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7章沈琢来
# 第7章沈琢来
苏婉刚陪着苏母用过午饭,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沈小大夫来了。苏母听了很是高兴,让下人赶紧把沈琢请进来。
不一会儿,沈琢便带着一名药童走进了厅堂。沈琢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见过姨母。"沈琢一进门,便恭敬地向苏母行了个礼,然后微笑着看向苏婉,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苏婉站在一旁,微微屈膝行礼:"表哥。"
沈琢赶忙回礼,脸上也不禁带上了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表妹不必多礼。
这时,苏母笑着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琢儿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琢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苏母,说道:"姨母,我阿娘从京城回来了,她专门给您带了一株千年人参,让我送过来,还到了一些布料,说是给您和表妹做衣服。」
沈母笑着接过了沈琢手中的人参,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不禁感叹道:「这参可真是好东西啊!」她看着沈琢,眼中满是欣喜「难为你母亲还惦记着我,真真是有心了。」
「姨母客气了,您与家母可是自小的情分,我可常听母亲说,还在闺中之时,家母在继母手下生活不易,只有您总是惦记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沈琢略微感激地说道。
听沈琢这么一说,苏母不禁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与沈家夫人乃是手帕之交,两人自小就相识相知。那时候,沈家夫人还未出嫁,便经常受到继母的刁难和欺负。而苏母作为她的闺中密友,自然对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每次见面,苏母都会偷偷接济沈母,给沈母送些银子首饰点心之类的,有时候也会求了自己的母亲接沈母来家中小住。
这些小事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对于当时的沈家夫人来说却是莫大的慰藉。
两人相继出嫁之后,也并未断了联系,经常一起去烧香拜佛,游玩,更是在苏母生下女儿后,迫不及待的为两个孩子定下了婚约,只不过当时二人年纪尚小,双方只交换了信物,还未交换庚帖,待苏婉及笄,便会将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姨母,今日怎得不见表兄?我近日新得了几只紫毫笔,想送两只给表兄,聊表心意。」沈琢心里一直是想跟这位表兄好好相处的,奈何这位表兄每次见他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所以今日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也算是投其所好,苏益虽不好读书,但却极喜欢书法。
「琢儿,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姨母从未将你当过外人,我便直说了,那个孽子,竟背着我和你姨丈去了赌坊,昨日刚被你姨丈打了一顿,现下还在床上躺着,这般好的笔,给了他都是糟贱了。」苏母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沈琢,还未及冠做起事来进退有度,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再想想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便愈发来气。
「怎么能说糟贱了呢,姨母,表兄写的字可比我写的不知好了多少,这城中不知有多少才子想求一幅表兄的佳作,这笔给我才是糟蹋呢。」沈琢宽慰道。
苏益的字确实是好,但有人想要他的字,到还不至于,他这哥哥,有几斤几两,苏婉也是十分的清楚,是以她知道沈琢这话不过是在安慰苏母罢了。
「你少替他说话了,他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这做阿娘的清楚得很,你们表兄弟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让婉儿带你去看看他吧,左右他躺在床上也是无趣。」苏母嘴上说着苏益是孽子,心里却还是十分惦记他的。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今日来得匆忙,不知表兄受了伤,也没带药箱,不然还可以帮表兄诊治一番。」
「让他多疼几天吧,说不得还能长些教训,你和婉儿这便去吧。」苏母看看沈琢,再想想苏益平常的样子,不禁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苏益严厉一些,不能让他如此胡作非为下去了。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苏益真正成长起来,将来才能承担起苏府的这份家业。
苏婉和沈琢边走边说着话,谈笑之间,两人便到了苏益的院门外,苏婉引着沈琢进了院子,丫鬟一看到二人,便早早的进去通报了。
二人进去时,便看到苏益正拿着本书在看,只是他屁股上受了伤,只能趴着看书,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滑稽,苏婉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琢一直都知道这位未来的舅兄不待见自己,虽然他心中也觉得苏益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此时却并不敢笑出声,反而忍住了笑意,拱手说道:「见过表兄,表兄可有好些?」
「我好得很,不用你担心。婉儿,你快坐。」苏益对沈琢向来没好气,今日沈琢又看到了他被打的惨状,更是羞愤交加,连带着语气也生硬起来。
「表兄见谅,兄长他受了伤,是以使了点小性子,还请表兄勿怪。」苏婉怎会不知自家兄长是故意的,但还是笑着解释道。她连忙招呼着让沈琢坐下,一旁在服侍的丫鬟,急忙搬来了凳子放在床边,二人便一同坐了下来,苏益见沈琢也坐了下来,别扭的将头扭了过去,并不看他。
「阿兄,表兄今日来,可是专门给你带了好东西,昨日我送来的药也是表兄亲手所制的,你不感激表兄就算了,还这般待客,若是让阿娘知道了,我看你如何交代?」苏婉本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家兄长的,可她看苏益对沈琢的态度着实无理,若是让人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连累了自家兄长的名声。
「表少爷,姑娘,这是去岁少爷的友人所赠的密云龙茶,少爷一直都舍不得喝,今日听说表少爷来了,说是表少爷爱茶,早早的便吩咐奴婢,将这茶泡上了,现在喝正正好。」苏益身边的大丫鬟如玉,端着茶过来了,她也急忙为自家主子找补,如玉做事一向极为妥帖。
「兄长惦记着表兄爱茶,表兄可也惦记着兄长爱写字呢。」苏婉听了如玉的话,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忙开口打趣道,想要缓和二人间的气氛。
沈琢听了苏婉的话,赶忙从身边的药童手中接过了一个盒子,拿出那两支紫毫笔,递给苏益,「表兄,这是我特意带来送给你的。」
苏益小心翼翼地将紫毫笔收了起来,然后看向沈琢,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呃……表弟,谢谢你啊。之前的事是我的错,你别往心里去。」
沈琢笑着摇了摇头,「表兄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苏婉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兄长性格倔强,能够主动认错实属不易。
「对了,表弟,你刚刚说新得了几只紫毫笔,难道你除了医术之外,还对书法有所研究?」苏益好奇地问道。
沈琢谦虚地笑了笑,「略懂一二而已。我平时喜欢读些诗书,偶尔也会练练字。」
这般说着二人的气氛倒是好了很多,苏婉倒也乐见其成,三人又一起用了午膳,用完午膳后,沈家的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城中多了一批受伤的兵士,城中的大夫都被召集到了一起,人手实在不够,这才来找沈琢,沈琢听后也是救人心切,便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