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摧眉折腰>第264章中毒了

摧眉折腰 第264章中毒了

作者:北觅ssw

# 第264章中毒了

自那日有顾听澜的消息传来后,苏婉一直盘算着,她该如何去龟兹与顾听澜见上一面,还未等她拿定主意。

  不过数日,便传来了西突厥退兵的消息,而谢家派来的援军也到了,宋闻璟等人乘胜追击,想将失去的三座城池尽数收回来。

  只是这一日晚上,苏婉刚洗漱完,准备睡觉时,珍珠却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一副神色不安的模样,只道「夫人,宋大人身边的人又来了,在外等着,说要见您一面。」

  亥时梆子声刚刚落下,苏婉跟着珍珠甫一出去,便瞧见江亦满脸血污立在院中,身后跟着十数名披甲军士,各执火把映亮夜色。

  火光灼灼里,她才看清,江亦身上亦是挨了几刀的模样,衣袍间早已被血痕染透。

  见苏婉出来,江亦赶忙上前一步道「姑娘,爷出事了,还请姑娘去见爷一面。」

  苏婉何曾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她站在廊下,问道「他出了何事?」

  江亦低声道「姑娘,爷中毒了,大夫说这毒诡异的很,若今夜这毒解不了,爷怕是熬不过今晚,还请姑娘去见爷最后一面。」

  苏婉并不肯信,似他那般之人,会这么容易死吗?只怕是诓骗她的吧?她只笑笑道「怎会?」

  江亦目露焦急,又瞧了瞧身后跟来的将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姑娘,这一仗我们本是胜了的。是那龟兹大王子,他夺位落败后,被四王子的人追得如丧家之犬,不知何时竟混进了援军里头。待我们击退西突厥,众人刚松了口气的间隙,他竟骤然发难,搭箭便射向爷。那箭原是冲着爷的要害而来,幸而爷反应得快,才堪堪避开,可箭镞还是射穿了爷的胳膊,谁曾想那箭上竟淬了剧毒。」

  此番宋闻璟遇刺之事,着实透着几分蹊跷。当时事发猝不及防,那毒发作又极迅猛,宋闻璟中箭不过片刻,便当场昏死过去。

  江亦彼时怒火攻心,本欲将那大王子扣拿下狱,待宋闻璟醒来再行细审,孰料未等他回过神来传令,身侧已有兵士疾步上前,二话不说便将那龟兹大王子当场斩杀了。

  江亦怀疑这龟兹大王子背后定有人指使的,可如今爷身中剧毒,他们此番来高昌城,爷身边除了他们这些护卫,再无旁的心腹,如今爷又身中剧毒,这幕后之人藏头露尾,分明是早有筹谋。

  只是这些话他并未对苏婉提及,爷如今虽说在大夫的救治下已经醒了,可这毒一日不解,爷便一日有性命之危,更何况这毒来自西域,城中的大夫都言说此毒十分之棘手。

  苏婉怔怔的立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莫不是当真要死了?但她又想想宋闻璟那厮素来狡诈,既敢孤身来高昌淌这浑水,必然早留后手,怎会区区中了一箭之毒,便要殒命于此?

  江亦见她不为所动,当即催促道「姑娘,爷这毒中的着实凶险,您还是快些去吧,爷说了有话要与您交代。」

  江亦这番话说得,宋闻璟仿佛是要交代遗言一般,可苏婉不禁想到,又是这般中毒的戏码。先帝便是中毒而崩,当今陛下昔日亦传身中剧毒,只怕是活不过三个月,可如今这三个月之期早就过了,也未见宫中传驾崩之讯,想来多半都是些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

  想到这,苏婉当即皱了皱眉道「既是中了毒,那便该找大夫去,我又不会解毒,去了能做什么?」说完,苏婉转身便要往屋中去。

  江亦愕然,他没想到苏婉竟如此狠心,按照他的想法来,姑娘知道爷中毒了,就算不难过,好歹也该前去瞧瞧,未料到她竟如此不近人情,再想想他们爷为姑娘所做的,他不忍道「姑娘,您怎会变得这般无情?爷若不是为了您,怎会……」

  苏婉听了心中愈发烦闷,当即道「不是我逼他来的,是他自己非要来的,他既中毒了,你就合该给他寻大夫去,此事与我何干?珍珠,送客。」说罢,苏婉径直便想要离去。

  江亦自觉失言,暗恼自己糊涂,他本是来请姑娘过去,反倒失了分寸,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姑娘,刚刚是属下失言,姑娘要打要罚,属下都认了,只是爷当真是要不行了,若姑娘今夜不去,只怕真见不上爷最后一面了,还求姑娘,看在小公子的面子上,随属下走这一遭。」

  苏婉本以为江亦这般本是为了诓骗于她,可此刻见他神情焦急,全然不似作伪,他当真要死了吗?

  想到这,苏婉只觉得整个人都钝钝了起来,心口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没有半分预想中大仇得报的快意与释然,反而整个人茫然无措起来。

  她在廊下岀立良久,这从珍珠手上接过刚取来的披风,随意披在身上,木然的点点头道「走吧。」

  苏婉是坐着马车赶到驿站的,甫一下马车,便瞧见这驿站内外都被士兵层层保护起来了,守卫森严,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走到这时,苏婉心中茫然已去大半,尚未踏入内堂,借着园中朦胧的月色,便瞧见屋内人影往来、步履仓皇的模样。

  几个大夫似在里面商议「此毒乃是西域特有的金蛛毒,若要解毒还需金蛛的本命精血为引,可这个时候去哪寻那金蛛?老夫刚刚已经为宋大人施了针,能暂且阻挡这毒血攻心,延得几个时辰性命,可终究治标难治本,眼下咱们还得尽快商议出个对策来。」

  「即刻派人去寻这金蛛便是,若城内有人愿意献出此物,我谢家愿以千金相赠,再许以重诺,此后但凡有需,谢家必倾力相助,绝无推诿。」谢九仪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他似是在吩咐一旁的随从,随即屋内便有一个仆从出来。

  ……

  苏婉立在廊下并不急着进去,只安安静静听着,听那几个大夫的话好像此毒十分之棘手,苏婉心中茫然。

  她两世为人,竟好像还是头一遭面临这等生离死别之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曾经她恨了许久之人,诸多复杂心态涌上心头,滋味难辨。

  江亦见她在廊下伫立许久,都不往屋中去,不免催促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