂鹰,这区区影骨佛祖又岂会在乎?收下吧!就算佛祖不保佑。还有我保佑。”
闻言,杨继祖一怔。
他的妻子青霞走上来,躬身谢道:“多谢!”说着便接过了影骨。
杨莲亭走到唐伯虎面前,解了他的穴道,拿起还放着一块影骨舍利的盒子,道:“这块就赠与唐兄了。”
唐伯虎双手伸出,神色郑重的接了过来。随即又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杨莲亭。
杨莲亭向庙外看去,自语道:“雨势将尽了。”说完便弯下身将地上的竹箫捡起,抵还给任盈盈,道:“方才未经你许可就擅自借用,失礼了。”
任盈盈道:“杨大哥言重了。若非如此,盈盈怎能聆听如此美妙的曲子。”一顿。又问道:“杨大哥,不知道此曲之名是?”
杨莲亭道:“方才我就说了,《天地孤影任我行》。此曲非我所作,曲名亦非我所取,并非戏言。只不过方才所奏之曲不全。而且只是原作十五首曲子之中的序曲。”说着一顿,叹道:“天地孤影任我行。世事苍茫成云烟。”
任盈盈重复念道:“天地孤影任我行,世事苍茫成云烟。”而后微微躬身道:“多谢杨大哥解惑。”一顿,脸色微红,道:“不知杨大哥能否将完整的曲谱借与盈盈一览么?”
杨莲亭一摊手,道:“我并无曲谱在身,此处可有纸笔?”
任盈盈连忙道:“没关系,若是日后有机会杨大哥再借与盈盈。”
“哈哈……”
忽然,却见任我行大笑一声,看着杨莲亭,道:“老夫当年见你年幼,一念之仁对你手下留情。当时老夫便知你资质不凡,却没想到你能青出于蓝,练出一身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杨莲亭笑道:“任教主当年的手下留情,杨某至今不敢或忘。”
任盈盈走到任我行身边,道:“爹,当年娘被左冷禅擒去,还是杨大哥偷偷放了娘离开的。”说着拿出那手镯,道:“这是娘当时赠给杨大哥的。”
任我行一愣。看着那手镯,微微有些失神,随即哈哈大笑。半响,对着杨莲亭正色道:“杨莲亭,若你肯加入我日月神教,老夫愿与你结拜为兄弟,让你做日月神教的副教主。”一顿,又一瞥任盈盈,道:“甚至老夫还可以将盈盈许配给你。”
闻言,众人俱是一愣。
杨莲亭不由好笑,看了看任我行,又看了看任盈盈。
一向冷酷的落尘此刻脸色也不由与其他人一样变得有些古怪。
任我行被关了十余年,日前才刚刚逃出生天,根本就还不知道这十余年间发生了多少事情,更不知道杨莲亭如今的身份。
可任盈盈、向问天、还有杨继祖等人俱是知道杨莲亭如今的身份。
昔日的逍遥侯,如今的大秦天帝,岂是区区副教主之位能收买的?
更别说如今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就是杨莲亭的妻子。
此刻,任盈盈心中亦是羞愤不已。
她聪明伶俐,心思玲珑剔透。
杨莲亭的笑意和眼神,这会她都全读懂了。
既可笑又可怜。
他在可怜她!
可怜她为了救出父亲费尽了心思,可任我行却为了笼络他,不惜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当成物品一般送给他。连她愿意与否都不事先问上一问。
而自己这个无知的父亲还异想天开的想用区区副教主之位去收买他这个天帝。
任盈盈又羞又怒,身心一颤,低下了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杨莲亭笑问道:“任教主不是在开玩笑吧?”
任我行见杨莲亭与女儿‘眉来眼去’之后,女儿像小女儿家般扭捏害羞,心中已是一喜,道:“老夫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杨莲亭道:“是吗?可杨某当年跟任教主在黑木崖下可是有过赌约,至今任教主还为兑现呢!”
赌约?
闻言,任我行不由眉头一挑,神情有些疑惑。
任盈盈忍无可忍,插口道:“爹!别再说了。”又看着杨莲亭,有些幽怨道:“杨大哥,请别再戏弄我爹了。”
杨莲亭对任盈盈拱手作了一辑,又对任我行道:“在下如今也已是一教之主,这副教主之位却是无福消受了。任教主美意,在下心领了。”
任我行皱眉道:“你不是岳不群的弟子么?什么时候又成了一教之主?天下又有哪一教比得我日月神教?”
杨莲亭笑道:“天地教,立教至今也不过区区几个年头,任教主怕是听都没听过。”说着又一瞥任盈盈,道:“而且杨某已有妻儿,任教主还是另择佳婿吧!”
闻言,任我行脸色顿时阴沉似水。
杨莲亭对着二人微微一躬身,便转身对杨继祖道:“雨停了,该离开了。世道不太平,还是跟我走。”
唰!!
就在这时,任我行陡然出手,毫无征兆的一掌拍向杨莲亭后脑,掌力雄劲无比,足以开山裂石。
“爹!”
“小心!!”
任盈盈和落尘俱是惊呼道。
“啪!!”
募然间,众人都未曾看清楚,杨莲亭已转过身来,回身一掌迎向任我行。
二人双掌一触,顿时激起一阵罡风。
察觉到任我行手掌处的巨大吸力,杨莲亭一声冷笑。任我行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发现竟然吸取不到杨莲亭的一丝内力。
只见杨莲亭聚掌成爪一抓。
“咯咯!!”
硬生生捏碎了任我行的手骨,徒手撕下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啊!!”
任我行不禁一声痛呼,向后暴退。
趁他病要他命!
杨莲亭左手飞刀已在手中,正欲掷出,除去任我行。
忽然,任盈盈横身挡在任我行身前,挡住了杨莲亭,惊道:“不要!!”
杨莲亭眉头一皱,这一顿,反应过来的向问天已经冲上前,一把抓过任我行。
这时,落尘唰的一声挺剑对着向问天刺去。
却见向问天对着落尘扔出一颗霹雳弹。
杨莲亭脸色一变,周身紫气一盛,猛然凌空一掌拍出,霹雳弹受掌风所迫,轨迹一偏。
“砰!!”
一声炸响,伴随着一阵尘雾扬起。
见众人俱是无恙,杨莲亭才松了一口气。
待尘雾散去,任我行和向问天早已没有踪影。
眼睁睁看着二人在自己手下逃走,杨莲亭叹息一声,又看向任盈盈,正色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朱宸濠作恶多端,我绝不可能放过他的。你爹若是继续与他狼狈为奸,迟早还是会死在我手上的。”
任盈盈默然,知晓杨莲亭是在作最后的忠告。对着杨莲亭深深作了一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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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七章 战渣匪兵
看着任盈盈离去,杨莲亭微微一摇头。
双方各为其主,任我行是袭击代州的帮凶,东方不败与任盈盈又有着杀母之仇,囚父之恨,这都是无法轻易化解的仇恨。
任我行曾是一代魔主,亦是武学奇才,威名赫赫,是武林中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然而,任我行十余年前却碰上了更加天才的东方不败。
如今,杨莲亭更是一个能够改天换地的妖孽。
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杨莲亭,甚至是现在的雪千寻,三人如今的武功都已在任我行之上。甚至杨莲亭随便挑出一队持枪护卫都能轻易围杀任我行。
但对于任盈盈,在双方没有爆发冲突,正面为敌的情况之下,杨莲亭还是无法做到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虽然她骗得令狐冲团团转,但费尽心思也只是为了救出任我行。父亲被囚,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之人才会想尽办法营救。这是人之常情,杨莲亭并没有因为任我行与他有仇便因此给任盈盈定下差评。
相反,杨莲亭如今却是有些同情她。
千辛万苦冒着极大的风险救出了任我行,却没想到当年威福自用、独断专行的任我行被囚了十余年后,变得愈加自私自利。
先是将她当筹码,欲要利用她来拉拢杨莲亭。而落败逃遁之时亦是连任盈盈的生死安危也不顾就扔下了她。
倘若任我行重视女儿的安危胜过重视自己的性命,真心不愿弃她于不顾的话,单凭向问天之力又岂能轻易就带走他。
当然,或许任我行是认为杨莲亭不会伤害任盈盈。但是否真是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最起码,此刻任盈盈必是有些心寒。
然而。杨莲亭同情任盈盈,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放过任我行。
如今杨莲亭倒是不怕任我行去与朱宸濠狼狈为奸,这样一来只会加速朱宸濠的覆灭,跟朱宸濠一起陪葬。杨莲亭求之不得。
如若任我行自知不是他和东方不败的对手而躲了起来,伺机暗中对付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那才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只有千日做贼。而无千日防贼。
任我行这样一个高手,简直就是一个拉登级的恐怖分子。
若不是此刻有着杨继祖等人成为了他的包袱,杨莲亭早就追杀出去了。
杨莲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两跟手指,微微一笑,心道:“刚刚送出了佛指舍利,就撕下了两根鲜血淋漓的手指。一饮一啄,当真奇妙。”
霹雳弹的炸响声,却是吓哭两个孩子。也吓得庙中其余人心惊胆跳。
好在,被杨莲亭的掌风一吹,威力本就有限的霹雳弹被吹至墙角,除了落尘被轻微波及到,并非伤到其他人。
杨莲亭看了看众人,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闻言,杨继祖一怔,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天帝!求天帝救救我们……”
“求天帝垂怜。我的孙子还小……”
这时,庙中的一些认出杨莲亭身份的流民跪求道。
杨莲亭眉头一皱。随即叹息一声,道:“都起来吧!”一顿,又对杨继祖催促道:“不离开江西,你和你的妻儿都会有麻烦,不论是朱宸濠还是任我行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此刻,杨继祖看了看两个妻子。又看了看自己刚出生的两个儿子,神情有些痛苦和挣扎。
而他的妻子青霞眼神之中既然有凄楚,又有些绝望。
半响,杨继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杨莲亭。道:“我不能离开江西,大……大哥,请你将婉妹和两个孩子平安送到爹娘那儿。”
青霞惊道:“官人!!”
杨莲亭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说着擡头看向青霞,道:“有何难言之隐?”
青霞凄然一笑,道:“我吃了师傅的三尸脑神丹。官人没有武功,而妹妹有孕在身才逃过这一劫。妾身……从今以后都得供师傅驱策。官人,你还是和妹妹一起……”
杨继祖道:“不!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寻得解药的。”
杨莲亭插口道:“三尸脑神丹没有解药。”
闻言,杨继祖与其妻俱是脸色一变。
杨继祖吼道:“不可能的!怎么会没有解药?”
杨莲亭道:“三尸脑神丹阴损至极,是日月神教历代教主的炼制秘药,配方各有不同。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并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全然失去常性。那所谓的解药,也只不过是用以暂时压制尸虫的药物而已。唯一的解毒配方只有炼制毒药之人知道,但此毒药,为得就是永远控制中毒之人,令其死心塌地,不敢起异心。所以任我行是不可能给你配方的。”
杨继祖二人登时面如死灰。
青霞惨然道:“官人,你带妹妹和孩子走吧!”
杨莲亭道:“解药的事情交给我,平一指就在广东,我会找任我行要到配方让平一指炼制出解药的。”
闻言,本已经绝望的杨继祖和青霞犹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莲亭道:“现在马上跟我离开,任我行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邀来援手杀回来的。”
随后,杨莲亭搬出车厢,从新套上马,将马车让给杨继祖的妻子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至于庙中的老弱妇孺,杨莲亭只带走那几个小孩子,其余人分了一些银两,则是让他们向东方方向逃。
杨莲亭知道任我行和下午与是朝着北方离去的,十之八玖是去找朱宸濠了。估计到时候朱宸濠知道他乔装易容来到南昌的讯息必然会即刻派兵杀来。
只有三匹马,别说带上老弱妇孺。就算是单单唐伯虎、杨继祖和他刚生产完的妻子以及两个孩子就足以拖慢他们一行的脚程。
这些老弱与他并无关系,只要离开此地尚可保得一命。若是跟着他,被追兵追上之后,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就这样,落尘发射了一枚召集讯号弹后,便让杨继祖驾马车。载着妻子和几个孩子,而另一匹马则是让给了不懂武功的唐伯虎,而杨莲亭、落尘与青霞三人则以轻功赶路。一行人往西边的赣江方向赶去。
大雨过后,路面泥泞难行。
看着脚下清晰可见的车辕痕迹和马蹄足印,杨莲亭皱了皱眉。
然而,还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杨莲亭便道:“后方有人追来了。”
杨莲亭估计应该是任我行到附近的衙门官邸之中去报了讯息,才会这么快有人追上来。
闻言,众人俱是脸色一变。
杨莲亭笑了笑。道:“别担心,才区区数百骑。”
过不多时,杨莲亭又道:“你们先走,我断后,稍后就赶上。”
区区数百人,杨莲亭并不惧,但奔袭速度却比他们一行人快了不少,现在离到赣江还有不少路程。怕是再过不久就会追上他们。若是追兵还携带有强弩弓箭的话。单凭杨莲亭三人,无法护得了其他人周全。若是再加上任我行和向问天。那就更危险了。
落尘身形一顿,正色道:“我同你一起断后!”
杨莲亭道:“不必了!你帮我保护好她们就行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区区数百人,留不下我!”语气虽淡然,却隐含着极大的自信。
落尘一怔,想了想,心知自己若是也留下的话。确实对杨莲亭帮助不大,甚至还可能拖累于他。但他却不愿看到杨莲亭一个人冒险断后。
杨莲亭拿出‘龙衣’的手套和头套,笑道:“别忘了,我可是有‘龙衣’。”
落尘愕然,接着把身上的几个手榴弹掏出。抵到杨莲亭面前。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我才不需要。”
落尘肃容道:“拿去!”
杨莲亭方才笑着接过,又擡起头看向杨继祖和青霞,道:“若是抓到任我行的话,我会逼问出解药的。”说完顿时足下一动,往反方向冲去。
杨继祖看着杨莲亭离去的背影,怔怔发呆半响。
落尘道:“走吧!”
杨继祖不解道:“你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去?”
落尘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莫说区区数百骑,就算是百万大军,他也能来去自如。”
闻言,杨继祖顿时一怔。
……………………………………
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越来越近来,杨莲亭撇了撇嘴,戴上了那刀枪不入的龙衣头套。
说实话,那造型非常丑。
双眼出挖出了两个孔,露出了一双眼珠,口鼻耳却是皆被覆盖。
虽然不像套上丝袜一样把脸压到变形那么难看。
但若是把外衣都脱掉,整套‘龙衣’总让杨莲亭觉得酷似某部动漫的中的造型。
“蹬蹬蹬……”
群马奔腾之声充入双耳,映入杨莲亭眼帘的,是四五百骑兵。
杨莲亭冷冷一扫,却是未从前方人群之中发现任我行等人的踪影。
唰!!
杨莲亭抽出腰间紫薇软剑,剑尖指地,面对汹涌而来的数百骑傲然而立。
“吁!!”
“吁!!”
这时,这对追兵也发现了前方大道站着的‘怪人’。
见自家将军一勒缰绳,其余部众也齐齐勒马止步。
那将军打扮之人对着杨莲亭喝道:“你是何……”
话未说完,这人便从马上一头栽倒在地,眉心之中擦着一把飞刀。
“杀你的人!”
虽然这人话未问尽,但杨莲亭还是自言自语的应了一声,可惜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到。
“啊!!”
“将军!!”
一时之间,那将军身旁的众人愣了愣,随即又惊又恐的叫唤道。
“放!放箭!!都给我放箭!射死这贼人给将军报仇。”
这时,那位将军的副手面目狰狞的吼叫道。
传令兵喊道:“放箭!!”
哗啦!哗啦!哗啦!
只见那四五百骑兵有的拿弓,有的拿弩,还有的人明明弓箭背在身后还东找西摸。
见此,杨莲亭冷冷一笑。
这是什么兵?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事实上,这些兵其实是匪,是朱宸濠圈养的盗匪。以前赶着杀人放火勾当的盗匪山贼,如今却都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朱宸濠手下的兵丁。
嗖嗖嗖!!
待得数百名慢吞吞、乱糟糟的拉弓搭箭,才陆陆续续的射出手中箭矢。
杨莲亭一翻白眼,摇了摇头,随后以手抚额,摆了个poss。
他并非耍帅,只是护住露出空隙的双眼罢了。
笃笃笃!!
哪知道,别说双目,迎面飞射而来第一轮的强弩箭矢就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齐齐插入了泥泞地中。
杨莲亭顿时苦笑不得。
他堂堂天帝,当世绝顶高手,第一次全副武装迎敌,开着无敌模式,竟然碰上了这样一群战渣匪兵。
好在,接下来终于陆续有几根箭矢蹭破了他的衣裳。
杨莲亭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一群乌合之众身上,双腿微曲,唰的一声快如闪电,低着头,冲着人群冲了过去。
狼入羊群!
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
龙衣之坚,刀枪不入。
软剑之利,削铁如泥。
仗着宝甲神兵,杨莲亭几乎是放弃了躲避与防御,冲杀冲杀再冲杀,足下一动便刺出一剑,闪身一过便有人身首异处。
一人,杀得四五百人心惊胆战。
这时,杨莲亭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气聚丹田。
“吼!!!”
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啸声瞬间冲天而起,声震寰宇,若蛟龙出海。
“吼!!!”
不仅是离得近的官兵,就连骏马,都被这一声长啸震得五脏俱碎、七孔流血。
“吁!吁!吁!!”
一部分官兵被啸声直接震死,而一部分则是被震晕摔下马后,被受到惊吓失措,落荒而逃的群马给踩踏成而死。
此时马群皆已逃散,对方溃不成军,那些未死的伤兵杨莲亭也没兴趣补刀了。
环顾四周,细细一看,见没有任我行几人的踪迹,杨莲亭便未多做停留,立时转身便走,往赣江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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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八章 梅庄黑牢
杨莲亭朝着前方一匹失控而逃的骏马追去,临近之时足下一点,纵身一提,跃到马背之上。之后又控制了两匹,一人三骑朝着南方狂奔。
待得杨莲亭追上落尘一行人时,杨继祖几人登时吓了一条。
杨莲亭离开才多久?他不是以一人之力对上数百骑兵吗?这么快就又赶回来了?
“吁……”
“上马!”
杨莲亭把两匹马分配给了落尘和青霞。
看着杨莲亭衣衫有不少箭矢造成的破洞,唐伯虎顿时关心道:“杨……杨兄,你没事吧?”
杨莲亭笑道:“没事,蹭破了衣裳而已。”
唐伯虎道:“那些追兵呢?”
杨莲亭道:“死的死,伤的伤,一时半会不会再追上来了。”
闻言,唐伯虎一怔,随即感叹道:“杨兄真乃天人!怕是西楚霸王复生亦不能敌也!”
杨莲亭道:“一群只知烧杀掳掠的匪类罢了!乌合之众,何足道哉!”他这辈子身经百战,这些的战绩实在没有什么好炫耀的。说完又看向青霞和杨继祖,道:“任我行并未追上来,不过你们别灰心,我会另想办法的。”
过不多时,杨莲亭又感知到了有数十人骑向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当即一骑当先,朝着来人的方向策马奔去。
然而,这回却不是追兵,而是秦国安插在江西各个府衙的卧底,得知了杨莲亭身在江西的讯息之后,立时飞鸽传书派出人手前来救援的。
在杨莲亭等人赶到赣江边前,便陆续又有三队救援人马赶来回合。
一直到了赣江边一处秘密据点后,与一些持枪护卫会合,便登上了官船准备顺江南下。
杨莲亭道:“你们安心南下。落尘。到了广东之后,你们安排好他们一家。传个资讯给我爹娘,把这个讯息告诉他们。”
落尘眉头一皱,道:“你是否要去西湖梅庄?我跟你一起去。”
杨莲亭一摆手,道:“不行!任我行那边恐怕已经和朱宸濠见上面了。若是此次在江西境内找不到我,任我行定会想到我会去梅庄救令狐冲。事不宜迟。我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我已经让人传讯回去,到时会有人到杭州接应我的。”说着一顿,微微一笑道:“小白那里,让她安心养胎,不用担心我。”
落尘知道自己跟去会拖慢杨莲亭的脚程,道:“她要是知道你孤身前去,又怎能不担心?”
杨莲亭道:“令狐冲一事是因她们而起,他又是我的师兄,我又岂能置身之外?换做是你有难。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落尘心中一暖,半响,道:“小心为上。”一顿,又苦笑道:“若你出什么事,不论是她们,还是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杨莲亭笑道:“安啦!我杨莲亭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这保命逃生的功夫确实当之无愧的天下兴亡第一。换张脸往人群一躲。谁又能认得出我?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灵的鼻子的。”说着看向杨继祖和青霞,道:“到了广东之后。平一指他们会替你诊断的,我此去若是碰上任我行,也会设法从得到配方的。”
闻言,杨继祖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惭愧。
他没想到杨莲亭竟然会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他。
杨莲亭又看向落尘,道:“让边军宣战。吓一吓朱宸濠。若是他驱使流民打头仗,便让人接应流民。”
落尘当即应了下来。
这时,唐伯虎道:“杨兄,在下家中还有妻女,我怕朱宸濠会怀恨在心对她们下手。可否?”
在后世。风流才子唐伯虎的名声和事迹几乎人尽皆知。
九个娘子,三笑姻缘。
实际上,都是假的。
虽有秋香其人,且和唐伯虎同是生活在同代,不过她至少要比唐伯虎大二十岁。
唐伯虎第一任妻子早逝,第二任妻子在他受科举舞弊案被贬之后就跑了,第三任也就是现今的妻子,却是出身青楼。
唐伯虎并无九个如花似玉的娘子,倒是他现今的这任妻子姓沈,名九娘。
娶一个青楼名妓为妻,在后世开放的年代都必定遭人非议,在当今之世,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杨莲亭当即点头道:“唐兄放心,杨某已命人去苏州接嫂夫人和侄女了。”
唐伯虎顿时深作一辑,谢道:“多谢!”
待得开船之后,杨莲亭立即易容换装,往杭州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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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有道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西湖之畔,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可惜,杨莲亭无暇分心欣赏这西湖美景。
过一大片梅林之后,杨莲亭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细细一感知,便知道四周都没有人埋伏,杨莲亭顿时先是安了一份心,他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若是来晚一步,那令狐冲便危矣。
杨莲亭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砰砰砰将铜环敲下三下。
过了半晌,见未有人前来开门,杨莲亭不由眉头一皱。
他不知道,梅庄从不接待生人,若想让人开门见客,敲门之时必须得有敲击暗号。否则只当没听见。
“砰砰砰!!”
杨莲亭又抓起铜环重重的敲下三下。
等了一会儿,还是未有人前来开门。可杨莲亭已经感知到门后却是有人在。
杨莲亭皱了皱眉,退后了三步,随即提气一跃,跃过大门,翻墙而入。
“什么人?竟敢擅闯梅庄!”
待得杨莲亭落地之后。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他还未转过身,便已知道身后之人出手向他袭来。
杨莲亭闪身一避,同样转过身来,见得一家人装束的男人,当即说道:“丁坚!多年不见。可还认得我?”说着右手一擡,卸去易容伪装。
见来人身法如鬼似魅,快若闪电,丁坚眼前一花,一击落空之后便知道遇到了极强的高手。哪知来人竟还识得他的名字。
丁坚登时定睛一看,待看清杨莲亭的容貌,不由惊异的张大的嘴巴,又惊又喜道:“侯……侯……侯爷?”
杨莲亭道:“是我!”
闻言,丁坚喜道:“侯爷……不。公子,您怎么会来这?”
杨莲亭道:“我来此是有要事。黄钟公他们四人可在?”
丁坚点头道:“在!四位庄主都在庄中。”
杨莲亭道:“马上带我去见他们。”
丁坚连忙应道:“是!公子,请随丁坚来。”说着顿时跑在前头,快步引路,边喊道:“四庄主,公子来了!四庄主……三庄主……二庄主……大庄主……公子来了!”
杨莲亭跟在丁坚身后,走过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来到大厅之后。丁坚恭恭敬敬道:“公子,您先请坐,我这就去请四位庄主。”
这时,忽听得一人大声道:“丁坚你发什么疯,吵死了!什么公子?”随即便见一人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只玉杯。脸上醺醺然大有醉意。正是好酒好剑好丹青的丹青生。
丹青生打了个酒嗝,随后擡起头来,眯着眼看向杨莲亭,皱起眉头,疑惑道:“你……”
“砰!!”
待得看清杨莲亭的容貌。丹青生登时一怔,惊得连手中的玉杯也脱手摔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然而,虽然这个平时他极为喜欢的珍贵玉杯摔碎了,可丹青生却是连看都未再看上一眼,而是有些发颤的走到杨莲亭面前,惊喜交加道:“公……公子……是你!你回来了?”
昔年,同是酒中之人,杨莲亭与丹青生的关系却是不错。如今故人久别重逢,杨莲亭心中也有些欢喜,微微一笑,点头道:“多年不见,你们可还好?”
闻言,丹青生当即道:“好好好……都好!”说着,又连忙欲对杨莲亭行了一礼。
杨莲亭登时伸出手托住,道:“我们之间又何需客套?”
丹青生一怔,又笑道:“是是是!是我见外。”一顿,又问道:“公子,我兄弟四人虽隐居在此,但你的讯息我们也多多少少听说到了。你今日怎会一人来此?”
杨莲亭肃容道:“此事说来话长,令狐冲呢?他现在在哪?”
丹青生一愣,神色不解道:“令狐冲?公子,令狐冲是谁?”
杨莲亭道:“就是我大师兄令狐冲。”
闻言,丹青生神情先是恍然,又是茫然。
见此,杨莲亭眉头一皱,道:“你们还没发现吗?马上带我去黑牢。”
听得‘黑牢’一词,丹青生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打了个冷颤,随即狐疑的看了看杨莲亭,心想不会是有人假扮杨莲亭吧?当即迟疑道:“公子?你……”
杨莲亭道:“任我行已经逃出去了,现在黑牢中关的是令狐冲。”
闻言,丹青生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浑身寒毛都炸立了起来。
稍后,秃笔翁和黄钟公也被丁坚请了出来,杨莲亭跟几人简单的讲述了一番,一听三人顿时又惊又骇,众人立时便赶到了黄钟公房间。
黑牢入口便在黄钟公房间的卧床之下。
然而,当众人来到房间之中,黄钟公一看床上的被褥、床板已被人掀起之时不由脸色一变,脱口道:“是谁?难道是……”说着看了看秃笔翁和丹青生,想到未在场的二弟黑白子,顿时长叹一声。
黄钟公急忙上前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这铁板厚达半尺,显是甚是沉重,他平放在地上,说道:“公子请我来。”说着便向洞中跃入。杨莲亭几人也随之跃入洞中。
地道中昏暗无比,众人刚走入地道不久,便见一个腰间别剑,头戴头罩,身着长袍,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与杨莲亭等人狭路相逢。
见此,黄钟公顿时怒喝道:“二弟,你下来干甚么?”
‘黑白子’一怔,手一擡,按住剑鞘。
黄钟公怒道:“你忘了我们当年发过的誓么?”
呛啷!!
‘黑白子’却是拔剑出鞘,徒然间挺剑向黄钟公袭来。
黄钟公根本就没想到黑白子竟然会对他突下杀手,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砰!!”
眼见黄钟公就要丧命在‘黑白子’剑下,杨莲亭却是出手了。
推开黄钟公,唰的一声抽出紫薇软剑,一剑刺出。
刷刷刷刷!!
不想,‘黑白子’剑法竟是极为高明,见招拆招,招招都精妙无比。
杨莲亭眉头一皱,剑招突然一变,极快无比的一剑挥出。
紫薇宝剑削铁如泥,在杨莲亭内力的灌注之下更非凡铁可比,砰的一声,便将‘黑白子’手中之剑断成两截。
同时,杨莲亭身形霍然一闪,如雷电一般瞬间来至‘黑白子’面子。啪的一声点住了他的穴道。
二人交手极快,剑光四射之际令人其余人看得眼花缭乱。
黄钟公回过神后,登时喝道:“大胆!这是公子,二弟你岂可造次?”
杨莲亭掀起‘黑白子’的头套,一看,顿时一愣。
这人头发篷松,满脸污秽,容貌猥琐。
竟不是黑白子!
黄钟公拿着火把向前一照,一看,顿时惊呼道:“风少侠!”
这时,火光映照之下,这人也看清了杨莲亭的容貌,顿时惊呼道:“师弟,是你!”
闻言,杨莲亭一愣,竟然是令狐冲的声音。顿时伸出手在他脸色一抓,顿时抓下一下易容伪装,随即便恍然。若是令狐冲来梅庄没有易容的话,黄钟公四人早就认出了他来了。
令狐冲喜道:“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嗯!只是没想到你神通广大,竟然自己能逃出黑牢。”
闻言,令狐冲顿时嘿嘿一笑。
这时,黄钟公急忙问道:“风……令狐少侠,我二弟黑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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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九章 灰飞烟灭
令狐冲跟着杨莲亭身后,心中满是疑惑,不知杨莲亭与黄钟公四人为什么如此熟络,甚至黄钟公几人对杨莲亭可谓是毕恭毕敬。
待得众人来到地道尽头,黄钟公开启铁门之后,便见到昏死在黑牢里边的黑白子。
“二弟!!”
“二哥!!”
黄钟公三兄弟冲上前,关切道。
黑白子面无血色,待得被众人弄醒之后,一见黄钟公等人,顿时有些茫然,喃喃道:“大……大哥……”忽然,他神情变得又惊又恐道:“大……大……大哥…任……任我行……逃出去了。”说着又嚎啕大哭,灰心丧意道:“我……我……我毕生内力都被他用吸星大法给吸光了。”
闻言,众人登时脸色一变,惊疑的看向令狐冲。
杨莲亭眉头一皱,对令狐冲问道:“你学了任我行的?”
令狐冲茫然道:“谁是任我行?什么?”
黄钟公伸出手指搭在黑白子手腕之上一号脉,随后立时惊道:“果真是中了吸星大法。”说完便有些惊疑的看向令狐冲。内力简直就是习武之人的命根子,失去内力犹若失去生命。
令狐冲一顿,又迟疑道:“只不过刚才我扣住他的手腕的时候,他的内力的确是源源不断的流入了我的体内。”
杨莲亭当即伸出手抓向令狐冲的手腕,淬不及防之下令狐冲本能的一惊,不自觉的还了下一击。
“啪!!”
可拳脚功夫是令狐冲的软肋,而杨莲亭的拳脚功夫却是他最熟悉最拿手的武学。出手速度更被令狐冲所能达到的。杨莲亭骤然一变招,便抓住了令狐冲的手。
忽然,就在杨莲亭抓住令狐冲的手腕之时。令狐冲亦是抓住他的手,并且,杨莲亭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杨莲亭内力精深,就连任我行都无法吸取他一丝一毫内力,令狐冲这初学的更不必说了。
杨莲亭眉头一皱,放开令狐冲的手。道:“的确是任我行的,你几时学的?”
令狐冲愣了愣,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任我行。”
杨莲亭皱眉道:“你和任盈盈来梅庄救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任我行。”
令狐冲恍然道:“原来那个任前辈就是任我行,他已经被盈盈救出去了?”
杨莲亭冷哼一声,道:“任我行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盈盈就是他的女儿,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偷天换日,骗你来梅庄移花接木把任我行救了出去,你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被一个小丫头骗得团团转而茫然不知。”
闻言,令狐冲一怔,张了张嘴,随即又低下了头,又羞又愧。
杨莲亭道:“损人利己,有伤天和,有极大的弊端,所吸取的内力越多隐患便越大。你绝不可妄用。”
令狐冲道:“任我行真的没教我什么。”
杨莲亭道:“那你的从何处学来?”
令狐冲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床上,走过去掀开席子。露出了下方的一块铁板,铁板上竟还刻着字。
令狐冲道:“是了!原来是这功法!原来这害人的功法叫。”
闻言,众人不由齐齐一怔,看向那铁板。
只见其上面写着:“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杀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属应有之报。唯老夫任我行被困于此,一身通天彻地神功,不免与老夫枯骨同朽,后世小子,不知老夫之能。亦憾事也……”
然而,后面正式的功法却是已经被刮去了十几个字。
令狐冲道:“我怕别人也误学了这害人的功法,所以就刮掉了一些字。”
杨莲亭点头道:“这功法的确是害人的功法。不但损人利己,更是存有极大的隐患,修炼之人最后都会自食恶果。任我行当年若不是隐患发作也不会落得沦为阶下之囚的下场。”说着一顿,又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任我行怕是不久就会杀来,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此地。”
闻言,黄钟公等人俱是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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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众人走出地道,黄钟公几兄弟顿时赶回房收拾东西。
可四人各有所好。
黄钟公的各种琴具曲谱,丹青生的美酒字画,还有秃笔翁和黑白子的。
仿佛这些东西都他们自己的命都要珍贵。
杨莲亭一翻白眼,这是跑路,不是搬家。若是命都没有了,这些东西再珍贵再稀少又有个屁用。
好在,秦国和日月神教隐藏在杭州的势力也被调动了过来使唤,否则杨莲亭真想一把火把这些东西全烧了。
待得到岸边,杨莲亭道:“好了,你们先走,出海之后会有秦国的船队接应你们的。”
黄钟公惊疑道:“公子,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杨莲亭道:“我还要找任我行要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闻言,黄钟公登时脸色一变。
杨莲亭又看向令狐冲道:“你修炼了,表面上伤势已愈,内力得以运用,但实际上却是隐患更深,比之之前更加难以治疗,药石外力再也无法奏效。不过,或许任我行已想出了办法,我会逼问除了的。我也已经派人去少林寺跟方证讨要来治疗你的伤势了。”
令狐冲苦笑道:“生死有命,若是我令狐冲注定逃不过此劫,师弟你也不必为了我而冒险。”
杨莲亭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想让师傅收回成命,重录你回师门,那在回到广东之前,你就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呆在船上,别再闹出什么乱子。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令狐冲道:“我明白。我也不敢了。”
杨莲亭道:“你明白最好!”说着一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告诉他岳灵珊与林平之的婚事,但又不想再此刻节外生枝,便一摆手。道:“开船吧!”
……………………………………………………
“蹬蹬蹬……蹬蹬蹬……”
“就是这了!撞开门!!”
此刻,一队数千多人的官兵出现在了梅庄之外。
“轰隆!!”
官兵撞开了梅庄大门,破门而入。
“搜!!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给我搜清楚,绝不能让逆贼逃脱!!”
数千人冲进了梅庄之中,砸门破窗撬墙,如蝗虫过境一般。一些官兵却是偷偷拿了一些值钱的东西藏在了身上。
唰唰唰!!
这时,四道身影来到了黄钟公的院子之中。
正是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以及一个作道士打扮,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超凡脱俗,颇有一点神仙潇洒。
任我行道:“就是这房间。”
那道人笑了笑,嘲讽道:“喔?关了任教主十余年的黑牢就在这房间之中吗?真是想不到啊!”
闻言,任我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却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道人名叫邵元节,乃是龙虎山上清宫达观院正一道士。
正一道,那可是传承有千年之久的显赫门派。
南张北孔,这是两个家族。中国两大传统文化的代表。
北孔,是孔子后人。曲阜孔家。
南张,便是江西龙虎山张道陵的后代,道家的直系。
千百年来,朝代更替,曾经许多显赫的皇族世家门阀都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唯独这两个家族完整的传承了下来,无论谁当皇帝。都或多或少封赏了这两个家族。
正一道,传承可是比少林寺还要久远。
只不过,正一道有历代皇家册封,历代都有门人子弟在朝为官,自视甚高。一向不屑与江湖草莽之士为伍,也从未以江湖门派自居。
龙虎山上清宫就在江西境内,邵元节此人在江西名声极大,亦有些本事。朱宸濠征召邵元节,他都敢拒不奉召,放浪形骸于江湖间。朱宸濠甚至都不敢因此跟正一道翻脸。
此时,邵元节之所以与任我行一道来此,原因还是在于杨莲亭。
朱宸濠知道任我行被杨莲亭打伤,被知道单靠任我行恐怕对付不了杨莲亭,而正好朱宸濠当日宴请了邵元节,要出言相求,求邵元节出手相助,帮助朝廷拿下杨莲亭。
正一道不排斥秦国,谁当皇帝他们都不在乎,但秦国有天地教作为国教,必然对其余宗教产生冲击,乃至是毁灭性的打击。
自认道教嫡系出身的邵元节很排斥一切外来宗教,是以才会应朱宸濠之请,与任我行等人一同来此。
邵元节不但排斥天地教,也不待见日月神教,对于任我行这个曾沦为阶下之囚的日月神教前教主亦是少不了冷嘲热讽。
任我行冷哼一声,心道:“若不是要留着你一同联手对付杨莲亭,老夫岂能容你?”随即便欲冲上前踢开房门。
这时,任盈盈阻止道:“爹!杨……杨莲亭应当已经早来一步了,小心有诈!”
闻言,任我行当即身形一窒,停了下来,有些惊疑不定。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被关了十余年,任教主一身胆气都被磨之一空了。”一顿,又笑道:“既然任教主不敢进去,就让本座来吧!”说着登时身形一晃,朝着房门冲去,同时手中拂尘临空一拂,罡风一吹,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随即便见邵元节身法如电一般,极快的闪身进了房中。
见此,任我行脸色阴沉,擡步上前。
“轰隆!!”
就在任我行往前走出一步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起,伴随着爆炸声,一股掺杂着高温的气浪迎面向着任我行三人袭来。
刷刷刷!!
任我行、任盈盈、向问天三人登时身法一展向后暴退。
三人神情骇然,看着原先的屋子在火光冲天之后,被夷为了平地,只剩下倒塌的房梁木柱在燃烧着。
而邵元节,如今还没派上用场,就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任我行后怕的看了看任盈盈,倘若方才不是女儿出言提醒,此刻粉身碎骨的就是他了。
而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任盈盈的脸色变得越加显得苍白,怔怔发呆,心中想起了杨莲亭说过了那句:“天地孤影任我行,世事苍茫成云烟。”
这一次,任我行就差一点就与这云烟一般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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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章 半道截杀
蹬蹬蹬蹬!!
听得爆炸声响,官兵顿时齐齐往这边冲了过来。
任我行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警惕。
因为这个陷阱很明显就是为他准备的。
黄钟公四人已不在梅庄,而令狐冲想必亦是被杨莲亭给救走了。
而这设下陷阱之人预料到他会杀回梅庄,在黄钟公房间卖下炸药,想对付的不正就是知道黑牢入口就在黄钟公房间的卧床之下的他们。
若非是自己的女儿出言提醒,以及那个自视甚高的牛鼻子做了替死鬼,此地恐怕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任我行面色阴晴不定,见冲进院子中的人越来越来多,眉头一挑,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警惕。这些官兵都是收到讯息之后官府从附近临时抽调的,并非是朱宸濠的人马,他全都不认识,更谈不上半点信任。
任我行道:“我等来迟一步了,事已不可为,我们走!”
任我行怕了,因此心生退意。
在杨莲亭手下一败涂地之后,任我行便怕了!
因为杨莲亭的武功高得骇人,结下如此对头,由不得他不怕。
逃出生天,恢复自由之身的任我行最想做的自然是报仇,夺回教主之位。
只不过为了争取时间恢复功力,才会偷天换日让令狐冲替代自己继续关在黑牢之中。
然而,东方不败已掌控了黑木崖十余年,身为前任教主的任我行自然明白单凭一己之力是难以夺回教主宝座的。所以逃出梅庄之后。任我行躲进了江西,想让朱宸濠相助。并收复他的旧部和一些高手为助力。
是以在那日见识到杨莲亭的武功之后,任我行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杨莲亭。
不曾想,杨莲亭油水不进,而且还不忘旧仇,对他心存敌意。武功如此之高得仇人,任我行自然是想处之而后快。
只可惜,千算万算,任我行还是低估了杨莲亭。骤然出手偷袭之下依旧还是一败涂地。
而在知道杨莲亭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之后,任我行更是恐惧和后悔。
任我行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他连杀都不屑杀的一个小小华山派弟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国之君,压得大明朝廷都喘不过气,一个念头就可决定天下命运的大秦天帝。
他竟然惹下了这样一个武功绝顶,权势滔天的仇家?
任我行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年竟然没将此子扼杀,放任他成长。
而任我行也很明白,不说他现在势单力薄,就算他夺回教主之位,面对这样一个如此恐怖的对手,他恐怕也无一丝胜算。
在想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之后。任我行便豁了出去,通报了朱宸濠,联合官兵,不眠不休的赶到梅庄,想趁杨莲亭落单的大好时机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否则。等杨莲亭安然脱身回到广东,他便再无击杀他的机会。
如今来迟一步。不但没能截杀到杨莲亭,自己却差点粉身碎骨。
然而,不到最后一刻,任我行绝不会轻易认输。
他还有机会!
只要夺回教主之位,联合朱宸濠,甚至是朝廷,一同对付杨莲亭,也并非毫无胜算。
任我行深怕此地还有其他埋伏,不敢多留,带着向问天和任盈盈离开了梅庄。也没走管路大道,而是专挑山路小道。
………………………………
任我行三人离开梅庄不久,夜幕便已降临。
三人从江西赶路来此,一路风尘,身心疲惫,任我行便让向问天在湖边打了点水,吃了些干粮,稍作歇息。
忽然,传了一句:“任教主可吃饱了?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刷!!
闻言,任我行寒毛一炸,猛然站起身来。
向问天立时抽出了兵器。而任盈盈则是一怔,脸色一白。
这声音,是杨莲亭!!
蹬蹬蹬!!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
任我行运起功力,双眼顿放精芒,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
待得看起杨莲亭此刻的装扮和容貌,任我行顿时一怔,眼露骇然。
此刻,杨莲亭竟然是一身将军打扮,而那容貌,任我行今日甚至还在梅庄之中见过。
他没离开杭州。
不但没离开,更是改头换面,胆大包天的隐藏在官兵之中,跟着他们冲进了梅庄。
他是如何做到的?他为何敢如此?
任我行不由心中一寒!
他想杀杨莲亭,而杨莲亭如此做,很明显,是狠了心要杀他。
杨莲亭诡异的笑了笑,撕下易容伪装。
很不巧,秦国的讯息灵通得很,朱宸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杨莲亭冒充的这位军官,也是秦国的卧底。
杨莲亭瞥了任盈盈一眼,便对任我行笑道:“任我行,你应当引以为豪的不是你武功有多么高,也不是你曾做过一教之主。而是你有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好女儿。否则,今日你就像邵元节一样‘嘭…’的一声,灰飞烟灭了。”
“走!!”
杨莲亭话音一落,任我行便立时喝道一声,身形一晃,猛然一跃,竟然连与杨莲亭交手的勇气也没有便欲夺路而逃。
然而,他快,杨莲亭更快。
“咻!!”
一柄飞刀从杨莲亭手中脱手射出,如闪电一般向着任我行身后飞去。
任我行内力深厚,耳力自是不凡。杨莲亭的飞刀他领教过两次,这飞刀的破空声他早已铭记在脑海。任我行陡然运气,再次临空一翻。避过了飞刀。
“噗!!”
忽然,任我行喷出了一口鲜血。扑倒在了地上。
任盈盈和向问天又惊又骇。
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她们二人只看到杨莲亭足下一动,便展现出了快到难以置信的速度,刷的一声,刮起一阵罡风,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直到任我行口吐鲜血,之后二人才看到杨莲亭已在了任我行身后,而原地那道残影甚至还未消散。
这样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自回中原之后,杨莲亭第一次展示出他最快的身法。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单凭这样的速度,足以秒杀任何速度在他之下的武者。
当然,杨莲亭还想从任我行身上拿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却还是对任我行手下留情了。
不曾想。杨莲亭还未开口,便见任我行惊恐喊道:“杨莲亭,你弟媳服了老夫的三尸脑神丹,你若杀了老夫,她也休想活过这个端阳节。”
唰!!
杨莲亭剑尖抵到任我行咽喉处,面无表情道:“解药!”
任我行道:“老夫并未带在身上。除非你放了老夫……”
闻言,杨莲亭讲剑向前一送,刺破了任我行咽喉的皮肤,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尸脑神丹所谓的解药只是暂时压制尸虫的药物。我要的是真正的根除尸虫的配方。”
任我行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杨莲亭对日月神教教主才懂得炼制的秘药也知道。
任我行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天下只有老夫一人才知道那配方。”
杨莲亭道:“若非如此。你此刻已是一具死尸。”
向问天见任我行被杨莲亭一招击败,此刻却是不敢妄动,深怕他一剑杀了任我行。
任盈盈冲上前,道:“杨大哥,手下留情……”
杨莲亭瞥了她一眼,道:“盈盈,你救父心切,我能理解。你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也能理解。我念你年幼,子衿也很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对你再三留情。”一顿,又冷冷道:“但现在你凭什么让我放过你爹?你们来梅庄,不就是想趁机设伏杀我?”
闻言,任盈盈脸色登时变得惨白。
不错!
她的父亲来此,的确是不怀好意,想要趁机围杀杨莲亭。
杀人者,人恒杀之!
是她的父亲心怀不轨在先,她凭什么让杨莲亭放过她的父亲?
任盈盈道:“盈盈……盈盈从不想……也不敢与杨大哥为敌。此次来梅庄,我……我……”
她之前的确是劝过任我行,不要来梅庄。可任我行却是不肯听她之言。
杨莲亭道:“你爹想杀我,这就是事实。”
闻言,任盈盈一颤,惨然的看向任我行。
杨莲亭看着任我行,冷冷道:“任我行,只要你说出青霞所中的三尸脑神丹配方,念在你当年曾对我手下留情,我只废你武功,留你一命颐养天年。”
不想,任我行哈哈一笑,森然道:“老夫纵横一生,什么凶险没遇过。十余年的不见天日的囚牢生活老夫都挨了过去,岂会受你威胁?废老夫武功?哈哈……”
杨莲亭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任我行喝道:“有!!老夫还有的选!老夫若死,你弟媳也得给老夫陪葬!”
人为刀俎!生死操控在杨莲亭手中,反倒激起了任我行的傲气和狠劲。
而任我行也在赌,赌杨莲亭不敢杀他。
既然杨莲亭堂堂天帝,为了令狐冲都能孤身犯险,如此重情重义,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媳毒发身亡。
杨莲亭道:“平一指现在在广东,臣服了我。”
闻言,任我行瞳孔一缩,随机又冷笑道:“三尸脑神丹乃我日月神剑历代教主不传之秘,炼制配方复杂多变,又万千变化,稍有半点错漏,不仅解毒不成,反而会立时毙命。平一指医术虽高,也决计无法配出解药。”
杨莲亭嘴角一勾,道:“东方不败是我的妻子。”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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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 逼问解药
“东方不败是我的妻子。”
听得杨莲亭这句话,任我行三人皆是一怔。
“哈哈哈……”
忽然,任我行纵声大笑,发自心底的狂笑,边笑边道:“东东……东方不败!你竟然说东方不败是你的妻子?哈哈……杨莲亭,老夫虽败在你手下,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和成就,老夫是打心底里佩服。可你竟然说东方不败是你的妻子?哈哈……名震宇内的大秦天帝,竟然娶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笑话!哈哈哈……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此刻,任盈盈的脸色亦是唰的一声变的煞白,又惊又疑的看着杨莲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忽然,她心中一怔,心想道:“子衿……难道?不!不可能的!”
杨莲亭冷笑道:“是笑话!不过被笑话的不是我,而是你!我的妻子她本就是女儿身!”
闻言,任我行三人又是脸色一变。
任我行怒吼道:“不可能的!!”
杨莲亭冷冷道:“她跟我一样是山西代州人,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无尽仙路。当年群盗袭击代州,她被独孤求败前辈所救收为徒弟,才会女扮男装加入了日月神教。任我行,当年算计你,夺取你教主之位的,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她篡位夺权算计于你,不仅是为求自保,而且还是为了报仇。”
任我行登时一脸难以置信。
他虽恨东方不败,但却也佩服她的心机手段。
然而,东方不败竟然是个女人?
他任我行,威名赫赫的一代教主,当年竟然是败给一个十八岁丫头!
这时,任盈盈忽问道:“子衿……难道子衿的亲生母亲就是?”
杨莲亭道:“不错!子衿就是我和小白所生的女儿。”
闻言,任盈盈身心一颤。神色复杂道:“那当年……你……你们……”
杨莲亭道:“你太小看我杨莲亭,也太看得起你爹了。我和她是在围攻黑木崖的三年之后才相认。”说着一顿,看着任我行。道:“当年我若是与她一起合谋,你早已死在黑木崖下了。当时五岳剑派其他人察觉不出。我却看出了猫腻。当我知道雪心是你妻子的时候,我便知道暗中有人算计了五岳剑派和你。黑木崖守卫森严,能在崖上无声无息的掳走你女儿的,必然是黑木崖中人。所以我才会偷偷放走雪心。”
“我天生感知超人,当时左冷禅本中了你的吸星大法之时我便隐约感知到了一股吸力从你双掌传出,可你当时又突然隐患发作,无力再战。才会虚张声势,妄言一个月后灭掉五岳剑派。当年若不是我顾忌师傅师娘等人在场,怕你狗急跳墙,作殊死搏斗。又岂会放你退走,故弄玄虚跟你定下赌约?”
说到这里,杨莲亭又笑了笑,继续道:“当年当你自己亲口承认是袭击代州的帮凶之时,我便下定决心要杀你报仇。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当时我不知道算计你和五岳剑派的人是谁。但却知道必有黑木崖中人。我之所以任你回崖,也是寄望着那暗中之人对你发难。只是没想到,算计你的人竟然真的是我的朋友……不!应该说是我的学生。她的武功不是我教的,但却是我教会她读书识字。不过那些阴谋诡计可不是我教的。”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没想到!没想到!当年连一个小子都能看破。而老夫竟然却着了东方不败的道。”
杨莲亭冷笑道:“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原本我还以为是因为女儿被掳,妻子被杀令你被仇恨蒙蔽心智。但现在我却是认为,你当年真正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你刚愎自用,自视甚高。你从来容不得他人对你有半点冒犯,当年五岳剑派围攻黑木崖,若非你正在闭关,你必会亲自出马大开杀戒。杀妻掳女之仇固然令你心生恨意,但更多的是原因是因为你把这当成奇耻大辱而怒火冲天。”
当年在黑木崖下,任我行隐患发作,便立时放下杀妻之仇,虚张声势逃回了黑木崖。在破庙与杨莲亭相遇之时,先是想利用任盈盈拉拢他,之后又丢下任盈盈与向问天逃之夭夭。可见,在任我行心目之中,爱情亲情,都比不上他自己的性命珍贵。
或许任我行对于妻子女儿有感情不假,但像他这般热衷权势又自私自利的枭雄人物,更在乎的却是自己的性命和权势。这一点,是任我行自己两次用行动在杨莲亭面前证明了的。
闻言,任我行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怒喝道:“杨莲亭!!”
杨莲亭冷笑道:“有句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至于是否如此,你自己心知肚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时此刻,你敢说,当年你除了恨,就没有怒吗?这怒,不是因为妻儿遇难而怒,而是你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冒犯而怒!”
任我行一怔,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任盈盈,而后看向杨莲亭,大笑一声,道:“好一句‘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杨莲亭,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从无一人敢对老夫无礼,谁若敢冒犯老夫,老夫必杀之后快无限护花!杀妻之仇虽不共戴天,但老夫岂会被儿女私情所缚?可恨!!当年老夫若非因为功法出了问题,你、东方不败还有五岳剑派的人,都会死在老夫手里!”
杨莲亭冷冷道:“恰恰相反!功法有缺陷可以想办法弥补,可你自高自大的性格缺陷却是你最致命的弱点。你以为单凭一门《吸星大法》你就能横行天下了?若不是还想从你身上拿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配方,你以为你今日在梅庄能免于粉碎身骨的下场?今日的爆炸是我提前引爆的。否则,我只需将炸药埋在黑牢,你必死无疑。因为你必定会回黑牢毁去你留在床板上的功法口诀。”
任我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就算有东方不败和平一指,你也没有把握一定能配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说到底,你还是不敢杀老夫。”
杨莲亭冷哼一声,道:“别太高估你的价值,也别太小看我杨莲亭。你须知,我只需一声令下,这天下会有多少高人名医前来相投。平一指一人研制不出,我就让一万人一起研制。若非我厌恶用活人做实验,你以为区区三尸脑神丹能难住到我杨莲亭?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跟你浪费口水?”
任我行面目狰狞,冷笑道:“老夫纵横一生,从不受人威胁!即便是死,也要拉个人陪葬。青霞是老夫教出的徒弟,生前没能有机会侍奉老夫,死后跟老夫做个伴也是极好的。”
杨莲亭脸色顿时一沉,道:“任我行,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当真不交出解药?”
任我行道:“要杀要剐,尽管动手!”
“噗!!”
闻言,杨莲亭一指击出,击中任我行的膻中穴。
然而,杨莲亭并非是狠下杀手,而是将一道真气打进任我行体内。
只见任我行脸色大变,体内玉枕穴和膻中穴两处的真气猛然流窜相撞,犹如酷刑加身,痛苦至极。
杨莲亭道:“吸星大法的隐患在于吸取而来的异种真气不容于己身,你如今以霸道内力强行压制。但现在,我一道真气便可激发你体内异种真气鼓荡。我不杀你,但此后我每日都会以此激发你体内的异种真气。”
“啊!!”
任我行体内真气鼓荡,耳中满是万马奔腾之声,又似一个个焦雷连续击打,轰轰发发,一个响似一个。周身如烈火焚烧又头痛欲裂。
任我行睁眼欲裂,痛吼一声,猛然扑向杨莲亭。
“砰!!”
杨莲亭擡腿一脚,力道掌握得极好,将任我行抽飞出去,又未将他打晕。
任盈盈泪水泛出眼眶,喊道:“爹!!”又对杨莲亭哀求道:“杨大哥,求求你!放过我爹吧!”
杨莲亭道:“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闻言,任盈盈脸色凄然,唰的一声,抽出冰刃,道:“盈盈自知不是杨大哥一合之敌,也不想与杨大哥为敌。但事到如今,盈盈唯有得罪了。”
向问天此刻也运气内力,欲与任盈盈一起出手。
杨莲亭道:“何苦呢?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杀你。”
任盈盈道:“因为他是我爹!”
“哈哈……好……好女儿……不……不愧……是我……任我行……的女儿!”
任我行此刻虽身受剧痛,依旧哈哈大笑一声的狰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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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二章 放虎归山
“哈哈……好……好女儿……不……不愧……是我……任我行……的女儿!”
闻言,杨莲亭却是面现怒容,再次一指击向任我行。
唰!!
就在这时,向问天身形一晃,猛然一剑极快的刺向杨莲亭。
向问天身为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江湖外号“天王老子”,这个外号,再倨傲霸道没有了。其武功确实十分高强。东方不败也对杨莲亭说过,在日月神教之中,除了她和雪千寻,便数向问天最为厉害。
然而,向问天逊色于任我行,与杨莲亭相比更是远远不如。
就连向问天都心知肚明,自己绝非杨莲亭的对手。
若是换了其他情况,在任我行一败涂地,面对不可战胜的对手绝境之下,向问天最应该做,也是唯一能的就是护着任盈盈这个大小姐逃跑。
可他们遇上的是杨莲亭,轻功身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杨莲亭。逃,逃不了。而且似乎也没有逃跑的必要,因为他没想要赶尽杀绝。
向问天看得出杨莲亭不想杀害任盈盈,却不敢奢望杨莲亭对他也会大发慈悲。尤其是在杨莲亭说出他和东方不败的关系之后。向问天更是觉得杨莲亭接下来恐怕就是杀人灭口了。
是以,无论是向问天是决定舍身尽忠也好,为求自保也好,他都必须出手。
至于丢下任我行和任盈盈独自逃生?
不管向问天心中是否曾有过这个念头,在杨莲亭展现绝快身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先明白了杨莲亭若要杀他,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是以,向问天便一直在等待。
等待任我行迫于威胁交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然后杨莲亭放了他们三人?
等待杨莲亭杀了任我行。然而放了他和任盈盈?抑或等着杨莲亭把他也杀了?
甚至,等待着杨莲亭掉以轻心的那一刻,他趁机偷袭,一剑杀了他?
向问天倒是没有天真到认为任我行宁死不交出解药的情况下,杨莲亭还会大发慈悲的放他们三人离开。
此时此刻,在杨莲亭再次对任我行出手之际。向问天便知道:“机会来了!”
而且向问天知道,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胜则生,败则亡!
如此情况之下,向问天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甚至是超常发挥,刺出了这一剑。
而任我行,亦不愧为任我行。
在向问天出手之时,任我行亦是强忍着剧痛。把握到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猛然扑起,一掌袭向杨莲亭,神情显得狰狞而又疯狂。
面对任我行和向问天二人的联手夹击,武林之中没有几人能不色变骇然,尤其还是骤然发难,前后夹击,出手偷袭的情况之下。恐怕大部分人都得血溅当场。
然而。任我行和向问天的对手是杨莲亭。
向问天与任我行一动,杨莲亭也动了。
唯一没动的只有任盈盈一人依旧站在原地。霎时间,脑袋一懵。
谁会胜?谁会死?
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亦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了。
她本该帮任我行,因为他是她的父亲,不帮他,他就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但她心中亦是不想与任我行和向问天联手加害杨莲亭。
是帮自己的父亲。还是帮曾看过自己身子,屡屡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杨莲亭。
任盈盈很纠结,也很痛苦的思考着这个答案。
任盈盈思考的时间不长,但这一迟疑的片刻,已足够任我行、向问天和杨莲亭之间分出胜负了。
“不要!!”
忽然间。任盈盈喊出了这一声。
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除了她之间,谁也不知道。
陡然间,向问天直直刺向杨莲亭的剑竟然诡异的一偏,而任我行亦是发觉到自己的掌劲忽然变得力不从心。
乾坤大挪移!
这门功法,杨莲亭至练成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
杨莲亭使出了牵引挪移敌劲的法门。
而置身事外的任盈盈茫然未觉,但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向问天的剑刺中了杨莲亭的身躯,而任我行的手掌也击中了杨莲亭的胸口。
任、向二人不仅击中了杨莲亭,而且还击穿了,剑还手掌都穿过了他的身躯。
然而,任、向二人却是知道,他们各自发出的一击都落空。
身躯只是残影!而非杨莲亭本人!
而二人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剑和掌,竟是向着对方袭击而去。
“噗!!”
“噗!!”
只见,向问天的剑贯穿了任我行的手掌。而向问天则被任我行的掌风击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形向后倒飞了出去。
随即,便见杨莲亭的身影出现在任我行身后,一鞭腿抽向任我行下盘,将他放倒在地。
见此,任盈盈惊呼一声:“爹!!”一看倒在自己身前的向问天,喊道:“向叔叔!”随即上前扶起了他。
唰!!
杨莲亭一剑抵在任我行咽喉处,冷冷道:“任我行,你不仅不是一个称职的教主,更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也有女儿,但我杨莲亭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会让我的女儿好好活下去。”
任我行歇斯底里道:“我的女儿,与你何干?老夫要她生就生,死就死,任何事都必须听命老夫。”
闻言,杨莲亭手一擡起。
这时,便听得任盈盈哀求道:“杨大哥,不要!”
杨莲亭眉头一皱,一顿,随即唰唰唰几剑对着任我行刺出。
“嘶嘶嘶嘶!!”
杨莲亭没杀任我行,而是划破了他的衣衫。
“呼!!”
待得看到两个药瓶从任我行身上掉出之时,杨莲亭左手五指微屈。聚掌成抓,运气隔空一吸,便见两个药瓶落入了他的手中。
杨莲亭开启瓶子,仔细的看了看,又送到鼻下嗅了嗅,随后便扔下了一瓶。将其中一个揣入怀中。
见此,任我行脸色顿时一僵。
扔掉的那一瓶是疗伤药,而杨莲亭揣入怀中,正是三尸脑神丹。
杨莲亭虽不确定青霞所服的是否与这些三尸脑神丹乃是统一配方,但任我行既然宁死不交出解药,再行逼迫也是徒劳。将这些拿回去研究,日后破解或许会有一些帮助。
杨莲亭冷冷的看了任我行一眼,随后便走到向问天和任盈盈二人面前。
任盈盈道:“杨大哥……”
杨莲亭看着向问天,道:“忠义无错!然而。任我行残暴专制,可以同患难,不可共富贵。有我在,他再卧薪尝胆也当不成勾践。而你,也不见得能有范蠡的运气能功成身退。”
向问天顿时一怔。
杨莲亭道:“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们走吧!”
闻言,向问天和任盈盈,甚至是任我行都是一愣。
任盈盈喜形于色。道:“谢谢杨大哥!”
杨莲亭打断道:“先别谢我,我是说放你爹和向问天走。没说也放你走!”
任盈盈登时一懵!
杨莲亭转过头,看向任我行,冷冷道:“任我行,你若是还有点人性,就拿真正的配方来换回你女儿。”一顿,又道:“我也提醒你。别以为我跟我弟弟感情有多好,他以前的武功就是我出手废了的,这件事情天下皆知,你随便拉个人都能问清。而他的那个妻子以前还想行刺过我。就算她真的毒发身亡,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便见杨莲亭忽然抓向任盈盈,捏着她的嘴巴,塞入了一片黑黝黝的药片。
“咳咳……”
任盈盈干咳了几声,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看着杨莲亭。
杨莲亭道:“这是我独门秘药,脑残片!我想,单凭这名字你就应该知道这药有多么厉害。半年之内若不服解药,下场不会比三尸脑神丹毒发的时候舒服。”
任我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杨莲亭冷哼一声,道:“看来你宁愿看着自己的女儿死,也不想拿出配方来救她了?”
任我行看了看任盈盈,神色痛苦。
当然,是因为异种真气鼓荡引起的,还是因为任盈盈,就不得而知了。
任盈盈却是心中凄然。
杨莲亭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就滚吧!反正早在当年你就已经把女儿输给我了。”
任我行怒道:“杨莲亭!!”
杨莲亭喝道:“那你换是不换?”
闻言,任我行顿时一怔,看了看任盈盈,一顿,道:“盈盈,你信不信爹?”
任盈盈一颤,道:“爹是盈盈唯一的亲人,我若连爹都不信,还能信谁?”
任我行道:“好!不愧是爹的乖女儿。盈盈别怕,爹一定会救你的。”
杨莲亭插口道:“既然如此,就说出配方。”
任我行冷笑道:“杨莲亭,老夫凭什么相信你?”
杨莲亭道:“就凭我随时就能杀了你们,这难道还不够吗?”
任我行冷哼一声,道:“只怕老夫一说出配方,你转眼即会杀了我们。”
杨莲亭道:“这倒不会,最起码得等到确认青霞的毒解了。”
这话太坦白了,闻言,任我行差点就吐血。
任我行怒道:“杨莲亭,你竟敢戏弄老夫?”
杨莲亭举起剑,冷冷道:“任我行,你别忘了,此时此刻,是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不要再尝试挑战我的耐性。要么,说出配方。要么,就给我像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一样逃得远远的。”
“噗!!”
任我行何其自傲,几时受到过如此侮辱?这会儿硬生生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任我行睁眼欲裂,宛若野兽一般,低声嘶吼,咬牙切齿道:“杨……莲……亭!!”
唰!!
杨莲亭利剑一挥,剑尖直指任我行,杀意凛然,森冷道:“你有脾气,我也有脾气!想死,我马上就成全你!”
任我行顿时心中一寒,站起身来,看了看任盈盈,道:“盈盈,爹一定会救你的。”说完,又恨恨的看了看杨莲亭一眼,而后对向问天叫道:“向兄弟,我们走!!”
向问天一怔!看了看任盈盈,唤道:“大小姐……”
任我行上前抓过向问天的手臂,喝道:“走!!”说完最后看了任盈盈一眼,便拉着向问天,施展身法离开了此地。
看着二人浅行浅远的身影,杨莲亭忽然说道:“盈盈,你说你爹等下会不会带着官兵来追杀我。”
任盈盈一愣,这赌根本不必打,因为任我行离开的方向,从与她们之前走的方向是相反的。任我行离开之后,必定会找个地方疗伤,但更有可能去通知官兵,领着人马杀个回马枪。
这时,任盈盈忽然看着杨莲亭拿着一片看起来黑黝黝的东西往嘴里塞。
杨莲亭将手中的巧克力抵到任盈盈面前,笑了笑,道:“独门脑残片!还要不要?”
看着杨莲亭那如同邻家哥哥一般灿烂阳光的笑容,和手中拿着的‘脑残片’,任盈盈张着嘴,半响,幽怨道:“骗子!你果然是一个大骗子!”
ps:放走任我行一事,不要着急,莲弟自有谋划,还有下文。
不过老爸发话,要断网了,去碎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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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三章 算计之中
“骗子!你果然是一个大骗子!”
任盈盈有些幽怨,又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泪光盈盈,唰的一声伸出手抢过杨莲亭手中的巧克力,狠狠地咬了一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是真的饿了!
任盈盈与任我行、向问天等人一路从江西赶到梅庄,期间几乎是不眠不休。
任我行和朱宸濠定下的计策,是想赶在杨莲亭前头,到梅庄之后杀死梅庄四友,而后冒充他们,待杨莲亭赶到梅庄欲救令狐冲之时,引他进入底下黑牢之中,来个瓮中捉鳖,甚至是封死出口,启动机关,引西湖之水倒灌,活活困死杨莲亭。
而若是来迟一步,杨莲亭又恰巧还未离开梅庄的话,任我行等人便与明军一起围杀杨莲亭。
为了除去杨莲亭这个心腹大患,朱宸濠可谓下尽了血本,飞鸽传书下令封锁沿途关卡和边境的同时,还将府中最优良的骏马全都拿了出来。沿途又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良驹,为的就是赶在杨莲亭前头先行赶到梅庄布下杀局。
可惜,任我行终究没有杨莲亭快!
而就算让任我行先行赶到,想要伏击杨莲亭也不是一件易事,黄钟公四人他可是认得的。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令狐冲落入任我行之手。
杨莲亭耸耸肩,颇为无奈道:“谁让你爹那么狠,宁死都不愿说出配方。”说着一顿,打趣道:“事到如今,要是你爹宁愿牺牲你。也不拿出配方,那我也只能拿你赔给我弟弟当妻子了。”
任盈盈愤然道:“休想!我宁死也不从!”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莲亭会拿她当人质来威胁自己的父亲。尤其还胡诌什么‘脑残片’骗了他们。
杨莲亭的武功极其高强,有着能随时杀死他们三人的能力。是以,谁都没有怀疑那毒药会是假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杨莲亭道:“开个玩笑而言,别那么当真。还真是两父女,一个德行。”
闻言,任盈盈神色一黯,想到方才自己的父亲说过的那些话和反应,她便觉得有些心寒。
杨莲亭面色一正。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放你爹走吗?”
任盈盈一怔,看了看杨莲亭,当即脸色变得微红,低下头,心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吗?”
这是,杨莲亭又道:“因为你爹已经是命不久矣了!”
闻言,任盈盈脸色一变。惊道:“为什么?”
杨莲亭道:“你爹年事已高,十余年的牢狱生活更加使他身心俱损,气血枯败。加上他修炼的《吸星大法》有极大的隐患,吸取而来的大量异种真气的反噬他自身,虽然被他以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但堵不如疏。越是加以霸道的压制,引起的后患便越严重。如今,他已没几个年头可活了。除非……”
任盈盈急忙问道:“除非怎样?”
杨莲亭道:“除非他散去一身功力,化去戾气,静心调养。或许还能多活个三年五载。”
任盈盈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不认为杨莲亭在骗她。因为他没有这个必要,若要废了任我行的武功。刚刚他便可以动手了。
然而,任我行怎么可能散去一身功力?
而杨莲亭其实还隐瞒了一些。
他本就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任我行宁死都不交出配方,或者交出假配方的情况,杨莲亭早有预料。
遇上这样的情况,杨莲亭也没有任何办法。
任我行意志极坚,心狠手辣,如今连死都不怕,杨莲亭又有什么办法逼迫他说出配方?
就像杨莲亭方才所说的一样,他和杨继祖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而他的妻子青霞更是曾欲行刺过他。就算青霞毒发身亡,对杨莲亭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他都不会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此前分别之时,杨莲亭甚至特意吩咐了落尘提防监视着青霞和杨继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杨继祖虽已变了许多,但分别多年,杨莲亭也保不准这个以前天资聪明却又心性歹毒的弟弟如今是否已经真的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了。
青霞是任我行的徒弟,又中了三尸脑神丹,生死操控在任我行手中。
杨莲亭却是怕二人回到广东之后,会受到任我行的威胁,或是想与任我行交易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先小人,后君子。
自己的安危,杨莲亭倒是不怕,但如今东方不败身怀六甲,还有他的女儿,他却是不会让她们受到半点伤害。
杨莲亭也希望杨继祖已洗心革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而对于任我行,在知道他逃出黑牢之后,杨莲亭和东方不败都同时下了追杀令。
他们二人都知道,今时今日的任我行已经对她们二人没有半点威胁。
但他们二人有女儿,有家人,有朋友。对于这些人来说,任我行便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是以,杨莲亭早已做好了即便拿不到配方,也要杀死任我行以绝后患。
追杀令虽无特地点名任盈盈,但手下的人追杀任我行之时,必然连带任盈盈也一起诛杀。
可杨莲亭的宝贝女儿却也给他出了个难题。
杨子衿一哭二闹,就差以死相逼,求他和东方不败放过任盈盈。
二人拗不过宝贝女儿,再加上出于当年杀死雪心一事而产生的愧疚,二人便与女儿定下约定:只要任盈盈不与他们为敌,加害他们,便不会杀她。
然而,二人最担心的就是任盈盈会加害杨子衿。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黄钟公房间的炸药。杨莲亭其实是为任盈盈所准备的。
在那之前,杨莲亭也不清楚被他在破庙打伤的任我行会不会亲自赶来梅庄。
是以。他才会假设任我行没来,而任盈盈带人杀到梅庄的情况。
若是任盈盈摆明了欲置他于死地,杨莲亭就不可能再手下留情。
可以说,从破庙相遇开始,任盈盈便一直处在一场生死考验之中,而这场考验的主考官就是杨莲亭。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杨莲亭都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倘若被杨莲亭发觉她心怀不轨。那她就死定了。
然而,到目前为止,任盈盈都没对他表现出任何敌意。
哪怕在知道他和东方不败的关系之后,在向问天和任我行联手偷袭他之时,她亦是没有露出一丝敌意和杀意。
这反倒让杨莲亭有些纠结了。
抚心自问,杨莲亭真不想杀害任盈盈。但为了女儿的安全着想,他必须除掉任何对他女儿有威胁的人。可他又与女儿有了约定。而任盈盈也没有加害于他的意思。
可他们是仇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思前想后,杨莲亭才定下了一个计策:逼得任我行和任盈盈父女决裂。
任我行虽然自私自利,残暴专制。但对任盈盈来说,作为一个父亲,任我行原本并没有那么不堪。
可杨莲亭步步紧逼,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任我行阴暗的一面在杨莲亭的暗示引导之下,被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人亦是动物,本性即为兽性,自私自利、残酷无情便是兽性。
先天本性无善恶可言,因为善恶标准是相对于人性而言的。而人性是后天修养而来的。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
越是处于困境,越能看清一个人真正的性情。
绝境。会将人的自私的本性完完全全的释放,甚至无限放大。
任我行被杨莲亭算计,着了他的道。不仅是任我行,远在广东的平一指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杨莲亭摆了一道。
平一指到了广东见识到众多新奇的医疗器具和药物之后,早已沉浸在医道的海洋之中,就算杨莲亭赶他走,平一指如今也不见得愿意离开了。
可平一指现在虽然在他手底下,但终究心向任我行。不过如今杨莲亭在任我行面前说了平一指已经臣服了他,以任我行现在极为多疑的心性,恐怕不会再信任平一指了。
而杨莲亭对向问天说的那一番话,也必定会在任我行和向问天二人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至于种子能不能发芽令二人决裂,杨莲亭也无所谓,他只是存心给任我行添堵。
最惨的还是任盈盈,亲眼目睹了任我行无情无义的一面,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而他虽放走了任我行,也是因为他知道,任我行活不了多久。
他那一指真气打入任我行体内,不但当场激发了任我行体内异种真气的鼓荡,更像是引燃了导火线。再加上任我行被他加以羞辱,怒火攻心。现如今,任我行恐怕最多也就只能撑多个一年半载。
杨莲亭之所以没有询问解决异种真气隐患的法门,便是他知道任我行也没有根治的法子。
他感知超人,在与女儿重逢之后,他更是越加善于利用超强的感知去观察他人的身体状况。
如今,在近距离之内,仔细的观察之下,就连习武之人的内力深浅,甚至是行功路线,他都能窥探得出。
对武林中人来说,这无疑是非常骇人的。因为他们所学的内功,在杨莲亭面前,再也谈不上秘密。
可对杨莲亭来说,除了替自己的女儿检查身体情况之外,窥探功法什么的,实在的有些鸡肋。
以他如今的实力,对其他武学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而这种天赋,只他一人独有,无法教给他人。
倒是对提防他人偷袭有奇效,因为旁人若暗运内力欲要偷袭,杨莲亭便可提前知晓。但即便无此法子,想要成功偷袭杨莲亭也是难上加难。
杨莲亭看着任盈盈,柔声道:“盈盈,你爹天性自私,残暴凶恶,相比十余年前更是变本加厉。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还是个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再受你爹影响。”
任盈盈一怔,有些哽咽道:“可他是我爹!是我唯一的亲人。”
杨莲亭道:“子女孝顺父母的方式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自爱。真正疼爱子女的父母,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的活着。这才是报答父母最好的方式。”
闻言,任盈盈登时愣了愣。
杨莲亭又叹息道:“你爹已入魔道,谁也救不了他。放下吧!”
任盈盈身心一颤,默然良久。
忽然,任盈盈擡起头,目光直视着杨莲亭,问道:“这一切是否都是你的算计?”
任盈盈很聪明,心思剔透。此时她冷静下来,一番思考之后,却反而理清了前因后果。
任我行,的确是天性自私。
但若非有杨莲亭的逼迫,有死亡的威胁,任我行是不会对她这般无情的。
杨莲亭一怔,点了下头,道:“是。”
任盈盈泪水顿时流出眼眶,问道:“为什么?”
杨莲亭皱了皱眉,道:“我不想杀你!”
任盈盈登时一怔,惨然道:“不错!既然东方不败是你的妻子,我们就注定是生死之敌。”
杨莲亭道:“你娘的事情,我很抱歉!当年要不是我好心办坏事放走并提醒你娘,小白也不会杀她灭口。我们报仇的物件,至始至终都只是你爹和朱宸濠。”
任盈盈冷冷道:“小白?哼……这就是东方不败的真名吗?无论如何,都是她杀了我娘亲。”
杨莲亭道:“凡事有因必有果!若非你爹与朱宸濠合谋洗劫代州,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你没了娘亲,可你又知不知道,当年我和她失去了什么?代州那些无辜的百姓又失去了什么?你娘亲是不该死,但难道小白就该死?当年就算她不向你爹报仇,你爹也会加害于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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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露一露脸
闻言,任盈盈当即反驳道:“你胡说,我爹当年对东方不败信任有加,不仅让她做副教主,更是有意让她当下一任教主。”
杨莲亭不屑道:“这种话骗骗小孩子还可以。你爹为人如何,你也看见了。任我行是为了利用她来铲除异己,达到独揽大权的目的,才会接二连三的破格提拔小白上位。这种权术连朱厚照那小鬼都会玩。天下人都以为那小子昏庸无德,宠信宦官,放任刘瑾陷害打击忠良。但事实上,这跟你爹提拔小白一样,为的只是铲除那些阻拦他专权的人。狡兔死走狗烹!是你爹不怀好意在先。”
任盈盈秀眉一蹙,又冷冷道:“无论如何,东方不败杀了我娘亲,这就是事实。”
杨莲亭眉头一挑,冷然问道:“是否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弃报仇的念头?”
任盈盈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闻言,杨莲亭叹息一声,擡起头,看着明月,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自为之。反正我的仇家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任盈盈一怔,道:“我的仇人是东方不败!”
杨莲亭道:“她是我的妻子。现在更是还怀着我的孩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你要找她报仇,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任盈盈问道:“你要杀我?”
杨莲亭道:“即便没有对你娘亲的愧疚,还有子衿为你求情的原因。我也不想杀你!因为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孩子。依据秦国律法。未满十八岁还属于未成年,即便是犯了再大的罪,也不会被处死。”一顿,又道:“我和子衿定下约定,只要你不与我们为敌,不加害我们身边的人,我便不会出手杀你。”一顿,继续道:“令狐冲那件事发生在前。所以不算在内。”
任盈盈道:“我不是孩子,我早已十八岁。”
杨莲亭木然道:“周岁是以秦国历法算的,你的生辰八字我知道,你还未满十八周岁。”一顿,又道:“但你也不要以为你是个孩子就可以在秦国胡作非为。我手下有许多人出身代州,他们当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揹负着血仇,而仇人就是你爹和朱宸濠。虽说罪不及家人。但你若是欲与我们为敌,不必我出手,他们就会抢先出手杀了你。”
任盈盈脸色微红,道:“我不是秦国的人,别拿那些来衡量我。想要杀我,就尽管来好了。不必你假仁假义。”
杨莲亭瞥了她一眼。道:“若小白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挂着圣姑身份活到今时今日?”
任盈盈冷哼一声,道:“东方不败不杀我,是想掩人耳目,她是要使人人知道。她对我十分爱护尊重。这样一来,自然再也无人怀疑他的教主之位是篡夺来的。”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小白性子高傲好强,她敢做就不怕人知道。她不杀你,仅仅是因为你只是个孩子,而且跟她失散的妹妹差不多大。”一顿,又道:“或许你现在很恨我,恨我逼得你爹走投无路,让你亲眼看到了他对你无情无义的一面。但是当年,因为盗匪洗劫代州,她同样亲眼看着她的父母扔下了她们姐妹俩于不顾,她为了保护妹妹,独自引开一群女干淫掳掠的盗匪,最后才被独孤求败所救,但她也从此与她的妹妹失散了。”
闻言,任盈盈一颤,神色惨然道:“所以你刚才那么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我也尝尝被我爹抛弃的滋味?一切,都是为了帮她报仇?”
杨莲亭摇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并未这么想。你只是不想你继续跟着你爹一起与我为敌。而你爹若不是这样的人,我再怎么算计他,他也不会抛下你不顾。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她并非像你心中所想那般十恶不赦。武林中人一谈起东方不败便色变,畏她如蛇蝎。但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当年那个冒着被母亲毒打一遍的风险从家里偷些饭菜来接济我的小女孩。”
任盈盈却是怒道:“鬼话连篇!你休想再骗我!小女孩?她明明比你还年长!”
杨莲亭耸耸肩,苦笑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岁,不是小女孩是什么?”
任盈盈愣了愣,又冷冷道:“巧舌如簧!不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上你的当!”
杨莲亭拿起一片巧克力塞入口中,道:“你骗得令狐冲团团转就行,别人骗你一次就不行?被骗一次还有好吃的,这多划算啊!你知不知道天下底下有多少孩子想吃都吃不到。”
任盈盈道:“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孩子!我也不稀罕你的脏东西,我现在看了就想吐。”
杨莲亭道:“哦!那你把刚才吃的脏东西吐出来好了,别玷污了你高贵冷艳的胃。”
闻言,任盈盈一楞,直想吐血。
杨莲亭看着手中的巧克力,肃容道:“能令人填饱肚子的食物没有一样是脏的。最起码这是我正正当当得来的,我可以问心无愧把它吞进肚子。而像你爹这样为了一己之私就与朱宸濠合谋对无辜百姓举起屠刀,纵容盗匪强取豪夺,女干淫掳掠的人。每天恐怕都寝食难安,提防着他人下毒谋害他们。”说着,又擡起头看向夜空,喃喃自语道:“今年会有一场大旱灾,旱极而蝗,旱灾蝗灾并至,人祸亦是不少,不知道又会活活饿死多少人……”
任盈盈怔了怔,看着杨莲亭悲天悯人的神情不由一呆。
良久,杨莲亭又忽然说道:“你走吧!”
任盈盈顿时一愣。
杨莲亭又道:“既然我说服不了你放弃报仇的念头,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有大队人马向着这里赶来了。再不走,等下你就走不了了。无论你爹有没有来。为了杀我,这些人都不会顾忌到你的死活的。今日就当我没遇见你,你走吧!但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生命诚可贵,许多人想活也活不了。既然活着,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再跟着你爹一起自寻死路。”说着,杨莲亭又将手伸出怀中掏了掏,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任盈盈,道:“这是上次你向我要的乐谱。”
任盈盈一怔,缓缓伸出手接过乐谱,又看向杨莲亭,张了张嘴,迟疑道:“那你呢?”
杨莲亭笑了笑,道:“这些官兵今日为了找我找得蛮辛苦的。我要是露都不露上一面,岂不是很对不起他们的满腔热情。任何人想要杀我,都必须要有被我杀的觉悟。”
任盈盈惊呼道:“你疯啦?那可是数千,甚至是数万官军!”
蹬蹬蹬蹬!!
这时,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和步伐声响,连任盈盈也听到了。显然追兵已经离她们很近了。
杨莲亭哈哈一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虽然我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但我还是有一副年少的身体。虽千万人,吾往矣!”说着便转身提剑往着追兵的方向走了过去。
事实上,杨莲亭真的只想露上一面。
杭州府虽然收到了朱宸濠的通报。但却是将信将疑,不大相信杨莲亭堂堂天帝会孤身前来杭州。
杨莲亭之所以想露面。便是为了帮上朱宸濠一把。因为他知道朱宸濠必然会将计就计,借围杀杨莲亭为由,实为是为起兵谋反做准备。而明廷为了能捕杀杨莲亭,甚至会放任朱宸濠。如此一来,朱宸濠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自掘坟墓。
此时,随着传入耳边的声响越来越大,杨莲亭已是能看到前方举着大量火把的追兵。
忽然,杨莲亭身形一顿,转过头。
却见任盈盈快步冲上前来。
待得任盈盈来至身前,杨莲亭一皱眉,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我都说了,你算你爹来了,这些人也不会顾及你的死活的。趁现在,赶快走!”
任盈盈张了张嘴,道:“我……我……”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杨莲亭。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道:“是你不让我跟着我爹,我已经没地方去了。”
是的!如今的她离开了任我行的庇佑,她还有哪里可去?
正道中人遇上她这个魔教圣姑,只怕欲杀之后而快。日月神教如今也将她列会叛教之人,追杀于她。
杨莲亭一愣,道:“那你也不能跟着我啊!现在你要是不走,跟着我只会死得更快!”
任盈盈咬咬牙,低下头,细弱蚊声道:“那你现在带我走。”要不是杨莲亭耳朵好使,恐怕听都听不见。
杨莲亭道:“现在不行!我要去杀人。”
任盈盈脸色一变,惊道:“难道你是想杀我爹?”
杨莲亭一翻白眼,道:“别把你爹当唐僧,他还没资格让我死咬不放。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杨莲亭忘了吴承恩现在还是个熊孩子,是以任盈盈是不会理解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的。但任盈盈聪明伶俐,脑补之下倒是想出了大概意思。心想杨莲亭只要不是要杀她爹就行了。
任盈盈道:“你要杀谁?我帮你!只要不是杀我爹。”
杨莲亭一愣,脱口道:“你犯什么傻?”一顿,又道:“真想帮我,就请你马上有多远跑多远,越远越好。”
任盈盈眼眶一红,委屈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前面有人!!”
“前面有人!!”
闻言,杨莲亭叹息一声,看向任盈盈,道:“现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自求多福吧!”
任盈盈不是他,两条腿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尤其还是近万官兵,如今既已被发现,她想跑也难了。
杨莲亭环顾四周,将四周地形景物瞬间收入眼中,随即便抓过任盈盈的手。道:“跟我来!”
“休走!!”
“快!快追上去!!”
蹬蹬蹬蹬!!
杨莲亭拉着任盈盈跑出了一阵,来到岸边。便停了下来。
而明军也快马加鞭,狂奔着追了上来。
任盈盈不由一楞,看了看杨莲亭,见他放开了自己的手,心想:“怎么不走了,再不走等官兵围杀上来就无路可逃了。还是说,他想背水一战?”
不多时,官军之中的骑兵已冲上前来。而后一字排开,围住了三面。
官兵齐齐举起火把,将火光照射向杨莲亭二人。
“杨……杨……杨莲亭!!”
“竟然真的是他!!”
“这这……这怎么可能?”
“天啊!我们竟然真的抓住了秦国天帝?”
当今之世,没见过杨莲亭的画面的几乎是少之又少。这时,借着火把的照耀,官军看清杨莲亭的面容之后,顿时齐齐惊呼起来。
可此刻。却没有人敢抢先冲上前去捉拿杨莲亭。
这时,便东面的骑兵分出一条路来,一名身着红织金麒麟服的中年男子以及两名身着明亮铁铠,将领打扮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快速奔上前来。除了三人之位,却是还有任我行和向问天,也骑着马。跟在三人身旁。
当先那名身着红织金麒麟服的男人,显然便是这支官兵之中身份最高的人。
这人一看清杨莲亭的面容之后顿时愣了愣,随即又再次仔细看了看杨莲亭,而后心中一阵狂喜,喜形于色。接着便喝道:“杨莲亭,你逃不了了。弃剑自缚吧!”说完,却是想着此次自己活捉到杨莲亭,立下不世之功,不但会加官进爵,更是会留名千古。登时不自觉的哈哈一笑。
杨莲亭一翻白眼,撇了撇嘴。
就凭这点人就想让他弃剑自缚?再来十倍也不够!
这时,却见任我行杀意毕露的看着杨莲亭,见杨莲亭神色泰然,嘴边挂着冷笑,顿时眉头一挑,又看了看任盈盈,脸色阴晴不定。随后便见任我行说道:“彭将军,快下命放箭将他射杀!”
那彭将军不满的瞥了任我行一眼,喝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本将军指手画脚?”
任我行心中顿时一怒,却不得强忍怒气,道:“彭将军,杨莲亭此子武功高强又狡猾多端。切不可掉以轻心让他逃走。”
这时,杨莲亭忽然喝道:“任我行!你是不是疯了?你女儿还在这呢?你连问不问上一句就让人放箭。你良心被狗吃啦?”
闻言,任盈盈顿时一颤,脸色一白。
任我行脸色一沉,道:“杨莲亭,你若真是男子汉大丈夫,就不会挟持盈盈来威胁老夫了!像你这种卑鄙小人,老夫又何须跟你废话,待你死后老夫自当将你挫骨扬灰为盈盈报仇。”
杨莲亭哈哈一笑,道:“我杨莲亭是不是大丈夫还轮不到你来评价。我就算是死了,将我挫骨扬灰的人也轮不到你。不信,就问一问你身边的这位彭将军,问他同不同意!”
那彭将军登时不屑的瞥了任我行一眼。的确,杨莲亭若是死了,他还得将他的尸体擡会京师领功呢!怎么任由任我行挫骨扬灰。
杨莲亭又哈哈一笑,道:“这辈子骂我杨莲亭多了去了,就没一个人骂我是卑鄙小人。你要女儿,现在我就将你女儿还给你。”说着就把任盈盈一拉,推上前,喝道:“去吧!”
任盈盈脑袋一懵,呆呆的站在原地。
任我行一怔,没想到杨莲亭会这样打脸,来了这一招。竟然就这么把任盈盈放了。但一想到任盈盈服了他的‘脑残片’,顿时再次喝道:“杨莲亭,你别假惺惺了,将脑残片的解药交出来。”
杨莲亭哈哈笑道:“脑残片?只要脑残的人才会相信!任我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卑鄙?真是好笑!”
闻言,任我行的脸色顿时愈加难看,随后看向任盈盈,喝道:“盈盈,快过来!”而他自己对杨莲亭充满忌惮,深怕杨莲亭是欲擒故纵,却不敢冲上前去接任盈盈。
任盈盈一颤,深深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一眼,接着转过身,看了看杨莲亭。而后竟是走向杨莲亭,站在他身边。
杨莲亭低声道:“你发什么神经?你爹在那边,还不过去。你想死啊?”
任盈盈木然道:“事到如今,死了倒解脱!”
杨莲亭一怔,摇头道:“我看你不是解脱,而是脱线!”
任盈盈看了看杨莲亭,忽然展开伸出手,挽住了杨莲亭,靠着他的肩头,道:“最起码,能跟你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杨莲亭吓了一跳,道:“别!我还不想死,更不能跟你死一起。”说着指向皎洁的明月,道:“看到没,百年之后,那里就会成为我和小白的墓地,只有她才有资格跟我死在一起。”
任盈盈登时脸色变得惨白。
而她的父亲任我行脸色也没比她好看。
“啪啪啪!!”
那彭将军鼓了鼓掌,笑道:“逍遥侯就是逍遥侯,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天帝,天帝艳福果然不浅。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有美人愿意生死相随,真是佩服,佩服!”
杨莲亭道:“就冲你这句话,只要你乖乖领着你的兵离开,本帝君就这次就放过你了。要是觉得在朝廷混的不如意,就来秦国好了。”
彭将军嘴角不由一搐,而后嘿嘿一笑,道:“放过我?嘿嘿……天帝不会是被本将军吓得失心疯了吧?”一顿,喝道:“现在你可是本将军的网中之鱼,生死全掌控在本将军手中。是你应该跪下来求我,求我放过你!哈哈……”
然而,这彭将军哈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一柄飞刀插在了他的咽喉。随后,砰的一声,摔下了马,绝了气息!
“将军!!”
“彭大人!!”
杨莲亭挣开任盈盈的手,举起剑,喝道:“谁想杀我杨莲亭的,尽管上来!”
静!!
见杨莲亭如此气势,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死了将军,众官兵一时之间不由一愣,无人敢搭话。
面对威名赫赫,名震天下的杨莲亭,哪怕各为其主,可是这些最低层的小兵,又岂敢对杨莲亭放肆。
忽然,任我行吼道:“放箭!!你们都愣着干嘛?快放箭,杀死他,给彭将军报仇!要是被他逃了,你们都要死!”
闻言,明军一怔,随即唰唰唰拉弓搭箭,有着则是拿出手弩,齐齐对准了杨莲亭。
任盈盈心若死灰的看向任我行,而向问天亦是一脸失望。
“放箭!!”
嗡嗡嗡嗡!!
随着副将一声令下,箭矢顿如漫天黑雨般射向杨莲亭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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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折道而返
有时候,战争带来的不单单只有毁灭,某些时候确实有推动科技发展的作用…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压力推动生产力。
除弩弓之后,这队人马还配备了火绳枪,相比之前的火铳,明军的火枪装备确实提前迈进了一步。
然而,哪怕是经过长时间修炼计程车兵来使用火绳枪,每一发一枪都几乎要半分钟到一分钟。不仅慢,射程也还逊色于弓弩。
待其他士兵搭弓射箭之后,火枪兵连弹药还没填装好。
嗡嗡嗡嗡!!
看得箭矢如雨,离弦射出,眼见杨莲亭这个心腹大患就要横死当场,任我行心中大喜之下,面容变得狰狞而又扭曲。
不仅是任我行,在场的每一个官兵心情都是十分复杂。
这可是昔日的逍遥侯,如今的秦国天帝。
只要杀死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获得朝廷丰厚无比的赏赐。
两名副将此时甚至死死拉着缰绳,紧握刀柄,蓄势待发,只等杨莲亭中箭身亡,他们便会冲上前去抢夺他的首级。
嗖嗖嗖嗖!!
此时,夜色朦胧,黑色箭雨一过,众人只觉眼前一黑,杨莲亭和任盈盈二人在这眨眼之间便消失了在众人视线之中了。
“咕咚!!”
任我行脸色登时一僵,众人之中唯有区区几人才看清了杨莲亭方才的动作。
方才,就在电光石火之际,杨莲亭抱起任盈盈一跃而起,身形向后临空倒飞。
因为双方距离近,官兵放箭之时全是朝着杨莲亭平射而去。
杨莲亭就这么抱着任盈盈向着身后水边的跃去,不可思议的踩着疾射而来的箭矢,踏箭而行,朝着对岸凌空虚度。
任我行自然听说过达摩一苇渡江的传说,但却没亲眼目睹过,但在今夜,他却亲眼看到了杨莲亭借箭渡河。
只不过,这神乎其技,本该成为江湖传颂的传奇事迹,杨莲亭终究没能完美的达成踏箭登岸的高难度动作。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任盈盈。
哪怕是达摩复生,在抱着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之下一苇渡江,此刻恐怕也免不了跟杨莲亭一样狼狈的掉入水中,成为落汤鸡。
但这已经够了!因为有着黑暗的掩护,官兵已经看不到调入水中的他们,而他们离对岸也已经不远了。
而且,此时大部分官兵甚至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杨莲亭凭空消失,想起他天神下凡的传说,一些人都给吓傻了,更有甚者扔掉了弓弩,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
这时,任我行喝道:“杨莲亭在水里,定是向对岸游去了。”
闻言,众官兵愣了愣,看了看黑幽幽的水中。
任我行看向两名副将,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要是就这么让他逃了,你们也难以免责!”
两名副将登时脸色一变,喝道:“追!马上追!!”
………………………………
“哗啦!!”
待得所有官兵都撤走,往着对岸的方向追去之时,两道身影从水面下冒头而出。
赫然便是杨莲亭和任盈盈。
不论是任我行还是那些官兵,想杀杨莲亭几乎都想疯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杨莲亭竟然会舍近求远,蛰伏在水底下,折道而返!
杨莲亭抱着任盈盈上了岸。
此时,杨莲亭的后背之上甚至还插着好几根箭矢。
方才他们从半空掉落之时,箭矢迎面射来,好在杨莲亭身穿‘龙衣’,刀枪不入。
可任盈盈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胸口中了一箭,大腿也中了一箭。
若非杨莲亭在跌落的那一瞬间用身躯护着她,她早已被乱箭射杀。
肩头所中一箭还是贴着杨莲亭的腋下,射穿了他身上的甲胄之后箭势已尽,成为强弩之末,才刺之不深。否则单单这一箭,任盈盈便已经凶多吉少。
“呼……”
杨莲亭长长吐了一口气,自语道:“这险冒得有点大了!小白知道非生我气不可!”一顿,看了看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任盈盈,顿时眉头一皱,骂道:“还真想要我的命,箭头都喂了毒!”
只有一些特殊地区能够从自然界提取到能够供武器淬毒用的天然剧毒。剧毒之物制作复杂,难以大量使用,一般普通官兵是没有本事用上致命的毒箭的。
一般的小兵也就是用生锈的箭头,让中箭者引起发炎,伤口感染坏死甚至破伤风等并发症。或者是就地取材,直接用粪便浸泡。肯下本钱的也只是用上一些常见又便宜的毒药而已。
而此次为了确保围杀到杨莲亭,这群官兵每个人都拿到了上头发放的毒箭,
“咳咳咳……”
任盈盈咳嗽了几声,看着杨莲亭身上插着的箭枝,问道:“杨……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莲亭一翻白眼,心想:“要不是你发神经,我岂会如此狼狈?”一顿,便道:“我有宝甲护身,刀枪不入。倒是你伤得不轻。”说完,便擡起头,在左手手腕之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流淌而出。
杨莲亭将手腕凑到任盈盈嘴边,道:“我百毒不侵,一般的毒药对我无效,我的血也有些许解毒能力。运气好也许就能解你的毒。”
闻言,任盈盈登时一愣。
杨莲亭道:“别楞了!快点喝!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在水下我已经封住你的穴道不让毒扩散,待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用内功帮你疗伤驱毒。”
任盈盈神色复杂,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杨莲亭道:“别废话了!”说着便左手凑在任盈盈嘴边,右手摁着她的头。
他能不救吗?
今夜之事,传出去之后都不知道会演变成多少个版本。
但无论有多少个,男主角都只会是他杨莲亭。
任盈盈舍任我行而跟他,是众人亲眼所见的,要是她就这么死在这里,这糊涂账还不得算在他头上。
他回去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解释?
是他逼得任我行和任盈盈决裂的,要是他有能力救却见死不救,趁机害死任盈盈,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太过卑鄙无耻。真要杀的话,他早早一剑杀了她倒是光明正大又干脆,何必多此一举无端背个骂名。
鲜血涌入嘴中,浓厚的血腥之味直令任盈盈有些欲欲作呕。
“嘶!!”
杨莲亭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往手腕一缠,而后便立时抱起任盈盈,往东北方向跑去,遁入了黑暗之中。
不多时,任盈盈只觉倦意袭来,昏昏沉沉的晕睡了过去。
………………………………
待得任盈盈醒来,朦朦胧胧之际,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光线昏暗的房中,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这时,任盈盈感觉到下身别凉意侵袭,顿时一惊,猛然站立起身。
“嘶!!”
这一动,任盈盈顿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但此刻,伤痛已皆被她抛诸脑后。
因为她发现除了自己上身盖着一件似皮非皮,似鳞非鳞,隐隐透着紫光的宝甲,还有胸口上和大腿缠着布条。她便浑身不着寸缕,浑身被扒得精光。
除此之外,她就像一个宿醉之人一样,身上还隐约散发出一阵酒气。
任盈盈心中一惊,脸色变得惨白。连忙环顾四周,一看,顿时看见一堆已熄灭的火堆,和凉在边上,染着血迹还有些破烂的衣裳,她的衣裙连带亵裤亵衣都一件不差挂在那。
而杨莲亭却是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与她身上盖着的宝甲一样的裤子,依靠在墙角,双目紧闭的熟睡着。
任盈盈当即强忍着胸口和大腿上的疼痛,冲上前,急忙将有些凉飕飕,还未干透的衣裳一件件给穿上。
任盈盈边穿衣裳,便瞄向杨莲亭,同时打量着这房间,觉得似乎有些熟悉。
忽然,任盈盈想起来了,这里是梅庄,她们在丹青生的酒窖之中。
随即,任盈盈便不自觉的再次看了看杨莲亭,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佩服之色。
谁能想到?
当所有人都以为杨莲亭会游上对岸逃走之时,杨莲亭偏偏就舍近求远,反其道而行之,带着她游回原地。
又有谁会想到,杨莲亭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但不逃,反而躲回梅庄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道理很多聪明人都知道。
任我行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然而,不论是他,还是那些官兵,为了追杀杨莲亭,早已失去了平常心。
关心则乱!当局者迷!
越是紧急的情况,越是能考验一个人的真正能力。
世上有几人敢于像杨莲亭这样做?
这除了心智之外,还必须有莫大的胆气。
又有几人能想到杨莲亭敢这样做?
此刻,任我行和那些官兵恐怕还正在不眠不休的四处搜捕着杨莲亭,但却不会想到杨莲亭不但不远遁千里,反而躲回了梅庄之中。
任盈盈穿上一身已经有些破烂的衣裳之后,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她昏睡过去之后,便不省人事,昏迷之时发生的事情她茫然不知。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又被杨莲亭给看了身子,而且还是给看得个精光。
虽然她知道杨莲亭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是为了帮她拔去箭头,清洗包扎伤口。
可这依旧令她觉得羞耻不已。
这时,想到二人掉入水中,潜入水中多时,杨莲亭曾嘴对嘴度气给她,任盈盈的眼神不由变得有些迷离。
半响,任盈盈当即摇了摇头,把杂念摒除。随后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看了看四周,找了找。发现除了半坛陈年美酒之外,没说可供饮用的清水,就连杯子都没一个。
无奈,口渴难耐之下,任盈盈捧起酒坛,低下头便欲饮酒解渴。
忽然,任盈盈便冷不丁的听到一句:“那酒不能喝!”
任盈盈一惊,差点就将酒坛给摔碎了。随即立时擡起头看向杨莲亭。
此时,杨莲亭依旧还闭着双眼,道:“你昨晚发高烧,我用那酒给你擦身子散热的。”
闻言,任盈盈顿时脸色一僵,看了看手中的陈年美酒。
感情,就还是她自己的洗澡水。
杨莲亭又道:“梅庄能拿走的都被官兵抢之一空了,亏得这坛酒埋得深,丹青生走的时候来不及挖。院子中有口水井,要喝水就自己去打。”
“咕噜!!”
这时,任盈盈的肚子响起了抗议声。
杨莲亭道:“饿了?我带的食物都湿了,不嫌脏就拿去吃。现在不便出去,入夜再出去找吃的。”
见他说完之后便再未开口说话,任盈盈犹豫了一会儿,便拿着‘龙衣’走到杨莲亭面前,道:“你的衣服,先穿上吧!”
杨莲亭眼也没睁,伸出手拿出‘龙衣’,唰的一声穿上,而后又依在墙角,道:“我有些累,你自便!”
他从广东赶到江西南昌,又从南昌赶到西湖梅庄,一路上不眠不休,又出手了几次,耗费了不少气力。
他不是铁人,他再精力旺盛,也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内真气。
任盈盈不由一愣!看着闭目熟睡的杨莲亭,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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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 分道扬镳
就这样,任盈盈一等便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天色已黑,她的肚子已经都快饿扁了。
又等了一会儿,见杨莲亭虽然没有睁开眼,任盈盈实在是忍不住想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但一想到自己大病初愈,内力不济,顿时便犹豫了起来。
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杨莲亭,任盈盈心中顿觉有些委屈,羞愤之下,心中抓狂,陡然尖叫一声:“啊!!”
“呼……”
这时,杨莲亭缓缓睁开眼,伸了伸懒腰,长长吐了一口气。而后瞥了任盈盈一眼,问道:“你伤口痛?”
任盈盈一愣,随后便摇了摇头。
杨莲亭道:“那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任盈盈嘴角一搐,道:“我……我乐意!”
闻言,杨莲亭顿时直勾勾看着她,看得任盈盈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
杨莲亭低声嘟囔道:“莫名其妙。”说完一顿,又道:“我出去找些吃的回来。”说完便站起身,上前拿过凉干了的衣裳穿上,带上了易容面具。
任盈盈迟疑一会儿,便低声道:“你……你小心点。”
杨莲亭轻轻一点头,便走出了酒窖。
梅庄虽远离人烟,但西湖四周本就是繁华之地。
过不多时,杨莲亭便已提着食盒,甚至还带了一套衣裙回来了。而他自己身上也已换了一套衣裳。
杨莲亭将食盒和衣裳放于桌上,对着任盈盈道:“吃吧!吃完把衣服换上。梅庄非可久留之地。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任盈盈看了看那套色彩艳丽的齐胸襦裙,问道:“这衣裳哪来的?”
杨莲亭道:“向花船上的姑娘要的。”一顿。又道:“给了银子的。”
闻言,任盈盈脸色一僵!
花船上的姑娘?不就是烟花女子!
他竟然拿女支女穿过的衣裳给她?
任盈盈顿时觉得委屈和愤怒,看向食盒,冷冷问道:“那这些食物呢?”
杨莲亭道:“也是在花船上打包拿回来的。怎么?你嫌脏?”说着一耸肩,道:“外边戒严宵禁了,那些花船的东家都与本地官员多有勾结,才无视禁令。这个时辰,百姓都歇息了。就算是偷,也只能偷些残羹饭菜。残羹饭菜我不嫌弃,不过我杨莲亭从不屑行偷盗之事。”
任盈盈一楞,一想倒是这个理,心中委屈顿时消了一大半。忽然,一看杨莲亭身上的新衣裳,当即又觉得有些不对。问道:“那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杨莲亭道:“路上跟人买的。”
任盈盈道:“不是宵禁戒严了马?”
杨莲亭道:“总有不怕死的!路上遇到几个人,本来拿十两银子跟他们换一套衣服,结果他们见财起异。不过我也没白抢他们的。”
十两银子都能买到两个普通的丫鬟了,换一套普普通通的粗布衣裳,不知道多少人抢破头想换呢!
稍后,任盈盈拿出食盒中的食物。边吃边问道:“杨大哥,你怎么不吃?”
杨莲亭道:“我已经吃过了。”
任盈盈顿时脸色一僵!
感情杨莲亭是自己一个人吃饱喝足之后才带吃的回来给她的。
不用费心去猜,任盈盈便知道杨莲亭是在花船上饱餐一顿的。
一想到她自己在这挨饿等他回来,而杨莲亭却去逛花船,任盈盈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良久。待的任盈盈吃完之后,杨莲亭便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闻言。任盈盈一怔!不由默然。
打算?
她还有什么打算?
费尽心思救出了自己的父亲,结果他为了杀杨莲亭,甚至不惜牺牲她这个亲生女儿。反而是杨莲亭这个仇人救了她。
如今,天大地大,她又能去哪?
思及此处,任盈盈不由垂下泪来。
见此,杨莲亭眉头一皱,随后叹息一声,道:“今晚我会连夜离开此地。”
闻言,任盈盈一怔,问道:“那我呢?”
杨莲亭道:“我等下会帮你易容,你现在内力还未恢复,不宜孤身远行。杭州有秦国的秘密据点,我也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官府的目标只是我一个人,等我离开了,杭州水路陆路的封锁都会解除的。到时你想去哪就去哪。”
任盈盈脸色一白,沉默半响,便道:“不必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杨莲亭眉头一皱,道:“那你自己保重!”
对于任盈盈,杨莲亭已经仁至义尽,他本就没有义务照顾她。除了任我行,杭州的官兵大概也不会对任盈盈有多大的兴趣。而任我行再冷血无情,也不会对任盈盈下杀手。任盈盈若是继续跟着他那才是最危险的选择。
接着,杨莲亭拿出自己的那些易容药物,盘膝坐在地上,也没照镜,就开始给自己再次易容改装。
任盈盈呆呆的看着杨莲亭剪下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做成长须贴在下巴。而她的眼神却是有些哀怨,心事重重。
任盈盈虽是任我行的女儿、日月神教圣姑,但她跟这个时代的其他普通女子一样,是个保守、视名节重于性命的传统女子,对男女之大防看得极重。
被杨莲亭看光了身子,有了肌肤之亲。实在是令她感到羞耻不已。
可杨莲亭仿佛将一切都当成没发生过一般,如今丢下一句‘自己保重’就要走了。
这不由得令任盈盈心中有些难受。
任盈盈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为何,她忽然就说出一句:“你昨晚看了我的身子!”
静!!
话一说出口,任盈盈也楞了楞!而后羞愧的深深的低下了头,心想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杨莲亭呢?此刻他已经将自己的头发染成花白,贴上了长须白眉,正在易换面容。
听得任盈盈这句话,顿时愣了愣,而后瞥了她一眼,道:“医者父母心!你可以将我想象成是你爹……嗯……你娘也行!甚至是爷爷奶奶我也不介意!孩子生病了,长辈照顾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闻言,任盈盈简直像骂娘!
杨莲亭继续道:“救死扶伤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不必觉得有什么难堪的。我杨莲亭虽从不以君子自居,但也不是一个龌蹉之人。只有龌蹉之人才会满脑子龌蹉思想!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你的名节不会有半点损失。”
任盈盈都快哭了,杨莲亭不龌蹉,难道她就龌蹉?
任盈盈咬咬牙,道:“名节?那在洛阳的那次呢?你军中根本没有女医官!这你又怎么解释?”
杨莲亭惊异道:“你怎么知道的?”一顿,便道:“我是怕你尴尬才会那样说,当时子衿和青青都在场,难不成你以为我杨莲亭会当着女儿的面对你做出什么龌蹉之事?”
任盈盈顿时哑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杨莲亭瞥了她一眼,便继续易容。
他不认为任盈盈会因为这点事就像个普通女子一样自寻短见以示清白。
过得不久,杨莲亭便易容完毕,成了一个长须白眉,鹤发童颜的老者。
如果令狐冲在此,定会惊呼一声:“风太师叔!”
不错!杨莲亭把自己易容成了风清扬。
杨莲亭喃喃自语道:“那么多宵小之辈去华山派挖坟掘尸,不知道风清扬这个死老头有没有被炸出来?”
闻言,任盈盈一愣,惊疑道:“谁那么大胆敢去华山派做出这种事情?”
杨莲亭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朝廷还有跟我有死仇的那些人,朱宸濠也必定有份。不但是华山派,就连我杨家祖坟也被刨了。左冷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虽然我在衡阳杀了他嵩山派的人,可他也没必要拉着整个嵩山派公然与我为敌啊?真是利益熏心,不知死活。”
任盈盈问道:“你好像不怎么生气?”
杨莲亭道:“谁说我不生气?我朋友在代州的坟都被人挖了,要不是雪千寻和秦国的人及时出手,连尸骨都无存了!但生气又有什么用?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我生气,让我失去理智!哼……死者已矣,这些人为了对付我,无所不用其极,连死人都不放过。只有屠夫和懦夫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日后,我要让他们连棺材都用不上!”
而后,杨莲亭掏出身子的银子,放到桌上,对着任盈盈道:“你身上也没什么银子,这些给你。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要是不慎被官兵抓了,就告诉他们你和朱宸濠的关系,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你爹再无情,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
闻言,任盈盈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一顿,问道:“你要回广东?”
杨莲亭一点头,道:“恩!去苏州接朋友的家人,然后就南下回广东了。”说着一顿,拿起了包袱,对着任盈盈再次一点头,道:“保重!!”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杨莲亭离去的身影,任盈盈喃喃自语道:“苏州?”随后皱了皱眉,似乎想着什么,而后眼神变得坚定。换上衣裳,收拾起桌上的银子,又将换下的衣裳和食盒、碗筷扔入火中,便离开了梅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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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遭遇背叛
赶到苏州之后,杨莲亭没直奔唐伯虎的老家,而是先行到了苏州本地巨富之一的周家。
苏州之富庶,是天下闻名的,大小商会数不胜数,巨富商贾更是如过江之鲫。
周氏商会,在十余年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世家,因为被商业对手打压排挤,栽赃陷害,差点就家破人亡。那时刚刚创立起西岳商会的杨莲亭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帮了周家一把,周家感恩,便从此依附西岳商会。
而在之后,因为西岳商会发展迅速,太过惹人眼红,杨莲亭便让一些人另立门户,用上不同的商会名字,经营不同的行当。
先是有着西岳商会,后又有着秦国及潜伏在朝廷之中的势力加以扶持,经过十余年发展,周氏从当年的破落户,才得以一跃成为江南巨富之一。
这时,杨莲亭来到位处于城中部的东西向街道的一处山庄。
这是一处以假山为主的园林,园景以山为主,池水辅之,建筑不多。园虽小,却极有气势。山庄原为唐代金谷园故址,宋代为文学家朱长文的乐圃,如今却是已被周家买下,并斥巨资重修改建。
见大门敞开着,杨莲亭当即走上前。
这时,两名看门的下人也注意到杨莲亭了,见他一身十分寒酸的青衫长袍,顿时皱了皱眉。但见他华发白眉,一把年纪了,倒也是礼貌行了一礼,询问他有何贵干。
杨莲亭问道:“你家主人可在?”
左手边那下人回道:“不知道老人家问的是大老爷。还是二老爷?”
杨莲亭眉头一皱,道:“周家何时有个二老爷?”
那下人横了杨莲亭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老人家,你是不是找错了?”
杨莲亭一愣,问道:“这不是周家?”
右边的下人插口道:“这是周家!但或许不是你找的周家。”他见杨莲亭十分寒碜落魄,心想要么是周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要么就可能是骗子。
杨莲亭皱眉道:“哦?你家主人可是周永?”
闻言,两名下人一怔,一人道:“我家老太爷两年前便已经故去了。”
杨莲亭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事我倒是不知道。”一顿,又道:“你家现在的两位老爷就是周康和周泰吧?他们可在家中?”
周家和秦国自有联络的秘密渠道,但杨莲亭昏迷了近七年,这些事都非他所经手,如今更用不着他打理。是以杨莲亭孤身来此,身边无人可问,反倒不知道如何联络周家的人。只能亲自登门。
毕竟。除了仅有的几个人,周氏商会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为谁做事的。
“老人家,您是要找我家两位老爷?还没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小的好前去禀报二位老爷。”
二人便没有因为杨莲亭道出家中二位老爷的名讳就轻易认为杨莲亭与周家真有什么关系,毕竟周家在苏州大名鼎鼎,想周家主人之名路上随便打听一下就打听到了。但也不敢贸贸然就得罪杨莲亭。
杨莲亭道:“老夫姓杨。”说着一顿。掏出一块黑铁令牌,递到二人面前,道:“呈与你家主人,他们自会知晓。”
闻言,二人愣了愣。对视一眼,左边那人便恭恭敬敬的伸出双手接过令牌。将杨莲亭恭请进入庄园请坐奉茶,而后那人便去通报周家兄弟。
过不多时,便见两位约莫三十出头,身穿酱色茧绸袍子,身材魁伟,相貌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亲自前来迎接杨莲亭。
这二人便是周康、周泰两兄弟。
二人屏退了一众下人,对着杨莲亭拱手行礼,问道:“不知尊下如何称呼?”
杨莲亭道:“两位周兄,算一算,我们已经差不多快十年不见了。可惜,令尊不假天年!”
闻言,周家兄弟不由又惊又疑,问道:“您是?”
杨莲亭撕下伪装,道:“是我!”
一看清杨莲亭真容,周家兄弟顿时一怔,而后齐齐行礼道:“参加帝君!”
杨莲亭道:“无须多礼!”
周泰道:“周泰不久前刚刚得知帝君现身于杭州的讯息,我与大哥担心帝君安危,正在商议着对策。没想到帝君神通盖世,视明军如无物,我兄弟二人倒是杞人忧天了。”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我来此,是为了唐寅的妻儿,她二人现在何处?”
周康强行插口道:“回帝君,周康收到帝君谕令之后,便派心腹到桃花庵中通知了唐寅的妻子,昨儿便将人秘密带走了。”一顿,又道:“若非去得快,唐寅妻儿就差点被官兵抓去了。”
杨莲亭道:“果然!朱宸濠心狠手辣,既然知晓唐寅被我接走,必然怀恨在心,欲对唐寅家人下手。”一顿,便问道:“唐寅家人现在何处?”
周康回道:“昨夜官兵扑了个空,便封锁了城门,全城搜捕,想必帝君进城之时也看见了那通缉令。是以,唐寅的妻儿现在还在此地。我将她母女二人藏在了庄中。计划着今日买通守城官兵,以商会出货为幌子,偷偷将她二人送出城。”
杨莲亭道:“哦?她们母女就在此地?”
周康道:“是的!”一顿,继续道:“此庄自我周家买下之后便经过一番改建,以假山林木为掩,在庄子暗中修了一处秘所,出入需经地下密道。此密道只有我兄弟二人知晓,是以绝对安全。因为是帝君所吩咐要保护的人,我二人为确保她母女二人安全,便将她二人藏在后山。”一顿。又问道:“帝君可是要见一见她母女二人?”
杨莲亭道:“既然在此,便见上一见。走。带路。”
闻言,周家兄弟齐齐道:“是!帝君,请随我们来!”
杨莲亭一点头,向厅外走去,忽然,他身形一顿,眉头皱了皱,疑惑的瞥了周家兄弟一眼。
杨莲亭跟着周家兄弟身后穿过好几个回廊和院子。最后来到一处书房之中。
周家兄弟走的墙角,合力帮开一张书架,而后掀起了地面上的一块地砖,顿时露出两个钥匙孔和两个铜环,而后便见二人一人拿出一根钥匙插入孔中。
“咯咯咯!!”
随后,二人一左一右拉着铜环,便露出了地下通道。
周康道:“二弟。把钥匙给我,你去屋外守着。”
周泰应道:“是!”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周康对杨莲亭道:“帝君,请跟我来。”说完当先便走了下去。
杨莲亭不紧不慢的跟在周康身后走入密道。
密道很长,有好几个宽敞的石室,堆放着一些一箱箱的金银财宝。
甚至,杨莲亭还闻到了火药的味道。除了刀剑弓弩,显然还藏着一些火药火枪。
这地下密室犹如迷宫,暗门不少,若无钥匙且有周康本人引路开锁,根本就不得门而入。而是会闯入陷阱之中。
这时。杨莲亭跟着周泰走入一段又窄又矮的过道,走到半道。便见周康侧过身,从墙上开启一个暗格,插入两把钥匙一拧。
“咯咯咯!!”
“轰隆!!”
“轰隆!!”
这一次,没有开启任何暗门!
而是两道石门瞬间从上方重重的砸了下来,一道离周泰脚边不过几寸,正好砸在杨莲亭和周泰中间,隔绝了二人。而另一个,则是砸在了杨莲亭身后四丈处。
“轰隆!轰隆!!”
在两道石门重重砸入地面的瞬间,似乎同时触动了机关,两道石门之间那段隔绝的过道原本光滑的墙壁怵然射出了密密麻麻、锐利无力的长枪。
“哈哈哈……”
只见石门之后的周康脸色惊恐,浑身颤抖的面对这石门,随后一脸狂喜,放声大笑,道:“死了!终于死了!哈哈……我杀了杨莲亭!!”
“为什么想杀我?”
忽然,一道声音从周康背后传来。
闻言,周康脸色唰的一声变得煞白!猛然转过身!
“砰!!”
杨莲亭一把掐住周勇的咽喉,眼放幽光,冷冷道:“为什么?”
方才杨莲亭离周康甚至还不到一丈的距离,他的身法快若闪电,全力爆发出的速度便可在瞬息之间冲出好几丈。
如此陷阱,又岂能困得住他?
周康一个商人,不懂武学,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之下甚至都没发觉杨莲亭高度移动冲过他身边所造成破空声和气流。
而周康最后一瞬间所瞥到的杨莲亭下半身的影像,只不过是他留在的一道残影。
早在周家兄弟二人邀请他进入密道开始,杨莲亭便开始有所察觉。
因为二人面上再装的若无其事,但急剧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他们自己。
尤其在进入密道之后,周康更是紧张得要命。
如此反常的心跳,岂容瞒得过杨莲亭的法耳?
是以,杨莲亭不动声色的带上龙衣手套,且将头套也抓在手中,蓄势待发,就等着看一看周家兄弟想搞什么名堂。
却没想到周家兄弟竟然要杀他!
杨莲亭想不通!
双方十多年的情分。当年是他仗义相助帮过周家度过难关,周家才没有家破人亡。而周家也是因为有他,有秦国的扶持,才成为江南巨富。
现在,秦国随时就快一统天下了!
背叛他,对周家兄弟到底有什么好处?
“呃呃……”
被杨莲亭掐住脖子的周康惊骇非常,一时间说不出话,而后竟是白眼一翻,瞳孔变得涣散。
杨莲亭当即眉头一皱,因为周康竟然就这么活活吓死了!
周康死了不要紧!
可他怎么走出这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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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暴力破门
杨莲亭转过身,看着墙上还插在孔中的钥匙,皱了皱眉。
周康死了,但钥匙还在。
杨莲亭戴上龙衣头套,便走上前,扭住钥匙,周康方才是向右扭的,此刻他便将钥匙向左一转。
“呲呲呲呲……”
没有另一道暗门开启,更没有因此就将石门复还回原位。
两道石门那么重,砸下来容易,想收上去就难了。没有足够的动力,普通机关根本就难以驱动。
此刻,在杨莲亭扭转钥匙之后,一丈之内两侧的墙壁突然便刺出一根根尖锐的长枪。
“唰!!”
虽然有龙衣的保护,刀枪不入,但杨莲亭依旧不想被捅。向右闪身避开。
杨莲亭知道建造这样一座地下密室必耗时耗力,但但这些藏在墙壁之后的机关便非一两日能成。
杨莲亭来此之前并无通知周家,未曾透露过自己欲来苏州的讯息。这密室不可能是专门为杀他所建造。周家兄弟引他来此也是临时起意。
可惜,这机关坑坑普通人还行,想杀杨莲亭可没那么容易。当然,若非他提前发觉,时刻警备着,还是有可能中招。
想来,这地下密室,应当是周家的藏宝密室,或是一条遇到灾祸之时逃生的退路。而机关应当为是对付擅闯此地的不速之客,或者是追兵,抑或者是周家兄弟设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挟持着进入此地,所以留在这样的一道机关用来杀敌和自救。
而若不知其中诀窍,即便得到了钥匙也随时会丧命在此。
想通此节,杨莲亭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紫薇软剑。
“唰唰唰唰!!”
“砰砰砰砰!!”
杨莲亭将面前的一根根长枪斩断。
虽有龙衣护身,但他并非不死之身。在不知道机关诀窍的情况之下,想靠运气去摸索出一条出路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天知道还有多少致命的陷阱在等着他!
但杨莲亭现在想到了出去的办法。
暴力破门!
管它什么机关陷阱,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将路上的一根根长枪斩断,将石门轰碎。他一样可以返原路出去!
…………………………………………
“轰隆!!”
过得良久,杨莲亭终于打穿了第二道石门。
石门十分坚硬,此刻杨莲亭的双臂都已经又痛又麻了!
“蹬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入杨莲亭耳中。
杨莲亭顿时嘴角一搐,喃喃自语道:“我真笨!周泰守在密道外,一旦等得久了便会知道事情有变,到时他自会带着人马前来。我又何必浪费气力去破门?直接以逸待劳等周泰来开门不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杨莲亭只是被两把钥匙被迷惑了。本以为两把钥匙是唯一的。但现在周泰既然敢带人来,可想而知,钥匙不只这两把。
杨莲亭又道:“来了也好!我还怕周泰逃了!”
杨莲亭虽然不知道周家兄弟为什么背叛他,但周家兄弟知道太多秦国的秘密,若是被周泰泄露出去,秦国在朝廷之中还有一些地方势力都会遭到明廷的镇压屠杀。
“蹬蹬蹬蹬!!”
过不多时。杨莲亭便与周泰带来的人与地道之中狭路相逢了。
看见带着头套面罩的杨莲亭,站在几名官兵身后的周泰登时一怔,他虽看不到杨莲亭的脸,但却是从那一身青衫长袍和露出来的白色长发认出了杨莲亭来。
周泰惊恐道:“是他!快!快杀了他!”
唰唰唰唰!!
闻言,跟随周泰而来的那些官兵顿时齐齐张弓搭箭。
杨莲亭冷笑一声,足下一动,立时挺剑直直冲上前去。
“嗡嗡嗡嗡!!”
箭矢迎面射来。杨莲亭左手一擡,挡住双目,身形却是毫不停滞,不闪不避的冲杀了上去。
“嘟嘟嘟嘟!!”
箭矢射中杨莲亭身躯之后便掉了下来,也有一两根射穿他的长袍,挂在他身上。
“噗!噗!噗!噗!!”
眨眼间,杨莲亭已冲杀至人群之前,刷刷刷极快的刺出三剑。击杀了站在前头的四人。
“让开!快让开!!”
见杨莲亭竟然刀枪不入,武功如此恐怖,杀人如切菜。周泰吓得面无血色,顿时心生退意,欲夺路而逃。可他身后还堵着不少人,堵住了他的后路。
唰唰唰唰!!
杨莲亭一剑一人,被鲜血溅得一血。宛如杀神,短短几息,便冲杀到了周泰身前。
“呲!!”
“啊……”
杨莲亭从身后一剑刺穿周泰的肩头。
周泰惨叫一声,跌倒之地。而后转过头惊骇欲绝的看着杨莲亭,求饶道:“帝君饶命!求求……求帝君绕我一命!”
杨莲亭冷冷问道:“唐寅的妻儿呢?”
周泰急忙回道:“她们就在庄中,我并未杀害她们母女。”
杨莲亭又问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周家的?为什么要害我?”
周泰脸色一僵,随即颤声道:“我……我……我受了国师,不,是徐季,我们是受了徐季的蛊惑,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闻言,杨莲亭登时眉头一皱。
想不到当年那个仅仅因为卖相好而被他选中,送入皇宫之中去迷惑朱佑樘和张皇后的神棍,如今竟然敢背叛他?
国师?徐真人?
没有杨莲亭和秦国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这神棍还在摆摊算命,做一个小小的探子。
然而,就因为有杨莲亭的布局,徐真人因此尽享荣华,尝到了权倾朝野的滋味,甚至连皇帝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荣宠有加,就连他的兄弟子侄都因此鸡犬升天。朝中人见人怕的刘瑾在他面前也毕恭毕敬。
徐真人。如今就像是大明朝的太上皇。
权力使人腐化,令人迷失,让人变质!
享受了七年多的徐真人害怕失去这一切。
他很明白,自己之所以拥有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能言善辩,又长得仙风道骨,风度潇洒。才会被杨莲亭选中送入宫中。
可若秦国灭明廷,那他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因为杨莲亭对他知根知底,绝不会像朱厚照这般宠信重用他。
诚然,秦国一统天下之后,会有徐真人的一份功劳,但他知道事后得到的。绝对比不上他现在所拥有的。杨莲亭最多赏赐他一些金钱,最高也是一个世袭爵位。但与权倾朝野相比,这些已经不被徐真人看在眼里。
这便是背叛的原因――权欲薰心。
除非是纯粹为了复仇,或者是天性邪恶的神经病。否则,能让人昧着良心做亏心事的,求得无非是名利。不同的是有些人是受生活所迫才铤而走险,而有些人则是因为贪婪。野心太大。
杨莲亭与周家不但无仇,相反还对周家有恩,而周家如今富甲一方,谈不上受生活所迫。周家兄弟之所以选择背叛,原因很简单:为了名利!
在当年,杨莲亭还未远走海外之时,周家所赚的财物,除了偶尔在发生天灾人祸之时捐出一些做善事之位。其余的财物都会存放在周家库房。
而在杨莲亭一行人远走海外,在天竺立国之后,周家每年都上缴了大量的财物,换成物资运往海外,送到秦国。
周泰的父亲在时,对杨莲亭忠心耿耿,不敢起任何小心思。
但周家兄弟接手商会之后。不满的情绪便一点一点的滋生。因为周家因为制造业和航海贸易所赚的金钱数字太大了,而每年则要送出去极大部分,但单单剩下的那一点便已经让周家成了江南巨富。
财富,还是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有几个人愿意送出去而不据为己有?
贪婪,这才是令周家兄弟心生歹意的原因。徐真人只是诱因。两兄弟这几年贪了不少本该上缴的财物,在杨莲亭重归中原之后,兄弟两便早已经在害怕日后被发现。是以兄弟两便贿赂交好徐真人等人,当时还并未敢背叛杨莲亭。
而今日,兄弟两个临时起意,欲要谋害杨莲亭,则是因为周家兄弟欲借此投靠朝廷,想立下这天大的功劳。
“噗噗!!”
杨莲亭点住周泰的穴道,而后立时冲杀上前,追杀欲要逃跑的其他官兵和周家的护卫。
没过多久,杨莲亭便重新来到周泰面前。
杨莲亭冷冷道:“马上带我去见唐寅的妻儿!”
唐伯虎的妻子沈九娘和女儿桃笙其实就在周家。若非杨莲亭来此,周泰兄弟二人还不敢现在就暴露自己的意图。是以并未伤害她们母女二人。当然,若是杨莲亭丧命在次,她们母女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砰!!”
杨莲亭在周泰的指引之下,找到了沈九娘母女所居住的屋子,登时上前踢开房门。
进屋一看,便见到一名身段玲珑,面容姣好的美少妇,和一名粉雕玉啄的小女孩。
见房门被踢开,冲进带着头套面罩,手里拿着剑,又挟持着周泰的杨莲亭,母女两顿时被吓了一条。
杨莲亭看着沈九娘,道:“嫂夫人,我受唐兄所托,前来带你们离开。”
沈九娘见杨莲亭满身鲜血,腥味四散,直令人欲欲作呕,又蒙面持剑,且抓着周泰,怎么可能就这么相信杨莲亭的话,顿时紧紧抱住了女儿。
杨莲亭当即摘下龙衣头套,道:“嫂夫人莫怕,在下是杨莲亭。”一顿,瞥了周泰一眼,道:“周家兄弟出卖了我。”
闻言,沈九娘一怔,擡起头仔细一看杨莲亭的容貌。
天下没见过杨莲亭画像或雕像的,恐怕少之又少,特别是与他同龄之人,尤其还是年轻女自。要知道,杨莲亭当年可是号称天下仕女梦中人的少年俊杰。就算对杨莲亭没有爱慕之情,不少女子也因为好奇而看过杨莲亭的画像。
而唐伯虎善画,他画的画更是栩栩如生,沈九娘自然看过唐伯虎所画的杨莲亭的画像。
虽然不知他为何满头白发,但沈九娘仔细一认,还是认出了杨莲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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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九章 后顾之忧
这时,杨莲亭感知到有大量人马正从四周赶来,人多势众,动静极大。当即对着周泰喝问道:“是你通知了官府?”一想到方才随着周泰一道进入密室的那些官兵,杨莲亭便已经明白周泰恐怕已经通知了苏州的官府。
闻言,周泰顿时跪地求饶道:“帝君饶命!帝君饶命!我不该鬼迷心窍……”
杨莲亭打断道:“闭嘴!庄中可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周泰道:“没没……没有!还没挖通!”
苏州河道纵横,苏州城占地亦是不小,而且四面环水,若真将地道挖至城外,工程可不小,要是一个不小心挖到河渠,就会被河水倒灌。
从山庄到西面最近的城外,也足足有千米长。
而周家兄弟买下此庄园,重修改建的日子尚短,而藏宝兼逃生之用的密道,自然是保密至极,周家兄弟不可能动用太多的人手。
杨莲亭皱了皱眉,看了看沈九娘母女,暗道:“这下有些麻烦了!”
苏州不仅是江南的工商业重镇,全国的丝织业中心,也是兵防要地。
在明初,朱元璋建都于应天,苏州府就成为了京畿重地,太仓刘家港是扼守长江拱卫京师的咽喉之地。在太仓驻有镇海和太仓两卫的兵力,在苏州府城内驻有一个卫的兵力。
驻扎府城内的苏州卫,设左、右、中、前、后五千户所,每千户统一千一百二十名军人,共五千六百人,直接隶属于京师的中军都督府管辖。卫军担负着城防任务,苏州六门都置有卫军。
而且各重要城镇置有巡检司。巡检司设正副巡检各一人。苏州府城外,共设定二十处巡检司,每巡检司各置弓兵四十名,用来维持社会治安。在昆山和常熟县沿长江江岸。还设定烟墩六十八座,由所在巡检司负责管理。遇有敌情,白天燃烟,夜间举火,作为报警讯号。
这还是以前,与秦国开战之后,朝廷大量增兵。现在苏州的军队只多不少。杨莲亭进城之时便看到了大量的守城官兵。
若只是他一人,即便城门封闭,想要离开苏州并不难。只带一个小女孩,杨莲亭也有几成把握。但再加上一个妇人,那这不只是难度大了一倍而已。
这时,见周泰对杨莲亭下跪求饶。沈九娘也确信了杨莲亭的身份,当即行礼道:“妾身见过……见过帝君。”沈九娘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杨莲亭,便学着周泰这般叫他。随即又催促着女儿向杨莲亭行礼。但其女桃笙年纪尚幼,见之前待她母女极为和善的周泰被杨莲亭挟持着,却是有些害怕杨莲亭。
杨莲亭道:“嫂夫人不必多礼!”一顿,便道:“今日之事说来话长,周康周泰二人勾结了官府欲谋害于我。现在苏州的官兵正往此地赶来。嫂夫人,请您立即收拾下行装,越快越好。”
闻言,沈九娘脸色一变,当即应道一声,便立时收拾起行装。
杨莲亭一把抓过周泰,拉着他走出屋外。
杨莲亭一边走,一边冷冷问道:“除了徐季还有你周家之外。还有谁已经背叛了我?”
周泰连忙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和盘托出,而后不停的求饶道:“帝君,求你绕小的一命,周泰愿为帝君做牛做马以赎今日之罪!”
杨莲亭心中既后怕,又庆幸。
徐季等人不敢一开始就公然背叛于他,因为这些人也知道自己是秦国奸细一事绝不能暴露。尤其是徐季自己心知,一旦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小皇帝不会再宠信于他。而且他们想谋害的不只是杨莲亭一人,还有秦国的军队。
若非今日周家兄弟立功心切,自作主张欲谋害杨莲亭,提前的暴露了这些人的野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与明军展开大战之时,徐季等人只需给出假情报迷惑杨莲亭,而后联合朝廷设下陷阱坑杀秦国军队的话,如此才是祸事。
“咯咯……”
杨莲亭伸出手掐住周泰的咽喉,冷冷道:“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周家赶尽杀绝,你和周康的妻儿我可以绕她们不死。”说完便用力一抓,而后猛的一甩,将周泰的尸体扔出了老远。
杨莲亭被困在密室之时,周泰便先让家人逃走了,而周家留下的护卫也已经都被杨莲亭击杀了。如今这山庄除了杨莲亭和沈九娘母女,再无他人。
杨莲亭回到屋内,对着沈九娘道:“嫂夫人,苏州城的官兵如云,若是突围强闯,杨某一人恐怕难已在万军之中护得你二人周全……”
闻言,沈九娘心中一惊,脸色变的煞白,看了女儿一眼,便立时对着杨莲亭一跪。
杨莲亭登时一愣。
沈九娘道:“妾身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恳求帝君看在我夫君份上,带小女一起离开。”
杨莲亭忙道:“嫂夫人误会了,此庄有一处地下密室,乃周家藏宝之地,里面备有粮食和水源。杨某只是想嫂夫人和侄女暂且委屈几日躲于密室之中。而杨某出去引开官兵,只需拖得几日,我秦国援兵便会来此救援。”一顿,又道:“杨某虽有宝甲护身,刀枪不入,不畏弓弩,纵然是千军万马亦是拦我不得。但若贸然带着嫂夫人和侄女强行闯关,只怕会害了你们的性命。杨某既已允诺唐兄,便绝不会弃你们而去。”
沈九娘感激道:“多谢帝君!”说着又拉过女儿,让她给杨莲亭磕头。
沈九娘并没有怀疑杨莲亭的话,因为她明白双方的身份地位差得太多了,若杨莲亭真是贪生怕死之人,弃她们于不顾的话,根本就无需理会她们,此刻也不会浪费时间与她解释了。
杨莲亭连忙阻止二人。
沈九娘虽出身青楼,但能让性子孤傲的唐伯虎不顾世俗眼光而娶她为妻,确实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
大难临头,能舍生忘死,只求女儿能逃得一命。足可证明她的为人品性。
让沈九娘母女躲入地下密室,而他自己去引开官兵,等待秦国的救援,这是杨莲亭短短时间之内定下的计策。
杨莲亭此次出来,特地吩咐了秦国的舰队在沿海随时准备接应。令狐冲和黄钟公等人乘船出海之后,便会有秦国的舰队接应他们。而杨莲亭也吩咐了船队北上而非直接南下回广东。
杨莲亭早已预料到杭州的陆路和水路会被封锁,是以他原本的计划。便是来苏州乘坐周氏商会的商船出海。
但如今周家兄弟叛变,而苏州城也被官府封锁了。哪怕杨莲亭成功带着沈九娘母女逃出苏州城,可没有了当地的势力出面掩护,他们根本就出不了海。即便他能幸运的保住二人安全逃出苏州城,接下来也必定一直面临官兵锲而不舍的追杀。届时大路管道恐怕也不能通行,只能逃向荒郊野外。或者是深山老林。
可杨莲亭根本没有把握能安全的保护着沈九娘母女平安逃出苏州。
尤其在知道徐季等人已经心生反意之后,杨莲亭更不敢在这个时候销声匿迹的藏起来,与秦国断了联络。
不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陆青青等人,在知道他被官兵追杀的讯息之后,为了援救他,必定会不顾一切而贸然行事。若是他带着沈九娘母女藏了起来。无声无息之下若是谣言四起,秦国上下只怕会更加慌乱。
要是东方不败和陆青青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为了报复明廷,必然会出兵血洗天下。而如今,她们还不知道徐季等人已经背叛了秦国,若是大意之下中了圈套,只怕会吃大亏。
所以,杨莲亭不能躲!
他必须让人知道。他没事,他活得好好的!
若是没有其他后顾之忧,杨莲亭连身份都不必隐藏,只需大摇大摆的一路冲杀出去。
但沈九娘母女现今成了他的后顾之忧。
杨莲亭不可能弃唐伯虎的妻儿于不顾,独自逃生。
虽有周家的地下密室能藏匿她母女二人,但杨莲亭也不能就这么离开苏州。
此密室乃是周家的藏宝之地。周康周泰的妻儿及其党羽,或许知晓此密室的存在。而方才周泰带官兵冲入密室。也侧面说明了,这地下密室或已经被人知晓了。若是杨莲亭离开了苏州,事后必会有人回此地欲取出财宝。到那时,沈九娘母女岂有活路?
密室之中屯有粮食水源。依仗地利亦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杨莲亭稍稍一想便否定了自己也躲入密道固守待援的念头。
要是被官兵炸塌地面,杨莲亭武功再高,也得被活埋。
心思电转,短短时间之内,杨莲亭心中便有了妥善的定计。
他不能躲,不能逃!
只能在苏州城中轰轰烈烈的大闹一场!
闹得越大,越是人尽皆知越好!
至于怎么闹,杨莲亭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甚至,若迫不得已,为保沈九娘母女安全,他还需要大开杀戒!
杨莲亭一边带着沈九娘母女进入密道,一边简略的告诉了她自己的打算,定了定她的心。
饶是沈九娘也算一个见多识广的奇女子,也听得惊心不已。看向杨莲亭的目光,满是钦佩。
好在杨莲亭早早让沈九娘蒙住了她女儿的双眼,否则不免被一地的死尸吓坏。
杨莲亭找了个靠近水井的石室,吩咐了二人绝不可在密室之中擅自行动,切莫触动机关陷阱。拿走了两把钥匙之后,他便冲出了密室。
趁着官兵还未赶到,杨莲亭掩盖好密室入口,便放了一把火,烧了这书房。之后在山庄之中逐一放火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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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 反客为主
山庄假山和房屋面积约占全园四分之三,匆忙之间,杨莲亭来不得全部点火焚毁,官兵便已逼近。
不过杨莲亭的本意也并非是要将这山庄付之一炬,仅仅是不想让官兵在此进行搜查,从而发现到地下密室。而只要杨莲亭不离开苏州,此事一日不平息,知晓藏宝密室存在的人再贪财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启密室。
“蹬蹬蹬蹬!!”
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杨莲亭扔下火把,手握紫薇软剑,朝着山庄大门冲了出去。
既然不能躲又不能走,面对满城官兵的围捕,杨莲亭唯有选择反客为主。
官兵可以来追杀他,但他一样可以反过来杀掉这些官兵。
当然,除非是大开杀戒,否则单单杀一些小兵,是达不到杨莲亭想要的目的的。
杨莲亭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若是朱宸濠手下的那群匪兵,杨莲亭只当惩恶扬善,面对该杀之人,他从不会手软。可面对苏州那么多万的官兵,他不可能来一次大屠杀。
他已经从周泰口中得知了如今苏州本地的官员和将士之中大部分都是徐季和周家的党羽。苏州,几乎被周家兄弟和这些官员所掌控着,而徐季则掌控着他们这些人。
故而,这些官员和将领,才是杨莲亭的目标。
杀掉这些发号施令的领头人,苏州官兵再多也会变成一盘散沙,一群无头苍蝇。
当杨莲亭冲出大门,便与赶来的官兵不期而遇了,这路最先赶到的官兵足有一千多人,而双方之间的距离已在十丈之内了。
“什么人?”
“拿下!!”
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冲出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蒙面人。饶是在平时,官兵都不会视若无睹。更别说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了。
一见到手中持剑,带着头套的杨莲亭从山庄冲了出去,当即便有军官下令拿下杨莲亭。
“唰唰唰唰!!”
闻言,前排的骑兵此刻齐齐搭箭拉弓。
杨莲亭可没想逃,身形毫不停滞的朝着官兵冲了过去。
这行为。在官兵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一时间不由愣了愣,齐齐看向自家千户,每个人都还未开口,但想问的都是一致的:“就地格杀还是抓活的?”
然而,杨莲亭的目标,也正是这千户。
苏州的官员杨莲亭并不认识,但不认识也并不妨碍他的斩首行动。
想知道身份品级。直接看穿着就行了。
这位千户见杨莲亭不但不逃,反而冲上前来,登时亦是一愣。
他此行前来,自然是为了抓捕杨莲亭。
这可是惊天动地、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论是被自己捉到还是被自己杀死,都是天大的功劳。
只不过此刻杨莲亭带着头套,身后露出的花白的长发,一时之间这千户没能认出杨莲亭的身份。见杨莲亭不退反进冲上前来。顿时眉头一皱,心想如今最最重要的是捉拿杨莲亭。这人或知晓杨莲亭的行踪。便立时高声下令道:“抓活的!!”
双方距离原本就已在十丈之内,杨莲亭快步冲上前,而官兵短短的一阵迟疑,便被杨莲亭拉近了不少距离。
就在这千户下令之时,闻言,杨莲亭藏在头套之下的嘴角当即勾起一丝冷笑。暗道:“抓活的?可惜,我要你死!”
倏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杨莲亭足下踏过的一块青砖被踩得粉碎。
众官兵只觉眼前一花,一团青色物事一闪。这一瞬间,却也有少数几人瞥见一道紫光闪过。
随后,众人便见杨莲亭的身影从眼前消失了。
“噗嗤!!”
“啊!!千……千……千户大人!!”
这时,只见原先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位千户的头颅竟然已经没了。而身躯还巍然不动的骑在马上,鲜血入喷泉一般从脖子处井喷而出。
那些百户和小兵顿时齐齐惊骇欲绝。
“杨莲亭在此!谁还想杀我?”
忽然,一道声若洪钟,震耳欲聋的话音犹如炮弹一般暮然炸响,传出了极远,久久回荡。
一千多名官兵被震得双耳发鸣,嗡嗡作响。
待回过神来,众官兵左顾右望,随后便有擡起了头,看见了站在对面墙上站着的杨莲亭,手里赫然提着一个人头。
杨莲亭?
他竟然就是杨莲亭!
这就是众官兵心中齐齐心想的一个念头。
“砰!!噜噜噜……”
杨莲亭将人头扔了下去,滚到了官兵面前。
杨莲亭又冷冷的看着众官兵,运转内力,喝道:“吾乃天帝,尔等冒犯天威,必遭天谴!!”
杨莲亭名声赫赫,流传在外的故事又充满了神秘色彩,他当年预测天灾,救人无数,早已被讹传为圣人在世,天神下凡。而他死而复生一事亦是令天下百姓都惊疑不已。再加上天地教的宣传。不论是在秦还是在明,杨莲亭早已被天下百姓当成神明一般,
这时代的人迷信鬼神之事,对帝皇王候这样的大人物也敬畏无比。而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明军之中的普通小兵,与杨莲亭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也有什么利益冲突。若非是听命于人,这些普通人连与杨莲亭为敌的胆量也没有。甚至一部分人心中对杨莲亭还充满了敬畏。
至于秦国和明廷的战争,在普通百姓看来,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千百年来,这天下,换了一个又一个皇帝,姓朱还是姓杨,与普通百姓关系真的不大。大部分百姓在乎的是自家的田地和肚皮。只要不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力,不侵占他们的利益,老百姓依旧会老老实实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对一些百姓而言,秦国与明廷之战。只是将此当做茶余饭后的话资。至于什么保家卫国,对一些连三餐都不得温饱的百姓而言,还不如挖点野菜充饥来得实在。甚至大部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根本就不认得这四个字。
即便有一些人壮着胆子扛起枪站在秦国的对立面,也不见得这些百姓多么爱国,或许他们只是走投无路,或被强行征兵。或只是为了有一口饭吃。
不是每个人都爱国,也不是每个爱国的人都有为国捐躯的觉悟。
普通的百姓民众,反抗也好,顺从也罢!只是为了生存而做出不同选择!
就像这些站在杨莲亭面前的官兵。
面对名震天下的杨莲亭,这些官兵被他这句话一吓,顿时就面露惊惧,神色惶恐的看着他。若非杨莲亭此刻只有一人,而己方有千人之众壮着胆气,恐怕不少人就差点下跪求饶了。
当然。有怕死,自然也有不怕死的!
这时,一名百户脸色煞白,略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放放……放箭!别听这乱臣贼子妖言惑众!他只有一个人!快放……”
“噗嗤!!”
然而,他话说一半,话音便止住了,眼中既有惊骇,亦有茫然。擡起右手欲摸向咽喉。而他的咽喉处已经被飞刀洞穿。
“砰!!”
这不怕死的百户身躯一头栽倒在地,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此时。众官兵也反应过来了!
是的,杨莲亭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而他们有一千多人!还怕他作甚?
唰唰唰唰!!
身配弓箭手弩的官兵齐齐搭箭拉弓,朝着杨莲亭所在的方向一放。
嗡嗡嗡嗡!!
箭矢如雨迎面袭来,然而杨莲亭依旧不闪不避。
他不但有龙衣护体,更有利剑在手!
“叮叮叮叮……”
还记得。杨莲亭在江湖之中有过一个‘覆雨剑’的名头!
虽然当年他取巧用的是带有磁性的铁剑,一而再挡下了黑血神针。
但今时也不同往日,杨莲亭依旧是杨莲亭,但他的武功已经高得骇人。
只见杨莲亭巍然不动,仅仅是挥动了手中紫薇软剑。
没有人能看得清杨莲亭的剑招。也没有人看得清杨莲亭到底刺出挥出了多少剑。
众人能看得清的就是箭矢齐齐掉了下来,而杨莲亭依旧毫发无损的站立在那。
“吼!!”
忽然,还处于震撼发呆的官兵听得一声犹如百兽之王怒吼之时的啸声。
而后,站在前头,离得杨莲亭最近的那些官兵瞬息就被震晕了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而其余的官兵陡然间也感到气血翻滚,头晕目眩,恶心欲吐,恐惧不安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接着,便见杨莲亭从墙上一跃而下,站在官兵面前。而这时,这些一千多名官兵已经没有任何一人敢再向杨莲亭动手,皆是惊骇欲绝,犹如见了极为恐怖的神魔一般,心中充满了恐惧。
杨莲亭冷哼一声,便转身即走!走向另一队官兵赶来的方向。想要去杀下一个千户。
杨莲亭走的并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一边走,一边揉着额头,低声喃喃自语道:“已经尽力压制了,应该不会伤到她们吧?这功法敌我不分,伤人伤己,若非体质异常强悍如我,谁能练成?独孤求败毕生心血,最后被我创出的竟然是这样一门功法,要是泉下有知他不知做何感想?”
“娘,我头晕……呃……”
这时,处于地下密室之中的小桃笙皱着脸蛋对沈九娘唤道,话未说完便呕出今日所吃下的饭食。而沈九娘亦是脸色有些难看,暗道:“怎么回事?难道我和女儿都病了?还是这密室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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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 讯息传出
“噗!!”
待得第二队官兵进入杨莲亭视线之后,他便故技重施,轻而易举的犹如死神一般割下了一名千户的人头,顺便杀死了几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官兵。其中也重复的说了一遍恐吓的话。
随后,第三队、第四队……
原本,杨莲亭是这些人的捕杀物件。
但现在,反了过来。
那些发号施令的官兵,成了杨莲亭的猎物。
当杨莲亭在千余名官兵和城中百姓面前将第四名千户的头颅摘下之后,原本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队伍知道这个讯息之后,立马便下命掉头。
因为,他们也虽然不知道杨莲亭的打算,但没有人想再去送死。
既然官兵不来围杀他,杨莲亭便选择主动出击。
他视官兵如无物,闲庭漫步一般,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向知府衙门。
一来,杨莲亭想节省体力。
二来,是将所有人的关注力都吸引到他自身。
相比杨莲亭,不论是周家密室的财宝,还是唐伯虎的妻儿,都不值一提。
只要他还是苏州城中,便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没有人还会去想着什么财宝,或是沈九娘母女这无关紧要的两个人。
苏州知府得到了讯息,早已吓得带着护卫离开了衙门。
杨莲亭扑了个空!
但这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与徐季和周家兄弟狼狈为奸的人,要是有为国捐躯、视死如归的觉悟,哪才是怪事。
人没杀到,杨莲亭就一把火烧了衙门。
而后,杨莲亭便往西方的金门走去。
杨莲亭很清楚自己如今想要做什么。
不是一味的杀戮。而是不能让人去周家密室,且要把自己的讯息传出去。
徐季和周家背叛了他,秦国原本安插在苏州的势力本就是周家所负责的。如今,杨莲亭无法动用,也无法信任了。
当然,苏州对于大明朝而言。相当于后世的上海,是十分繁荣的超级大城市。除了周氏商会,杨莲亭当年扶持的其他商会在苏州必然也有分会,甚至有着秦国负责打听讯息的细作。
可事隔多年,联络方式皆已改变,杨莲亭也不知道如何联络这些人。有周家的前车之鉴,即便有方法联络上,能不能信任还是一个问题。甚至,这些为秦国卖命做事的人。都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东家。
除了秦国的势力,杨莲亭还能动用的就是日月神教分舵的人。
离开广东之时,因为一开始的目的是追拿任盈盈和任我行,东方不败给了杨莲亭一块令牌,让他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日月神教的人手。
然而,一开始杨莲亭就没想到会来苏州,是以根本就不知道日月神教在苏州的秘密分舵所在。
如今对杨莲亭最有利的,便是周家兄弟谋害他一事并非出于徐季授意指使。而是自作主张。现如今徐季应该都不知道他来到苏州一事。
而徐季远在京城,单单收到这讯息都要等上好几天。
少了朝中徐季几人的配合。这些叛徒想要做出什么大动作却是很难。
他只需在此之前,将徐季等人变节的讯息传出去,让秦国的人知晓,那接下来秦国前来苏州救援他的人便不会大意落入徐季等人的圈套。
虽然眼下没有可用可信之人,不过他堂堂大秦天帝在苏州被官兵围杀,随后反过来大开杀戒。这样劲爆的大新闻,苏州城中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或是其他势力,估计都会想办法传递出去吧?
而他若是将城门一一打穿,放人出城,传出讯息的目的便达到了。
当然。单单传出他在苏州的讯息对他意义不大。这事包括令狐冲、黄钟公等人在内都早已知晓。他要传递的是徐季等人背叛了他一事。从而让援兵在行动之时提防可疑的叛徒。
既然暂时找不到可用可信之人,杨莲亭只能将这告知所有人,来增加讯息传递到秦国船队的成功率。
当得知杨莲亭往城门方向走去之时,先是守城的军官吓得几乎欲夺路而逃。而后苏州那些官员也都坐不住了。
他们都明白,不能就这么让杨莲亭离开苏州。
否则,朝廷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当然,相比可能会掉脑袋的失职之罪,眼下还是杨莲亭的利剑比较恐怖一些。
即便他们拦不了犹如天神一般的杨莲亭,也要做做样子。
城门的防御和支援是必须的,但那些千户以上的军官却都不敢亲自带兵前去,而是委令属下的官兵暂代指挥。
说白了,就是大官都躲起来,而派小兵去送死。
只不过,若是让他们知道,杨莲亭眼下根本没打算离开苏州,估计都会被吓坏。
…………………………
苏州城五十里外的一间茶馆。
“欸……你听说了吗?秦国天帝现身苏州,苏州城已经封锁,不让进也不让出。”
“早就听说了!岂止是苏州城,城外都设下了无数关卡,我还见到大队官兵往苏州城赶去。听说但凡在临近的驻兵都出发了,这可有十数万之众,只为了围剿杨莲亭一人。”
“你……怎敢直呼天帝名讳?”
“怕什么?直呼天子名讳会掉脑袋,可咱这乃是朝廷治下,咱也非秦国人。直呼就直呼,又不犯法!”
…………………………
此时,任盈盈亦是身处于茶馆,而她头戴一顶帷帽,遮住了面容。竖起耳朵听着,茶馆之中谈论的几乎都是杨莲亭现身苏州一事。
她教程本就没有杨莲亭快,而她之前又受伤抱病,再之为了躲开沿途官兵的盘查,绕了不少山道小路。现如今,她也只来到了这吴江县。
任盈盈想去的自然是苏州,但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苏州?
然而此刻听得苏州满城官兵都在追杀杨莲亭,任盈盈不由得升起了担心他安危的情绪。
就在这时,任盈盈忽然瞳孔一缩,连忙侧过身,拉低了帷帽。
因为她看见了嵩山派的陆柏一行人此刻也走进了茶馆。
“砰!!”
待得陆柏一行十二人就坐在她身后的桌子之上时,任盈盈更是不由心跳加剧,心道:“镇定!不能被发现!”
任盈盈心知若是被陆柏等人发现,自己恐怕连逃跑都无望。
忽然,任盈盈听得身后传来一略显苍老嘶哑的声音,说道:“陆兄,眼下的情况你觉得应当如何抉择?”
陆柏沉吟一会,便道:“左盟主给我们的命令是沿途伺机伏击定静和恒山派的弟子。若是此刻赶去苏州,我怕左盟主知道之后会怪罪。”
闻言,任盈盈顿时一怔!
嵩山派的人出现在此竟然是要伏击恒山派?
恒山派的人就在附件?
嵩山派为什么要伏击恒山派?
就这这时,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说道:“左盟主命我等伏击恒山派,便是因为恒山派拒绝加入抗秦联盟,怀疑恒山派与杨莲亭勾结。现如今,杨莲亭这个狗贼被困苏州,与这个狗贼相比,区区恒山派又算得了什么?除去杨莲亭,才是抗秦联盟的目标,正是有此不谋而合的目的,我罗玉才会加入抗秦联盟。”
陆柏道:“罗兄,陆某深知罗兄急欲报杀师之仇,但无左盟主命令,此时若是擅自行动,除了什么事,陆某也担当不起啊!”
罗玉道:“到时一切后果有我一人负责。绝不连累陆兄及在座诸位。”
陆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也想去围杀杨莲亭,立下这功劳。但又不想在事情失败之后会揹负什么责任,被左冷禅责罚。闻言,当即面露难色,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了罗兄的意,我们即刻动身前往苏州城。”
罗玉站起身,悲愤道:“吾师武功盖世,堂堂无为教主,当年却被杨莲亭这个卑鄙无耻的狗贼用火枪害了吾师。师父身前待吾如子,此仇不报,罗玉誓不罢休!”
闻言,任盈盈心中顿时一颤。
她知道这人的身份了,这人竟然是无为教余孽,无为老祖的徒弟。
而日月神教这些年没少追杀无为教的人,以前任盈盈不知道原因,但如今她怎么还猜不出来。日月神教追杀无为教,便是因为无为教与杨莲亭有仇,而与杨莲亭有仇的人,东方不败岂会放过?
任盈盈暗道:“不行!我必须马上去通知他。”
待得陆柏等人离去,任盈盈才敢起身,忽然,她又一愣,随后脸色又惊又喜。
因为她看到了一袭白袍的‘杨莲亭’走进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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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二章 故弄玄虚
“杨大哥!”
见得身着素色长袍,华发白眉长须的‘杨莲亭’,任盈盈不由惊喜的喊出声来,随后冲到他身前,唤道:“杨大哥!原来你已经出来了啊!”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姑娘叫为大哥,风清扬不由愣了愣,而后淡然笑道。.
是的,这不是杨莲亭,而是货真价实的风清扬。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率领众弟子离山,投靠了秦国的事情,不知何时,早已被人传遍了江湖。
此事一经传出,朝廷、嵩山派,或者现在应该说是抗秦联盟都齐齐针对华山做出了打击报复。
华山派百年基业,存在的时间比大明朝还长。虽然比之数十年前算是衰败了,但也不只剩下岳不群这一只独苗,江湖之中还有不少门人及分支,其中有与岳不群同辈的,甚至还有辈分比他高的。当然,辈分高不等于武功也高。
华山派当年先是两宗内斗,又在争夺五岳盟主败北,结果上任掌门郁郁而终。而自岳不群执掌华山派之时,威信皆不足以震住那些剩下的师叔和师兄弟,以至于这些人几乎都离开了宗门。
当然,在江湖之中大部分门派,除非是被收养的孤儿,其余的弟子门人是不会一辈子都留在宗门之中的。
习武之人也是人,衣食住行一样不能少。
正所谓:穷文富武!
若连肚子都填不饱,还习什么武?不如耕田来得实在!
就像学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学校一样,总有毕业离校的一天,而后自然是踏入社会,为自身、为家庭谋生计。
华山派就有不少门人分散在各地,其中以陕西境内最多。
而如今,这些人都被岳不群给‘坑’一把了。
华山派‘通敌卖国’,投靠了秦国,朝廷自然不会吭都不吭一声,而嵩山派也没放过打击华山派的好机会。
于是,但凡出身华山派的人都被朝廷通缉捕杀。
至于华山派的山门也被毁了。
朝廷动手之前,就先有一些牛鬼蛇神趁火打劫了,朝廷搜刮毁坏之后,以嵩山派为首的抗秦联盟也落井下石了一番。
山门被踏平了,能拆的被拆了,能抢的被抢了。
华山之上有着华山派的公墓,历代掌门以及许多前辈都藏在那里。而在朝廷毁墓之前,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快人一步盗了墓。求得并非财物,而是华山派的武学秘籍。
自己的师傅、师祖以及师兄弟们的坟墓被人挖了,风清扬岂能淡定?
就算风清扬对此视若无睹,忍气吞声,也无法继续窝在思过崖后山。
各路牛鬼蛇神,其中不乏一些偷鸡摸狗的鼠辈,加上朝廷官兵和抗秦联盟的人,犹如蝗虫过境,刮地三尺,寸草不留。思过崖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
风清扬,在思过崖隐居了二十多年,本以为自己什么都看破了。
然而,华山对风清扬而言,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
否则,天大地大,风清扬也不会选择隐居在思过崖之中。
华山,是他的家!师傅、师兄弟们都是他的家人!
若只是江湖争斗,风清扬是绝不会理会的。
但这些人连他死去的家人都不放过,掘坟挖尸,打搅逝者安息!
风清扬彻底的怒了!
一怒即杀人!
风清扬从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更不是什么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他就是一个武者,一个纯粹的武痴。数十年前在江湖上名声赫赫,也不是靠一口嘴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用手中的剑杀出来的。
自古华山一条路!
而这条路,在风清扬破誓离开思过崖之后,被无数鲜血染红了!
风清扬孤身一人杀得鼠辈逃窜!
之后风清扬也知道了华山遭此劫难是因为杨莲亭而起。
修生养气了二十多年,忍无可忍之下开了杀戒,一通发型之后,反倒令风清扬心中多年来挥之不去的郁结削减了些许。
不过,大开杀戒之后,风清扬也无法在华山再呆下去了。甚至还被朝廷通缉。
离山之后,路过河南之时,风清扬便往少林寺走了一遭,得知了令狐冲近来发生的事情。如今,能让风清扬惦记的,就只有令狐冲这个传人了。得知令狐冲被逐出华山派,且身患重症,随时会有姓命之危,风清扬自然心生担忧,便一路打探着令狐冲的讯息。
听得风清扬否认,任盈盈登时一愣。狐疑的看了看风清扬,又隐晦的打量了下四周,见无人暗中窥探,便再试问道:“你真的不是杨大哥?”
风清扬一抚长须,道:“姑娘,老夫确实不姓杨。”说着一顿,眉头一皱,反问道:“难道姑娘口中的那位‘杨大哥’与老夫真的如此相像?”
任盈盈一怔,心道:“神情举止和语气都不一样!难道真的不是他?那这人是?”于是便问道:“不知前辈您尊姓大名?”
风清扬一顿,便道:“老夫姓风。”
闻言,任盈盈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难道前辈便是风清扬风老前辈?”
任盈盈却是想到了杨莲亭当曰易容之后,提到了风清扬。
风清扬眉头一挑,神色警惕道:“姑娘,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晓老夫的身份?”
任盈盈道:“风老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先行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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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经过一番解释,任盈盈终于向风清扬说清了前因后果。
风清扬没理会杨莲亭的事情,而是问道:“冲儿现在在哪?”
任盈盈一怔,待明白风清扬所问的乃是令狐冲之时,便说道:“令狐冲已经被杨大哥接走了。”
闻言,风清扬不由皱了皱眉,问道:“冲儿也在苏州城中?”
杨莲亭现身苏州,被官兵追杀一事他方才一路走来自然也听说了。令狐冲既然跟杨莲亭一起,岂不是也身陷苏州城中?
任盈盈道:“现在杨大哥他们被困苏州,还请风老前辈您出手相助。”
任盈盈见风清扬似乎只关心令狐冲,而对杨莲亭却是毫不关心,当即顺着风清扬的话,说令狐冲也在苏州。
风清扬冷哼一声,道:“老夫正要找杨乐那孽障算账!!”
闻言,任盈盈一皱,一顿,道:“风老前辈,方才盈盈见到了嵩山派的陆柏等人,他们本是要伏击恒山派的定静师太等人,但听说杨大哥他们被困苏州城,便转道苏州,欲进城对付杨大哥他们。想来,定静师太等人应该就在附近。”
风清扬道:“你想找恒山派的人出力相助?你认为恒山派会帮这忙么?”
任盈盈道:“成与不成,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苏州城内外官兵数以万计,眼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风清扬道:“但现在多耽搁一刻,他们也就多一份危险。”
这时,任盈盈脑海忽然闪现出那夜杨莲亭抱着她从万军之中踏箭而行的影像,嫣然一笑,道:“我相信杨大哥!区区苏州城困不住他!官兵再多也拦不住他!”
风清扬一愣,问道:“既然你如此相信那臭小子,为何还要去救他?”
任盈盈叹息一声,道:“因为杨大哥来苏州,是为了接朋友的家人。若身边还有其他人在,他是不会独自逃生的。”
闻言,风清扬不由默然,半响,道:“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恒山派的人,就直接去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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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尼或许很难找,但一群女尼就很好打听了。
没过半个时辰,任盈盈和风清扬便找到了恒山派的人。
而令任盈盈欢喜的是,原来定静师太也想去苏州城救援杨莲亭。
听得左冷禅竟然派人想伏击她们,定静也是一惊。安顿了众弟子,定静只带了两名徒弟一起,与任盈盈和风清扬前往苏州城。
五人避开了被官兵封锁的关卡,绕了山路小道。
待得临近苏州城时,却见到了大批的百姓神色恐慌,拖家带口,犹如逃难一般,蜂拥而过。
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口中都喃喃念道:“天帝保佑!天帝保佑!天帝保佑……”
任盈盈登时拉住了几个百姓一打听,得到的答案竟是一模一样,几名百姓像背书一样,念道:“周氏背秦,徐季叛变,天帝一怒,降灾苏州,心诚则活,生机在海!”
待问清楚之后才知道,苏州爆发了瘟疫,而且还是杨莲亭弄出的。他还一个人杀了苏州知府和苏州卫指挥使,而后强行将一座又一座城门打穿,把苏州城的百姓放了出来,指引了他们一条生路:到海边泡海水可解瘟疫之毒。
闻言,风清扬不由怒喝道:“岂有此理!这孽障竟然散布瘟疫?”
定静道:“阿弥陀佛!贫尼号了几个百姓的脉,并无中毒,也无身患疫症之迹象。”
任盈盈道:“杨大哥不会做这种事的!从那‘二十四字’分析,应该是杨大哥在苏州被人出卖了。而他之所以故弄玄虚,放百姓离开苏州,大概是想让百姓把这讯息传出去,传到海边。
风清扬道:“他既然连城门都攻破了,大可离开苏州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愚弄全城百姓?”
任盈盈皱眉道:“我想,是苏州城中有着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令杨大哥自己无法离开苏州。”
风清扬道:“事实如何,进城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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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 终知仇人
不多时,风清扬几人已来到了苏州城的盘门之外。.
只见大批百姓陆续从城中争先恐后的拥出,在城门内外排成了一条长龙,一时之间,五人竟然进不得城去。
元末之时,这座古城曾遭到了朱元璋的二十万大军的包围,围到城中最后弹尽粮绝,连一只老鼠能卖百文钱,皮靴马鞍等都被煮食充饥。足足十个月,十月围城之后,朱元璋才打败了张士诚。
可现在,杨莲亭一个人,用了不到十个时辰,就把苏州城攻破了。虽然他是由内而外打穿了城门。但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任盈盈此刻很想知道,杨莲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过得好一会儿,任盈盈五人才挤进了城中。
进城之后,几人转身一看,便见城楼之上悬挂著白布,其上书写着铁画银钩的大字,不多不少,正好六句二十四字:“周氏背秦,徐季叛变,天帝一怒,降灾苏州,心诚则活,生机在海!”而看那颜色,却像是暗红的血。
风清扬眉头一皱,道:“装神弄鬼!”
同时,五人此刻也想到了,苏州城这么大,她们去哪找杨莲亭?
风清扬道:“那小子会不会趁机混入百姓之中离开了?”
任盈盈一怔,心道:“离开?放百姓出城,难道就是为了鱼目混珠?易容乔装混入人群之中?”
但既然好不容易进得城来了,任盈盈自然不会就这样只看了一眼城墙就无功而返。
此时,任盈盈功力尚未恢复,而且陆柏等人很有可能已经进城了,要是一不小心撞上了,除了风清扬,她和定静三人都非敌手。甚至城中还可能存在其他未知的敌人。是以任盈盈倒没有建议分头寻找。
任盈盈向好多几匆忙走过的百姓打探了一番,问清了一些事情,猜出了所谓的‘周氏’便是周氏商会,于是便前往周氏商会。
这时,走在大街上的任盈盈忽然身心一颤,一时之间只觉肌肉痉挛,呼吸困难,恶心欲吐,浑身不舒服。同时,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恐惧不安的感觉。
不仅是任盈盈,定静、风清扬皆是一样。
三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均是想道:“暗道此地真的爆发了瘟疫?我们进城之时被传染了?”
心思电转,任盈盈顿时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瘟疫,若是瘟疫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病的。”一顿,又暗道:“难道是在进城的时候不知不觉吸入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
而这时,三人也察觉到了自身体内的真气有些絮乱,隐隐有些失控,犹如武者走火入魔的迹象。
“吼……”
亦在此时,一声长啸冲天而起,传入了任盈盈几人耳中,啸声犹如狮虎怒吼,震人心魄。
未过片刻,任盈盈等人身体不适、情绪不安的感觉忽然又在眨眼间便消失了。
风清扬暗运内功,细细一探查,却发现自身根本就没有什么中毒或生病的迹象。
可方才那顿上心头的难受不适、烦闷不安是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而且也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风清扬眉头一皱,喃喃念道:“那混账小子古怪刁钻,到底又在搞什么祸害人的东西?”说完一顿,立时施展出身法,向着方才啸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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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当然还未离开苏州。
他之前强行闯阊门,只将两把长枪钉入城墙,就得以轻而易举的翻上了城楼。
杀了守城军官之后,杨莲亭便先将城楼上能伤到他的两门大炮给毁了,之后没有趁胜追击或跃下城外,而是转身回击,杀了个回马枪。
杨莲亭欲擒故纵,专门等苏州知府和苏州卫指挥使以及其他的官员集合在了一起。
他留意了官兵的支援阊门之时来的方向,最后跟在传令兵身后,直接杀入大宅,将这些官员给一窝端了。
若是这些官员换上粗布麻衣,躲入民宅,杨莲亭或许拿他们没办法。可他们没有,而是躲在了一座豪宅之中,院中还有三千多官兵护卫。如此多人聚集在一起,杨莲亭甚至只需在城中逛上一圈都能轻易发现。
失去了指挥,剩下的小兵就成了一盘散沙,往东还是往西都不知道了。
官老爷们怕死,小兵们也怕死!
若是面对的是其他人,这些官兵或许就不会这么胆怯。
但是面对杨莲亭,这些底层的小兵,连面都没见,单单先闻其名,心中就已经开始惶恐不安了。
因为在他们心中,杨莲亭不是普通人,而是能预知天灾,能死而复生,天神一般的人物。
一些年轻的官兵甚至早在十年前杨莲亭连中三元名震天下之时开始,便是听着杨莲亭的传奇事迹长大的。
在见识到杨莲亭刀枪不入,勇不可挡的威武雄姿之后,官兵就不单单只是惶恐不安,而是恐惧不已。若非是军令如山,违抗必死,这些小兵跑的不见得会比官员们慢上半拍。
如今,发号施令的长官们全死了,小兵们惊控之余亦是暗暗庆幸:现在可以毫无负担的逃命了!
而杨莲亭之后便开始冲击城门,失去了指挥的守军,被他轻而易举的收降了。而后,便让守军开放了城门。但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苏州城,而是透露出了瘟疫将爆发的假讯息。
谣言的传播速度可以远远超过瘟疫的传染速度。不多时,那些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的苏州百姓便惊得争先恐后冲出城去。
若是其他人散布出这个讯息,恐怕根本达不到这个效果。
但杨莲亭就不一样了!
不论敬畏他与否,百姓对他预知天灾一事却是从无怀疑。
杨莲亭当然不是丧心病狂的真的想要在苏州城散播瘟疫。他只是做了些手脚,装了回神棍。目的只想让百姓将讯息传出苏州城,让在海边的秦国船队得知此事。
虽然他也想过趁乱带着沈九娘母女乔装离开,但最后还权衡利弊,还不行暂时不想冒险行事。
毕竟,鱼目混珠,混入百姓之中离开苏州这种可能,他人稍稍一想,轻易便能猜到。所以,这样做有着不小的风险。
杨莲亭相信,那些离开苏州城的百姓,极大部分人是跑不远。
在平时,普通百姓出门若是没有路引,单单沿途关卡就寸步难行了。偷离居住地,那就是流民。
现如今,出了如此大事,苏州府四处恐怕已经设下重重关卡,严正以待。不论是水路陆路,怕是离开苏州城不远就会被沿途官兵拦下。真正能到达海边的,除了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官绅,便是一些敢于翻山越岭的,且侥幸成功潜逃的。如此多的百姓,截是截不住的,传出去是一定的。只要讯息传出去,杨莲亭的目的就到达了。
若是沈九娘会武功,杨莲亭便会让她们母女两混入百姓之中离开苏州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但母女俩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说沿途大批官兵的威胁,一两个强盗歹人就会害了她们的姓命。
而若是带着沈九娘母女一起离开,杨莲亭就不得不想办法绕过重重关卡和官兵的追捕,这样一来,他又得销声匿迹。毕竟,在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之下,杨莲亭不可能像一个人时这样奔放,来去自如。
相比之下,将沈九娘母女继续藏在苏州城中,反而更加安全一些。杨莲亭只需与官兵玩玩捉迷藏,拖些时曰,等待营救。如此虽看似极为冒险,却恰恰是风险最低的。因为杨莲亭有足够的实力,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将城门开启,放百姓出城之后,杨莲亭便赶回了周家山庄,仔细感知一番,发现附近无人接近。他便忙里偷闲的洗了个澡。
万军之中来回冲杀,他的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甚至还有不少肉末。就连他染成花白的头发露下龙衣头套外面的那一部分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杨莲亭不想吓坏了沈九娘母女。
之后,他才进入了地下密室之中,将事情简短述说,安抚了沈九娘母女两一番。
杨莲亭没在密室停留多时,不一会儿便走出密室。
而他走出周家山庄没多远,便撞上了一伙人。
陆柏一行十二人!
不论是陆柏,还是其余十一人,都可说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每一个人的武功虽比不得左冷禅、岳不群这等一派掌门,但也不会相差太过悬殊。
而十二人一起,怕是连任我行都要避其锋芒,甚至就算是东方不败这等绝顶高手,都不敢掉以轻心。
杨莲亭也没有大意,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自大到目空一切之人。
只要是敌人,哪怕是一个丝毫不动武功之人,杨莲亭也会保持万分的警惕。
杨莲亭没有戴上龙衣头套,是以双方相遇之时,陆柏就认出了杨莲亭。
陆柏虽知杨莲亭武功高强,但此刻他只觉一行十二人,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在他自身之下。尤其罗玉得无为老祖真传,武功更是在他之上。是以,陆柏满以为此次定能围杀杨莲亭。
当认出杨莲亭的那一刻,陆柏便大喊一声,随后十二人立即摆出阵势,站好方位,封住了杨莲亭的去路。
原本,不久前杀了那么多人的杨莲亭不想再大开杀戒。
但当看到罗玉杀意毕露,出言怒骂,使出‘真空大手印’的那一刻,杨莲亭的思绪暮然间回到了当年在洛阳郊外遭到无为老祖和黑衣人伏击的那一夜。
那些忠心保护他而被杀死的护卫!
被害得动了胎气的东方不败!
手腕被削断的父亲!
还有舍命为他挡下一掌的陆子衿!
杨莲亭死死的咬紧牙,睁眼欲裂,双目通红,全身颤抖着。
陡然间,低沉吓人,如同猛兽低吟般的声响从杨莲亭喉中发出。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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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像他那样生不如死,就告诉我,那个会使寒冰掌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待风清扬和任盈盈等人赶到之时,入眼的,是殷红的鲜血和脑浆,是一地的断肢残骸和一滩滩血肉模糊的肉块。
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被削诚仁棍,五官除了一张嘴,都被皆毁去,但嘴中的牙齿都已被打落的人。
而杨莲亭掐着陆柏的喉咙,指着那人棍,杀意毕露的森然道。一顿,又道:“只要你乖乖说出来,我可以绕你一命放你离开。”
闻言,早已惊骇欲绝,脸无血色的陆柏犹如抓到最后一个救命稻草,急忙说道:“是左左……左盟主……是左冷禅!不关我的事!是他!是左冷禅!他他……他练成了寒冰真气,当年是他通知了无为老祖,也是他跟在无为老祖身后趁机伏击你的。”
杨莲亭一怔!随后笑了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也掉了下来,咬着牙道:“左冷禅!是你!原来是你!”
半响,杨莲亭又一字一字,冷然道:“你带话给左冷禅,让他给他的族人和嵩山派上下准备好棺材!但他就不用了!我会将他冻成冰雕,然后轰得粉碎!!我只要他一个人的命,但我的表妹,最少都会夷他三族!”
说完,唰的一声,一剑将陆柏双手手掌齐腕削下。
“滚!!”
陆柏没想到杨莲亭说了饶他一命,放他离开,却会削了他的手腕。但能活得一命,陆柏登时强忍着剧痛,逃离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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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雪千寻至
方才,杨莲亭亲耳听到了罗玉自己道出他是无为老祖的徒弟,也是当年在洛阳郊外伏击他们,侥幸在火枪扫射之下逃得一命的帮凶之一。霎时间,杨莲亭心中压抑许久的恨意和戾气不可抑制的爆发了出来。
若非为了问出杀死陆子衿的黑衣人到底是谁,暴走的杨莲亭足以在一瞬间就将罗玉十二人同时杀死。
杨莲亭先是开口问了一次。
而后立时从心跳、表情的异样,分析出罗玉和陆柏二人极有可能知道那人是谁。
所以,接下来他对其余不知情的十人没有手下留情,且成了他泄愤的物件。
那十人,死相最好的,便是被杨莲亭一剑削去头颅。而最难看的,则是在一瞬间被砍成十几块。
而罗玉宁死也不愿告诉杨莲亭黑衣人的身份。
并非是罗玉对左冷禅有多么忠心,而是罗玉恨杨莲亭入骨,宁死也不如杨莲亭的意。
于是,罗玉先是被杨莲亭砍下手臂,而是双腿……
可惜,哪怕被削成了人棍,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罗玉依旧闭口不说。若非他满口牙齿被杨莲亭打落,或许他早已咬舌自尽。
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人,此刻的杨莲亭心中却没有了不忍和怜悯。
当年,这些敌人可曾怜悯过他和他的亲友?
连累了那么多人,令他身心备受煎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又奇迹般当了近七年的活死人。然而,不知时光流淌,仿佛历经了亿万年一般,徘徊在无尽的黑暗和永恒的孤寂之中。
那才是足以令人崩溃发疯、最为残忍的折磨。
如今,罗玉尝到的痛苦还不足他所尝到的万分之一。
慈悲。他只是留给亲人朋友、留给善良的人、留给值得怜悯的人。
宽恕,是佛祖的责任,而他的责任是送这些该死的人去见佛祖。如果他们能见到佛祖,而不是阎罗王的话。
当杨莲亭转过身看向风清扬、任盈盈、定静师太几人之时,众人一时间皆是默然未语,怔怔发呆。
就算是杨莲亭。在怒气恨意爆发之后也不可能如此快的就能平复心情,若无其事的去跟几人打招呼。
而面对杀意未散、浑身透出戾气的杨莲亭,就算是与他相识最久、交情最好的定静师太此刻也是心中骇然。尤其杨莲亭面上身上还溅满了鲜血肉末和脑浆,而地上一片暗红,断肢残骸充入眼帘,令人恶心作呕的血腥之味扑鼻而来。
唰!
这时,一道身影极快的向着杨莲亭他们这方向冲了过来,不一会儿,便来到杨莲亭等人面前。
一见来人竟然是男装打扮的雪千寻。杨莲亭顿时眉头一挑,问道:“你怎么会来苏州?”
雪千寻一看地上的残骸,秀眉一蹙,反问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我想去哪难道还得向你请示不成?”说完一瞥任盈盈,顿时便又面色一冷。
任盈盈不由一怔,下意识道:“雪姨……”
雪千寻冷笑一声,道:“盈盈,你最近可是搅出了不少事啊!”一顿。又看向杨莲亭问道:“任我行解决了?”
杨莲亭看了任盈盈一眼,见她和风清扬一起。他便明白了任盈盈估计是将风清扬错认为他,才会与风清扬一道来此。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没有!”
雪千寻眉头一挑,撇撇嘴,道:“真是没用!”一瞥任盈盈,问道:“那这丫头呢?”一顿。又嘲讽道:“别告诉我你心慈手软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可不是灵雎受人所骗认错仇人,会被你感化。”
心慈手软?
这个词用在刚刚才将十余人残杀的杨莲亭身上,似乎有些违和。
杨莲亭道:“原则!”
雪千寻不屑道:“无聊!”一顿,顿时冷冷道:“既然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好了。”话音一落。雪千寻陡然擡起手,手捏兰花指,从指间射出一根绣花针,射向任盈盈眉心。
“呛啷!!”
“咻!!”
“叮!!”
在雪千寻对任盈盈出手之时,风清扬登时按剑出鞘,一剑挥出欲挡下这根速度极快的绣花针。
风清扬的剑极快,然而比他的剑更快的是一柄飞刀,绣花针还未被他的剑挡下,便先被飞刀击落了。
杨莲亭对着雪千寻摇头道:“到此为止了,给她一个活命机会!”一顿,补充道:“这也是子衿的意思!”
雪千寻眼含怒意,冷冷道:“机会?难道你就不怕这是给了她伤害到子衿的机会?你这混蛋!你就是这样当爹的?”
杨莲亭一瞥任盈盈,坚定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子衿!”又看着雪千寻,继续道:“和我的亲友!否则,这就是下场!”说完便指着地上被削成人棍的罗玉,而后擡起脚。
“砰!!”
“噗!!”
杨莲亭一脚将罗玉胸膛踩踏了下去,罗玉登时便断了气。
雪千寻眉头一皱,问道:“这人是谁?”
杨莲亭道:“无为老祖的徒弟,当年在洛阳城外袭击我们的人之一。”
闻言,雪千寻杀意顿起,冷哼一声,道:“那你这样就太便宜他了。”
杨莲亭道:“一个小罗喽罢了!杀死子衿的蒙面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雪千寻冷然问道:“是谁?”
杨莲亭道:“左冷禅!”
雪千寻美目一睁,森然道:“左冷禅?竟然是他?好!好的很!那就灭了嵩山派!”
杨莲亭又问道:“你为什么也会来苏州?”
雪千寻看了定静师太一眼,道:“恒山派拒绝加入抗秦联盟,定逸师太怕嵩山派找对恒山派发难,便让定静师太带了一些弟子南下,仪琳也在其中。我一路暗中护送着她们。”
闻言,杨莲亭顿时看向定静师太。定静便对着他点了下头。
在拒绝嵩山派的邀请之时。定逸和定静便已经做好了应付嵩山派报复的准备。
此行带门人南下,除了以防万一,保留恒山派一丝香火传承,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将仪琳送到广东,毕竟她是东方不败的妹妹,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天知道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以,此事恒山派事先先通知了日月神教和秦国。从山西到广东,山高路远,讯息传递自然不可能多么快,在讯息传到之时,杨莲亭恰好刚刚离开了广东。
一路有有秦国势力的接应,定静等人倒是畅行无阻。
但定静没有想到雪千寻这尊大高手竟然会一路暗中跟着她们一行人,而她们却没有察觉到。不由暗暗庆幸雪千寻是友非敌,否则她们恐怕就走不到广东了。
杨莲亭吐了一口气。道:“要是早知道你们会来,我就不用骗百姓出城去了。”
雪千寻问道:“你一个人跑来苏州做什么?”
杨莲亭道:“本来是出来找令狐冲的,在南昌遇到了唐寅,去梅庄抓到了令狐冲之后便顺道来此地接唐寅的妻儿,没想到周家兄弟和徐季等人已经心生叛意,竟然骗我进密室,欲要杀我。”
雪千寻眉头一皱,喃喃道:“唐寅?哦……那个喜欢画春宫图的窝囊废!”说着擡起头。白了杨莲亭一眼,冷冷的讥讽道:“别人的妻儿就值得你在此冒险拼命。却让自己的妻儿在家里为你担惊受怕。你还真是义薄云天的大丈夫、大男人!!”
杨莲亭耸耸肩,道:“总比你不男不女的要强得多!”
闻言,雪千寻顿时一怒,呵斥道:“你这混蛋!”同时身形一晃,唰的一声,如鬼似魅的闪到了杨莲亭面前。朝着他的脸颊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杨莲亭精准无比的伸出手抓住了雪千寻的手腕,随后抓住她的手,往脸上凑去,用衣袖蹭了蹭脸,却是将其当成抹布。擦拭掉脸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咧牙笑道:“谢谢啊!你真是好人!”
“啪!!”
雪千寻左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亦是一样把杨莲亭用右手抓住,成了又一块抹布。
“呸!!”
静!!
忽然间,所有人都楞了!
雪千寻男装打扮,雌雄莫辩,俊俏非常。但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她的风清扬也因为任盈盈一句‘雪姨’得知她实是女儿身。而且她露出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乃当世不可多见的高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长得美艳又武功绝顶的美人,竟然吐了杨莲亭一脸口水!
杨莲亭也愣了!
他早已提防着下盘,等着接招雪千寻的‘撩阴腿’。
可没想到,雪千寻会这么恶心,气质、风度、包括节操都不要了!不动腿而动嘴,吐了他一脸口水!还吐得如此果断迅速,直令他始料未及!
“啊哈哈……”
见得杨莲亭一脸错愕的模样,雪千寻登时得意一笑,笑的有些得意忘形。直让杨莲亭也想吐出一口痰,吐进她口中,呛死她!!
但杨莲亭也知道,真要这么做了,接下来雪千寻定会发了疯的死磕着他,任谁来都拦不住,东方不败也不行。
“啪!!”
杨莲亭迅速出手,点住雪千寻穴道,这么近的距离,又被他抓住手的情况之下,得意忘形的雪千寻武功再高也躲不掉。
“嘶……”
而后,杨莲亭很淡定,也很无奈的抓起雪千寻的衣裳撕下了一块,一边擦去脸上的口水,一边骂道:“你这个恶心的疯子,以后离子衿远点!”
“呸!呸!呸!!”
穴道被封的雪千寻却是再次朝着杨莲亭吐了吐口水。
“还给你!!”
不过这回杨莲亭没中招!晃身一闪,而后又掐住了雪千寻嘴巴,将擦了口水了衣布塞进了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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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五中 风清扬怒
以雪千寻的武功,不一会儿便冲开了穴道。
这倒不是杨莲亭的点穴功夫差,而是他带着龙衣手套,隔绝了内力,自身许多的武学都无法施展。没有用内力封住穴道,是制不住雪千寻这等高手多久的。
冲开穴道之后,雪千寻满脸煞气,恶狠狠的瞪了瞪杨莲亭一眼,但却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对他出手。因为雪千寻明白,自己不是杨莲亭的对手,从来都不是。相识了十余年,每次与杨莲亭作对,最后吃亏的都是她。
不过,被雪千寻吐了口水的杨莲亭,此刻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暴戾之气皆散。走到了定静师太面前,对其行了一礼。看向任盈盈,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杨莲亭便看着面无表情的风清扬,道:“死老头,你不是发生誓,绝不会离开思过崖的嘛?”
死老头?
闻言,定静与任盈盈几人顿时眉头一跳。
任盈盈早在知道风清扬的身份之后,便已知道杨莲亭以前便认识风清扬的。而从风清扬一谈到杨莲亭就皱眉的表情,任盈盈也知道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合。
风清扬怒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惹下大祸,老夫又岂会下崖?”
杨莲亭撇了撇嘴,道:“关我屁事!”
当年他在京城被灵雎等人暗算,身中剧毒,宁中则为了救他,便去求风清扬,甚至不惜向风清扬下跪磕头。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杨莲亭心中对宁中则愧疚不已。
慈祥若亲母的宁中则,是杨莲亭很最尊重的人。在她身上,杨莲亭看到了前世的疼爱自己的妈妈和姐姐的影子。
自己在外面惹出了是非,却让亲人为自己担心受怕。还连累她们受罪,为了自己而向别人下跪磕头。
宁中则视杨莲亭如亲子,而杨莲亭亦是将她看着极为重要的家人。
家人为了自己,而向他人下跪磕头,这对杨莲亭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和折磨。
而风清扬坦然受了宁中则的大礼,却硬着心肠拒绝下崖。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杨莲亭与风清扬的关系也不是多么和睦。
风清扬是剑宗弟子,而杨莲亭因为很早就从宁中则口中得知了华山派剑气两宗的恩怨,是以在得知风清扬的身份之后,一开始杨莲亭心中是对他有些提防的。
之所有没有告诉岳不群这件事,是因为风清扬没有对他这个气宗弟子露出敌意和厌恶。杨莲亭也不清楚岳不群是否早已知道风清扬在思过崖的事情。而且风清扬的武功比岳不群高出许多,若是岳不群知道了也只会寝食难安、徒增烦恼。而以岳不群的心性,甚至可能节外生枝。
是以,在思过崖上的那几年,风清扬与杨莲亭只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算不得是和睦相处。
也是因为如此,风清扬才看不透杨莲亭。
风清扬本以为杨莲亭发现了他之后会告诉岳不群,但没想到杨莲亭却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风清扬发现杨莲亭除了华山武学之外,还会许多精妙武功,见识广博如他,却不知这些武学的来历。只看出一些拳脚功夫多有着少林武功的痕迹,还有与武当派略有差别的太极拳。
在那时。杨莲亭还只是十一二岁。但平时在思过崖上随手记载的武学理论和感悟,连风清扬这样一个大宗师般的人物都为之惊艳。
神秘、博学、天才、以及超乎异常的成熟、深稳的心性。便是风清扬当时对杨莲亭的认知。
当然,这些都是因为当年杨莲亭小孩子的外表所造成的误会。
若是杨莲亭当时是一个成人,风清扬便不会觉得反常了。
不过,也仅仅是如此,杨莲亭是气宗弟子,与他无任何关系。风清扬并未因此便对杨莲亭产生其他的想法。
直至那件事发生之后,二人关系刚开始恶化。
此刻,见得杨莲亭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云淡风轻的口气,风清扬登时怒上心头。道:“若不是因为你,华山岂会又如此劫难,就连先人也不得安息,遭人掘坟毁墓?”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才说关我屁事!为了华山派,当年我就自污叛出了师门,这事怎么还能算我头上?又不是我让人去挖了。再说,闷在地下那么久,偶尔透透气、晒晒太阳也不错啊!”
闻言,众人嘴角一搐!
任盈盈眼神怪异的看着杨莲亭。
上次他不是这样说的。
而风清扬被杨莲亭这一句话给气的不轻,气得浑身发颤,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杨莲亭,怒斥道:“你这孽障……”
杨莲亭道:“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怎么?想动手啊?别忘了,当年你这死老头可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嗯……是连屎都拉出来了。”
听得杨莲亭竟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而且还是对风清扬这个前辈说出,定静和任盈盈几人皆是不由感到有些怪异。
当然,她们不知道,杨莲亭不是在吹牛,而是一件事实。
当年,在知道宁中则向风清扬下跪磕头那件事之后,杨莲亭没少与风清扬交手。但当时的他每次都败北。
直到最后一次,杨莲亭才扳回了一城。
只不过,手段有些不光明,甚至是很卑鄙。
杨莲亭有囤积粮食的习惯,在思过崖定居之后,放了不少粮食在崖上,不过杨莲亭经常下山,许多粮食因为被浪费。
而在被杨莲亭发现了行踪之后,风清扬所幸也没有再避着杨莲亭,久而久之,风清扬的一日三餐都是食用了杨莲亭放在思过崖的粮食。
在杨莲亭最后一次离开思过崖之前,他煮了一大锅汤,还有一些美食。而杨莲亭只吃了一点点就放在了那,下了崖去。风清扬正好还没吃饭,又不想浪费那些食物,便食用了。
然而,那锅汤和美食都是用巴豆和一些药物煮的。
杨莲亭身体强壮,对许多毒物都有着抵抗力。且泻药是他自己配的,自然有解药。
那些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泻药,内力再深厚也不顶用。
是以,风清扬中招了!
而杨莲亭算准了时候,又返回了思过崖,靠着灵敏的鼻子找到了藏身后山的风清扬,不给他任何时间,出手逼他‘切磋’了一番。
当时风清扬怒而出手。毫无保留,而杨莲亭却也是早有准备,采取了游斗骚扰战术。
结果虽然不算是杨莲亭胜了,但风清扬却被他恨恨算计了一把!
或许,风清扬该庆幸,杨莲亭没想过要毒死他,否则风清扬再有几条命也不够看。
不过,自此事之后。风清扬哪还会对杨莲亭有半点好感?
闻言,风清扬顿时脸色一变。随即面色阴沉似水。
杨莲亭似乎还嫌不够,道:“死老头来江南故地重游,有何感受啊?”说着一顿,看向任盈盈,道:“盈盈,你跟着死老头一起要提防着点啊!他可是有过前科。专门喜欢吃嫩草的老死鬼!”
华山两宗火拼之时,风清扬刚好在江南娶亲,得讯之后赶回华山,剑宗好手已然伤亡殆尽,一败涂地。否则以他剑法之精。倘若参与斗剑,气宗无论如何不能占到上风。风清扬随即发觉,江南娶亲云云,原来是一场大骗局,他那岳丈暗中受了华山气宗之托,买了个女支女来冒充小姐,将他羁绊在江南。风清扬重回江南岳家,他的假岳丈全家早已逃得不知去向。此后,江湖上都说,风清扬恼怒羞愧,就此自刎而死。
此事,江湖知道的人不多,但杨莲亭当年却是从一些武林前辈口中打探到了。
杨莲亭没去问过岳不群,是以不敢肯定当年算计风清扬的是气宗。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只不过,从时间上推断,二十多年前,风清扬也不算年轻了,足可算是爷爷辈的了。
若是气宗针对风清扬而下的圈套,那必然是极为了解了风清扬的弱点和性情,经过精心策划,有极大把握会让风清扬上钩才定下的计策。
至于风清扬的弱点是不是好色,杨莲亭也不知道。
当然,若是风清扬早与江南某人家订有婚约,而在履行之时,其岳丈被气宗收买,这也有可能。
不过,一想到这时代的女子十几岁就出阁的平均年纪,和‘买来的女支女’这个传言分析,便知道当时那个女人年纪绝不会有多大。算一算当年风清扬的年纪,在杨莲亭眼中,风清扬自然就成了一个吃嫩草的老货。
当然,这只是杨莲亭的看法。在这时代,老夫少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尤其越是有本事的人,这种情况越是常见。就算在后世亦是如此,有本事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女人,年龄差距也从不是问题。
从风清扬当时一把年纪还未娶妻的情况来看,风清扬是智商高、情商低,只懂练武、不通男女之情的资深宅男,这可能性要大得多。
‘老色鬼’之言,只不过是杨莲亭存心气一气风清扬。
不过杨莲亭这话赤裸裸的揭了风清扬的伤疤,风清扬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了,尤其任盈盈听了杨莲亭的话后,略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更令风清扬抓狂。
唰!!
风清扬怒极出手,一剑对着杨莲亭刺了过去。
见此,杨莲亭嘴角一勾,心道:“老家伙!你来此不就是想揍我一顿吗?还装什么高手风范?我就等着你出手呢!当年被你揍得鼻青脸肿,是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不只是我的,还有师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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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现学现卖
风清扬数十年前便是名震江湖的人物,就连方正、冲虚、乃至自大自傲的任我行见了,都会恭称一声风老,或风前辈。
定静这辈高手,哪怕是对剑宗无甚好感的岳不群,在风清扬面前,也一样不敢对他有半点不敬,更别说出言侮辱了。
但杨莲亭对风清扬,可谈不上有什么敬畏之情。
哪怕风清扬名义上是他的太师叔亦是一样,这个身份压不住杨莲亭。
杨莲亭激怒风清扬,就是逼着他出手。甚至,当年风清扬被他恨恨暗算了一次,恐怕风清扬都一直惦记着。或许即便杨莲亭不出言相激,风清扬也会想要教训他一顿。
唰!!
风清扬怒极出手,却是快若闪电,剑出如龙,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刹那间便已攻至杨莲亭身份,对着他左胸直刺而出。
风清扬浸淫剑法数十年,虽然隐居在思过崖二十多年,但不代表他的武功就此退步。相反,比之二十多年前更强了!哪怕资质再差,心无旁骛的静心修炼二十多年,任由都收获不小。更别说风清扬是武学天才了。
看着风清扬这一招舍弃防御,全力进攻的一剑,杨莲亭不由嘴角一勾。
唰的一声!!
杨莲亭身形微微一晃,不进反退,亦是一剑刺出。
他没有占风清扬的便宜!
他身穿龙衣,刀枪不入。这一剑即便任由风清扬刺中,亦是伤不了他。而他若是利用这点趁机出手,风清扬立时便会落败身死。
杨莲亭对独孤求败毕生都想超越的武学――《独孤九剑》很有兴趣。令狐冲修炼日短,堪堪算是入门,远非杨莲亭对手。
除此之外,他便是想堂堂正正的揍风清扬一顿。
若是仗着龙衣击败风清扬,胜之不武,杨莲亭并不想如此。
当杨莲亭出剑之时。风清扬脸上怒色已消,面无表情。倒不是他不生气了,而是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且并未小看杨莲亭,而是将之当成高手对待。
同级高手过招,谁若是被对方激怒,失去平常心,便已经先输了!
虽然杨莲亭当年从无正面击败过他,当风清扬岂会不知道杨莲亭的资质?这是一个在十几岁便能逼得他露出不少实力的妖孽。
如今时隔八年。杨莲亭武功到底精进多少,风清扬也没底。但方才杨莲亭轻而易举的收拾了雪千寻,他便知道杨莲亭的武功比之八年前要高出许多许多。已不在他之下。因为换做是他自己。绝不可能在几招之内便制住雪千寻,虽然雪千寻方才对杨莲亭出手便非是生死相搏,且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唰!!
剑势未尽,风清扬陡然变招!
而几乎是同时,杨莲亭亦是随之剑疯一转。微微一笑,显得十分轻松惬意。
见此。风清扬登时神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惊异!
唰唰唰唰!!
二人你来我往,霎时间拆了二十余招,两柄剑始终未曾碰过一碰。
而二人出剑变招之快,直令定静等人眼花缭乱。到后来除了闪烁的剑光之位,已经看不清楚二人的招式了。
在场之中。唯有雪千寻一人毫无遗漏的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所使的剑招并非是多么威力巨大和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在风清扬和杨莲亭二人手上,却是绝不逊色于任何上乘剑法。
而当交手百余招后,风清扬眼中的惊异,已是变成了难以置信!
独孤九剑!!
杨莲亭所使的剑招并非是华山剑法,而是江湖之中任何一个剑客都能使将出来的普通剑招。但交手几招之后,风清扬却从杨莲亭的剑意上,看出了独孤九剑的影子。
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杨莲亭当然没学过独孤九剑,虽然他除了华山剑法之外,收集过其他剑法,但没有一门剑法能比得上独孤九剑。
创出《独孤九剑》的老独孤生平欲求一对手让自己回守一招而不可得,是以取名‘求败’。而《独孤九剑》仅仅是老独孤所会武学中的一部分而已,但这一部分是其总结而出的精华,也是其基础。
而小独孤一生都想着超越自己的先祖,然而耗尽毕生心血,依旧没有创出超越《独孤九剑》的神功。
东方不败继承了小独孤的衣钵,也继承了他这个遗愿。然而,东方不败至今还未能完成这个遗愿。但对《独孤九剑》却并非一无所知。
杨莲亭亦是了解到了独孤九剑的一些特点。
而如今,杨莲亭便是针对这些特点与风清扬交手。
不论是独孤求败的原创者老独孤,还是东方不败的师傅小独孤,二人一生从无遇到过敌手,皆是达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
独孤九剑,并非只有九剑。九,数之极,乃指极多。
独孤九剑包罗永珍,号称破尽天下武学,并非仅仅是一门剑法,其包含阐述的武学理论已经涵盖了世上任何武功。乃是由繁入简,由简入道的一门极其上乘,且极难学会的绝世武学。
独孤九剑,从来只有破他人招数,而从无被人破过。
但今日,杨莲亭便要破掉独孤九剑!
不!
应该说是风清扬所使的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武学理论近乎无敌,毫无缺点破绽。
然而,理论与实际却是有着差别的。因为人体本身的限制。
料敌于先,乃至是独孤九剑的一大特点!
这一点需有修炼之人去一点一点的积累经验,锻炼出极好的眼力、耳力和见识。在对手出招的那一刻看清出招方位、角度、力度,在捕捉到破绽的那一刻迅速出手,一击制敌。
简单来说,便是预判和反应速度。
而在这一点,杨莲亭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可以说还没有遇到过在这方面能胜过他的人。
或许武学见识他比不过许多人。
但说经验,杨莲亭身经百战,战斗经验能多过他能有几人?
而眼力、耳力,那就更不比说了。他的感官。亦非正常人所能相比。
他超强的感知,甚至能感知到对手体内气血的流动,近身情况之下,肌肉、骨骼、脏器的颤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而决定性的优势,则是杨莲亭的出手速度!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无论是老独孤还是小独孤,都必定将自身的潜力激发到了极致。风清扬亦是如此。
然而,杨莲亭的潜力。或者说肉身,已经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比拟的。最起码,风清扬便不能。
不说风清扬如今年老体衰。即便是他全盛之时。在速度上也绝对比不过杨莲亭。
这份差距,不是功力深浅,或是任何功法所能造成的,而在与个人体质。
普通人和运动员之间虽有差距,但却依旧在一个范畴之内。但若拿人去与飞禽相比,那之间的差距便是天渊之别。因为双方不在一个级别。
杨莲亭与风清扬,以及这世上的一切常人相比,便是一个无法相比,不在一个级别的存在。
风清扬也清楚自己的速度比不过杨莲亭,是以他抢先出手。而后招招抢攻。
杨莲亭没有防守,因为他知道。面对独孤九剑,选择防守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已经输了。
杨莲亭虽不会独孤九剑,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懂与之相通的武学理论。
以前,他总是求快,舍弃了招式套路,剑走偏锋,追求一击必杀,速度快到了自身所能到达的极致。以至于陷入歧途,不能收发自如。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之后因为得到风清扬的指点,使用重剑修炼,舍快求变,明悟了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自如,快慢随心的剑术境界。
是以,杨莲亭的剑术其实并不差,甚至可说是极为厉害。
然而,杨莲亭所明悟的剑术理论,实则已经在独孤九剑的涵盖之中。单单依靠他自己的剑术,还不足以超过独孤九剑的。
但要胜过独孤九剑也并非没有办法!
最简单的,只需一个字――快!
然而,有招式便必定有破绽,而独孤九剑能在对手出招之时捕捉到破绽,后发制人。
单单快上那么一点,是无法胜过独孤九剑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独孤岂会想不到?
事实确实如此!
同样是人类,差别不大的肉身,武功再高的一个人,速度再快,也并不能比同级对手快上多少。
独孤求败速度有多快,杨莲亭不知道,但他知道,独孤求败一生没遇过一个出手比他快,快到令他连出手反击的时间也没有的人。否则,独孤求败就已经败了。
但杨莲亭的速度却很快,能不能快到令独孤求败连出手的时间也没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能快到令风清扬无法及时出手。
仅仅快一点无法胜过独孤九剑,那么快上许多,快到对手连出手的时间也没有呢?
自然能!而且先发制人本就是《独孤九剑》所阐述的武理。只不过并非小独孤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而是这样的速度并非正常人类所能做到。
而杨莲亭,就是一个非正常人类。
老独孤和小独孤一生未逢敌手,是因为正常人已经无法依靠速度胜过他们,而任何精妙无比的招式,在独孤九剑面前,都会露出破绽。但若是遇到杨莲亭这样一个肉身强悍,或者说比正常人进化激发了潜力的怪胎就难说了。
但这并非就能说成是杨莲亭破了独孤九剑,目前只能说是破了风清扬所使的独孤九剑。
不是《独孤九剑》差,而是风清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
《独孤九剑》乃是遇强越强,对手如此,修炼者亦是如此。甚至比普通武学更加看重资质。天赋稍差一些,估计连皮毛都学不会。
同一门剑法,在不同人学来便有不同的威力。
若是由杨莲亭使出《独孤九剑》,必然比风清扬使来更加的厉害。因为,他的资质或者说体质,远远超过风清扬。
只不过此刻,杨莲亭没有利用自身超人的速度去击败风清扬。
因为他在偷师!
不,应该说是光明正大的感知着风清扬的运功路线和剑招之中感悟出了独孤九剑的剑意,然后现学现卖!
任何功法一旦被他近身,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再加上他极为聪明的大脑一推演,一门武学基本就先被他了解了一小半了。
独孤九剑对独孤九剑!!
唰!!
杨莲亭剑招一变,嘴角一勾,微微笑道:“原来如此!独孤九剑其实不怎么难学嘛!”
闻言,风清扬登时脸色一变!心中骇然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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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惊心动魄
独孤九剑博大精深,杨莲亭当然不可能单凭看着风清扬使出一点点便真正学会了独孤九剑。只能说学得一点点皮毛,初窥门径。
然而,这一点皮毛却是独孤九剑最精华的剑意。而独孤九剑所阐述的武学至理,杨莲亭早已了然于心。毕竟武道一途殊途同归,任何武功练到了极致,所能领悟的武理几乎是相通。
独孤九剑乃是独孤求败从一生武学总结而出的精华,可以说是一门最为完善,练至大成便可触控到武道巅峰的绝顶武学。
独孤九剑招式变化极多,但这些招式变化仅仅只是独孤九剑的基础罢了。最精华的部分则是在于其剑意,阐述的乃是料敌预先和无招境界。
从固有的变化基础之上更进一步做到随机应变,因招而异,而不依赖独孤九剑固有变化,那才算是将独孤九剑炼至大成。
杨莲亭之所以如此快便能领悟到独孤九剑的剑意,恰好正是他没有系统的学过独孤九剑,不知其繁复无比的变化,则不为其所束缚,做到了随机应变,随心所欲。而且他自身所悟的剑理本就与独孤九剑所阐述武理相通。
见得风清扬一脸惊慌,难以置信的表情,杨莲亭嘴角微掀。
唰!!
此刻,本该趁机抢攻的杨莲亭却是毫无征兆的猛然向后暴跳,拉开了与风清扬的距离。
风清扬不由一愣,因为杨莲亭这一后退太过不按常理。出于意料。
这时,风清扬立即将此疑问抛之脑后。脸色有些阴沉的看向杨莲亭,喝问道:“是冲儿教你?”
杨莲亭撇了撇嘴,道:“我的妻子是独孤求败的徒弟。”
闻言,风清扬一怔!
杨莲亭继续道:“不过她也没学过《独孤九剑》。”
风清扬一愣,问道:“难道是独孤前辈教了你《独孤九剑》?”
杨莲亭道:“当然不是!我刚刚从你身上学来的。”
风清扬道:“不可能的!!”
杨莲亭道:“世事无绝对!武林之中,任何功法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不论那一家那一派的武功我都能取而为用。”说着一顿,杨莲亭一边脱下了龙衣手套。一边道:“热身结束了,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热身?还手下留情?
闻言,风清扬顿时脸色一僵!暗道:“怎么可能?他既然还有所保留?没有全力以赴?”
穿着龙衣刀枪不入,而且还是隔绝内力,但自身的内力也无法施展出来。
穿着龙衣的杨莲亭,许多武学不能施展,实际上被限制住了许多。
杨莲亭道:“别说我欺负你年老体衰。我会压制自己的速度,不会靠一个‘快’字占你的便宜。刚好,我新创了一招剑招,拿你来试试它的威力。看好了!”说着的同时,杨莲亭面色已是紫气大盛,手中紫薇软剑亦是闪烁着紫光。
紫气冲霄!
见此。风清扬面色不由变得凝重。
出身华山派的他,又岂会不知《紫霞神功》?
但他没想到杨莲亭年纪轻轻便已将《紫霞神功》练至大成,显然内力已经深厚非常。
然而,当见得杨莲亭一剑刺来之时,风清扬登时一愣!
这哪是什么新招?
不就是华山派基础剑法之中的白虹贯日吗?
对于华山剑法。风清扬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每一招该如何破。他都烂读于心,根本不必耗神多谢。登时一剑迎上。
陡然间,杨莲亭剑招一变!
古柏森森!
同样又是华山剑法。
风清扬剑势立时随之一转。
忽然,风清扬脸色一变!
一股牵引之力猛然出现,挪移了他手中之剑,令其为之一偏。
这一瞬间,风清扬登时露出了一大破绽。
这是因为杨莲亭施展出了乾坤大挪移!
独孤九剑专门捕捉对手破绽,一击破之。而乾坤大挪移,则是能却能在对方招式之中造成破绽。
可说这门功法与独孤九剑极为搭配。否则,小孤独当年便不会远赴波斯,孤身闯入明教总坛强行借阅《乾坤大挪移》心法了。
但仅仅靠《乾坤大挪移》造出破绽便能胜过《独孤九剑》吗?
不能!
否则的话,小独孤便不会到死都创不出超越《独孤九剑》的功法了。
独孤九剑从来都是有攻无守,哪怕露出破绽又算得了什么?本来就存在破绽,但这破绽却无人能破,因为破之前便已经先败在独孤九剑之下了。
更何况独孤九剑还有一招‘破气式’!
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风清扬剑招一变,攻向杨莲亭必所救。
除非杨莲亭想要同归于尽,否则他不得不变招!
杨莲亭确实变招了,然而这一招风清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因为他的剑招不是对着风清扬击出,而是对着他手中的剑!
“锵!!”
杨莲亭剑锋一撮,压在风清扬佩剑之上!
从交手开始,二人的剑第一次相碰触!
双剑交锋的一瞬间,风清扬心中极为不解自问道:“这是为什么?”
杨莲亭这一招太不按常理了,因为这一剑完成没有必要,没有意义!
然而,真是如此吗?
此刻,风清扬虽然心有疑窦,但他依旧本能的转动手腕变换剑招,欲要继续抢攻。
忽然便见杨莲亭嘴角一勾,随之手腕一转。死缠烂打一般压制着风清扬的剑,两把剑死死的紧贴的。
对付独孤九剑。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不让对手使出剑法。
这一刻,杨莲亭手中的紫薇软剑就像牛皮糖一样,紧贴着风清扬的剑。
风清扬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但这到底有何意义?
这样死缠烂打的打法虽然令他手中之剑无法随心出招,但同样的,杨莲亭的剑亦是一样。
这时,风清扬面带不屑,左手一擡。聚指成剑!
剑无法摆脱,那便用手!右手不能用,便用左手!剑法,不一定要用剑才能施展。
“咯噔……咯噔………”
忽然间,就在风清扬擡起左手的那一刻,顿时只觉头晕目眩,恶心欲吐、恐惧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心脏猛烈的一收缩,急剧的颤动,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抓住了心脏。
风清扬下意识的运功一抵抗,不曾想此刻体内真气也絮乱了。
“噗!!”
风清扬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唰!!
杨莲亭登时收剑,向后一退!
这一分开,风清扬忽然便感觉到身体出现的异样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了!
杨莲亭笑道:“我这一招‘惊心动魄’如何?”
风清扬脸色难看。质问道:“你竟然下毒?”
方才的感觉,与他们之前感受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杨莲亭冷笑道:“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死老鬼你太小看我了。我没有下毒,这是我的功法造成的。”
闻言,风清扬一怔。惊疑道:“功法?”一顿,又一脸不信。道:“不可能的!方才与你交手之前,老夫既然都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不适。”
杨莲亭一耸肩,诡异一笑,道:“我说了,是功法!再让你这死老鬼感受一下。”
这时,只见杨莲亭满面紫气,浑身气势大涨。
风清扬顿时眉头一皱!
经验、见识广博的风清扬察觉到了杨莲亭此刻正在调动着浑身的真气。
这种感觉,便像是使出威力巨大的招式之前运功内功的前奏!
但杨莲亭手脚都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微微张开了嘴巴。
忽然间,风清扬脸色一僵,头晕目眩、强烈不适、恶心欲吐、心肝具颤的感觉又再次袭来。
不只是风清扬,雪千寻、任盈盈、定静几人皆是感同身受。
眨眼间,这种感觉又立时消失了!
风清扬骇然的看着杨莲亭,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杨莲亭道:“独孤求败耗尽心血也未能完善的一套功法。”
风清扬道:“这功法是独孤前辈所创的?”
杨莲亭道:“是,也不是!这一招是我在那套未完善的功法之上结合次声共振原理所创出。刚才那一招‘惊心动魄’也是,附着在剑上的真气,以与心脏相同的频率振动……算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闻言,风清扬皱了皱眉,稍一沉思,便问道:“原来如此,这才是你刚才紧贴我的剑的原因。”
杨莲亭道:“不错!‘惊心动魄’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如果仅仅是一触即分,是伤不了人的。青城派的摧心掌能震碎心脏而体表无伤,便是运用了共振原理。还有崆峒派的七伤拳,其理实则亦是如此。等我有兴趣了好好研究研究,应该能完善这一剑。”
风清扬眉头一挑,惊疑道:“你临时想出来的?”
杨莲亭道:“是啊!太简单了,压缩真气以脉冲式突然放出,利用高速排出的气体激发周围媒质的低频振动,形成所需的次声波。不过次声波强度较低,近距离使用才有效。这一招远远比不得我以自身脏器结合真气发出的次声波。那是防不了躲不过的。”
风清扬不知所云,却又不明觉厉。
杨莲亭叹息道:“这功法被我改成这样,先伤己再伤人,有些鸡肋了。”
鸡肋?
闻言,风清扬不由嘴角一搐!打得他吐血的功法还鸡肋?
而方才杨莲亭所施展的没有任何招式,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去破,而且还防不了躲不过!
这时,任盈盈想到了一个问题,道:“杨大哥,之前的时候我们在百丈之外……”
杨莲亭笑道:“声波的速度是一秒百丈,我那一招的攻击范围是一里半。”一顿,道:“嗯……那还是我未尽全力,压制强度的情况之下。”
任盈盈惊呼道:“一里半?那……如果你全力出手呢?”
杨莲亭摇头道:“不知道,没试过,也不会去试,会死人的!周围所有的人都会死,包括我自己在内。这功法真的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直接做个次声武器。一瞬间就能杀死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人。像苏州城这样的,片刻间就无一活口了。”
是的,在杨莲亭看来的确是鸡肋了!若非他体质特殊,连脏器都比常人要强悍一些,他根本不会去尝试这功法,因为别人所受到的,他自身也一样。除非是走投无路的时候用来同归于尽,否则,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功法若是能解决敌我不分这个问题,那就太过逆天了!简直是无敌了。
独孤九剑包含武学至理确实是难以超越,但再完美的功法也需要人来施展。
常人、甚至是像杨莲亭这样的怪胎,速度再快,又岂能快过音速?
闻言,众人却是齐齐脸色一变。
一瞬间就能杀死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人?那是什么样的武器?
任盈盈一顿,问道:“杨大哥能做出这样的……次声……武器?”
杨莲亭道:“不难!花些时间罢了!”(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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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八章 兵分两路
早在当年听得东方不败介绍这套功法之时,杨莲亭第一个兴起的念头便是共振。
当然,杨莲亭也不知道自己想出来的这种功法是否就是独孤求败所设想的。
但就如他所言,这项功法有些鸡肋。毕竟没有深厚的内力和对真气运用自如的造诣,是绝无法施展出来的。而常人想达到这个程度,若没有奇遇,想要达到这条件至少要花上数十年的功夫潜心修炼。
而且资质稍差一些,还不一定能练得成。
其中伴随的凶险更是极大。一岔气随时就可能走火入魔不说,单单先伤己再伤人,敌我不分这一点,体质稍差一点,估计都会先把自己给弄死了。
对于知晓次声共振原理的杨莲亭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毫无必要。
杨莲亭又不是武痴,而且他的武功已经算是登峰造极,天下鲜有敌手。如今他也不可能浪费时间精力在这之上。
他现在一有时间,脑海里想的都是在推演治疗自己女儿的万全之策。
而创制这功法,则是因为东方不败有了身孕,静心安胎之余与杨莲亭探讨研究一番。
杨莲亭知道东方不败想完成其师傅的遗愿,更知道贸然创制这功法有莫大的风险,是以再三嘱咐她不准尝试。
唰!!
杨莲亭剑锋一指,指着风清扬,问道:“废话少说!继续!”
闻言,风清扬顿时眉头一挑!
竟然还要继续?
风清扬听得杨莲亭解说之后,对方才那一招已有应对之策,甚至不必施展出‘破气式’,只消不与杨莲亭的剑交锋,这一招‘惊心动魄’便没用了。
但风清扬知道自己哪怕使出浑身解数,恐怕都胜不了杨莲亭。不说他老了力不从心,就算再年轻个二三十岁,一样不是杨莲亭这个天生神力。气力旺盛无比的怪胎的对手。
二人交手不过短短时间,但毫不停歇、保持快速的持续出招,对一把年纪的风清扬来说很是吃力了。
方才杨莲亭虽然已经手下留情了,但风清扬却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再打下去,一旦他力竭不支,那就只会沦落为沙包,白白挨杨莲亭的揍。
风清扬没有殊死一搏的觉悟和理由。明知打不过。不可能还自取其辱。
风清扬面色一沉,问道:“老夫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冲儿现在在哪?”
杨莲亭一撇嘴,冷笑道:“打赢我,我就告诉你!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但用来揍你一顿为师娘出一口气,我觉得值!”
闻言,众人当即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莲亭和风清扬二人。
杨莲亭的师娘只有一个,那就是宁中则!
但揍风清扬与为宁中则出气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处,雪千寻、任盈盈以及定静师太三人顿时有些不解。
忽然,雪千寻和任盈盈两个冰雪聪明之人不由联络到杨莲亭方才骂风清扬为老色鬼一事。
“莫非风清扬对宁中则……”
任盈盈二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雪千寻看向风清扬的眼光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鄙视和厌恶之色。
风清扬何等人物?
立时便察觉道这两道异样的目光。因为受了伤而显得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涨红起来。
这是给气的!
但风清扬没有再次动手。
“阿弥陀佛!”
这时,定静师太看着二人道:“杨施主。贫尼虽不知你与风老前辈有何误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此地不宜久留,眼下还请暂且罢手。”
定静倒也看得出杨莲亭与风清扬二人之间或许有过节,但应该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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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杨莲亭挪走了一块大石。开启了密室入口,走入地下密室之中。其余众人则是等候在玩。
向着地道望下,看得地上的横陈这一具官兵打扮的死尸,定静师太及其两位弟子顿时念道:“阿弥陀佛!!”
待得来到沈九娘母女二人所在的石室,杨莲亭便简单一述说,用黑布蒙上了其女儿的眼,带着二人走了出来。
“风老前辈,您现在就要离开了?”
“嗯……冲儿既然无事,老夫便了无牵挂了,没有必要再去见他了。”
杨莲亭折返回密道出口之时,便听得任盈盈和风清扬说道。
杨莲亭抱着小桃笙,走出地道,哈哈一笑,讥讽道:“一个人躲起来自哀自怜,舔着伤口等死也算是了无牵挂吗?”
闻言,风清扬顿时一怒,转过身,怒斥道:“孽……”
忽然,风清扬看到了从地道下露出头来的沈九娘,登时如遭雷击一般,脸色一变,张大的嘴,话也植株了,眼中满是惊疑。
见此,杨莲亭眉头一皱,顺着风清扬的目光,看向沈九娘,暗道:“难道死老鬼认识她?不!沈九娘比我还小一岁,风清扬躲思过崖二十多年,不可能认识她的。”
待得沈九娘从密道上来,杨莲亭立时介绍了定静和雪千寻几人。
沈九娘顿时拉着女儿一一行礼。
而风清扬则被杨莲亭给无视了。
“爷爷您好!”
唐伯虎的女儿也是聪明乖巧之人,极有礼貌的率先向风清扬行了一礼。
闻言,风清扬顿时一愣,眼光从沈九娘面上移到小桃笙身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沈九娘亦是上前行礼道:“妾身见过老先生。”
见风清扬脸色有些不自然,杨莲亭眼中疑惑更甚,心道:“这死老头不会真被我说中是专吃嫩草的老色鬼?”忽然,想到沈九娘的出身,以及当年风清扬二十多年前被一个女支女骗婚一事,杨莲亭眉头一条,暗道:“不会这么狗血吧?”
杨莲亭道:“咳咳……老头,你不是要走了吗?现在可以走了!”
风清扬冷哼一声,道:“老夫是走是留还轮不到你这小子管。”
杨莲亭冷笑道:“你就算是死了我也懒得过问。”
接着,杨莲亭便说道让沈九娘母女换上恒山派的衣服,假扮成恒山派弟子,与定静和雪千寻等人一起离开苏州。
雪千寻秀美一蹙,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杨莲亭摇头道:“我们兵分两路,苏州附近的驻兵正往此处赶来,最快的一队已经在十里外了,不久即到!我留下来当诱饵。而且现在我在苏州讯息已经传了出去,秦国的援兵不日便至,若是失去我的讯息只会生乱。”
虽然多了雪千寻这些帮手,但人一多目标也变大了,若是遇上大批的追兵,只会令定静师太等人也一起陷入险境。
杨莲亭此时要是销声匿迹的偷偷离开苏州,失去了目标,官府除了派兵搜寻,必会加强严查沿途关卡。
但杨莲亭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继续留在苏州,不隐藏自己的踪迹。官兵只会将关注力放在他身上,雪千寻等人面临的压力也小了许多。毕竟,在朝廷眼中,抓捕杨莲亭,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重要。在这节骨眼,有杨莲亭这个超级大boss,官兵不会去注意一群恒山派尼姑的。
闻言,定静师太一惊,道:“这……杨施主你乃一国之君,怎么可冒如此大险?”
杨莲亭道:“杨某孤身一人不也轻轻松松拿下了苏州城,我独自行事反而来去自如,再多的官兵奈何不了我。”
雪千寻皱眉道:“我知道了!”
在场之中,雪千寻是最清楚杨莲亭实力的,有龙衣护体,除非是被大炮轰中,否则一般人伤都伤不到杨莲亭。
杨莲亭道:“你们直接向南走,等官兵到了,我会向东一路冲杀过去。”说着一顿,一瞥任盈盈,对着雪千寻,道:“别乱来!否则子衿会伤心的。”
任盈盈不由一怔!
雪千寻自然明白杨莲亭在说什么,顿时冷哼一声。
杨莲亭又一瞥风清扬,道:“但你要提防某个为老不尊的老色鬼乱来。”
闻言,风清扬气得胡须都快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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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九章 全身而退
商议好回合的地点和路线之后,杨莲亭便催促雪千寻等人道:“好了,你们赶紧出城,我先去沐浴更衣了。”
沐浴更衣?
闻言,众人顿时一懵,这什么时候了,追兵即刻便到,还沐浴更衣?
杨莲亭一摊手,道:“我这样子像秦国天帝吗?沐完浴我还等找点东西吃,我一整天都没吃过饭呢!”
杨莲亭是想以身作饵,吸引住官兵的注意力,让雪千寻等人能安全避过官兵。
他堂堂天帝总不能穿着一身寒酸破烂的衣裳,倒不是他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人靠衣装,天知道赶来的明军会不会以貌取人,因为衣裳破烂就认不出他来,将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龙套。那可真就成天大笑话了。
杨莲亭一摆手,道:“走吧!”说罢,杨莲亭转身即走,前去沐浴更衣。
待得杨莲亭换了一身新衣裳之后,嗅觉灵敏的他顿时闻到一股香味。
杨莲亭走出房间,循着香味走去,却是见到任盈盈背对着他,坐在地上在烤着东西。
杨莲亭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不走?”
闻言,任盈盈顿时转过头,道:“我不想去广东。”说着脸色不由一红,一顿,继续道:“我是听到了杨大哥你被困苏州城才会……才会来此。”
杨莲亭问道:“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任盈盈不去广东也好,东方不败和雪千寻都不可能让她接近子衿的,否则这等于放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在子衿身边。
任盈盈沉思半响,便轻声叹道:“天大地大,盈盈也不知道何处才是我的归处,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杨莲亭道:“你还小,放下过去。还有大好的年华去开始一段新生。”
任盈盈道:“放下?让我放下仇恨吗?”
杨莲亭道:“你也看见了,单单雪千寻一个人就不是你能胜过的。她当年为了保护小白和子衿,不惜自残修炼《葵花宝典》。”
闻言。任盈盈一怔,骇然道:“葵花宝典?雪姨修炼了《葵花宝典》?她……她……”
杨莲亭道:“不错!她永远都不可能生儿育女了。”一顿。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分别了,雪千寻这疯女人已经不喜欢男人了。”
不喜欢男人?
任盈盈寒毛一竖,道:“难道雪姨她喜欢的是?”
杨莲亭一耸肩,道:“就是小白!以前雪千寻以为小白是男的,后来知道了真相差点就跟我们翻脸了。那一天就是因为如此,她着了张延龄的道,被他下了药。我才会废了张延龄。跟朱佑樘和张家撕破脸。”
任盈盈恍然道:“原来雪姨就是当年那个祸水红颜?”
这件事当年闹得太大了,可日月神教之中却鲜有人知道雪千寻乃是黑木崖中人,因为雪千寻之名乃是东方不败为她取的。
杨莲亭笑道:“当年天下人都以为我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我跟雪千寻只是朋友。”
朋友?
闻言。任盈盈想到方才雪千寻吐了杨莲亭一脸口水一事,顿时嘴角一搐。一顿,又问道:“那雪姨现在还喜欢……”
杨莲亭一撇嘴,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性变态。”
任盈盈不由恶寒。
一个疑似色老头的风清扬,一个喜欢女人且对她抱有敌意的雪千寻。
任盈盈不由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离开。
任盈盈看了手中的烤鸡。道:“杨大哥,可以吃了!”一顿,又脸红道:“我平时很少下厨。”
杨莲亭道:“没关系,我不挑食。”
任盈盈眉头一挑,这话听着感觉挺刺耳。似乎她做的东西不怎么好吃一般。
杨莲亭带上龙衣手套,接过烤鸡,撕了一大块,递到任盈盈面前。
任盈盈一推,道:“不用,杨大哥你吃吧!”
杨莲亭道:“那我不客气了。”说完便咬了一口,嚼了嚼吞下肚。
任盈盈眼神希冀,道:“怎么样?”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还不错!”心中却是补充一句,道:“火候把握不够。”
闻言,任盈盈顿时嫣然一笑。
杨莲亭道:“官兵已经在城外了,你现在若还不出城,等下城门落入明军手中,你就走不了。”
任盈盈道:“没关系,正好我可以在此养伤。”
杨莲亭道:“那也好!明军的目标是我,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会有什么事。我会在城中拖住明军一天,之后再往东冲杀。到时你自己找机会离开苏州城。”一边说着,手中的烤鸡已经被杨莲亭消灭了大半。
任盈盈一顿,又低声问道:“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杨莲亭道:“有缘自会相见。”
任盈盈低下头,细弱蚊声,道:“离开苏州之后,我大概会去洛阳绿竹巷隐居。”
杨莲亭道:“大隐隐于市!洛阳确是个好去处。日后秦国也会定都洛阳。”
闻言,任盈盈不由一喜。
这时,杨莲亭站起身来,道:“我该出去了。”看向任盈盈,一点头,道:“你自己保重!”
任盈盈一怔,道:“杨大哥保重!”一顿,又道:“后会有期!”
看着杨莲亭离去的背影,任盈盈喃喃自语道:“此次一别,我们真的还后会有期吗?”忽然间,任盈盈心底涌起跟着杨莲亭一起出去的念头。但却被她压下了。因为任盈盈明白,这样做不但会破坏了杨莲亭的诱敌计划,自己更是随时会被官兵杀死。杨莲亭武功再高,也无法保护得了她。否则杨莲亭又何必以身作饵来诱敌。
……………………………………
杨莲亭活了两辈子,岂会看不出任盈盈这小丫头对他生了一丝情愫。
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仇怨亦是一样。
走出周家山庄,路过之前与官兵厮杀过的地方,杨莲亭随手便从地上捡起了一杆长一丈一,枪头如蛇形的九曲枪。
一寸长一寸强!
紫薇软剑太过柔软。不适合于万军之中冲杀。
杨莲亭闲庭漫步在苏州城中,缓缓的走向娄门方向,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越来越大。明军已映入了杨莲亭的眼帘。
杨莲亭伸手入怀摸了摸龙衣头套,现在还不能带上。否则谁又认得出他就是杨莲亭?
“轰隆隆!!”
当远远看到手握长枪的杨莲亭,虽还未看清容颜,但明军亦是立时快马加鞭,加速冲上前来。
杨莲亭嘴角一勾,一瞥手中长枪,道:“杨家枪,很久没练了。”
……………………………………………………
整整一天一夜!
这一次。杨莲亭没有太过轻狂。
而是先引着明军进入街道小巷之中,且战且退。寻着对自己有利的战场进行巷战一番,而后立时逃遁,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将实力保持在颠覆状态。提防着明军设下围杀圈套,或是出现一些高手。每次不等官兵搜捕到他,他便先会主动的跑出来,袭杀官兵中的上层官军。
“呼!!”
杨莲亭喝了一口水,而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自语道:“差不多了!讯息一传出去,临近的官兵就会抛下其他事情往苏州城赶来。不论是雪千寻她们南下,还是援兵前来救援,都会轻松了许多。”
待得饱餐一顿之后,杨莲亭便戴上龙衣头套。手拎长枪,身后背上了一把,这是他为突破城门,跃过城墙所准备的。
当看到杨莲亭出现之后,不多时便被官兵发现了。
只听一名官军喝道:“铁索!!”
铃铃铃!!!
便见所有官兵不是手拎铁链,便是拿着绳网。
与杨莲亭交战了一天一夜,官兵早已被杨莲亭杀怕了,清楚杨莲亭有宝甲护体,刀枪不入。而后才想到用铁索绳网来围捕他。
“吼!!”
杨莲亭没有给官兵近身的机会,在骑兵冲上来时,气聚丹田,一声长啸,立时便将这队冲上来的骑兵统统放倒了。
杨莲亭长枪一挺,直直向前冲杀而去,同时喝道:“挡我者死!!”
“拦住他!!”
……………………………………
“锵锵锵……”
待得冲杀到城楼之下,杨莲亭紧握长枪,奋力一抛。
“砰!!”
“嗡嗡……”
长枪整个枪头都没入城墙之中,牢牢钉在了墙上,枪身不住的颤抖。
杨莲亭又将背上长枪取下,同时对着城墙全力一投掷,钉在了墙上。
唰!!
杨莲亭抽出腰间紫薇软剑,足下一点,冲杀上前。
“噗噗!!”
击杀两官兵之后,杨莲亭猛然一跃,一个翻身,踩在城墙上的枪身之上,随机立时毫不停歇的再次施展轻功提气一纵,再次踩在上方另一把长枪枪身之上,眨眼间便已经跃上了城楼。
唰!!
杨莲亭一剑削出,将身前三人一剑削飞头颅,大步一迈,纵身一跳,便从城楼之中跳下。落地之时如蜻蜓点水,身轻如燕。
“快开城门!!”
“追!!”
由头至尾,因为此前知道了杨莲亭刀枪不入,是以官军根本就没下令放箭。
当然,即便官兵放箭,杨莲亭只要护住双眼,一样可以全身而退。
出城之后,杨莲亭没有就这么离开,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官兵能知道他的踪迹,却又看得见,吃不着。
就这样连续追了两个多时辰,硬生生把大部分官兵都累得趴下了。
而杨莲亭还生龙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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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章 会和南下
出得苏州城后,杨莲亭一路往东冲杀,硬生生拖垮了大批追兵,但追兵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东边方向便是太仓,太仓正是明军的军防重镇。
追杀杨莲亭的不仅有太仓调集过来的官兵,甚至还有各路盗匪,多为太湖群盗。
杨莲亭料想不是当年被他追剿围杀过的盗匪余孽,便是朱宸濠的手底下的盗匪。
虽然追兵人多势众,但却依然拿杨莲亭没有办法。
而杨莲亭也十分谨慎,未再与官兵或是盗匪正面交锋,令追兵布下的陷阱和临时想出的各种围杀计策都无处使出。
一直到杨莲亭觉得差不多了,便又故技重施,使出‘狮子吼’截杀了一队骑兵,抢了几匹快马,沿着河道绝尘而去。
官兵之中。
一名千户对太仓卫指挥使,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那指挥使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追啊!!绝不能让他逃了。”
那名千户稍一迟疑,便又道:“大人,杨莲亭他……他太厉害了,比之项羽吕布还要可怕,乃是真真正正的万人敌。传言他乃是天神下凡……这等人物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闻言,那指挥使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狗屁天神,这话骗骗无知百姓还可以,但你是什么身份?若非你是我小舅子,就凭这句话我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
那名千户顿时惶恐道:“姐夫,是是……是我失言了!”
那指挥使又低声道:“不管杨莲亭是天神还是圣人,我们一样还是要继续追!现在有秦国在南面虎视眈眈,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这一次只要我们尽了力,做足样子,就算最后还是让杨莲亭逃了,上头怪罪下来,我们也不至于掉脑袋。”一顿。便道:“杨莲亭太强悍了,苏州知府和指挥使都被他给一窝端了。我们也得小心点。派出骑兵去追就好了,其他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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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轰隆!轰隆!!”
沿着河道一路往东宾士的杨莲亭此刻已经听得远处的枪炮声响。
杨莲亭心中一喜。显然,秦国船队已经收到了讯息,并且攻破了码头。派出援兵入河了。
“驾!!”
杨莲亭快马加鞭。继续沿着河道向东奔去。
不一会儿,杨莲亭便遇上了零零散散、落荒而逃的明军的溃兵。
此刻,这些溃兵没再去注意杨莲亭。
“噗嗤!噗嗤!”
而有几个官兵竟然冲上前来。想抢杨莲亭的马,均是被杨莲亭一剑刺瞎双目。
“蹬蹬蹬蹬!!”
待得杨莲亭扬鞭宾士数里之后,便见得前方有七骑向着他的方向冲来。
杨莲亭定睛一看,顿时认出了这七人乃是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和令狐冲,以及三名武艺出众的护卫。
“驾!!”
杨莲亭取下龙衣头套,驾马加速冲上前去。
双方接近之时,黄钟公顿时率先认出了杨莲亭,惊喜道:“公子!是公子!!”
三名护卫亦是喜道:“帝君!!”
“吁!!”
待得迎面碰头,八人均是齐齐勒马。
三名护卫立时下马跪道:“参加帝君!属下救驾来迟……”
当秦国船队收到了徐季叛变。杨莲亭被周家出卖,秦军顿时又惊又怒,立时召集附近秦国的一切船队军士冲入长江口,攻打了太仓码头。
杨莲亭一摆手,打断道:“起来吧!我说了多少次,从今以后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令狐冲见杨莲亭衣裳破烂。立时问道:“师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内力有些损耗罢了!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船上吗?”
令狐冲道:“你有难,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一顿。又疑道:“咦……你不是说去苏州接你朋友的妻儿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难道?”
杨莲亭道:“恒山派定静师太和她的弟子还有雪千寻正好路过苏州,还有风清扬那死老头,我与她们兵分两路,我往东引开追兵,她们则是南下。”
闻言,令狐冲惊呼道:“风太师叔?他老人家下崖了?”一愣,顿时又对着杨莲亭问道:“师弟,原来你早就认识风太师叔了?”说完,杨莲亭未答,令狐冲便先猜到了答案。
杨莲亭在思过崖住了好几年,认识风清扬的话确实是很正常。
更何况,风清扬在令狐冲面前也提过杨莲亭。
杨莲亭未答,而是皱眉自语道:“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遇上麻烦?”一顿,便对众人说道:“我们马上回船上,到杭州湾接应她们。”
稍后,八人立时回到太仓码头。
见得杨莲亭平安无恙,秦国众军士皆是松了一口气。
接手船队之后,杨莲亭便指挥着船队掉头,出了港口,驶入大海,沿着海岸往杭州海湾加速驶去。
………………………………………………
待得到了杨莲亭与雪千寻等人约定的海盐县,秦国立时攻上了岸。
不多时,见得雪千寻等人现身,且一个没少,个个完好无缺,杨莲亭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
杨莲亭上前对着定静躬身行礼道:“师太,这一次多亏您了。”
闻言,定静连忙回礼。
杨莲亭又对着站在定静身后的仪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然而,此刻仪琳的关注尽在另一人身上。
杨莲亭一撇令狐冲,便见令狐冲朝着风清扬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太师叔!”
风清扬道:“冲儿快起来。”一抚长须,继续道:“冲儿,把手伸出来。”
令狐冲不疑有他,顿时伸出右手。
风清扬伸出手指搭在令狐冲手腕之上。不一会儿,顿时眉头一皱。
这时,沈九娘牵着其女儿桃笙,走到杨莲亭身前,道:“帝君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请受妾身一拜。”说着便欲跪地一拜。
杨莲亭立时伸出手拖住二人,道:“嫂夫人不必如此!”
沈九娘道:“帝君义薄云天,为了贱妾母女而舍身作饵。此恩此德贱妾母女和夫君铭记在心。”
杨莲亭道:“嫂夫人言重了。若非因为杨某之故,嫂夫人和侄女也不会遭此一劫。”
看着面容原本有些憔悴的仪琳,此刻容光焕发、喜形于色的走到令狐冲面前,杨莲亭顿时微微苦笑。一瞥令狐冲,心道:“该告诉他珊儿已经与林平之定亲一事了。希望他能经得住打击,不要再自暴自弃。”看着仪琳和令狐冲,杨莲亭不由又想起东方不败交托的任务,立时暗叹:“这个媒人不好做!任重而道远!”
忽然,雪千寻这时走到杨莲亭身边。并肩而站,嘴角一勾,低声说道:“有件很有趣的事情。”
杨莲亭一愣,问道:“什么事?”
雪千寻一指风清扬,低声说道:“从苏州城出来之后,风清扬这老头一路上时不时的偷看唐寅的妻子。我看不过去。本想出手教训他。”
闻言,杨莲亭顿时眉头一皱。
这时,雪千寻继续道:“不过没想到风清扬不是对唐寅的妻子有兴趣,而是说对她娘有兴趣,或者说对她身世有兴趣。。”
杨莲亭立时一愣,疑道:“身世?”
雪千寻道:“嗯!风清扬说沈九娘很像一个女人,或许沈九娘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不过风清扬却连哪个女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出身青楼。”说着一顿,看向沈九娘,道:“而她曾经也是青楼名妓,而且是随母姓,连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
杨莲亭顿时眉头一挑,心想:“风清扬所说的女人应当就是当年骗了他,与他成了亲的女支女。”
当年骗了风清扬的那家人杨莲亭不知道是谁,因为当时杨莲亭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传闻。而这事与杨莲亭又无关,他自然没有兴趣浪费时间人力去追查这事。
只不过,杨莲亭知道当年风清扬是先在江南成了亲完了婚,再赶回去华山派的,之后返回江南,才知道被人骗了。
也就是说,风清扬与那女人是拜了天地进了洞房的。
那女子虽骗了风清扬,但她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被当成货物一般买卖,任人摆布的弱女子罢了。
当然,既然能被挑选上来骗风清扬,姿色定然不差,而且能拿来骗婚的,不消说,那女子还是完璧之身。
事后,骗了风清扬的那家人举家逃走了。而那买来的女子,想来之后的命运也不会怎么好过。或许转手又被卖入了青楼之中。
而那女人本就是被买来欺骗风清扬的,当年所用的名字自然是假的,风清扬不知其真名亦是正常。
杨莲亭知道沈九娘是乐户出身。
乐户乃是贱籍,是一种罪役户,也叫“乐人”,是把犯罪者的妻女或犯罪的妇女没入官府,隶属乐籍,成为乐工,有的年青乐工则充当官妓。
乐人所生的子女也都是乐人。
乐户的妇女,有的民籍的人愿意娶来作老婆的,可以脱籍,随夫改成民籍,但也往往为世俗所轻视。敢娶乐户女子的人,也不得不承受世俗的白眼和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而男人,除非同是乐户出身的女子肯嫁,否则基本上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因为良家女子嫁给乐户,便会变更为乐籍,所生子女亦是一样,这简直就是入火坑。
明律规定:娼妓穿着紫皂衫子,戴角冠儿。娼妓之家长并亲属男子裹青头巾。
这就是后世任何男人所不能忍受的‘绿帽子’的起源。
沈九娘的母亲早已过世,到底是不是骗了风清扬的人,如今已经死无对证。
但就算是又如何?冤有头债有主,风清扬就算想报仇,找的也不应该是她。更别说将仇恨延续到沈九娘身上了。
若是风清扬打的是这个主意,就得先过杨莲亭这一关。
不过风清扬想的似乎不是如此,因为他还问了沈九娘的生辰。
听完雪千寻所说,杨莲亭心道:“风清扬认为沈九娘是他的女儿?”
虽然时间吻合,但是这件事,不论是风清扬,还是沈九娘自己也无法肯定。
杨莲亭摇了摇头,心想除非做亲子鉴定,否则就算找到当年欺骗风清扬的那家人,问清事情,也无法证明二人的关系。
稍后,杨莲亭等人便登船出海,启程南下回广东。
这些天,从南昌到杭州西湖,从西湖到苏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总算是所有人都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当然,在回到广东之前,杨莲亭还有事要做,便是将岳灵珊与林平之已经定亲一事告诉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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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章 良言良方
杨莲亭知道岳灵珊与林平之定亲一事对令狐冲来说会有很大的打击。然而,此事已成定局,现在不说,回到广东之后令狐冲也一样会知道,杨莲亭只是想令狐冲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以免他到时候受到打击而在人前失态闹出事故,损了他和岳灵珊的名声。
虽然令狐冲是杨莲亭的师兄,相比于林平之,令狐冲与杨莲亭二人更为感情深厚,了解甚深。然而,这是岳灵珊自己的选择,若是林平之非良配,或是岳灵珊对令狐冲也有意思,那么这事或许还有一丝回旋的可能。
但平心而论,林平之这人不差,甚至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少有的俊杰。
而令狐冲呢,在岳灵珊面前,该正经的时候没点正经,不该正经的时候竟然又畏首畏尾,扭扭捏捏。
在岳灵珊还是年幼贪玩的孩子之时,令狐冲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玩伴、好师哥。
但如今岳灵珊长大了,成熟了,言行举止、所思所想慢慢的都在其父母的潜移默化之下改变。
自古美女爱英雄。
岳灵珊也有着她的英雄梦。
但这梦中人却从来都不是令狐冲。
岳灵珊崇拜的是其父亲岳不群,而对于杨莲亭就不仅是崇拜,更有爱慕。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但亦可从中看出岳灵珊的择偶标准。
有道是距离产生美,岳灵珊与令狐冲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过了解,习惯了他的存在和呵护宠爱,反而难以更进一步。
令狐冲是杨莲亭的师兄,岳灵珊何尝不是他的师妹。既然她看上了林平之,而林平之又确实有可取之处,容貌品行具佳,配得上岳灵珊。杨莲亭不可能为了令狐冲,而去耍什么手段破坏二人。
更别说之前杨莲亭当面拒婚,多多少少伤了岳灵珊的心。杨莲亭就更不可能再去插手岳灵珊的感情问题。相反,杨莲亭只会尽可能的为岳灵珊多做一些事情。
杨莲亭也知道,如今令狐冲失去的不仅仅是岳灵珊,还有岳不群对他的信任期望和华山派的掌门之位。
令狐冲与岳不群师徒之间间隙已生,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
而林平之是个可造之材,岳不群又只有岳灵珊这么一个女儿,以他的心性,日后必将华山派托付给自己的女婿。
当然,这事对令狐冲来说。倒不算什么。而以杨莲亭如今的身份,这华山派掌门归属,更是不入他眼。是不会去左右岳不群的想法。
见得令狐冲得知此讯息之后失魂落魄、心若死灰的模样,杨莲亭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暗叹一声。而后站起身来,拍了拍令狐冲的肩头,道:“能让一个男人真正开始成熟的。有两件事,一是在父母的葬礼上哭着念出悼词。二是在爱人的婚礼上笑着送上祝福。”一顿,叹息道:“聚是缘,分亦是缘!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这是珊儿自己的选择,我们做师兄的能做的就是祝福她。”
说完,杨莲亭便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成事实的事情谁也无法去改变,就不要再去多想了。我希望你好好振作,而不是因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让人看不起,更不要让师娘师傅失望、担心。”走到门口之时,一顿,转过头,道:“你的禁酒令从现在开始暂时解除,你想喝便尽情去喝。”
杨莲亭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安慰令狐冲的,若是他自己看不破,放不下,谁也劝不了。
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是发光的金子,一切都看令狐冲自己。
当然,杨莲亭相信生性豁达的令狐冲迟早会振作起来的。
离开令狐冲的房间之后,杨莲亭便遇上了风清扬。
风清扬走到杨莲亭面前,问道:“那女娃说你有办法能准确的证明老夫和九娘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风清扬本已看破世事,然而如今忽然见到了沈九娘,而她或许有可能是他的女儿,风清扬心性再怎么淡泊,也无法淡定了。本是行将就木的孤独了一生的老人,忽然知道自己可能有个女儿,这种事换了谁,恐怕心情都和风清扬一样迫切,想弄清真相。
而当年知情的人不说过世与否,风清扬武功虽高,但想找人却不是靠武功。即便找到了当年骗婚的那户人家,弄清了与沈九娘的母亲是否是同一人,也很难证明风清扬和沈九娘是否是父女。
杨莲亭眉头一挑,道:“不错!但以现在技术做不到,什么时候能做到,我也不敢保证,恐怕需要不少年头,我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就驾鹤西归了。”
闻言,失望之色顿时浮现在风清扬的面容之上。
杨莲亭道:“若是投缘,即便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一样可以成为父女。”说完,杨莲亭未再多言,绕过风清扬,前去仪琳房间。
走到门口,杨莲亭便听到了桃笙的声音。进入房间之后,便见到她和仪琳坐在一起,逗弄着一只豚鼠。这是杨莲亭送给仪琳的小宠物。
见得杨莲亭进屋,二人顿时站起身来,向着他行礼。
杨莲亭走上前,一抚桃笙的小脑袋,指着那惹人喜爱的小豚鼠,问道:“喜欢吗?到广东了,叔叔也送你一只。”
闻言,桃笙顿时喜道:“真的吗?谢谢帝君叔叔。”
杨莲亭微微一笑,抱起小豚鼠放在桃笙手中,道:“借你拿回房间跟它玩一会。”
桃笙聪明伶俐,顿时会意,道:“帝君叔叔和仪琳姐姐有话要谈,我就先回避了。”
杨莲亭摸了摸她的头,道:“乖孩子。”
待得桃笙出去之后,仪琳顿时问道:“姐夫,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莲亭道:“是关于大师兄和你的事。”
闻言,仪琳脸色顿时一红,羞得低下了头。
杨莲亭继续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仪琳弱声问道:“什么事?”
杨莲亭道:“珊儿和林平之已经定下婚事了。”
仪琳顿时惊呼道:“啊?那……那令狐大哥……他知道了吗?”
杨莲亭道:“我刚刚告诉他了。”
仪琳默然一会儿,便低声自语道:“令狐大哥一定很伤心。”
杨莲亭道:“是啊!尤其现在他身患不治之症,伤心郁结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闻言,仪琳一怔,脸色变的煞白,骇然道:“什么?令狐大哥身患不治之症?”
杨莲亭道:“是的,他体内异种真气未清,又修炼了,目前只是治标不治本。一旦复发,就会有性命之虞。”
仪琳惊道:“怎么会这样?”又霍然擡起头,看向杨莲亭,问道:“姐夫,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令狐大哥的是不是?”
杨莲亭道:“他身上的病药石不能治,但若得到少林寺的无上内功,还是可以治愈的。但他的心病,我确是无能为力。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仪琳惊疑道:“心病?什么心病?”
杨莲亭道:“自然是珊儿这件事。若他放不下,自暴自弃,只会身心俱损,到时神仙也救不了他。”
闻言,仪琳顿时哑口,一脸担忧。
这时,杨莲亭道:“不过,或许还有一人能够救他,但只怕那人不愿意救。”
仪琳立时问道:“谁?那人是谁?我……我去求他。”
杨莲亭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仪琳皱了皱眉,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杨莲亭道:“是啊!那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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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二章 两难抉择
仪琳虽然单纯,但单纯不代表好骗。
相反,有时候,越是单纯的人越是固执己见,认定的事情,旁人很难以改变她的想法。
劝服仪琳还俗,是东方不败交代给杨莲亭的任务。
仪琳善良单纯,向佛之心鉴定,常伴青灯古佛在别人眼中或许是种苦,但在仪琳心理,却是一种乐,她仅仅是在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想让她改变想法还俗,这个任务可谓是十分艰难。
既然这是仪琳自己的选择,杨莲亭本也不想去勉强她。他的思想前卫,不认为一个女人就必须要谈情说爱、结婚生子。只要活得自在开心,又何须在意世俗之见。
但仪琳动了凡心,苦恋令狐冲,因此日渐憔悴。即便没有东方不败的吩咐,杨莲亭也会尽力说服她。
仪琳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生性单纯,信仰坚定。动了凡心的她等于犯了戒,以她的性情,即便无人责骂于她,她自己都会觉得是罪过。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单相思之苦,以及当日在华山下当面被令狐冲拒绝,这些日子,仪琳内心必然是充满了煎熬。
杨莲亭虽非佛教徒,但各类佛经,他却是滚瓜烂熟,张口既来。
而且,杨莲亭还很会讲故事。
从如来佛祖也曾娶妻生子说起,梁武帝萧衍下禁令之前的佛教徒也吃肉,元代红衣和尚能娶妻……杨莲亭引经据典,与仪琳整整谈了一天,直到夜深,杨莲亭方才起身离去。
杨莲亭没有开门见山,直接去劝服她还俗或是放下令狐冲。
而是循循善诱,引导着她。
告诉了她,爱并非魔障。而是善之源头。
让她明白,人非草木,动情并非是什么罪过。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之所以因此而苦,是因为既得不到。又放不下。
四大皆空、普度众生、救苦救难那都是佛祖的事情,仪琳只是一个小女孩,无须承担这些。
之后又谈了‘舍得’。
杨莲亭以令狐冲做诱饵,夸大了他身体异种真气的隐患。当然,这也不算是夸大,因为若得不到《易筋经》,这隐患对令狐冲来说日后确实可能会折磨他直死。而令狐冲为情所困。伤心黯然,对他的身心必然有着影响。
杨莲亭告诉仪琳,将对令狐冲的这份感情,当成是佛祖给她的考验和历练。
只有真的拿起过。才能真正学得会放下。
让她在令狐冲最需要一个人进入他心中,助他走出情关的时候,也尝试身入红尘,真真切切的体验世俗男女之情。等真正得到之后还能放下,才算是大彻大悟。透过了佛祖的考验,日后再重回空门。若日后依旧放不下令狐冲,那说明与佛祖的缘分未到,还需继续历练。
若不如此,那便从今起对令狐冲的一切事情不闻不问。不再管他的死活,斩断心中的执念和情愫。
舍下一身僧袍返红尘,抑或忘情弃爱伴青灯。
人之一生,有舍有得。
杨莲亭给了仪琳这样两个艰难的抉择。
杨莲亭没有急在一时,当场让仪琳做出选择。
但他知道,当仪琳看到令狐冲借酒消愁,烂醉如泥,身心俱损,日渐憔悴之后,仪琳自己自会做出选择。
杨莲亭估摸着,以仪琳善良的性格,必会对令狐冲心软,心生怜意。到时仪琳若愿还俗那自然是好。而若她看到令狐冲那副残像还依旧不愿还俗,那也证明仪琳狠下心来,欲忘去情爱,一心向佛。这样一来虽然杨莲亭的任务失败,但最起码仪琳从今以后克服了对令狐冲的相思。虽不一定就此忘却,但痛苦却是会减少。
对仪琳来说,无论做何选择,都是一种痛苦,但这份痛苦是短暂的,因为以仪琳的性格,不会做违心的事情,如此一来,一时之痛便会换了一辈子的解脱。
能做的,杨莲亭都做了。
尽人事听天意。
杨莲亭不是月老,没有本事一根红线绑下去就能让谁跟谁成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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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之后,杨莲亭没有休息,而是思考着接下来与明廷、朱宸濠、左冷禅这些人的战争。
杨莲亭千算万算,连朱宸濠等人的死期死法都给安排好了,偏偏没算到徐季等人会背叛于他。
然而,若非出了这件事,他也不会知道当年杀死陆子衿的黑衣人就是左冷禅。
徐季背叛了他,秦国安插在朝廷和其余地方的一些势力不少都为徐季所知晓,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在听得苏州传出的讯息之后自然会立时逃离。但京城的一些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当日若是因为要保护沈九娘母女,杨莲亭还可以马不停蹄赶去京城,先下手为强除去徐季一伙人。但如今耽搁了一些时日,再去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秦国真的混入朝中的心腹极少,毕竟出了徐季这样直接受到皇帝提拔重用的人,其余人想当官都必须考取功名,要知道,从童生到秀才,再到举人、进士,非短短几年所能达成。
朱厚照虽荒诞,但也不是白痴,知道了徐季是秦国奸细的讯息之后,哪怕不相信此事,也会半信半疑,不会再重用徐季。失去了朱厚照的宠信,徐季等人也蹦跶不起来。
背叛了秦国的这些人,杨莲亭可以暂时按兵不动,来日秋后算账。但那些忠于他而即将被徐季谋害的人,他必须想办法去营救。
但如今,只怕等他出手之后就已经为时已晚。
苦思良久,杨莲亭方才躺下休息。
翌日,早餐之时,众人齐齐聚在船上的餐厅之中。
唯独缺了令狐冲。
杨莲亭见仪琳左顾右盼,便对一名护卫照了招手,随后当真仪琳的面,对护卫问道:“令狐冲呢?”
护卫回道:“回禀帝君,令狐公子宿醉一夜,现在还未醒来。”
杨莲亭道:“让人送碗醒酒汤和一些早餐到他房间。”说着,杨莲亭又一瞥仪琳,顿时发现了她眼中的担忧之色,微微一摇头叹息一声。
………………………………………………
当杨莲亭等人所在的船队还未到广东,便在半途遇到了秦国派出来一支舰队,领队之人正是落尘。他在收到了杨莲亭被困苏州城中的讯息,便立时调兵出海。随行的还有唐伯虎、灵雎、杨杞子几人。
几人来到杨莲亭面前,上下一打量,见杨莲亭完好无缺,顿时便先松了一口气。
杨莲亭对落尘问道:“继祖他们一家没事吧?”
落尘回道:“已经妥善安顿了。”
不多时,沈九娘母女也被人从房中请了出来,见得唐伯虎,一家三口团聚,俱是激动的喜极而泣。
沈九娘简略的一述说杨莲亭救她母女的经过,唐伯虎顿时听得惊心不已。而后立时拉着妻儿,欲向杨莲亭拜谢。
而后,沈九娘又向唐伯虎说了风清扬一事。
这时,落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杨莲亭,却又欲言又止。
见此,杨莲亭当即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闻言,落尘一顿,便道:“我回广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杨莲亭问道:“什么事?”
落尘道:“秦国颁布了一道圣旨,封青青为天妃……”
杨莲亭惊疑道:“什么?”
落尘苦笑道:“果然!是青青她自己……这事已经昭告天下,讯息发往秦国治下各地方了。这事,你要怎么收场?”
杨莲亭眉头紧皱,一阵沉默。
离开广东之时,陆青青想他要了一道空白圣旨。
却没想到陆青青竟然如此任性大胆,先斩后奏。
收场?
如何收场?
陆青青这回是孤注一掷,不留退路。
即便追讨回圣旨,宣布无效。陆青青也已经被世人认定是杨莲亭的女人。
日后,谁还敢娶陆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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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三章 你自宫吧
仪琳和令狐冲的问题还没解决,如今陆青青又给了杨莲亭这样一个难题。
“你打算怎么办?”
就在杨莲亭一个人站在船头苦思着回到广东之后该怎么办的时候,雪千寻来到他身边问道。
与她一道的还有落尘,二人一左一右站在了杨莲亭身旁。
杨莲亭转过头,瞥了雪千寻一眼,皱眉道:“不知道。”
雪千寻秀眉一挑,冷冷道:“不知道?”
杨莲亭道:“还没想到。”
雪千寻道:“有什么好想的?难不成你还真想册封青青为妃子不成?”
闻言,杨莲亭没好气道:“我又不是风清扬和令狐冲。”
雪千寻却是不明其意。
杨莲亭轻叹一声,道:“我认识青青的时候,她才四岁!我……虽然我一觉睡了快七年,没亲眼看着青青成长,忽然间长大令我有些不习惯。但我一直只把她当成亲妹妹,甚至是女儿一样看待……”
杨莲亭两世为人,加起来都五十多岁了。再加上他的种种经历,心理年龄更加是超出这个数字。
诚然,爱情是不分年龄。
但杨莲亭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让他去与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小女孩谈情说爱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还是他看着长大的一个小女孩。
当年知道了东方不败就是东方白之时,若非是二人被困于悬崖之下,命悬一线。东方不败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真情打动了他,令他放开了心扉的话,杨莲亭可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动情。当然,与东方白分开了八年,没看着她长大成人,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若非如此,第一个可能被杨莲亭接受的女人。就不是东方不败了,而是真小七了。
真小七也是个善解人意,随遇而安,懂得为自己、为他人着想的女子,从没有强求什么。
当年杨莲亭也知道真小七对他的感情,但他一直将真小七当成妹妹、亲人,并且没有动摇过。从而对她的爱慕视若无睹。去撮合她和陆清。
闻言,雪千寻冷笑道:“听你这话,似乎青青若不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就会纳她为妃?”
杨莲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小白和子衿的事。”
雪千寻道:“那就最好!否则……”
杨莲亭白了她一眼,道:“否则?这是我的家事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我已经很烦了。你这疯婆子别再添堵了。”
雪千寻哼了一声,道:“她们母女两的事就是我的事。”
杨莲亭问道:“那青青呢?怎么说她也叫你一声姐,你难道对她就没有半点感情?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吗?”
雪千寻脸色一僵,又撇了撇嘴,嘟囔道:“那鬼丫头贼得很,什么时候吃过亏?哪里需要我去操心。”
闻言,杨莲亭无奈苦笑,道:“吃亏?青青虽然像她姐姐,但性格却是跟你这疯婆子一样偏激,刁蛮任性。吃不得半点亏。”一顿,又叹息道:“都怪我,是我没教好她。当年就不该让你教坏了她。”
雪千寻道:“泥煤!这关我屁事?”
……………………………………………………
终于,在杨莲亭依旧还在为陆青青一事纠结不已,苦思无解之时,船队已经到达了港口。
杨莲亭等人刚下船不久,一名护卫来到他身边,禀报道:“禀帝君。令狐公子他一下船就离开了。”
杨莲亭平静道:“好好看着他,别跟丢了就行。他若想离开广东,你们就直接把他绑回来。”
见杨莲亭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有预料。雪千寻顿时问道:“你早知道令狐冲会一个人离开?”
杨莲亭道:“因为我了解他。”
这时,护卫又道:“帝君,令狐公子还留下一张字条。”说着便将一张纸递到杨莲亭面前。
杨莲亭轻轻一摇头,道:“不看也罢!随便一猜我就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到时自己会回来的,让我不用担心的废话。”
雪千寻伸出手拿过字条,一看,还真跟杨莲亭所说的差不多。顿时狐疑的看了看杨莲亭。
杨莲亭道:“不要这么看我!这臭小子就这水平,若真要让他写一封长篇大论,他压根就写不出。他就这德行,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犯困。要不是我当年建议师傅在他每次犯错的时候都罚他写悔过书,从八百字到三千字,再加到后来的一万字。他现在连字都认不全。”
雪千寻不解道:“既然你早知道他一下船就会跑,为什么不拦住他?”
杨莲亭道:“我拦他干嘛?我又不是他保姆,没有义务时时刻刻看护他。失恋的男人都这样,尤其是初恋。给他一些时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一顿,又喃喃道:“这样也能给琳儿一些压力,逼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感情,迫使她踏出那决定性的一步。否则她只会一直这样心存幻想,左右不定。”说完便又看着雪千寻,道:“如果琳儿决定去找令狐冲的话,就麻烦你看着她。”
雪千寻撇撇嘴,道:“我又不是她保姆,没有义务时时刻刻看护她。”一顿,又嘴角一勾,看着杨莲亭,若有深意道:“你还有心情关心他们的事?”
杨莲亭顿时一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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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杨莲亭回来的讯息,许多人都前来迎接。
宁中则左顾右盼,没在人群之中看到令狐冲,顿时急问道:“乐儿,冲儿他?”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师娘不必担心,大师兄没事,一下船就跑去逛街,有护卫看着他呢,不会出什么事。”说完隐晦的瞥了岳灵珊一眼。
宁中则顿时一愣,会过意来后便暗叹一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岳不群却是不满的冷哼一声。
岳不群听了杨莲亭的劝,答应重新收录令狐冲入门下。可现在令狐冲一到广东竟然不第一时间就来拜见他,他自然是不喜。
换了平时,杨莲亭出门归来,陆青青和杨子衿二人必是第一时间扑上前来。
然而,这一次,陆青青没来,杨莲亭估计这丫头是心虚不敢来。
东方不败有孕在身。在安心养胎,如今身份也不同了,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抛头露面。女儿子衿没来,不是因为青青一事闹别扭生闷气,就是陪着东方不败一起。
回到家中之后,陆青青依然没有出现,而真小七带着陆羽前来聚了一聚。不久便起身,对着东方不败道:“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说着看向杨子衿,笑道:“子衿,你爹娘还有悄悄话说,你跟羽儿一起出去玩一玩。”
杨莲亭对着真小七微微一点头。
待得三人离开,杨莲亭顿时轻轻的抓住东方不败的手,柔声道:“小白……”
东方不败却是抽回手,盯着杨莲亭,冷冷道:“莲弟。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杨莲亭一怔,歉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青青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不会给她那道圣旨的。”
“啪!!”
东方不败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一顿,深吸一口气,便继续道:“莲弟你上次离开之时,明明答应了过我不会冒险行事!可是你自己一出门就忘得一干二净。在江西、在杭州、在苏州。连续冒了多少险?”
杨莲亭一愣,随即讪讪道:“这不都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嘛!”
东方不败冷冷道:“谁逼你了?你若要走,谁又留得住你?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危险?”
杨莲亭道:“呃……是我错了!”
闻言。东方不败顿时一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着,她白了杨莲亭一眼,问道:“唐伯虎的妻儿就算了,任盈盈那丫头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为了她而冒险?”
杨莲亭道:“要是对她见死不救的话,我怎么跟子衿交代?”
东方不败撇了撇嘴,道:“下不为例!”
随后,二人一阵沉默。
半响,杨莲亭道:“小白,青青的事……”
东方不败一摆手,双目深深的看着杨莲亭,打断道:“莲弟,你会像雪千寻一样,甚至比她更加爱我吗?永远爱我吗?”
杨莲亭重重的一点头,紧紧握住东方不败的双手,道:“至死不渝!”
东方不败顿时嫣然一笑,一顿,又严肃道:“那你自宫吧!”
闻言,杨莲亭顿时一懵!
东方不败一抚小腹,道:“这个孩子应该是儿子,不怕无后。莲弟你自宫,到时看谁还敢跟我抢你了。”说着深深的看着杨莲亭,嘴角一勾,问道:“雪千寻能为了我而修炼《葵花宝典》,莲弟既然比她还爱我,更加不会皱一皱眉头吧?”
杨莲亭眉头没皱,因为他整个人都呆了,面瘫了!
杨莲亭道:“小白……你是在开玩笑吧?”
东方不败脸色一变,问道:“怎么?莲弟你不愿意?”
杨莲亭道:“你认真的?”
东方不败反问道:“你说呢?”
杨莲亭怔怔的看着东方不败,半响,擡起手,手中多了一柄飞刀,手腕一转,递到东方不败面前,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皱眉。”
唰!!
东方不败接过飞刀,双目注视着杨莲亭。
“噗嗤!!”
忽然,东方不败大笑道:“哈哈……莲……莲弟,你竟然当真?哈哈……莲弟你太可爱了,我爱死你了!”一边笑着,一边搂过杨莲亭,啵啵啵的一口又一口的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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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四章 以死明志
东方不败勾着嘴角,看着杨莲亭,笑道:“莲弟的回答,我很满意!这一次就放过你了。记住!下不为例!”
囧!
杨莲亭很无奈。
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然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拿他开玩笑。
忽然,东方不败脸上的笑容一僵,一顿,轻叹一声,道:“青青的事情,莲弟你不要问我,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你自己心里做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相信莲弟!”
倘若换了其他女人想来抢自己的丈夫,东方不败岂会如此这么说?
但对于陆青青,不仅是杨莲亭,东方不败也深负愧疚。
陆清、陆子衿、陆仲源夫妇这四个陆青青最重要的亲人皆因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而死。
其中三人还是在陆青青亲眼目睹之下。
陆清是因为受杨莲亭连累,而陆子衿是替杨莲亭挡了一掌,否则当时死的人就是杨莲亭了。陆仲源夫妇则是因为当初东方不败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以至于令二人自寻短见。
陆青青对杨莲亭的爱恋,东方不败又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发觉?
但她又能怎么办?
只能视而不见,当做什么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敢在杨莲亭面前提起这件事情,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她害怕因此而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察觉到此事的其实又岂止她一人?落尘、真小七,还有一些跟着杨莲亭和陆青青身边多年的那些人,甚至包括杨莲亭自己。都是心知肚明。
这一次,陆青青自封为天妃,此事却能绕过东方不败这个天后。在没请示杨莲亭的情况之下,顺利的透过,并昭告了天下。不但是因为陆青青自身的手段和能力,更因为那些看着她长大的秦国大臣站在了陆青青这一边出了力。
不说这四条人命给了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莫大的压力,对于陆青青,杨莲亭本就极为疼爱她。
更别说。杨莲亭能死而复生,全因陆青青数年如一日,不离不弃的为他疗伤。
愧疚、亲情、恩情!
哪怕单单是其中任何一个因素,都决定了杨莲亭不会去做伤害陆青青的事情。将陆青青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闻言,杨莲亭一怔,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恩!现在小白你唯一的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养胎。其他任何事情都有我。”
说完。杨莲亭便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住东方不败,二人耳鬓厮磨,温存了一番。
……………………………………………………
一个时辰之后,做下决定,平复好心情的杨莲亭来到了陆青青所居住的院子之中。
陆青青似乎早有预料,心情忐忑之余。却是刻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身淡粉色华衣,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挽作灵蛇髻,琉璃簪子斜插在发中。
但看着杨莲亭踏入房中,陆青青罕见的没想跟以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一般扑上前来,而是缓缓的迈着小步,走到杨莲亭面前,施了一礼,一顿,柔声道:“姐夫。”
陆青青黑白分明的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看着杨莲亭。但见杨莲亭一脸严肃,顿时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悄悄吐了吐粉舌,双颊泛起一丝红晕。
杨莲亭一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闻言,杨莲亭身后的护卫,和陆青青的两名贴身丫鬟顿时躬身应道了一声。
待得几人都离开之后,杨莲亭瞥了陆青青一眼。便走向桌子旁,坐了下来。
陆青青跟在他身旁,为杨莲亭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杨莲亭接过茶杯。道:“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陆青青身心一颤,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坐了下来。
杨莲亭将茶杯送至嘴边,轻轻一抿,而后放下茶杯,一顿,便说道:“姐夫已经知道了当年打死你姐姐的黑衣人是谁了。”
陆青青顿时一怔!随后咬咬牙,一脸煞气,眼中满是杀意和恨意,追问道:“那个黑衣人是谁?”
杨莲亭道:“嵩山派左冷禅!”
陆青青森然道:“嵩山派左冷禅?我一定要灭了嵩山派!让天下再无姓左之人!”
杨莲亭道:“姐夫必定会亲手为你姐姐报仇的。”一顿,又看着陆青青,道:“不过,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青青,你这一次趁我不在,假传圣旨,玩得太过分。”
闻言,陆青青一怔!随即便反驳道:“我没有在玩!也不是假传圣旨!圣旨是你答应给我的。”
杨莲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会追回这道圣旨,昭告天下澄清此事,另给你封号,就算你想当女帝也行。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陆青青激动道:“不要!我不稀罕当什么女帝!我只要姐夫!”
杨莲亭道:“青青,乖一点!别再闹了!”
陆青青道:“我没闹!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早已经长大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我喜欢姐夫,要做姐夫的女人!哪怕是当小,因为子衿,我已经很退让了。”
杨莲亭道:“在我眼里,不论再过多少年,青青你永远都是一样是个小孩子!除了这事,只要我做得到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陆青青毫不退让,坚定道:“除了这,我什么都不要!”
杨莲亭一窒,长叹一声,问道:“青青,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陆青青一愣,道:“跟我姐姐同岁,二十六!”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我有一秘密,除了小白之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青青,姐夫今天就告诉你。”
陆青青道:“不要!虽然我想知道,但你在这情况之下突然说出这话,必定是不利于我。所以我不想听!”说着便捂住了双耳。
杨莲亭顿时一脸无奈,微微一苦笑。
“啪啪!!”
忽然,杨莲亭出手点住了陆青青的穴道,放下了她的双手。
随后,杨莲亭叹道:“青青,我可以用子衿的性命发誓,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实话,而不是瞎编出来欺骗你的。我其实……”
为了说服陆青青,杨莲亭说出自己是穿越重生的最大秘密。
陆青青穴道被封,连开口说话打断杨莲亭的话也做不到,听得杨莲亭所说,顿时一脸难以置信。
说完后,杨莲亭方才解开了陆青青的穴道,说道:“现在,青青你明白了?”
陆青青道:“我不明白!就算你两世加起来有五十多岁,哪又如何?那个女人都不在乎,我更是不会在乎!我喜欢的是姐夫,别说是五十多岁,就算是五百岁,我也不在乎。”
杨莲亭道:“青青!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妹妹、女儿一样!”
陆青青道:“哪那个女人?我姐姐呢?你以前不也只是把她们当成妹妹?为什么她们可以当你的妻子?我就不可以?”
杨莲亭一怔,此话他语言以对,暗叹一声,道:“我会安排继祖一家回秦国去跟我爹娘团聚,到时你也跟他们一起回去……”
闻言,陆青青顿时脸色一变,凄然道:“你要赶我走?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永远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杨莲亭无奈道:“姐夫不是赶你走,只是想让你回去,静下心,好好想清楚。或许分开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对我其实没想象中那么依恋。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但你已经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姐夫身边的。”
陆青青道:“没有这个必要!我是不会离开姐夫的。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杨莲亭闭上眼睛,随后狠下心,咬咬牙,道:“青青,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永远都是你姐夫,而不是丈夫。因为,我不爱你!”说完,便站起身来,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忘了今天和之前的事情。以后姐夫还是姐夫,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随后,杨莲亭便立时往门口走去。
“唰!!”
“咯咯!!”
忽然,几声轻微的声响传入杨莲亭耳中,杨莲亭顿时寒毛一炸,猛然转过身来,惊呼道:“青青!!”
只见,陆青青手中握着一个珍袖手枪,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脸上垂泪,道:“不要动!不然我立刻死给你看!”
杨莲亭道:“青青,把枪放下!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姐夫不逼你!你把枪放下。”
陆青青不为所动,道:“东方白因为跟你在悬崖之下同生共死,所以你与她定下誓言。姐姐因为舍命替你挡了一掌,所以你完成了她的心愿娶她为妻。她们爱你,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我也可以。但姐夫你现在武功那么高,身边那么多护卫,根本就不可能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闻言,杨莲亭瞳孔一缩。
陆青青擡起左手,用衣袖一抹眼泪,继续道:“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也可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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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五章 昏迷不醒
“砰!!”
当枪声从陆青青房中传出,守卫在院子之中的护卫皆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齐刷刷的向着房间冲了过去。
而当护卫冲进房间之时,众人便见得杨莲亭抱着昏死过去的陆青青,一边快步冲了出来,一边对着他们大喊道:“马上把太医院所有的院士都找来!”
见此,众护卫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做府邸是杨莲亭一家居住的地方,可谓是守卫森严,而杨莲亭本身又是一个绝顶高手,寻常之人想潜入此地都难如登天,更别说伤到杨莲亭了。
但如今,陆青青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竟然受伤了?
这些护卫此时都懵了,摸不清头脑,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枪会是陆青青开的。
而其中一名护卫眼尖,看见了杨莲亭的右手也受伤,他的手上没有流淌太多的鲜血,但他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以十分诡异的角度‘挂’在手上。若非是连着皮肉,恐怕都会掉下了。
就在护卫们发愣出神的这时,杨莲亭抱着陆青青冲去了房间。
杨莲亭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陆青青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陆青青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杨莲亭直接向前一冲,爆发出强所谓有的速度,五指一聚,一记手尖刀刺出。因为在那一刻,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抽出剑或是飞刀。
杨莲亭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健,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在那危机的一刻,他更是来不及再去运功护住手掌。
用血肉之躯去堵枪口,后果可想而知。
出膛的子弹打在了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但最后还是打穿了过去,打中了陆青青的头。
………………………………………………
“帝君!弹头已经取出来了。子弹被帝君用手挡下之后去势大减,没有造成较大的伤害,天……呃……公主流血也不多。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得李言闻的这句话,神经紧绷的杨莲亭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言闻说完则是瞥了平一指一眼。
此刻。平一指正为杨莲亭接驳着他的两根手指。
待得平一指为杨莲亭包扎上纱布之后,李言闻顿时着急问道:“平先生,帝君的手……”
平一指打断道:“这种火枪造成的伤在下也是第一次遇见,指骨被穿透粉碎,两指上的经脉也受损。”说着一顿,瞥了杨莲亭一眼,继续道:“能不能复原。在下也无十足把握,还需留待日后继续观察。”
若换了其他患者病人,治得好或是治不好,平一指自然都是毫无避讳。有话直说。
但对于杨莲亭,或者说对于东方不败的丈夫,平一指也不敢说得太明白。
若是普通骨折,或是被刀剑直接切断的手指,平一指绝对有把握接回去。且日后完好如初。
但骨肉经脉都少了一截的断肢,平一指就没那本事了。
手指离断伤,骨头都不可能再生的。
杨莲亭手指虽在,但指骨和肉被击穿粉碎了一些。
在子弹打中人体的那一瞬间,旋转翻滚造成更大的伤害。
杨莲亭是直接徒手去堵枪口。两根手指差点就被打飞了。
平一指倒是希望杨莲亭的手指被打飞了,那样他直接一句‘无能为力’就完事了。现在手指还‘挂’在手上,平一指就不得不绞尽脑汁去修复了。
杨莲亭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陆青青,喃喃道:“青青没事就好。”
只要陆青青无恙,别说手指,就是拿他的命去换,杨莲亭也心甘情愿。
知道手术结束了,等候在外头的东方不败和真小七几人方才进来看了看。
真小七焦急的看了看杨莲亭,随即立时担忧的看向床上还昏迷着的陆青青,问道:“头儿,青青她……”
杨莲亭轻声道:“弹头取出来了,没事了。”
“老天保佑!!”
闻言,真小七和东方不败皆是心中一松。
东方不败没有说话,与杨莲亭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她早该想到的!
就像没有人能说服她自己不爱杨莲亭,也没有人能改变雪千寻对她的心意一样。任何人都无法去令陆青青放弃这个念头。
尤其,还是杨莲亭亲口所说,这对陆青青的伤害更大。
杨莲亭虽然没告诉她会怎样处理陆青青这件事,但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东方不败便知道了杨莲亭会怎么做。否则的话,杨莲亭必然会先行告知于她,征求她的答应。
东方不败知道杨莲亭会亲口拒绝陆青青,也知道陆青青必定因此很受伤。但她没有阻止杨莲亭这么做。她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否则,难道让她反过来去劝自己的丈夫娶另一个女人吗?
也知道以陆青青那不比雪千寻柔弱的偏激性格,事后必然不是哭哭啼啼就揭了过去。
东方不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应付陆青青闹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但却没想到陆青青会当着杨莲亭的面自寻了断。
这太狠、太残忍了!
陆青青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多么爱杨莲亭。
却没想过若是杨莲亭就这么亲眼看着她死去,会有多么痛苦。
东方不败很庆幸,陆青青如今没有生命危险了,否则这件事情会成为杨莲亭一生的魔障,令他生不如死。
…………………………………………………………
杨莲亭对着东方不败等人道:“我留在这,你们都先回去吧!”一顿,又吩咐道:“这件事别让子衿和羽儿两孩子知道。”
闻言,东方不败和真小七点了点头。
一见少了仪琳,杨莲亭又对雪千寻问道:“仪琳去找令狐冲了?”
雪千寻顿时一点头。
杨莲亭一顿,道:“你留下陪着小白和子衿好了。落尘,你派人保护仪琳和令狐冲。过几天就把她们带回来。”
东方不败走到杨莲亭身前,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得到手背之上,微微一笑,一点头,方才转身离开。真小七、雪千寻等人也跟在她身后。其余众人也陆续离开。
走出屋外之后,东方不败转过身,对着跟来的平一指问道:“平一指,莲弟的手可有大碍?”问完,见平一指面色迟疑,东方不败顿时眉头一挑,冷冷道:“直说!”
平一指一躬身,道:“回教主,属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复原如初。”
东方不败问道:“那最坏的情况是?”
平一指道:“最坏的情况是日后右手会有影响,恐怕……”说着瞥了东方不败一眼,随后硬着头皮,继续道:“恐怕连剑都不能再使了。”
对杨莲亭这样一位高手来说,右手废了,等于废了大半的武功。
闻言,东方不败顿时一怔!冷冷的看着平一指,道:“你不是神医吗?无论如何,你都要治好莲弟的手。”
平一指心中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作为一个医生,他当然也想治好自己的病人。他给人治病,几乎都是别人求着他。当然,也遇上过不少威胁着治不好病就会要了他命的人。但有这本事和胆子的没有几个人。
然而,面前站着的东方不败,偏偏就有这本事。
虽然她没说出威胁的话,但平一指已经从话中感受到了威胁的讯号。
平一指躬身行礼,道:“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待得平一指离去,与东方不败并肩而行的真小七步伐一顿,看向东方不败,面色为难道:“小白,我想求你一件事。”
东方不败一怔,道:“小七,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真小七愧疚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青青我也从小就把她当成亲妹妹,这件事我本打定主意两不相帮。所以今天头儿回来的时候,对于青青的事情,我一句话也没提起。但是青青她……我知道,这事实在是强人所难……”
东方不败打断道:“我还有的选吗?现在,莲弟自己恐怕已经做了决定了。难道我还真逼死那小丫头不成?”说着一顿,心中暗叹道:“子衿,你当年用命换来了一个名分,输给你我也输得心甘情愿,因为你救了莲弟一命。如今,你的妹妹也来跟我抢莲弟了,她的运气也比你好,能活下来……罢了罢了……莲弟能容忍雪千寻,青青,我就当是另一个雪千寻,也是最后一个!”
然而,一切都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陆青青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没有醒过来。
杨莲亭足足守在她床边七天,她也没有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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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章 秋后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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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当年,杨莲亭重伤频死,唯有假死续命,当了近六年多的活死人,而陆青青陪伴了他六年多。¤ 本站网址: ¤
如今,杨莲亭也尝到了这个滋味,他时时刻刻守候在陆青青床边,可谓是度日如年。万分期待着她下一秒就能醒来,但心中还极度害怕着她永远都醒不来,或是随时都可能死去。
杨莲亭对陆青青虽无男女之情,但不代表他对她的感情就不深。相反,对于陆青青,杨莲亭全然就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样疼爱,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浑浑噩噩的昏迷不醒,他自己受过,也受够了!怕了!
深有体会的他如今看着陆青青很有可能成为一睡不醒,一辈子成为活死人,杨莲亭心都在滴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杨莲亭失魂落魄,东方不败亦是不好受。
所以她今日将自己的女儿给带了过来。
杨子衿快步走到杨莲亭身前,柔声唤道:“爹。”说着一顿,一瞥床上昏迷着的陆青青,眼中满是担忧。
杨莲亭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随时对着女儿说,但目光却是看向东方不败。
他不想自己的女儿知道这件事,不是有意瞒着她,而是怕吓着她。女儿有心脏病,杨莲亭不想让她受到一点儿刺激。
闻言,东方不败微微苦笑,提了提手中拎着的食盒。
她知道最能使如此颓丧的杨莲亭振作起来的就是她们的女儿。
杨莲亭七天来都没吃什么东西,她看着都难受,而她劝不了,唯有找女儿来帮手了。
虽然女儿在丈夫的心中占有那么高的地位让她有点小嫉妒,但她总不能吃自己女儿的醋。
这时。杨子衿道:“来看一看青青姑姑,顺便给爹送饭。”说着擡起小手,一抚杨莲亭的鬓角,又惊讶道:“爹,你这有白头发。”
闻言,东方不败顿时看了看杨莲亭的双鬓。黑发之中确实是掺杂几根白发。不由暗叹一声,看了看床上的陆青青,心中百感交集。
杨子衿又看了看东方不败,便对杨莲亭道:“爹,你先跟娘出去吃饭吧!我在这陪青青姑姑。”
杨莲亭转头看了陆青青一眼,便对女儿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子衿乖,陪你青青姑姑说会话。她能听见的。”说完,低头亲吻了一下女儿的脸颊,便站起身来,与东方不败走到外间。
杨莲亭坐了下来,擡起头,看着东方不败,低声道:“让你担心了。”
闻言,东方不败一怔!而后对着杨莲亭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拿出了食盒中的饭食,放在了他前面。
从她当年在悬崖之下决定与他同生共死之时。她便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她只想着全心全意的待他好,只要他好,不论受什么苦她都愿意。
东方不败对自己也有自信,从来就不觉得哪个女人能从她身边抢走杨莲亭。
当然,像陆子衿、陆青青为了杨莲亭能连命都不要的这两姐妹。就纯属意外了。
不要命的对手,任谁遇上了,都心里没底。尤其这两人与杨莲亭之间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但这些年来,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当了母亲的东方不败的心智和性情也早已成熟了许多。
二人从小便相识相知。相互毫无保留,彼此了解信任。
东方不败了解杨莲亭,也相信杨莲亭。
正如那刺在他手臂上的‘莲爱东方’一辈子也擦不掉一样,东方不败相信杨莲亭这辈子都会爱着自己。
这就足够了!
……………………………………………………
“青青姑姑,我原谅你了!只要你醒来,我就跟你和好……”
“我娘亲也答应了,只要你醒了,就准你给我爹当小。”
杨莲亭边吃着饭,边听着女儿在陆青青耳边说的悄悄话,不是他故意偷听,而是他耳力太好了。
吃完饭,放下碗筷后,杨莲亭便对东方不败问道:“仪琳和令狐冲回来了吗?”
东方不败轻轻摇了摇头,一顿,叹息一声,道:“仪琳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她不愿还俗也随她去吧!”
出了陆青青这样的事情,东方不败也害怕仪琳会因为令狐冲而受到什么打击,做出什么傻事来,自然不敢再去强求什么。
杨莲亭点了下头,道:“让落尘把他们两带回来,这里虽落入秦国掌控,但也非绝对安全。”
若只是他人还好,但令狐冲与杨莲亭相貌十分相似,却是十分惹人注意。
一顿,杨莲亭又问道:“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东方不败秀眉一蹙,稍稍一迟疑,看了杨莲亭一眼,便道:“被徐季出卖的那些人没能救回。明廷拒绝了秦国赎人的要求,已经都……都被朝廷下令处斩了。”
闻言,杨莲亭眉头紧锁,目光一冷,冷哼一声,道:“朱厚照这是在自掘坟墓,我看在昔日的师生情分上,还打算日后留他一命,让他出家当和尚。拖了这么久,这场动乱是该结束了,秋后就出兵,新仇旧恨都一起算清了!”
东方不败一怔,看了杨莲亭一眼。
原定的计划并非如此,因为秦国的根基在海外,而杨莲亭不想以战养战,掠夺侵害百姓,相反,还救助了不少百姓。所以一直没有展开灭国大战。
而杨莲亭也说过,今年豫南夏天开始会受百年不遇之洪涝,而到秋天则是大旱,飞蝗蔽日。旱灾和蝗灾会波及数以百万计的百姓,致十室九空。杨莲亭本已经计划好了秋后徵调粮食救灾。
因为这个时候,被秦国在南面虎视眈眈,且被夺了云贵两广的明廷,恐怕无力且无意出多大力救灾。而不论明廷救或不救,以杨莲亭的心性,明知未来有成千上百万人会饿死,人竞相食的事情,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尤其在他有能力去救的情况之下。
如今,杨莲亭却似乎失去了耐性。
但东方不败没有说什么。
朱宸濠、左冷禅、张太后,这些都是与她们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那,但她们却还要顾及一些与她们毫无关系的百姓,而硬生生忍了那么久而不动手。
不论是杨莲亭,还是东方不败,抑或是那些跟随杨莲亭多年的弟兄,其实都已经忍了很久了。
若非是有杨莲亭压着,这份仇恨带来的报复行动早已爆发了。
如今,既然杨莲亭有意开战,东方不败也不介意拿这些人给杨莲亭做出气筒,转移下他对陆青青的注意力,而不是守在床边,一日比一日颓丧。
杨莲亭又对东方不败吩咐道:“你安心养胎,不要费神,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一抚隆起的腹部,道:“我知道,我还得给你生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儿子呢。”
杨莲亭道:“女儿也成。”
闻言,东方不败撇了撇嘴,道:“那我就又多一个情敌了。”说着又擡起头,美目微微一眯起,盯着杨莲亭,问道:“莲弟,你是不是看出这孩子是女儿?”
杨莲亭苦笑道:“我又不是海豚。”
东方不败问道:“你不是说那什么声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杨莲亭道:“是超声,我会的是次声,不一样。”
东方不败狐疑道:“是吗?”
杨莲亭道:“儿子也好,女儿也好,我都喜欢。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重男轻女的吗?怎么现在都跟你母亲一样了。”
东方不败美目一瞪,道:“我跟那女人才不一样。我就纯粹想要个儿子而已。”
杨莲亭道:“儿子总会有的。”
东方不败道:“但必须得是我亲生的。”
杨莲亭道:“当然是你!难道还有别人?”
东方不败顿时瞥向陆青青所在的方向。
杨莲亭会过意,顿时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东方不败亦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
东方不败和杨子衿陪了杨莲亭许久方才离去。
待得二人离去,杨莲亭来到陆青青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话。
末了,一抚她的脸庞,喃喃道:“你要让天下再无姓左之人,姐夫就让这天下姓左的全改姓右!”--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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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摩拳擦掌
当秋后开战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秦国上下顿时一片沸腾。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所有人都知道,秦、明之间早晚会有一场胜者生存,败者灭亡,决定神州大地归属的大战。
若换了其他国家,或许没有人敢这么笃定。毕竟就连鞑靼、瓦剌这些与汉人有着血海深仇的蒙古人,明廷与之打了近百年的战,双方都依旧共存着,谁都没有倒下。
欲灭一国,并非是那么容易。尤其是想大明这样一个王朝。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谁都听过。
能成天下之主的只有一人。秦、明两国开战是迟早,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更别说秦国天帝不是别人,而是杨莲亭。
他与大明皇族有着极大仇怨。
当年杨莲亭功高震主,令朱佑樘产生了忌惮,又与张皇后结下仇怨。对杨莲亭以及与他有关系的人都赶尽杀绝。
从杨莲亭率兵归来攻打琼州的第一战,他便挑明了,他是回来报仇的,回来灭了朝廷的。
秦国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夺取了琼、台两个大岛、两广云贵几地。
每一次,明廷都是惨败!
单单杨莲亭一人,就在搅得江西、杭州、苏州三地鸡飞狗跳。甚至仅凭一己之力夺下了太祖皇帝朱元璋围城十月才攻破的苏州城。
秦国上下对杨莲亭充满了盲目的崇拜,认为杨莲亭一统天下,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而天下百姓亦是希望秦国赢,或者希望杨莲亭赢。
因为他的是‘天神’,是‘圣人’。
更因为在秦国治下他们能活得更好。
而杨莲亭的那些旧部等这一个命令也等了许久了。
秦国上下的官员、军士也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他们与朱宸濠、张太后和明廷没有仇恨。但有战打,他们才有更多立功的机会。
备战!!
不必杨莲亭费心去策划。本就是靠着战争起家的秦国上下便已经自发的为接下来的‘灭明之战’做好准备,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杨莲亭不想打什么持久战,一城一地的去慢慢进攻。而是从海路出发。入渤海湾,直捣京城。
当明廷收到这个讯息的时候。满朝文武和小皇帝,甚至是整个京城都慌了。
明廷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但秦国之前徐徐图之,甚至为了一些百姓而甘愿息兵停战,万里奔袭,帮着朝廷击退鞑靼的做法,令朝廷上下都以为秦国不会这么快就展开灭国大战。
而小皇帝朱厚照更是惊骇!因为他在战场上亲眼见识到了秦军火枪的恐怖。而杨莲亭当时明明有机会生擒他,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的之事。令朱厚照知道,杨莲亭根本就没将他,甚至是大明朝放在眼中。
任谁被人轻视、乃至无视都会生气。更别说朱厚照乃是堂堂皇帝。因此杨莲亭当时虽然是击败了鞑靼救了他,但朱厚照对杨莲亭却是恼羞成怒多过于感激。
最是无情帝王家。
朱厚照从小就是一个太子爷。杨莲亭虽然与他共处过一些时日,名义上也挂着师生和义兄弟的名头,但二人并无什么深厚感情。在朱厚照心里,当年的杨莲亭跟刘瑾这些太监并无多大区别,都只是他的臣子、下人。
昔日的下人。如今跑到自己头上,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更别说杨莲亭早已明言要诛杀他的母后。
所以,抓了那些秦国安插的奸细之后,朱厚照拒绝了秦国赎人的要求。
朱厚照也知道两国之间终有一战。既然注定了不能共存,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或许换了其他面厚心黑的雄主。会趁机狮子大开口,拿那些奸细与秦国换城池、钱粮。
但朱厚照年轻气盛,又自大自傲,没有什么金钱观念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一点钱粮。也不觉得杨莲亭会真大方到会拿多少城池换几个无关紧要的奸细。
因此,朱厚照直接就拿来出气,杀人立威。
殊不知,正是因为明廷杀了这些他们眼中无关紧要的奸细,才激怒了杨莲亭。
诚然,杨莲亭就是因为不想波及和牵连到无辜百姓,才克制住自己,压制住激进主战派。
但这战早打晚打都得打,而且战争又怎会不死人?除非杨莲亭造出能令人失去战斗力,而不夺人性命的武器。否则,终究不可避免死伤许多人。
一边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平民百姓,而另一边则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和亲友。
虽然前者数以百万、千万计,但说到底,还是后者更值得他去重视和保护。
他不是圣人,没有义务和责任去搭救天下百姓,维护世界和平。
他率兵归来的目的,由始至今都是报仇!
其次才是建立他心目中理想的国度!
他没有被仇恨蒙蔽,不想看着有太多无辜的人死伤,所以他费尽心思去筹划。
但如今,有人死了!
虽然死的人不多,甚至有些人可能他见到了都不认识。
但这些人是忠于他,为他做事的人。
正所谓:夜长梦多!
若他还因为一些百姓而再继续心存妇人之仁,慢慢的耗下去。或许会再次出现什么意外,到时死伤的,或许是与他更亲密的一些人。
单单说嵩山派上次策划对恒山派下手,若非有雪千寻在,而杨莲亭出现在苏州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仪琳和定静师太等人就可能出现意外了。
杨莲亭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每时每刻保护好每一个人。
尤其,这一次亲眼目睹到陆青青在他面前出现意外,更是对杨莲亭产生了极大的打击。
开战的讯息对岳不群和宁中则等人来说,并未影响到他们。
作为武林人士,对朝廷之事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而他们对国家大事也是一窍不通。对于开战会带来的影响也是不甚了解。
不过,岳不群倒是期望着杨莲亭早点一统天下,夺回华山。
倒是悲天悯人的定静师太想劝杨莲亭以天下苍生为重。
但此事已经定下,杨莲亭也不会因为定静几句劝而改变主意,只说了一句:“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战注定要打!若再拖上一年半载,不说其他人,单单恒山派就可能被抗秦联盟和朝廷给夷为平地。”
定静师太见杨莲亭心意已决,同时,亦是心知此等关系到国家存亡、江山归属的大事非自己所能左右,便不再多言。
………………………………………………………………
在下令备战的第二天,令狐冲和仪琳便被人带到了杨莲亭面前。
“啪!!”
用佛指舍利从少林寺换来的《易筋经》,像扔垃圾一样,被杨莲亭砸到了满身酒气、一脸胡渣、不修边幅的令狐冲面上。
以如今杨莲亭的身份,或许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方正乖乖的送来《易筋经》,但杨莲亭不想欠什么人情,也不想以力压人。杨莲亭直接以佛教圣物交换,方正哪还敢拒绝,更何况他本身就存了‘破财挡灾’的念头。
雪千寻在一旁看着这对难兄难弟,翻了翻白眼。
两人最近都因为女人弄得失魂落魄。
不同的是令狐冲是因为岳灵珊要嫁别人,而杨莲亭则是因为陆青青死活都要嫁给他!
杨莲亭冷冷瞥了无精打采的令狐冲一眼,道:“陆猴儿的仇你难道不想帮他报了?”
闻言,令狐冲顿时一怔,猛然擡起头来!
杨莲亭道:“这是从方正手上换来《易筋经》,能解决你体内异种真气的隐患。过不久,我就要灭了嵩山派。若你想亲手为陆猴儿报仇,就给我从今天起打起精神好好修炼。”说完,瞥了一旁的仪琳一眼,如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撮合她和令狐冲了。
令狐冲弯下腰,右手发颤着,捡起了《易筋经》。
杨莲亭站起身来,看向落尘,道:“给他找个清静的院子,在他练成《易筋经》之前,一点酒都不准让他喝。”说着一顿,看向令狐冲,道:“师娘很担心你,闭关之前去拜见一下她,给她老人家报个平安。”
闻言,令狐冲一颤,眼眶顿时一红。
杨莲亭道:“但你最好换身衣服,把胡子刮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别吓着师娘!”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时,令狐冲追问道:“什么时候去嵩山派报仇?”
杨莲亭一停步,便转身回道:“计策我已经定下了,接下来就要看劳德诺的了!”
劳德诺?
令狐冲顿时一愣!不明所以!
杨莲亭继续道:“师傅一开始就知道劳德诺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派的奸细!师傅留着他,就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闻言,令狐冲瞳孔一缩。
劳德诺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的奸细?而岳不群竟然一早就知道?
令狐冲忽然间不由觉得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师傅。
杨莲亭道:“这事师娘都不知道,你不要声张,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左冷禅心狠手辣,狡猾无比,这一次,我不但要引蛇出洞,还要将其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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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八章 伤口自愈
左冷禅往华山派安插奸细一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当年就曾欲以毒控制王喜二人安插在杨莲亭身边。
劳德诺是嵩山派的奸细一事,是岳不群告诉杨莲亭的。之所以到现在还将计就计,按兵不动,是因为留着对付左冷禅。
当然,之前只是因为左冷禅算计华山派,以及组建‘抗秦联盟’来对付杨莲亭。
如今,杨莲亭决定利用劳德诺这颗棋子,却仅仅是因为知道了左冷禅是当年打死陆子衿的黑衣人而要为其报仇。
但令狐冲却是大吃一惊。
他不明白岳不群为什么明明知道劳德诺是奸细,却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平时表现得对劳德诺十分信任,甚至连宁中则都给蒙在鼓里。城府心机如此之深,这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坦荡君子的师傅相去甚远。
令狐冲擡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杨莲亭。心想:这件事情,不但是他自己,就连对宁中则,岳不群都瞒着,但却告诉了杨莲亭。显然,岳不群最信任、最喜欢的一直都是杨莲亭这个二弟子。从小就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甚至还想将岳灵珊许配给他。
思及此处,令狐冲心底不由有些嫉妒和不甘。
但一想到杨莲亭之前在思过崖上当面拒婚,以及为了救他不惜以身冒险,待他如手足一般。令狐冲顿时将这些负面情绪甩出脑海,暗骂自己一声。
这时,令狐冲才注意到杨莲亭的右手缠着绷带,当即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同时心中惊疑。
毕竟杨莲亭之前以一己之力独对朝廷大军都没有受到半点损伤,就连风清扬也亲口承认杨莲亭如今的武功已当世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可如今他怎么还会受伤?
杨莲亭道:“一点小伤。”
陆青青一事。杨莲亭下了封口令,就连岳不群、宁中则等人都还不知情。
毕竟,这事传了出去会对陆青青的名声有损。
闻言,落尘顿时也想起了杨莲亭手上的伤不轻,便问道:“用不用召平一指来……”一顿。继续道:“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似乎配置得差不多了。”落尘实则是想让平一指再观察一下杨莲亭的手,但他知道杨莲亭不想在令狐冲和仪琳面前提起,于是才改口。
杨莲亭点了下头,道:“那把平一指和言闻都叫来吧。”
当日他虽从任我行身上抢了‘三尸脑神丹’,但对配制出解药,杨莲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之前任盈盈曾告诉过他。青霞所服下的三尸脑神丹与他从任我行身上夺来的那些配方应该是一致的,是任我行逃出梅庄黑牢之后为了收复日月神教的势力而在同一天炼制的。炼制毒药之时,任我行也没避着任盈盈,但确切的比例任盈盈却是不清楚。
但配方一致,对配制出解药也多了几份把握。杨莲亭相信,以平一指和李言闻等人的能力。这事应该难不倒他们。
至于自己的右手,杨莲亭却是不怎么在意,连植物人都当过的他,哪还怕残废?就算右手废了,他还有左手。哪怕双手都废了,以他的武功,单靠一张嘴。像令狐冲现在这水平的,一样能秒杀。
杨莲亭看向仪琳,道:“琳儿,你留下来陪陪你姐姐和子衿。”
仪琳点头应道:“恩!”说完瞥了令狐冲一眼。就算杨莲亭不留她,她也想留下来,因为令狐冲也会留在这儿。
杨莲亭又对令狐冲一摆手,道:“你下去梳洗梳洗,换身衣裳。酒气熏天,像块烂泥似的,见了你这样子我就想揍你。”
令狐冲顿时一番白眼。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裳。
仪琳和令狐冲二人离开大厅之后,没过多久,平一指和李言闻二人便到了。
待得二人行礼过后,杨莲亭便直接问道:“三尸脑神丹的解药研制出来的吗?”
闻言,平一指未答。而是看向李言闻。
平一指素来清高自傲,鲜少与人来往,但不代表他不通半点人情世故。
平一指有自知之明,自己是被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给‘请’来的。而李言闻等人医术或许无一比得上他,但却都是杨莲亭的心腹。
当然,自从来到广东,看到那么多见所未见的医疗器材、药剂,还有医学典籍和病例,简直是令平一指如获至宝,可谓是开启了一道令他的医术更进一步的大门,暗道自己不枉此行。李言闻等人单单医术或许无一比得上他,但每个人都有某方面的特长值得他虚心学习。是以,如今对于李言闻等人,平一指并无轻视之心。
李言闻回道:“回禀帝君,三尸脑神丹的解毒之法目前我们讨论出了几种对策,需再过几天,才能确定妥善安全之法。”
李言闻倒是没有对杨莲亭明说要找活人试药。因为他知道杨莲亭对用活人,甚至是对用尸体做试验这种事都是十分的排斥。
但研制药物,试药一关是不可避免的。
若是时疫,还可直接在病人身上试药。甚至,若是中毒之人不是杨继祖的妻子,杨莲亭的弟妹,也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
如今,估计着青霞的身份,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之下,他们都不敢贸然去试。
不过,杨莲亭心思剔透,加之他亦是通晓医术,又岂会想不到解药研配出来之后还需试药。
他因为前世被当成小白鼠关在实验室,是以对这种事情一直很排斥。但他也明白,在医学上,各种试验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他并无下令禁止。但也只准许用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做试验。
接着,平一指和李言闻便拆下了杨莲亭手上的绷带。
“呃……这是?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
当绷带拆下,看到杨莲亭右手上的伤口之后,平一指顿时一懵,而李言闻亦是一愣,随即立时一喜。
杨莲亭右手两指的伤口竟然覆盖了一层半透明,隐隐透着紫色的‘茧’。
龙衣!
一看,李言闻便想起了龙衣,想起了杨莲亭破茧重生、脱胎换骨之事。
顿时,李言闻便觉得杨莲亭这伤或许能不药而愈。
但毫不知情的平一指就一头雾水了,这样的情况他可是从未见过。
杨莲亭也看到了自己右手的情况,眉头一挑,喃喃道:“难怪一直隐隐作痛、发痒,是伤口在自愈吗?”
自愈?
闻言,平一指顿时一怔!
杨莲亭这两根被打穿的手指若是痊愈,几乎可以比拟断肢再生。
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能从微不可见的细胞结合并衍生出血肉筋骨,那断肢再生也并非是毫无可能之事。
十个月的时间,从细胞到胚胎,再到完整的婴儿,骨头肌肉不正是‘长’出来的吗?
人体本就有一定的再生能力。再说杨莲亭的手指又不是真正断肢再生,顶多是骨头筋肉在自行‘修复。’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一般骨折要痊愈都得好些时日,而如今才过不了几天,杨莲亭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
此刻,看着自己的手指,杨莲亭心中却是可惜着自己这突变基因的体质是在自己成为活死人的时候变异形成的,没能遗传给自己的女儿子衿,否则她的心脏病或许早就自愈了。
随后,杨莲亭和李言闻便对着一头雾水的平一指解释了一番。
听得这么神奇的事情,平一指顿时便是一愣,而后眼放亮光的打量着杨莲亭,暗道:“怪物!”一顿,又问道:“帝君,那‘龙衣’能借在下研究些时日吗?”
咳咳……
李言闻干咳两声,低声道:“平大夫,研究室有储存着一些龙鳞碎片。”一顿,又惋惜道:“我们研究了大半年,却是毫无头绪,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平一指却是不置可否,心想,你们研究不出不代表我平一指研究不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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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九章 舆论攻势
近来,一件极为骇人,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如同瘟疫一般,在武林迅速传播开来。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武林黑白两道都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竟然是杨莲亭的妻子!
杨莲亭当然知道这件事是任我行爆出来的。目的为何,可想而知。
然而,任我行注定失望。
杨莲亭敢说,就不怕人知道。
东方不败的身份曝光又如何?
早在当年,不也有许多人泼他脏水,勾结魔教的罪名早就扣在他头上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若换做是当年仅仅是逍遥侯又是华山弟子的他,杨莲亭或许扛不住。但现在他是大秦天帝,有整个大秦做后盾,区区武林人士,又有几人有那份胆气敢来招惹他?
有胆气、有决心与他为敌的,如嵩山派、青城派等与杨莲亭有仇怨的门派,如今早已加入了‘抗秦联盟’。
而像少林武当这等看得清形势,以及封山不出的峨眉、崆峒等行事低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门派,根本就不愿冒着被秋后算账,灭掉门派的风险去与杨莲亭为敌。哪怕如今东方不败与杨莲亭的关系曝光了亦是一样。相反,这个讯息不但不会使他们改变心意,反而是对杨莲亭变得更加的畏惧。
左冷禅趁机散布谣言,说是若杨莲亭得了天下,到时武林正道必会被魔教灭掉。
以此来逼迫其余一些还未加入‘抗秦联盟’的门派。
当然,左冷禅这话只能吓一吓一些目光短浅、贪生怕死之辈。
如方正、冲虚等人却是对‘抗秦联盟’没有半点信心。
当今武林式微,经过朱元璋、朱棣两个杀人狂明里暗里的打压,江湖势力可不比百年之前。
哪怕整个武林都联合起来能有多少万人?面对朝廷的正规军队都胜算不大。更别说面对比明廷都更加强大的大秦了。
少林传承千年,经历过‘三武一宗灭佛’的劫难,有过血的教训,不敢轻易涉足这种失败便会惹来杀头灭门的天下大事之中。女真人、蒙古人统治之时。少林也曾乖乖的接受过朝廷封赏。反正出家人四大皆空,必要时,节操也能是空的。
少林与杨莲亭和华山派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怨。相反,还有点小交情。所以。任凭左冷禅怎么折腾,方正已经打定主意封闭山门,绝不掺合此事。当然,这么大的一件事,方正压力也很大,自然不敢孤军奋战,是以联合起了百年来既是盟友。又是竞争对手的武当派。
武当与少林虽然暗地里没少明争暗斗,但面临此类大事之时,两派百年来都有了默契,选择了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少林武当本就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是一些小门小派站队的风向标。连这两大门派如今都不敢掺合,那些小鱼小虾更是不敢蹦跶了。
不过,东方不败的身份这一曝光,加之有人抹黑之下。对杨莲亭的名声却也有不小的影响。
但影响也仅仅是局限在武林江湖之中。
与整个天下相比,武林还是太小了。
在后世,若非有各类影视作品和小说宣传,有多少人能知道少林寺的名头?
在这个讯息封塞的年代,一般普通百姓更是不知日月神教为何物。不知东方不败的大名了。
况且,任我行、朱宸濠、左冷禅等人极力抹黑污蔑杨莲亭,杨莲亭自然也不可能毫不反击。
这些人造谣宣传、操纵舆论的手段又岂能与杨莲亭相比?
杨莲亭一出手,讯息一个接着一个在江湖之中传播了起来。
宁王朱宸濠圈养盗匪掳掠百姓,任我行助纣为虐的事情被捅了出来。而泼向左冷禅的脏水更多。
就连二十多年前算计风清扬,华山派剑气两宗内斗一事都被添油加醋扣在左冷禅头上,理由则是嵩山派为夺得五岳盟主之位而不择手段算计华山派。
而围攻黑木崖一战也被说成是左冷禅为了连任盟主而与任我行合谋铲除竞争对手,消弱其余四派的实力。
还有一些传闻之中被日月神教灭掉的门派实则是嵩山派为了扩张势力而栽赃嫁祸。
而东方不败的身世、生平经历则是经过加工处理之后在武林和民间流传,被宣传成了一个为替无辜百姓报仇而女扮男装混入黑木崖,戳破任我行和左冷禅的阴谋,拯救武林于危难,及时制止日月神教继续为祸江湖,引导其走向正途,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个女英雄。
这些传闻,饶是东方不败自认脸厚心黑,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虽非十恶不赦,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魔教教主,如今摇身一变,被洗白成了圣母。
可在秦国强大的渗透力和轮番轰炸宣传之下,天下大部分百姓还都信了!
杨莲亭的名声摆在那,而朱宸濠掳掠百姓一事,到江西稍一打听真假便知。
而华山派、恒山派、衡山派等门派如今齐齐声讨左冷禅,也让武林一些人对左冷禅生出了疑心。
杨莲亭就是要让这些仇人生前身败名裂,死后遗臭万年。
…………
最后的决战虽然定在了秋后,但战前备战练兵却是必须的,而秦国的舰队则是直接用实战当做训练。
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从福州到杭州,再到苏州,都打得明廷毫无还手之力。
不仅让明廷焦头烂额,更是一点一点选垮了明军对接下来的秋后之战的信心。
战事失利,节节败退,兼之各地爆发的起义,明廷疲于奔命之下,也没有精力再去援助只能在武林之中小打小闹,却不能给秦国造成实际损伤的‘抗秦联盟’。毕竟‘抗秦联盟’声势再大,也不过是一群江湖人士组成的乌合之众。真要上了战场,在秦军的火枪大炮面前就是一群高阶炮灰。
除去与杨莲亭有仇怨的,其余一些武林门派之所以加入‘抗秦联盟’,多多少少是因为迫于左冷禅扯着朝廷的虎皮,威逼利诱。
如今,秦国仅仅只是战前的训练,朝廷就已经招架不住,若是真的全面开战,哪还不彻底完蛋?
眼见朝廷首尾难顾,自身难保。一些门派就吓得想退出‘抗秦联盟’了。
…………
舆论战和战前演习这些事,杨莲亭除了下令之外,都没有去费神。
偌大的秦国,若是什么事情都必须他亲力亲为,亲自过问,饶是杨莲亭精力再旺盛也应付不过来。
云贵两广等地虽纳入版图不久,但制度已经初具规模,除了重大决策之外,杨莲亭根本就不必再插手其中事宜。
除了处理朝政,杨莲亭剩下的时间都陪着东方不败和女儿,以及守候在陆青青身边。
无论如何,亲人对他来说才是最最重要的。
这日,杨莲亭在陆青青房间之中,陪着女儿在画画。
真小七牵着陆羽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看了看陆青青,便对杨莲亭道:“头儿,我给青青擦一擦身子,换身衣裳。你带子衿和羽儿到外面出去逛逛吧!”
闻言,杨莲亭看了看女儿子衿和陆羽,见她们眼中都闪过希冀之色,便点了点头。
有得必有失!
这两个孩子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出身,但也注定了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至少,目前如此。
哪怕杀掉所有的仇人,这天下依旧还有许多不怀好意之徒。
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杨莲亭也不得不剥夺她们的自由。
但孩子都贪玩,呆在院子久了,自然是希望向往着外面世界。
当杨莲亭牵着两个孩子走到房门口,忽然听得真小七一声惊呼:“啊!!”
闻言,杨莲亭顿时一怔!猛然转过身去。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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