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94章人牙子

# 第94章人牙子

「爷，前些日子赵娘子说厨房缺人手，奴婢便让人牙子送人过来，人牙子来的那日，奴婢跟着姑娘出府去了，人是赵娘子自己选的，奴婢也没见过那丫鬟几面。」红豆跪在一旁断断续续道，那日她不知为何一整日都昏昏沉沉的，便将这事给忘了。

　　「人呢？」宋闻璟的面色十分阴沉。

　　「爷，此事与老奴无关啊，那日人牙子送了人过来，老奴看那珍珠手脚麻利，这才留了下来，晚上她说她肚子疼，老奴便让她回去休息了，爷，此事与老奴无关啊，爷明鉴啊。」本跪在后面的赵娘子，听到此事与她有关，连滚带爬的爬到前面，边哭边道。

　　「那日姑娘要烹雪煮茶，奴婢去取了雪回来时，姑娘正给那小丫鬟拿吃的，是赵娘子吩咐她去给姑娘送点心。」红豆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她忽然想起珍珠那日曾去给苏婉送过吃的。

　　「爷，此事真的与老奴无关啊，爷明鉴。」赵娘子听了红豆的话，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磕头求饶道，她对此事真的是一无所知，她不过是贪财了些，那人牙子说若是她收下珍珠，便给她五两银子，她这才动了贪念，可她真的不知此事会与姑娘有关，珍珠来了后，她勤快懂事，又看在那五两银子得份上，这才对她多加照顾，让她去给姑娘送饭，可其他的她真的不知道，跪在地上只哭喊冤枉。

　　「丁目，你带红豆去将那人牙子找来。」宋闻璟吩咐道。丁目领命，拿了令牌，便带着红豆匆匆离去。

　　在得知苏婉有可能没死后，他那失控的情绪才渐渐有所缓和，他自己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便这般牵动自己的情绪，他闭眸仰头，极力平复胸腔中的怒意，幸而他养气功夫极好，顷刻间便又是肃然之色，转头吩咐道「叫暗卫过来。」

　　不消片刻，便有一个身穿黑窄袖衣的精壮男子过来，跪下磕头道「属下失职，还望爷恕罪。」

　　他虽是暗卫，但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他即便是监视苏婉，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出府时才会跟着，内院更是极少进来，见苏婉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着火后也一直忙着救火，知道主子死了，他亦心生惶恐，生怕被牵连，便悄悄躲了起来，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爷是要连着他一起责罚，这才赶忙求饶。

　　宋闻璟此刻哪里顾得上与他计较，眸中寒光一闪道「今日起火前，你们可有看到有人出府？」

　　那暗卫顿时警醒道「爷明鉴，属下等人都在前院，前院并无人出府，只是起火时属下赶来内院救火，去打水时，依稀好像看见有两个丫鬟往后门的方向去了，但当时天太黑，属下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而且屋中着了火，属下忙着救火，便将此事忘了，是属下失职，还请爷责罚。」

　　宋闻璟气得一脚踹过去道「江亦，拿我的令牌，去金吾卫那将今日宵禁后出城的名单调出来。」江亦接了令，匆匆赶去。

　　有婆子搬了把紫檀木镶理石靠背椅过来，宋闻璟这才坐了下来，被冬日的冷风一吹，他那酒意彻底散去，刚刚他是急火攻心，才吐了血，冷静下来的他，这才盘算起了今日之事，一旁的丫鬟见其坐了下来，才敢拿着伤药上前，给其手上的伤上药包扎。

　　宋闻璟坐在那神色不明，他又盯着那具尸体，忽然冷笑出了声，跪在地上的众人，听见这笑声，心中更加忐忑。

　　她可真是好得很，她最好祈祷自己晚点抓到她，要不然他真恨不得亲手将她掐死，一次两次的愚弄于他，那些温言软语，那些小意温存，竟全都是假的，他竟被个妇人愚弄至此，假死脱身，凭她一个人定是筹谋不了的，想来是有人帮她，她在这京城无亲无故，到底是谁在帮她？

　　恍惚间宋闻璟竟觉得面前浮现了苏婉的面容，一会是他让她做妾时，她宁死不屈的模样，一会是她恭顺温软的模样，一会是她嗔怒骄纵的模样。他竟不知到底哪个才是她，如今想来那宁死不屈的才是她，她可真是唱的一手好戏，也当真难为她了。

　　宋闻璟几乎都能想像到她口中会说些什么离经叛道的鬼话「我不愿意给你做妾，我的命运应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凭什么你要来决定我的命运，凭什么我要奴颜婢膝得活着？我有手有脚，自会谋出一条生路来。宋大人，你自诩颖悟绝伦，如今还不是被我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丫鬟刚刚奉上的茶杯被宋闻璟拿在手中，他刚刚好不容易才平复下的怒意，顷刻间土崩瓦解，只觉这怒火烧的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不自觉地便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摔碎的茶杯，冷笑出声，若她这次被他抓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从前是他待她太过于宽厚了，这次他会让她见识见识他的手段的。这般想着宋闻璟心中的怒火才稍有缓和，面色稍霁。

　　丁目带着人，将那人牙子绑回去时，宋闻璟正斜倚在那紫檀木背椅上，神情晦暗不明，目光如刀。

　　那人牙子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的，身着土褐色的粗布短袄，面庞晒得黝黑，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恐惧。宋闻璟一言不发，只擡了擡手。

　　丁目会意，上前一脚踢在了她的肋下道「今日将你带来，是我们家爷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命。」那人牙子害怕极了，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大晚上的家中闯入一群人，什么话都没说便将她绑来了这，又被如此吓唬，她自是拼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