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105章审珍珠
# 第105章审珍珠
而苏婉在院子中大喊一声,将所有人都搞得一团乱后,她便趁着这慌乱,打开后门,从后门跑了,她去将顾家的人叫醒,也是为了引开这后门把守的人,她猜测以江亦的性子定会在外留些人手接应,是以就算拿了钥匙也没敢直接跑,反而将水搅浑,在这慌乱中,她跑了,若是今夜是宋闻璟亲自前来,她多半是跑不了的,可来的人是江亦,这才给了苏婉机会。
苏婉从那宅子逃出后,也不敢直接跑,幸而这庄子的周边栽种了许多果树,苏婉便藏身在了树林中,因天色太黑,江亦等人虽路过了此地,但却并未发现这树林中藏了人。
待这些来探查的护卫都走后,她借着夜色的遮掩,顺着官道一路跑了起来,她对此地并不熟悉,但今日与珍珠说话时,她曾不着痕迹的从珍珠口中套了些话,知道此地离广运潭码头不远。
此时夜色漆黑,天寒地冻,寒风刺骨,苏婉快步奔走在这管道上,还要躲避巡查的官兵。幸而这码头离得不远,约摸着走了有半刻钟,便到了。
但她也不敢现在就去那码头,此刻正是宵禁,若是被官兵发现,她凶多吉少,是以她在快要到那码头时,便找了一片果树林藏了起来,又将身上的衣服稍微整理一下,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年龄颇大的嬷嬷,又从地上弄了些泥土抹在脸上,
广运潭码头是整个京都最大的码头,因着宵禁的缘故,苏婉远远望去,只见运河上舳舻锚泊,桅樯如碑。宵禁后千百艘船只,不论远近,皆收起风帆,只余几盏守夜灯在雾气中明灭如萤。
偶尔还会有些金吾卫之人巡查,苏婉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她只需在此等到宵禁结束后,便可乘船离去,到时宋闻璟再想抓她怕是难了,此时已是丑时四刻,距离宵禁结束还有半个时辰。
另一边江亦回去后,宋闻璟还在房中等消息,并未睡下,手中正拿着一本《春秋公羊传》在看,但心思却并未在哪书上,若不是长公主不许他出府,他定是要亲自带人去哪庄子上,将望泞带回来,也不知江亦能不能将人带回来?宋闻璟正思索着,小丫鬟便匆匆进来道江亦跪在院中请罪,宋闻璟披了件玄色织锦羽大氅后,匆匆出来。
冬季岑寂,寒风凛冽,唯见枯枝挑寒星,雪色为那青石砖染上了一层银色。
宋闻璟冷眼瞧着满身霜色跪在地上的江亦。
他见宋闻璟出来,便开口请罪道「爷,属下办事不力,并未带回望泞姑娘,还请爷责罚。」
「怎么回事说?」宋闻璟的神情有些许冷意道。
江亦低着头将今夜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爷,属下找到望泞姑娘的住处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丫鬟,因当是望泞姑娘将人迷晕后,又扮成了丫鬟的模样,属下本想再探查一二,却不知何人在院子中大喊了一声有歹人潜了进来,将院子中的护卫都吵醒了,属下也只得先撤走了,依属下之见望泞姑娘应当是趁乱跑了。」
江亦偷偷瞄了一眼宋闻璟的神情,才道「属下听那声音,倒是与望泞姑娘的声音有些相似。属下也想派人去找,但那顾家的护卫来得太快……」
宋闻璟闻言神色十分阴沉,相似,只怕就是她吧,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人利用一番,他本是想去将她抓回来,她却趁此机会跑了,她当真是好本事,又是下药,又是浑水摸鱼的,此刻只怕她也不在那顾家庄子上了。
「想办法将带过来的那个丫鬟弄醒。」宋闻璟吩咐道,江亦跪着请罪时,珍珠已被护卫从那麻袋中拖了出来时,她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合身,甚至有几分滑稽。
丁目匆匆取了根香回来,放在了珍珠的鼻尖熏了熏,又拿了冷水泼在了珍珠的脸上,珍珠这才醒了过来。
珍珠一睁眼便是丁目的那张脸,她在那私宅中待了些时日,自是认得丁目的,当下便变了脸色,她记得自己不过是吃了两块糕点,怎么一醒来便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心生恐惧,又打量了一圈,便瞧见神色阴冷的宋闻璟正站在院子中,一双眼满是冷意的瞧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珍珠不过还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虽说跟在顾听澜身边的这些年也长了些见识,但宋闻璟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身上本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珍珠那里见过这等场面,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本能的,匍匐跪在了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擡。
宋闻璟见此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还未审呢,她倒是吓成了这般,想来也不用再费心思了。
「说,望泞姑娘去哪了?」宋闻璟瞧了眼丁目,丁目心领神会,当即审问道,语气颇为强硬。
「奴婢真的不知啊,求大人饶命。」珍珠求饶道,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抓回来,而且听丁目的话,苏姑娘她应当是跑了,珍珠心思一转很快便将今夜之事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她将苏姑娘拐走,如今又落在了宋世子手上,依宋世子的手段,她只怕是凶多吉少,想到这珍珠才知道害怕。
「你怎会不知?可是你将人拐带出府的。」丁目审问道。
「奴婢是和姑娘一起出的府,这两日也是奴婢在她身边伺候的,可晚上的时候,我们家公子吩咐奴婢去给姑娘送了些点心和安神茶,姑娘赏了两块糕点给奴婢吃,奴婢吃了后,便晕了过去,真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啊,应当是姑娘在哪糕点中下了迷药。」珍珠赶忙道,她也知道姑娘的计划,也想将顾行舟攀扯进来。
「那迷药你可知从何而来?」丁目问道。
「奴婢真的不知啊。」珍珠被吓得战战兢兢道。
「那日你与姑娘逃出府后,你们二人是如何去的那庄子?」丁目继续道。
「是我们家公子还安排了一辆马车,将我和姑娘送到了庄子上。」珍珠道。
「是谁派你来的?你从前是何身份?」丁目继续道。
「是我们家姑娘,奴婢从前便在姑娘身边伺候,与姑娘一同长大。」珍珠的话真假掺半,她想帮顾听澜报仇,还想保全顾听澜,是以便想将顾听澜从此事中摘出来。
「是望泞姑娘她当时求了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的生母沈姨娘,与望泞姑娘的境遇颇为相似,我们家姑娘一时心软,便应下了此事,只是我们家姑娘只是个闺阁女子,凭她自己自是办不到此事的,是以她便求了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向来良善,便帮瞭望泞姑娘,还请大人明鉴。」珍珠的说辞与那沈掌柜的说辞倒是对得上。
宋闻璟听到她说顾行舟良善时,冷笑一声。
「按逃奴罪处置。」宋闻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冷冷吩咐道。
又瞧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江亦道「办事不力,按照军中规矩处置,一人二十棍。」江亦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爷,望泞姑娘?」丁目正想问接下来该如何,宋闻璟一个眼神过来,丁目立刻闭上了嘴,宋闻璟回屋换了身衣服,他已经猜到瞭望泞如今在哪,离顾家那庄子最近的便是广运潭码头,想必她此刻正在那等宵禁结束,乘船离去,倒是他再想抓到她那可就难了,让这群废物去找,说不得又是无功而返,他要亲自去抓她。
丁目见他换了衣服出来,当下便去清点了人马,准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