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二四九章 天下第一美女
第二四九章 天下第一美女
那女官这才盈盈一福,让开去路。
王贤得以和朱瞻基过桥,穿过一片竹林,便见一座玲珑雅致的尼姑庵掩映在花草树丛中,庵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天香庵’三字。王贤眼尖,见落款处赫然写着‘朱棣题’……
他心头兀然升起一丝明悟,外间传言这位大美女如何大胆决绝的摆脱了大魔王的魔爪,但其实,她根本仍在魔爪下。
进去庵里,便见这是一处精致的小院落,打扫得纤尘不染。前面有正殿三间,殿堂正中祀着一位白衣观音,神像相貌极美,庄严宝相之中带着三分俏丽。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着,王贤觉着这天香庵的观音,比别处的要漂亮多了。
和朱瞻基向观音大士敬了香,两人便跟着小尼姑,转到后殿的一间净室中。小尼姑容姿俏丽、举止娴雅,恭声告诉太孙,她师傅在做功课,请他们稍候,然后点上香,便躬身退下。须臾又转回献上茶来,又捧上一只漆木托盘,呈上八色细点,摆在客人面前,这才躬身退下,动作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王贤心说,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我家玉麝跟这小尼姑一比,简直就是粗使丫鬟了。
朱瞻基算半个主人,指着点心招呼王贤道:「天香庵的点心京城一绝,在宫里都是吃不到的……」王贤便拈起一块胡桃糕送到嘴里,却又听朱瞻基道:「可惜是苏样的。」
王贤登时面色一变,他很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苏式点心,朱瞻基在苏州时就知道,显然是在故意作弄他。
王贤白他一眼,只好皱着眉头咽下去,赶紧喝口茶,这才解了甜,又惊喜道:「新出的狮峰龙井,可是贡品哩……」说完觉着自己土鳖了,贡品不就是贡给这家人么。
「那当然。」朱瞻基笑道:「我小姨奶这儿,可满是好东西。」说着一指那青烟袅袅的香炉道:「这里面烧得沉香,是安南贡来的,比黄金可金贵多了。
「来到京城才知道,原来出家人也可以这样高大上。」王贤嘿笑道。
「高大上?」朱瞻基不解。
「高阶大气上档次。」王贤轻咳一声:「来人了。」
话音未落,便听得门外响起轻柔的脚步声,待小尼姑将门拉开,便进来一个穿淡蓝缁衣,身材高挑、人丽如花,似云出岫,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子。王贤一生之中,竟从未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本来紧闭的一张嘴,竟不雅地张开。
一旁的朱瞻基小声咳嗽,他才赶紧回过神来,忙把嘴闭上。
朱瞻基又小声道:「口水。」
王贤老脸一红,赶忙信手一抹,才知道上当了,心里恨不得捶他一顿,但这种场合下哪敢造次,只好抱歉地笑笑,便神色如常,倒也显得落落大方。
那女子更加不以为意,因为这种反应她实在见多了,而且王贤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也为自己的绝世容颜所吸引,她的性子再恬淡,也会小小感到的愉快。便向他点头笑笑,对朱瞻基道:「你好些日子没来看奶奶了。」她今年应该有二十七八岁,望之却分明是双十年华、青春正艾的样子,对五大三粗、天生老相的朱瞻基自称奶奶,真有说不出的怪异。
但两人却又是货真价实的祖孙辈,朱瞻基带着王贤,向徐妙锦行了晚辈礼。
徐妙锦侧身受了半礼,请二人就坐,柔声道:「还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友?」
「他叫王贤,我哥们。」朱瞻基笑道:「也是姚师的俗家弟子。」
王贤这个汗啊,刚才朱瞻基在外头信口胡说也就罢了,怎么能跟徐妙锦也这么说?要是让老和尚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收拾自己呢。不过他也不能断然否认,只好谦虚地笑道:「殿下说笑了,道衍大师不过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姚师从无戏言。」朱瞻基却要将这个名头敲死,朝王贤一呲牙道:「你就别否认了。」
「那道衍大……呃,家师要是发起飙了,你来顶缸?」王贤六识敏锐,感觉到朱瞻基想要保持轻松气氛,只好奉陪道。
那徐妙锦被逗乐了,嫣然一笑,登时闭月羞花,「不要乱开道衍大师的玩笑,不然奶奶告一状,你屁股就要开花。」说完忍不住又笑了。
「孙儿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开姚师的玩笑。」朱瞻基捅一下王贤道:「你把信给我姨奶奶看看,她就知道了。」
王贤忙将姚广孝那封信,双手奉给朱瞻基,由他转交给徐妙锦。
徐妙锦伸出纤纤玉指,接过那封信,当着两人的面拆开封口,掏出信纸,展开细读起来。看着看着,神情渐渐庄重起来,接着眉头好看的蹙起,似乎又有些生气。沉吟片刻,她擡头横了王贤一眼,虽然是埋怨,却险些让王贤半边骨头都酥了。
好在王贤早有防范,骨头酥了,皮囊却纹丝不动,这才没有出丑。
「你家师傅好生狡猾,起先说送我一桩大功德,让人好生期待。」徐妙锦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即使是责备,也令人心生愉悦:「结果看到最后,却是自己缩头,让人替他坐蜡。」
「道衍大……呃,家师也是没有办法。」王贤见她看了信,反而认定自己的身份,显然老和尚在信里有提到自己,便索性抱上这根大腿道:「才让小子来求助真人的。」他当然不能跟着朱瞻基叫奶奶了……
「我若不答应呢……」徐妙锦声音转冷。
「那我们周臬台,就没有生路了……」王贤的脸色说变就变,顿时沮丧地要掉下泪来:「我们浙江的老百姓,也更没生路了……」
朱瞻基也配合著黯然道:「小姨奶不知道,他其实和周臬台非亲非故,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纯属义之所在,你就帮帮他吧。」
「嗯。」徐妙锦闻言又看一眼王贤,她本以为他是周新的子侄学生之类,想不到竟没有关系。不禁钦佩道:「这是个大火坑,你也敢往里跳。」
「说义不容辞有些夸张。」王贤苦笑道:「但不这样做,过不去心里这关。」
「心是什么?」听了这话,徐妙锦竟好似有所触动,恍惚了一刹,幽幽一叹道:「值得豁出命去么?」
「心是自我,违心即是伤害自我,」王贤正色道:「在小子看来,自我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自我,所以从没想过值不值得。」
朱瞻基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臭不要脸么?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