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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12章沈琢怒

作者:北觅ssw

# 第112章沈琢怒

沈琢冷声道「王娘子是吧,我表妹已经明确拒绝了这桩婚事,你这般咄咄逼人,可是有失了礼数,莫不是看我表妹孤身一人在此地谋生,故意欺负她吧?」

  与沈琢相识多年,苏婉还是头一次见沈琢动怒。

  而被说中心事的王娘子,瞬间恼羞成怒,她心中也着实是有这个想法,还有便是她也相中了这杨小郎君,想让他给自己当女婿,二人这年龄上也算匹配,只是那杨夫人向来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家,她没想到自家攀都攀不上的,这苏小娘子竟三言两语就给拒绝了。

  她心中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这才一直出言贬低苏婉,暗指苏婉高攀,如今心思被沈琢道破,她闹了好大个没脸,却仍强撑着道「这位郎君,我刚才听你说,你是苏小娘子的表兄,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谁家表兄插手表妹婚事的。」说完只冷笑的看着二人,这二人真是不知羞耻。

  沈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话时的态度却十分强硬道「王娘子,我表妹如今孤身一人在此,我这做表兄的少不得要为她操心一二,我表妹已经说了不愿意,王娘子你莫不是听不懂人话?还非要在这纠缠,我表妹好性,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可我这做表兄的,自是不会眼睁睁的瞧着我表妹被你这般羞辱,总得出来为我表妹主持公道,倒是你,与我表妹非亲非故的,在这儿出言不逊,恶意揣测伤人,当真是无礼至极,你若在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王娘子被噎得满脸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琢冷眼一瞪,也不敢再口出恶言,只得悻悻离去。

  王娘子走后,苏婉含笑对沈琢打趣道「多谢表兄为我解围,与表兄相识多年,倒是头一次见表兄动怒呢。」

  「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性,那王娘子话说得那般难听,你还愿与她周旋,若是从前,你说不得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从前的苏婉脾气虽好,但也不会让人这般羞辱,也不知这几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苏婉听了想了想,若是那时得她,确实干得出来此事,那会这般好性的与王娘子周旋,只是这几年跟在宋闻璟身边,比这更难听的话都听过了,早就磨炼出来了。

  只是她也不想多说,更何况她并未往心里去,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不知表兄这次来凉州是为了何事?」

  她听宋闻璟说了表兄如今已经娶了妻子,也不知他是一人前来,还是带了表嫂一同前来?

  「我来此是为了采买些药材,如今这药材已采买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便要走了。」沈琢放下茶盏,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采买药材是名义上的,他们沈家如今为卢知府做事,卢家老夫人得了重病,需要以芎劳入药,他便亲自来了,却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苏婉,他不过是听这城内的人说这家点心好吃,这才过来买些,想带给陪自己前来的妻子,她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娶那女子时,完全是被逼的,那女子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她并不知晓沈琢娶她是被逼的,满怀期望的嫁了过来,只觉得沈琢虽待她冷漠了些,人却是个好的,沈母有时想刁难她,沈琢总会护着她,是以她整日对沈琢也可谓是关怀备至,这般相处了些日子,沈琢并非草木,他心中虽还有苏婉,但也知道二人再也没了可能,便也一心与她过起了日子,如今她也有了身孕,是他们离开扬州后,才有的,刚一个月,胎还不太稳。

  「婉儿,是我对不起你。」看着孤身一人的苏婉,他心中自是有些内疚的,当初她深陷困顿时,他不光帮不上她,还差点害了她,如今见她有家不能回,心中越发愧疚,不禁在想若母亲当年没有上门退婚,那他们二人会不会如今已经成婚了,可偏偏造化弄人。

  「表兄,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说来还是我们苏家亏欠了你,当年雪中送炭之恩,没齿难忘,这些年你又对我家中多有照顾,我心中十分感激。还有一事,上次我听宋大人提了说表兄如今已经娶了妻,你们大婚时,没能去,还欠了表兄一份贺礼,过两日表兄再来,定当补上一份,到时还望表兄莫要嫌弃。」

  苏婉知晓他还对当年退婚一事耿耿于怀,可她对此事从未放在心上,沈夫人当年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她理解,更何况这些年沈琢为苏家做了这么多事,苏家早已还不清了。

  「表妹,你真的不怪我?」沈琢有些失神道,他忽然想起那一日苏婉和他说的那些离经叛道之语,他后来想苏婉大约是想让他死心,才说了那些话,可现在看她这般,难道那些话竟都是真的不成?他还以为,以为……

  「表兄,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会怪你,如今见你过得安好,我便心安了,当年姨母退婚一事,也是正合我意,就算没有后来的事,我也不会嫁给表兄你的。」前面的话都是真的,只这最后一句是假的,若苏家不被抄家,她可能如今还活在苏父苏母的庇护下,听从他们的话嫁给相识的沈琢,毕竟比起盲婚哑嫁,倒不如嫁给相识的沈琢,想到这她心中也颇有几分感慨,当真是造化弄人。她知道此话一出口,必会伤了沈琢的心,可她也是不想让沈琢再沉迷于过去,伤人又伤己,得不偿失罢了。

  沈琢也知道二人再无可能,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她们的婚约是从小便定下的,明明当年她们那般好,最后却被迫分开。

  好半晌沈琢都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苏婉也默契的没再多说,只将沈琢留在了铺子里,自己则去了后院,取了笔墨纸砚,给家中写信,信中只写了她如今一切安好,让苏父苏母莫要惦记于她,待有了合适的时机,她定会回去探望他们的等等之类的话,多年未与家中联系,苏婉写信时竟有些手抖。写完后,又拿了信封,仔细装好。

  待苏婉再回来时,沈琢已压抑下了那些不甘的情绪,他也明白在他娶妻的那一刻起,二人自是再无可能,刚刚那一问只是不甘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