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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 第一九九章 淫威

作者:三戒大师

第一九九章 淫威

这会儿,除了床上躺着的闲云少爷,也就小白菜还在家待着了。

不过王贤还是受宠若惊道:「怎么是你?」

小白菜虽然一身素裙,但不想过年碍人眼,上身罩了件淡绿色的比甲,亭亭玉立,真如一棵青翠欲滴的小白菜一般。

「别人都不在家……」小白菜低着头,声如蚊鸣道。

王贤接过茶盏,他得强忍着才没就势摸一把她白瓷般的手背,忙呷一口茶水,掩饰过去道:「在这儿住的还习惯么?」

「没什么不习惯的。」小白菜摇摇头。

「那是,没有比我家更适合你的了。」王贤意味深长道:「明年开春、踏青游湖,心情也会越来越好的。」

「……」听了王贤的前半句,小白菜的脸通红通红,低头半晌幽幽问道:「我啥时候能出家?」

「咳咳……」王贤一口茶险些呛出来:「还没打消那鬼念头?还是我家哪里待你不周?」

「大人误会了,大娘、清儿、银铃和灵霄,对我都很好很好。」小白菜低着头道:「但我这个不祥之人,还能在大人家住一辈子?」

「当然住一辈子」王贤一摆手,霸气道:「出家之事以后休提,不然我把你卖青楼去。」

见他又蛮不讲理,小白菜气苦道:「你到底想于嘛?」

「不想于什么……」王贤用火辣辣的目光,从头到脚看她一遍,真是从头往下看,风流往下走,从脚往上看,风流往上流啊半晌才缓缓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有人收藏金石古董,你也算是我的收藏品,懂么?」

「大人请自重。」小白菜登时又羞又怒道:「民女虽然已经无家可归,但还没忘了什么是三贞九烈」

「别紧张,」王贤那张日渐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令人心乱的微笑道:「收藏是很高雅的事情,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碰你一指头的……」言外之意,你要是痛的话,我还是会大动特动的。

小白菜听得真想吐,她没想到王贤竟这样自恋,冷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是啊,只管放心住下去吧。」王贤笑眯眯地望着她:「只是要当心,别不可救药的,爱、上、我……」

「永远都不会」小白菜捂着耳朵,夺门而出。

「哈哈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王贤放声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王贤一家便乘船返回富阳,毕竟根在那里,离着又不远,自然要祭祖拜年了。

其实他要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富阳县,让很多人大感振奋,也让很多人连年都没过好……

大年初一,于员外、王员外和杨员外几位乡绅,到县衙给大老爷拜年,被他留下来吃中饭。

酒席设在后衙的小花园里,一张大圆桌,早摆好了杯筷酒菜,菜已经凉了。

几人却仍没有入席,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面色都有些不耐,似是在焦急地等着谁。

「这个老李,怎么这么磨蹭?」新上任的季主薄不耐烦地站起来。便看见个长随快步走进来,趋到蒋知县身后,小声耳语几句。蒋知县眉头紧皱一下,看得众人心下一沉。

待那长随下去,蒋知县站起来道:「李员外有事来不了了,我们入席吧。」

季主薄却憋不住火道:「他是掌纛的,这个时候要决断大事,他倒不来了」

他这话让厅堂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几位员外的眉头都紧锁起来。

「谁还没个有事儿的时候?」蒋知县的师爷忙打圆场道:「先入席,咱们商量也一样。」

众人便依次入席,蒋知县坐在那张他梦寐以求、终于如愿以偿的正位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同样面色阴沉的李员外、王员外,杨员外则一脸紧张,不断抽鼻子……这是他去年掉到江里坐下的毛病,平时还好,一紧张就抽个不停。

「你们你倒是说话呀」几杯酒下去,还是没个吭声的,蒋知县愤怒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原先不都口若悬河么?怎么现在都成了扎嘴葫芦?」

「要我说,大伙儿是自己吓唬自己,」季主薄从没跟王贤打过交道,因此分外不能理解,为什么遭到他的威胁后,富阳县的官绅竟一下丢了魂似的。他不就是个不入流的芝麻官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用什么法儿对付咱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奈何不了咱们」

这凿凿之言却没引起什么共鸣,杨员外出声道:「三老爷没领教过那厮的厉害,能让人猜到法子的,那就不是王贤了。」顿一下,抽抽鼻子道:「但他一定有办法就是了。」

「我看你是吓破胆了。」季主薄哂笑道:「我就不信他有法子对付我?」

听着他的话,众员外互相望望,都觉着这人是没让狼咬着、不知道狼可怕。蒋知县也忍不住道:「老季,王贤有办法是一定的。」

「他怎么可能有办法呢?」季主薄不通道:「他已经不在富阳当官了,他当初的爪牙也不在衙门了,能奈何得了我们?」

「但是他现在是上头的红人了,据说郑方伯、周臬台和胡钦差和他都有交情,他肯定有新牌打出来。」

「这都是猜测。」季主薄道:「再说一个不入流的芝麻官,怎么可能跟藩台、臬台、钦差扯上关系,我看他是扯大旗作虎皮,法螺吹得震天响」

「换了别人不可能,但是他的话却有可能。」众人叹道。

「为什么?」

「因为……」蒋知县有些气短道:「他是王贤。」顿一下,叹气道:「你来得晚,没和他打过交道,所以才会轻视他。我们这些人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把富阳县整得天翻地覆,也都领教过他的厉害……」

「别的不说,单说那次,老杨求他的同族,盐运使的杨同知,把他们的粮船扣在苏州。」于员外道:「杨同知你知道吧?汉王的旧部,又凶又横,连郑方伯、周臬台都不放在眼里。苏州又不在本省,任谁看来,王贤去找他,都是自取其辱吧?」

「嗯。」季主薄不得不点头。

「可结果呢?」于员外现在提起来,还觉着不可思议道:「结果他非但把粮食要回来,还跟杨同知成了结拜兄弟……说起来老杨还得管王贤叫声叔呢。」

「老杨,这就是你不智了,当初不管三七二十一,认下这个叔叔,今天咱们不就好办多了?」众人埋怨杨员外道

季主薄望向杨员外,想看看这是真的么?也担心杨员外被取笑会不会恼羞成怒。

孰料杨员外一脸苦涩道:「我倒想认,可人家不认我怎么办……」

「……」季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