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396章

作者:甲壳蚁

第398章 白猿神!(4k)

大蛇脖颈粗有数米,狰狞如擎天凶魔。

梁渠悍然无畏,罡气流转,枪锋上卷出青龙一道,身后白猿浮现,手持盘龙大柱,咆哮中,同梁渠一道悍然挥下大柱!

内劲狂吐,浪潮炸裂。

铮!

伏波呼啸,乌金长刃撕出绸缎般的白色汽带,盘龙大柱当空砸下,轰出水沫莲花。

大蛇猝然探出浊雾,正值旧力略过新力未发,本能地腾水避让,谁知周遭水流翻涌出大量气泡,腾水之力霎时消失大半!

电光火石间,真罡,灵兵双双与蛇鳞相碰,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

大蛇避无可避,欲强顶攻势,一口吞下使诈的卑鄙小人。

岂料一阵清音过后,长枪青光流转,竟是斩皮切肉,硬生生凿进大蛇颅骨之内!

碎裂骨片四溅,断裂面猩红一片,白猿持柱,无尽罡气轰进伤口,侵入其中。

痛彻心扉!

伴随着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大蛇仰头咆哮,血雾蓬散炸开!

远处的龙人瞧得清楚,分明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枪痕自蛇头划开,硬顶著白骨,切开丈长皮肉!

不愧为龙君转世,做人都这么猛!

梁渠长枪一卷,红缨翻飞,闪烁至大蛇腰腹伤口,转身再劈!

伏波完全消化赤火鸟精粹,纵然他气力不够,如此神兵,又哪是一头蛇妖所能阻挡?

大蛇强忍剧痛与腾水无力的错乱感,翻滚身躯,堪堪避开腰腹伤口,游走中,长尾悍然砸下。

涡流席卷,梁渠擦身避开。

一时间,水下如狂龙过境,泥污翻涌。

梁渠依仗水流控制,伏波锋锐,身形腾挪闪烁,和大蛇交相缠斗,双方你来我往,化作青白两道模糊光影,交错相攻。

然激斗正酣,数息间多出数道伤痕的大蛇忽地收缩身躯,盘踞如山,对梁渠攻击不闪不避,张开蛇吻,喷出滚滚绿雾!

绿雾翻涌,针刺般危险感涌上心头。

梁渠快速退开包围,舌关轻叩牙套,吞下解毒丹,增元丹,五指张合,本欲控制毒雾,使其倒灌入大蛇伤口,火上浇油,岂料毒雾弥漫之处,周遭水流尽皆失去掌控!

梁渠心中一惊。

猝不及防下,一道长尾划破毒雾,于水下抽出大片真空,狠狠轰中梁渠。

咻!

于远处龙人兄弟眼中,只见得大蛇长尾一甩,旋即抽出一道模糊黑影,拉出大片白汽,轰飞数十丈之远,狠狠砸入河底,扬起大片尘沙。

不好!

大蛇身躯盘动,蠕动全身肌肉,闭合爆裂矛于腰间制造出的恐怖伤口,竖瞳狠狠盯住蔓延飞扬的泥沙,快意非常。

虽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操纵水流,惹得它借不到半分水力,多有错乱之感,昏招频出,但境界是硬伤!

水中毒雾弥漫之处,全部掺杂了它的气机!

按照人族武师说法,即混合了它的“本”,除非境界高出数筹,强行以“本”来碾压,否则对方无从操纵水流!

一个小小的狼烟武师,双方的“本”天差地别!

刚刚那一击,非死即伤!

然没等泥雾散去,显露战果,道道金光穿透浑浊,照得霞光一片。

大蛇心头猛沉。

断裂成两半的木质小令穿过烟尘包裹,摇摇晃晃向上漂浮。

一道斜持长枪的金光身影从烟尘中漫步走出。

无数金光涌入体内,裹作璀璨金身,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涌上心头,令人金刚不动。

连手持龙柱的真罡大猿于气机笼罩下,亦是化作一头凶暴金猿。

梁渠一把扯下破破烂烂的上衣,伏波横指大蛇,浑身上下,金光烁烁,竟是半分伤口没有!

处心一击未立寸功。

大蛇暴怒异常,紧盯住那残留气息的漂飞小令。

实力一般,各种手段不少!

且看你外物能坚持到几时!

没有废话,盘身冲锋!

梁渠不闪不避,双手持枪,欺身再上!

青白身影再度交错,龙吟嘶吼频频。

梁渠无法控水干扰,却仍能凭借涡窍中炼化的涡流纵横四方,捏碎老和尚给的护身小令,更使金身大涨,面对大蛇进攻怡然不惧!

与此同时,远处躲避双方争斗的“不能动”终是编制好神木烙印,正要发出,却从连结中听得梁渠传令,暂时积蓄不动。

……

奎阁自上而下眺望大泽。

原先牛乳般的白雾中掺杂上几丝邪意淡绿,且有愈演愈烈之态势。

些许受江风影响,飘动上岸,惹得树木泛黄,枯萎,幸得众人皆在矮山之上。

百姓心中惊惶。

“雾怎么变绿了?”

“怎么回事?”

“家主,所料不错,应当是那大蛇喷毒了!”

李晓恒身边一位狼烟高手抱拳提醒。

李家先前派出和张家联手对付精怪大蛇的武师正是他,如何能不知那些畜生手段。

李晓恒微微点头,眉头紧锁。

张文虎也差不到哪去,眉宇中皆是忧愁。

刘世勤实力稍差,距离太远,仅能察觉到水中有气息流转,却分不出具体兴盛衰败,未知情况如何,左看右看,心有惴惴。

“张家主,李家主,为何此般表情,水下情况究竟如何?”

张文虎,李晓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随后尽皆摇头。

“不容乐观。”

“这……这是为何?”

“水下气机先前出现许多,至少有七到八个,虽不知是人是兽,但眼下独两道搏杀散发,如烈日盛阳,互相碰撞,其中一道正是先前自南边举浪而来,为那大蛇无疑。

起初水上有大泡生起时,大蛇气机明显下落一截!如今亦是缓慢下落之中,而另外一道,略微有所上涨,算是此消彼长。”

“如此说来,我方气息上涨,对方气息衰败,不是好事吗?”

“非也!知县大人,缘何水下对付妖兽,尽可能要三打一?是人族武师实力不济?绝非如此!

根因在于,陆上仅东南西北四面,水下却有东南西北上下六面!且环境加持,彼快我慢,水兽更易逃脱!

除非实力碾压,否则我人族武师面对水中水兽,一对一,二对一,往往只能胜而不杀!唯有三对一,呈包夹之势方能稳灭!”

张文虎补充道:“眼下水中气息固然是此消彼长,却变化缓慢,显然已陷入拉锯之战,纵然能赢过大蛇,又如何能杀掉大蛇?

杀不掉大蛇,香邑县危机分毫不减,况那大蛇急眼,兴许情况会变得更糟!”

李晓恒叹息道:“不知梁水郎在诸多气息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眼下来看,再不出现什么意外,恐无法解决香邑大患!”

刘世勤脸色一白,满是懊悔。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当初就不该信那小子!

上他娘大当!

……

白汽汹涌,碰撞间,挤压出千条细蛇流窜。

梁渠卷动伏波,身上金光逐渐暗淡,却是打的酣畅淋漓。

什么硬顶大蛇数下,老和尚太过谦虚。

从爆发到现在,足足坚持有十数息,一分多钟,至少硬顶了十多下,大蛇只有挨打的份!

宗师手段,非同凡响!

“痛快,痛快!”

梁渠硬顶大蛇甩尾,翻飞出去,他吐出牙套,一口吞下全部丹药,仰天大笑。

“兀那蛇妖!去年季夏,我在平阳县斩过一条碧绿长蛇,分肉于百姓,实力差不多初入大精怪,望之形貌和你颇为相似,且问你,到底有几条蛇子蛇孙啊?”

“季夏!季夏!啊,是你!原来是你,我的么儿,我的么儿!”

大蛇瞳目淌血,仰头悲吼。

听得那蛟龙号令,它派出二儿,三儿接连来到南岸,寻找贼人,季夏之时便有心悸,隆冬时节,又有二儿遭创,回大泽喊大儿助阵,双双被擒。

如今……三子尽皆殒命!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大蛇翻滚身躯,状若疯魔。

恰在此时,梁渠护体金光彻底崩裂,气息陡降。

大蛇狂喜。

然而梁渠咧嘴一笑,护臂鳞甲涌动,推出第二枚小令,手掌按压,哢嚓掰断。

炽烈金光再现!

白猿真罡重镀金毛!

大蛇凝视金光,悲愤异常,然而仅仅片刻。

狂舞发疯的大蛇突然收敛声息,不再进攻,转而盘曲身体,全力收缩愈合伤口。

它看出来了。

金光时效极短!

且看贼人能坚持几时!

躲在远处观战的龙人兄弟大急。

好狡猾的大蛇!

然而梁渠面对全力防御的大蛇半点不急,甚至主动松开伏波,操纵涡流把长枪递送到肥鲇鱼身边,于水中哈出森然热气。

“一家蛇,就该整整齐齐!”

大蛇强忍怒火,正欲讥讽,忽感对方全身萦绕出蒙蒙气机,旋即一道青光从不远处飞来,融入其中。

但那青光绝非关窍!

大蛇竖瞳轻颤,牢牢盯住散发金光的梁渠。

伴随着周身气机流转,似有什么从水中接连抽出,具现成无数条白色绸缎,完全包裹住梁渠,构成一个白色大球!

不对!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大蛇,心中万念俱空,有且剩下一个——绝不能让对方成功!

会死!

大蛇游动身躯,顾不得伤口飙血,淌出一条深痕化作狂龙冲撞向白色大球,企图阻止梁渠行为。

大蛇张开蛇吻,悍然咬住白球,一路向前推移,犁出数里有余。

然而仅仅刹那之间,大蛇前进的态势猛然一滞,浑身蛇鳞片片张合,纵然费尽浑身气力,伤口崩裂,仍不得寸进!

大蛇心脏剧烈跳动,瞳孔战栗,视角下移。

一头数丈高的庞大白猿映入眼帘!

白猿双脚踏水,浑身白毛飞扬,长臂牢牢擒住自己的上下两腭。

双目对视,金光轰入脑海,身为下位者的本能惊恐充斥大蛇心室!

什么东西!?

为何,为何令我如此恐惧?

龙君?

白猿哈出森然冷气,突露出嘴的犬牙咧出极具嘲讽的笑意,猛然抱住长蛇,狠狠朝水上掷去!

霎时间,驱山赶海般的磅礴巨力袭来,头颅与身体几乎要被撕裂分离的痛楚弥漫全身。

光影无限模糊。

大蛇只觉鳞甲与水流高速摩擦,随后身体猛然一沉,蒙蒙视线内,天光大亮,无数水液蒸发,带来彻骨凉意。

噗!

浓雾翻涌奔腾。

岸上群众齐齐擡头,集体失声。

长逾百丈的大蛇被硬生生丢掷水面,飞出大泽,拉扯出万千丝状白汽,于天空之中,投下大片扭曲阴影!

长风呼啸。

未待大蛇下坠,又一只浑白大猿从水中扑跳,撕裂罡风,追赶上半空中的仓皇大蛇,拽住长尾,背身猛甩,力透蛇躯,狠狠砸下!

轰隆隆~~~

大泽浪头高涨,无尽潮水溃向四面八方,溢位一层又一层细腻白沫,层层叠叠!

“白猿!”

“白猿神!”

“那是河神!河神来救我们了!”

所有人都傻了眼。

刘世勤猛然想起梁渠去时所说。

对付蛇妖,另有其人!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张文虎,李晓恒齐齐仰天,大脑中空白一片,旋即难以言表的狂喜涌上心头。

大蛇浸水下沉,剧痛缠身,它被摔得七荤八素,然而没等大蛇反应过来,白猿流星坠地,从千米高空纵跃入水,居高临下地俯视。

蛇鳞齐炸!

白猿张开双臂,遮蔽了阳光,在蛇脸上笼下一道十字阴影。

无尽洪波涌入白猿双掌。

上万吨水流汹涌汇聚,凝成一根擎天巨柱,白猿抱住巨柱,高声怒吼,对准蛇头,直直轰下!

成千上万道蓝波崩裂成无数乱流,似白龙狂舞!

大蛇瞳骤缩成狭长竖缝,殷红如血!

“不……”

咚!

巨猿敲钟。

蛇眼泛白。

浩瀚水底荡出一圈透明涟漪,向无尽的四野八荒扩散,大地震颤,淤泥飘扬,无数断裂水草纷飞。

白猿金目熊熊,没有片刻停歇,闪身下沉,落到大蛇头顶,双手轮流捏攥出湛白长枪,如天神掷雷,骤起骤落,大片鲜血飞涌。

墨绿色的长鳞片片开裂,难闻的腥臭味涌入鼻尖。

远处好不容易赶来的大精怪小弟见状,不敢有半分停留之心,调转身形,急忙逃窜。

然而一切根本逃不出白猿感知,随手一道水枪,飞奔如雷,扎穿整条大蛇!

不知过去多久。

水草漂浮上岸,叶片上沾满绵密白沫。

零星的水鸟低翔,啄食漂浮血丝。

笼罩大泽的白雾逐渐淡去。

岸边人头攒动。

忽有人大喊。

“那边!”

众人望去。

只见两个小巨人足踏大地,拖拽百丈长蛇,徐徐上岸!

(

第399章 左右逢源(4k)

狰狞的蛇头皮开肉绽,白骨,墨鳞,红血糜烂一团,极度恐惧下炸开的鳞片难以平拢,竖瞳更是呆滞无神,显然死得不能再死。

可即便如此,长逾百丈的身躯上仍散发出令人惊惧的骇人气息!

乡民们吞咽唾沫,腿肚发软,因一时胜利而热血上涌的大脑快速冷却,向后退开。

于是乎,龙人所到之处,如滚水浇雪,人潮无声退散。

“退开,都退!”

“把路让出来!”

兵丁们害怕大蛇,更害怕得罪县令,壮着胆子逆流而上,撕开人墙,围绕糜烂的大蛇头颅拦出一条道路。

小道尽头,刘世勤红光满面,不觉蛇血有半分腥臭,只觉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他领两位家主,一众狼烟高手,快步上前。

面对身高超过自己一大半,鹤立鸡群的龙平河,龙平江二人,刘世勤不得不擡头仰视,拱手问好。

“不知二位壮士如何称呼?与梁水郎又是……”

龙平江本想说下属,又考虑到梁渠交代,话锋一转。

“龙平江,朋友关系,此前于水下调查大蛇行踪,故未曾上岸。”

“原来是龙壮士,牵使受累,惭愧难当,梁大人言信行果,义所当为者,我朝有诸位英士,实乃大幸!”

刘世勤好话不断。

本以为是个轻浮世家子,仗有口谕胡乱揽功,万没想到早在水下布下天罗地网,轻松拿捏困扰香邑数月之久的蛇妖!

大武师斩臻象,狼烟杀水妖。

河泊所能人辈出,传出去不失为一桩佳话!

李家张家武师应和不停。

几番寒暄,吹捧,刘世勤望向死去的大蛇,见那伤口肌肉仍在跳动:“不知这大蛇……”

“如知县所见,蛇妖已除,再无起祸可能,眼下不过死而未僵,只是梁大人于水下尚有要事处理,是故特命我等二人上岸报喜。”

“龙大人,那今天之后,是不是可以出船了?”

龙平江转头看向胆大喊话的乡民。

“不用明天,现在就可以出船!”

霎时间,整片埠头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

那治水都郎,真有天大的本事!

刘世勤通体舒泰:“快快,本官要设宴浔阳楼!代表香邑县的乡亲们,好好犒劳梁大人!”

李晓恒,张文虎清楚又要自家掏钱,不过大蛇解决,双方没有半分不快。

合当庆贺!

江淮水底。

岸上热闹传不到此处。

泥沙沉落,断裂水草纷飞。

梁渠呈大字型躺倒在地。

他浑身瘫软,连走路的体力都消耗殆尽,背后本该坚持一刻神木烙印黯淡无光,堪堪恢复出来的那点气血,也全用来和蛇妖的绿毒抗衡。

与大蛇一战,梁渠几乎没受什么皮肉伤,除去浑身力竭,仅沾染到少许不断侵蚀的蛇毒。

蛇妖绿毒异常猛烈,波及范围又十分宽广,激烈搏杀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

张李两家准备的解毒丹有一定作用,然其药性终究是根据蛇妖子嗣毒液所调配,效果上有所出入。

好在都是小事。

梁渠服用过两生花,此花有百毒不侵之效,一定程度上抵御了中毒效果,加上大范围的稀释,以自身实力,耗过一阵就好。

不远处,拳头八足爬动,打扫战场,根据梁渠指示,前往特定位置扒拉泥土,翻出渊木弓,血石护臂。

东西一样没少,一样没坏。

拢齐全部武器装备,梁渠让圆头把自己顶起,盘膝运功,尽快恢复行动能力。

好不容易战胜大蛇,得趁热再捞点。

天高云淡,日光炽烈。

四月中旬,中午的阳光让人体会到一丝燥热。

大泽之上鸟兽密布,各自收拢翅膀,啄食飘散于水上的肉丝。

龙人坐在角落之中,默默喝茶。

越来越多的百姓听闻大蛇已除,赶来埠头附近,见到远处横亘如高墙的长蛇,无不发出惊呼,更对斩蛇的梁渠好奇万分。

打听来打听去,只确认一点。

斩蛇的是个俊郎君!

身边有头大白猿!

刘世勤左等右等,听百姓夸奖的耳朵起茧,仍不见梁渠人影,不好提前离开的他索性派人把整条长蛇全拖上岸,摆正体态,算量长度。

有兵丁拿着丈长布尺刻下记好,走在蛇背上,依次重叠布条来回测量,记录下数目。

来回三遍,确认无误后高喊。

“知县大人,合计一百一十二丈三尺半!”

凑热闹的百姓们哗然一片,口口相传中,汇成叠叠声浪。

“怪怪,真有一百多丈!开了我的眼!”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那么长的蛇!”

“之前两条就小几十丈吧?”

“那肯定,儿子哪有老子大?”

“还有,还有,你们看见没,刚才那两个拖蛇上来的人也好高?”

“不会也是水下的吧,我感觉这水下长的玩意,全比岸上的要大得多!”

“那郎君真是奇男子!驭得白猿,斩得大蛇!”

书案旁,府衙下人研好墨水,获知蛇妖具体资讯的刘世勤亲自舔笔记录,往书页上记录下大蛇尺寸,又擡头望天,写下天气,时令。

对香邑县而言,杀一头祸害乡民的蛇妖,那是一等一大事!

往前推小几十年都见不到一回,自然要详细记录于县志之上,现在记下关键资讯,过两天全要写成文章,录入县志!

文思泉涌之际,岸边兵丁响起骚动,一名兵丁快速穿过人群。

“知县大人,梁大人上岸了!”

“上岸?立即随我去迎!”

刘世勤晒得头晕,听到梁渠上岸,立马搁下笔杆,迈动双腿上前迎接。

刚到埠头,刘世勤就看见赤裸上身的梁渠不顾形象地翻身上岸,大口喘气。

后头乡民蜂拥而至,踮脚眺望。

“梁水郎,梁水郎!”刘世勤满面笑容地上前,喊声分外亲切。

“刘知县。”

梁渠拱拱手,也不起身,刚祛蛇毒,腿脚酸软,实在不想多动弹。

刘世勤半分不恼,转身喊人去找身合适的衣服来,顺道领辆马车。

张家和李家也相继送来两瓶恢复体力的增元丹。

梁渠收下丹药,没吃。

眼下没有危险,不至于要吃丹药来恢复。

换好衣服。

“真俊!”

“神气得勒!是我女婿该多好?”

“酒喝多了白日做梦?”

“怎么没见白猿?你说的白猿呢?”

岸边百姓交头接耳,梁渠波澜不惊。

义兴镇里听得太多,倒是对旁人报出的大蛇身长更为惊讶一些。

一百一十二丈,那就是足足三百七十多米,接近四百!

一头狩虎蛇妖就有如此,再往上呢?

梁渠不禁想起二郎斩蛟时的大蛟,大半淹没在水中,又没有参照物,不好考量,但光两只眼睛就跟火炉似的,恐怕至少数百丈有余。妖族技能全点肉身,个头一个比一个夸张。

马车到来,刘世勤邀请赴宴。

梁渠欣然同意,没吃中饭,又同蛇妖大战一场,腹中空空。

龙人兄弟则婉言拒绝,提出告辞,他们两人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氛围。

刘世勤见梁渠预设,没有勉强。

众人跟随转移,来到席间,梁渠毫不客气,坐下首位,大口吃菜。

众人面面相觑,催促上菜之余,全把目光投向知县。

刘世勤心中百爪挠心,试探问道:“梁大人,那大猿……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猿兀然出现,硬生生把大蛇抛飞出水,巨力恐怖到骇人。

此后众人更是亲身经历到大蛇气息伴随着一声闷响,断崖式下跌,直至溃散!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酣畅淋漓,扬眉吐气!

梁渠面色不变:“去年下水偶然碰上,帮了它点小忙,一来二去,就有了交情,让它帮忙解决一头蛇妖,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渠话不说全,言语中仅透露出只言片语的碎片式资讯,众人自动在脑补了一出大戏。

梁渠下水救白猿,白猿知恩图报……

难怪。

张文虎,李晓恒心中不禁吐槽。

你水下有猿早说嘛,当时给好处不至于给的那么难受。

给完跟被骗了似的。

刘世勤继续问道:“还有那两位拖蛇妖上岸的好汉,似乎……”

“哦,也是水中异族,不必惊奇。”

“水中异族?”

果不其然!

寻常人哪有个头那么高大的,尤其是体型匀称,绝非畸形。

又是水中异族,又是白猿。

眼前这位梁大人,水下吃得很开啊!

众人敬畏更甚。

刘世勤艳羡道:“梁大人福缘深厚啊!”

岸上有圣皇口谕,水下有白猿助阵。

何愁仕途不顺?

众人纷纷表示羡慕,没人怀疑那白猿与梁渠的关系。

人变妖,太过离谱。

何况本朝成事前,不一样与龙君往来,培育出来了龙血马?

梁渠能和水妖交好,引得助拳,解决蛇妖,就是天大的本事!

填个半饱。

李晓恒主动询问:“梁大人,埠头上的那条蛇妖,您打算如何处理?”

梁渠不假思索:“蛇胆单独储存,蛇骨炼成丹药,背上一条脊骨面的蛇鳞我全要,再来三分之一的蛇肉。

剩下的部分全留给你们,我在本地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需你们两家帮我处理一番。”

大精怪到妖之间,不止是称呼的改变那么简单,本身价值会大幅提高!

梁渠要把能拿的收益全部拿走。

蛇胆以其重量和体积与整条蛇相比,几乎达到可以忽略的程度,可单就经济价值来说,恰恰相反。

一条蛇的价值,过半都在蛇胆上!

除去蛇胆,加上蛇骨,最硬部分的蛇鳞,梁渠一人就拿走了七成以上的收益。

而且让张家和李家处理,也正好以此为借口逗留。

两家找人炼丹,没十天半月弄不完,正好趁此时间寻找鲛人遗迹。

“可惜了。”张文虎叹气,“眼下是初夏,若是大人早来三月,那蛇胆方为极品。”

蛇胆效用,一年中以冬季的最佳,秋末、夏初者次之,夏季的胆汁质量最差。

如今正是春末初夏,虽不说最差,可蛇妖是隆冬出现,要是那时当场斩杀,便能得一颗极品蛇胆。

“无所谓可惜不可惜,只要不是最差,那就值得。”

众人纷纷称赞梁渠的豁达。

梁渠应和几句,敞开肚皮吃菜。

他不爱喝酒,也没人敢来劝酒,独几个家主,知县和狼烟高手畅饮。

酒过三巡。

刘世勤喝得醉醺醺,脸色泛红,趴倒在桌上大吐苦水。

“真是倒霉催的,说来也奇怪,以前十几年,几十年,大精怪靠岸的都少见,就今年突然冒出来,还一冒冒两个,打了小的来老的,此前听得隔壁的涟水县也冒过,只不过没待多久,我看,该让武圣大人打上龙宫,杀杀那蛟龙锐气!”

梁渠挠挠鬓角,默不作声。

他肯定不能承认这些大精怪来南岸的真实目的……

妖庭四柱,蛤蟆,乌龟两个听调不听宣,那也有另外一半是听的。

他要是在北边,东边,说不定情况更甚。

吃好饭。

外头热闹依旧,乡民们敲锣打鼓不解喜气。

张家李家各自派人前去处理蛇尸。

下午梁渠就收到一颗墨绿色的蛇胆,相比于大蛇的庞大身躯,蛇胆就要小得多。

只需一人怀抱就可以拿起,放置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清苦味。

梁渠抱住木箱,心中不免有所感慨。

去年对付鲟鱼妖,尚且需要师父帮忙,如今仅仅隔开一年。

自己已经能独立对付一条大蛇妖了。

时光飞逝啊。

回去再吃。

梁渠收好蛇胆,不急一时。

相比外界欢庆,龙平河,龙平江陷入了罕见的迷茫时刻。

今日之前,两人一直认为梁渠真的是龙君转世,哪怕梁渠一直否认,二人也只当作是记忆未曾恢复。

否则一个小小的奔马武师,哪能展现出点化精怪,控水等种种神异之处?

可如今看到那神威盖世的硕大白猿,两人彻底迷糊。

难不成,真搞错了?

白忙活小半年?

真是龙君,为何会显现出如此迥异的变化?

龙君与猿……

实在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啊!

“大哥,你说,龙君真的会转世吗?”

“长老说会。”

“可哪怕是人族武圣,也未曾听说能转世重生啊。”

龙平江听得弟弟反问,回答不出,陷入沉默。

妖族肉身天生强悍不假,可人族天生启灵,各类武学功法招数层出不穷,身体固然差上几筹,却能以功法,武学弥补,功能性远超妖族。

人族都没有的东西,龙君真的会有吗?

念及此处,两兄弟突然不知人生意义何在,陷入虚无。

龙君不在,龙人消亡仅是时间问题……

恰在此时,正逗一窝龙虾玩的肥鲇鱼似乎感受到了龙人兄弟的落寞,游动上前,用鱼鳍拍拍两人肩膀,两根长须一番舞动。

龙人兄弟一愣。

“另投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