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一一八二章 去交趾
第一一八二章 去交趾
吴为想了想,只好再补充一句:「要是他们强一点,我们就很难收放自如了」
「这不一样吗?」王贤差点儿没一口水噎死。
待王贤咳嗽完了,吴为正色道:「大人不要一味乐观,其实这次,我们并不是唯一的赢家。」
「嗯。」王贤点点头,对吴为的话深表认同。「这次文官们的表现出乎意料,我之前也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一步。」
「是,而且属下隐隐感觉到,连我们也在杨士奇的算计之中,正是料定了我们一定会出手,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吴为轻声说道。
「不错,他不仅是跟勋贵们抢时间,也是在跟我们抢时间。」王贤深以为然道:「必须要抢在我京之前,让权力从外朝转移到内廷,造成既成事实,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了」
王贤不得不感叹历史那强大的惯性,自己这只蝴蝶已经够能搅和的了,却依然改变不了内阁的崛起。只是杨士奇再精明,也料想不到他将亲手开启太监干政的魔盒!别忘了,内廷可不止包括内阁,还包括宦官机构!
不过那都是后话,王贤也越来越懒得操这份闲心,他有些感慨道:「有时候,我真佩服这些文官,在夹缝中能顽强生存,多艰难的环境都能出头,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就壮大。」
「大人谬赞了。」吴为轻声说道。
「我不是在夸你。」王贤无力地揉着额头道。
「属下明白。属下是说大人太高看他们了。」吴为淡淡道:「那些文官蹦的虽欢,实则羸弱不堪,想要干掉他们哪个,都不费吹灰之力。」
「是,他们作为个体确实很弱,但作为整体,却是无法摧毁的。」王贤苦笑道:「就算改朝换代,还是需要这些人来治理天下。」顿一顿,王贤叹息一声道:「而且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过,想让老百姓过几天安稳日子,还得靠文官主导的政府。」
「这就是大人不让动杨士奇的原因吗?」吴为看着王贤。
「属下愚见,这种时候抹掉他才是对的。」吴为还想再坚持一下。
「我又不想谋夺江山,没必要把所有威胁都干掉吧?」王贤皱眉道。
「公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吴为沉声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王贤摇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是。」吴为叹了口气,这是他最无法理解王贤的地方。但眼下也只能暂且不提,换个话题道:「薛桓那边,公爷打算如何处置?」
「把他带过来吧。」王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皱起。
不一会儿,被五花大绑的薛桓,在锦衣卫的押送下,到了王贤面前。
「跪下!」见薛桓桀骜不驯地昂着头,锦衣卫怒喝一声,就要把他强按在地。
「住手!」却被王贤喝止道:「给他松绑。」
锦衣卫自然遵从王贤的命令,赶紧给薛桓解开绳索,薛桓揉着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贤道:「别来这套,要杀要剐痛快点。」
「坐下!」王贤看着薛桓满脸戾气的样子,忽然怒喝一声。
薛桓嘴角抽动几下,竟真的乖乖坐下。他虽然桀骜不驯,满心仇恨,但那都跟王贤无关,在他心里,王贤还是他的上司、他的大哥。
「你们都出去吧。」王贤示意锦衣卫退下。屋里只留他和吴为两个,跟薛桓说话。
锦衣卫担心薛霸王会暴起伤人,不无担心地迟疑起来。
「瞎担心什么,这里都是生死相托的兄弟!」王贤微微皱眉,几个锦衣卫赶紧躬身退去。
王贤的话似乎触动了薛桓,让他一下想起来那些尸山血海、并肩作战的日子,脸上的不逊渐渐被感伤所取代。还有什么比手足兄弟反目成仇,更让热血男儿悲伤地事情吗?
「怎么,你有不同意见?」王贤瞥一眼薛桓,蛮横道:「有意见也得保留!」
「大人,咱们各为其主,还算兄弟吗?」薛桓苦涩道。
「就没见过你们老薛家这么实心眼的人!」王贤气不打一处来道:「人家父子俩都和好如初了,你还要跟我这儿继续耍横!」
「什么?!」薛桓却如遭雷击,他昨日早早被捕,自然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
「我能骗你不成?」王贤淡淡道:「昨日,太孙殿下在乾清宫外跪了一天,表示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终于获得了皇上的原谅,让他去安心读书,不用担心会被人夺了位子。」
王贤说的虽平淡,薛桓听来却字字如刀,把他的心脏捅得鲜血淋漓。他寄希望于替父报仇的太孙,竟然彻底背弃了他的誓言,向皇帝忏悔了!这让薛桓感到自己遭到了欺骗、遭到了背叛、遭到了抛弃!
「唉!」薛桓含恨一掌,重重击在椅子扶手上,喀嚓一声,坚硬的花梨木扶手便碎成了数段!
王贤平静地看着薛桓,待他发泄完了,才柔声道:「你父亲的事情,我也非常悲痛,老侯爷待我不薄,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保住他的儿子,给老薛家留下一脉香火。」
王贤的说法非常巧妙,没有避薛禄的事情,反而直接用薛禄说事,直击薛桓的心灵!
这招果然奏效,薛桓的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低声干嚎道:「我真是个废物,既不能替我爹报仇,还得让老薛家断子绝孙。」既然连朱瞻基都缩头了,报仇自然再无可能,薛桓那个单执行绪的脑袋,终于担心起老薛家的香火问题了。
他爹一共俩儿子,老大薛勋年纪轻轻死在九龙口,他到现在还没成亲。
「你怎么听不懂话?」吴为忍不住斥责道:「没听大人说,要保住你吗?」
「我可是图谋造反,而且是勾结御前侍卫,意图谋害皇上。」薛桓擦擦泪,巴望王贤:「这都能保住吗?」
王贤和吴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王贤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薛桓,笑道:「你呀你,不实心眼会死吗?」
吴为嘴角也罕见地牵起一丝笑意,道:「你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干嘛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我。」薛桓脑袋不够用,挠着头顶道:「确实是拉了一票侍卫,跟他们约好了到时候听我号令,只是还没出门,就被锦衣卫堵在了屋里。」
「行了!别二了!」王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骂道:「就你这智力还敢学人家造反!」
「你们什么都没干,这就足够了。」吴为有些头大的耐心解释道:「既然没有抓住现行,那么就只能靠口供和证据说话,这样锦衣卫经过严加审问,结果一无所获,只能将这些人无罪释放了。」
「这样也行。」薛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