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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59章急不得

作者:北觅ssw

# 第159章急不得

待苏婉第二日昏昏沉沉醒来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她只觉得头疼欲裂,昨夜被宋闻璟灌下的酒劲还未散尽,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的疼。

  她恍惚记起,醉酒后的宋闻璟彻底没了节制,昨夜不知被他缠着要了多少次,如今稍一挪动,便是铺天盖地的酸软与钝痛。而床的另一侧早已没了宋闻璟的身影。

  苏婉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锦被从肩头滑落,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痕,待苏婉将放置在一旁的衣服穿上后,在外守着的脆梨,听见屋内似有了声响,便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婉见她进来便问道。

  在一旁垂首道「姑娘已经巳时了。爷走时特意吩咐奴婢备了醒酒汤,姑娘可要用些?」

  苏婉闻言点了点头,待她收拾妥当,脆梨便将醒酒汤送了进来,她将醒酒汤喝了后。脆梨接过碗后道「姑娘,可要用些早饭?」

  苏婉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不饿。」一大清早喝了这么大一碗醒酒汤,她哪里还用得下早饭,二人正说着。

  宋闻璟却进来了,他听见了苏婉的那句不必了,便对着苏婉道「昨晚你就没用多少饭,这早膳也不吃,如何能行?」

  又对着站在一旁的脆梨吩咐道「你只管去取来。」脆梨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便朝屋外走去。

  她既已打定主意与宋闻璟周旋,便不再摆半分冷脸,只语气平淡地开口:「爷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往常这时辰,宋闻璟不是在书房处理公务,便是去营地操练士兵,何况脆梨方才说他一早便走了,现下不过巳时,他竟又折回了后院。

  「我今日休沐,早上是有些急事要处理,你不是想去曲江楼吗?我今日正好休沐,便带你过去瞧瞧如何?」宋闻璟含笑对苏婉道。

  苏婉闻言,神色都亮了几分,这些日子,除了赶路,便是整日闷在这宅子里,如今能出去,自是高兴不已,点了点头道「好。」

  宋闻璟自是瞧出她此刻是有些雀跃的,微微勾了勾唇角道「这段时日暑气盛,偏那曲江楼前的荷花开得最是热闹,层层叠叠铺到水边。」他顿了顿才又道「今日外头凉快了了些,登高望景倒是极好的,待你用过饭后,爷便带你去瞧瞧。」

  苏婉轻轻颔首,应了声「好」。不多时,脆梨便拎着食盒进来,从里头取出一碗清润的荷叶粥,搭配着几道精致的小菜,都是解腻祛暑的吃食。但苏婉喝了那么一大碗醒酒汤,如何吃的下,只小口小口喝了半碗粥,夹了两筷子小菜,便搁下了银筷。

  宋闻璟见此又道「你这身子本就虚,浑身上下轻得没二两肉,合该多用些才是。」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爷,我先前已喝了一大碗醒酒汤,实在是用不下了。」

  用完饭后,苏婉的脑子清明了许多,她忽然想起昨日醉酒时的情形,那时她虽脑袋昏沉,却也不是全无记忆。依稀记得宋闻璟当时好像在她耳边问了不少话,可那些零碎的片段如雾里看花,她绞尽脑汁,竟怎么也想不起具体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

  此刻想来她只觉得胆战心惊,他昨日那般是想试探什么呢?看他今日的神色,她应当是没露出什么马脚来吧?依宋闻璟的性子,若她昨日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以他的性子,只怕他早就沉不住气了,想到这,她才稍稍心安。

  眼下最要紧的,仍是那避子汤。从前她在书中瞥见一方子,这些时日便日日借口是解暑汤,熬来默默喝下,可这汤药究竟有没有用,她心里实在没底。思来想去,终究得寻个时机,与他提一提这避子汤的事,她绝不能给他生下孩子。

  待苏婉用完饭后,二人便出了门,府外早已备好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苏婉扶着宋闻璟的手上了马车,二人今日出门,只带了个赶马车的,并未带其他人。上了马车后,苏婉只安安静静坐着。

  宋闻璟随后也跟了上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咯吱声。车内铺着软垫,角落内还放了食盒。

  苏婉掀起车窗向外看去,三伏天里依旧人声鼎沸,青石板路的两侧,酒旗酒旗招展,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串在竹竿上的冰糖葫芦糖人、面塑在竹筐里晃悠,引得孩童追着跑。还能看见那穿胡服的商人牵着骆驼,驼铃轻响,桥边说书人敲醒木讲得热闹,围观者叫好声不绝。

  苏婉久居深宅的憋闷,竟在这人间烟火中散了几分。宋闻璟瞧她看的有些出神,擡手便将那车窗关住,只道「外面日头大,仔细晒着了。」

  苏婉瞧了他一眼,不欲与其争辩。他忽的倾身靠近,手指轻轻的拂过了苏婉颈侧的红痕,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道「望泞,这可是在埋怨爷昨日喂你酒了?今日才这般冷淡?」

  苏婉闻言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但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出言道「爷说笑了,我只是有些日子没出过府,难得出府瞧着这外面的景色一时失了神罢了。」

  宋闻璟闻言轻笑了一声后道「这几日公务繁冗,倒将你拘在府中闷坏了,日后我若得闲,便多带你出来走走。」

  苏婉闻言眸色微动,诧异之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轻浅道「爷昨日才说过,不会再将我拘在府中,今日却又这般言语,莫不是……后悔了?」

  宋闻璟闻言面上有些讪讪,他昨日虽应下了,但他心里可没想着允诺她自由出府,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昨日那番话看似情真意切,但若是为了哄骗他呢?他已被她骗过两次了,哪里会轻易便信了她,只道「如今三伏天暑气正盛,外头日头毒得很,我怎放心让你乱跑?等过些日子天凉快了,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到时候我自是不会再拘着你。」

  苏婉闻言点了点头,她心中虽有失落,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慢慢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