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九二七章 汉王府
第九二七章 汉王府
「好!实在太好了!」王贤举着酒杯,一脸欣慰道:「山东如此富饶平安,定是在座诸位大人的功劳,来!本座斗胆代表皇上,代表朝廷,向你们表示感谢,你们劳苦功高!」说完,王贤举起酒杯。
堂上堂下这群山东官员,已经被王贤说蒙圈了,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齐刷刷站起来,端着酒杯恭敬道:「谢钦差大人。」
「干!」王贤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
「干!」众官员也赶紧干杯,然后坐下。但酒席间的气氛,显然是回不到当初了……
「都别拘束啊!」王贤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举箸笑道;「折腾一天了,大伙还没正经吃口东西吧,快用吧。」说着夹一筷子九转大肠,送到口中咀嚼起来,然后满脸享受的对储延道:「鲁菜就是过瘾,这玩意儿别处都是喂狗的……」
「噗……」同桌陪坐的几位高官,几乎同时喷了。王贤见状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活跃下气氛嘛!吃饭绷着个脸,有几个意思?」
堂上堂下的官员们笑起来,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气氛总算没那么凝滞了……
「藩台大人见笑了,」王贤见储延脸色发白,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本座是个粗人,不大会说话,别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钦差大人是真性情,真性情!」储延赶忙赔笑道:「来,喝酒喝酒。」几杯酒过后,他方吞吞吐吐道:「今日接待,或有不妥之处,请钦差大人念在我等一片赤诚,请千万海涵。」
「妥!妥得很!」王贤呵呵笑道:「藩台大人不要多想。」
「哎,好好好……那就好……」储延暗暗擦汗,腹诽道,你当我是聋子?听不出你那些阴阳怪气来?
好容易挨到散席,请钦差大人到上房歇息后,储延三人赶忙凑到一起,合计王贤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觉得,他是觉着咱们过火了,」刘本皱眉道:「在暗示咱们要收敛呢。」
「不会吧,我觉着他挺享受的。」马忠撇撇嘴道:「兴许心里真那么想也说不定。」
「不可能,他要是那样的草包,也不会有今天。」储延断然摇头道:「应该是既高兴,又觉着有些张扬,想让咱们往后尽量做在暗处,不要像今天这样,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有道理,」刘本道:「要不,明天便让各府县都回去吧,咱们陪着他回济南即可。」
「嗯。」储延点点头道:「明早我问问他的意思。他觉着怎么好,咱们就怎么来呗?」
「好主意!」马忠刘本两个都没什么意见。
第二天,储延、刘本、马忠陪王贤吃早餐时,小心翼翼问他,是否先让各处知府县令打道回府,王贤果然一口答应,储延又问他后面的安排,王贤却表示客随主便,让他们看着办就成。这让三位大人暗暗松了口气,心说看来就是昨天说的,不要太张扬,但也不能降了档次……
三人当即微调了后几日的安排,把那些知府县令打发回去,陪着王贤一路风风光光,不紧不慢开往济南城。
乐安州,位于济南府东北方向,是汉王朱高煦的封地。朱高煦的王府便是乐安州的州城乐安城!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汉王朱高煦就藩后大兴土木,将原先便占据半个州城的王府再度扩建,连着原先的州衙都撵出了城,自己独占了整座乐安城!
是以乐安城的城墙便是汉王府的宫墙,乐安城的城门,便是汉王府的宫门。宫城里头除了汉王一家,还有属官幕僚之外,便全都是驻军!当初朱棣削去汉王所有军队,只给他留了一卫兵马作为护卫,但只要到过城内,就会分明看到,城内之兵绝不止一卫,恐怕得有两三万之数!但皇上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太子也不愿再逼迫汉王,山东境内的官员更是集体装聋作哑,竟没人指出汉王是在私扩军队、图谋不轨!
况且就算有人敢说,只要皇帝不发话,以汉王的性子,自然绝对不会理会!短短两年时间,朱高煦便控制了登州、莱州的大部分盐场,还在登州开金矿,莱州开铁矿,大有汉朝藩王煮盐铸铁、自成王国的架势。昔日在斗争中败北的汉王殿下,在这山东之地又重新积蓄力量,站起来了!
一骑快马穿过城门,宾士在宽阔的街道上,骑士在内宫门口下马,摘下头上斗笠,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不是韦无缺韦公子又是哪位!
韦无缺出示令牌,穿过层层宫禁,在银安殿前整肃衣襟,请太监通禀求见。
少顷,太监出来宣见,他便昂首进殿,对高踞在宝座上的汉王殿下叩拜行礼。
「臣韦无缺叩见汉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别经年,朱高煦相貌无甚改变,只是鬓边多了一些斑白,他虎踞龙盘在宝座上,睥睨着阶下的韦无缺,缓缓点头道:「你不在赵王身边待着,跑到山东来干什么?老三他舍得你离开?」
「呵呵,」韦无缺装作听不懂汉王的讽刺,笑道:「王爷明知故问了,王贤来了山东,我当然要跟来了。」
「唔,本王倒是忘了,你和那家伙的过节,一点儿不比本王少。」提起王贤,朱高煦一双虎目中恨意凛然道:「那家伙到哪儿了?」
「一路上耀武扬威,风光无限,差不多快到济南了。」韦无缺根本不信,汉王会不知王贤的行踪。他咬牙切齿道:「既然他来了山东,就绝对不能再让他活着回去!」
「你不许动他,任何人都不许动他!」朱高煦突然重重拍案,吓了韦无缺一跳,又听汉王殿下一字一句道:「他!是!本王的!」
「是,臣下正是知道王爷必杀此獠,特意请赵王恩准,让我来山东助王爷一臂之力!」韦无缺沉声道:「不杀此獠,臣下誓不为人!」
「多谢你的好意,但用不着。」汉王却不领情道:「在山东,本王想杀谁,还不需要人帮忙。」
「是,王爷这话,臣下绝不怀疑,」韦无缺对汉王的话毫不意外,他知道,经过那么多事情,汉王对自己的戒心,恐怕比对王贤也少不到哪去的。淡淡一笑,韦无缺沉声道:「王爷如果只是想杀王贤,当然不需要帮手,可王爷要想东山再起,就不能只靠自己了。」
「你又错了,本王已经败了,还有什么念头?」朱高煦双目微闭,不咸不淡道:「没别的事儿就滚吧,孤看你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