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三零五章 阴谋重重
第三零五章 阴谋重重
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位文官愁肠百结之际,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却相视而笑。
上了马车之后,朱高煦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想不到父皇还真听老三你的馊主意。」
「嘿嘿,父皇是病急乱投医了。明知道点心里有毒,也照吃不误。」朱高燧斟一杯葡萄酒,递给兄长。
「不过夏元吉也是,五十万大军已经征发,战争不可能避免,他却还在那倒苦水、发牢骚,我看不过是想借机要挟父皇罢了。」朱高煦接过来,大笑道:「被你将一军纯属活该」
「他毕竟是文官,但凡文官,哪有愿意国家打仗的?」朱高燧淡淡道。
「那当然,一打仗他们就屁都不是了。」朱高煦快意笑道。
「呵呵,」朱高燧突然也笑得很愉快道:「最可笑的是老大,为了不让文官们失望,明知道要触霉头,还得跟父皇请命,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
「哈哈哈……」朱高煦闻言狂笑起来,当时那一幕,又像走马灯似的历历在目……那日父皇在朝堂上宣布要亲征马哈木时,太子头一个就反对说,平交趾已经弄得财源竭阙,上次亲征漠北可以说是迫不得已,但如今本雅力失已亡,马哈木和阿鲁台互为死敌,朝廷正该坐山观虎斗之际,不知何故又要兴军?
「为什么要出兵?天下人都有资格问,就你没有资格问。」朱棣当时脸就黑了,丝毫不给太子面子的训斥道:「不就是为了永绝蒙古后患,给后世子孙留一个太平江山若非你这个马不能骑、弓不能开,走路都得人扶着的废物,朕何苦五十高龄,还要亲出塞外,追亡逐北?」
「儿臣无能……」朱高炽忙跪下,但朱棣的火被勾起来了,哪能这么快消气?变本加厉的厉声道:「听说你在宫中起了一课,算着朕这次出兵不吉?」
不明就里的大臣们,登时为太子捏一把汗,朱高炽素来以赤诚侍君父,但算卦之事却是私下的行为,要是应对不当,定会给皇帝留下两面三刀、甚至居心叵测的恶劣印象。无敌大军阀最新章节。
朱高炽却不慌不忙的磕头奏道:「儿臣正要奏明父皇,儿臣那日卜得沛卦,是凶兆明知不利,儿臣怎敢不言……」支援来自哪里,就要撑哪里说话,朱高炽必须要表达文官们的反对情绪,否则就有被文臣们视为和汉王没什么区别的危险,这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公然站在文官这边的话,又有被父皇看做是另立山头的危险,同样是灭顶之灾。
但朱高炽和他的谋臣们是有些智慧的,他用算卦的办法来解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这样一来,我之所以进言,是因为发现卦象不好,处于赤诚才进言,而不是受了谁的指使,便可既能表达他的态度,又能和文官们撇清了。
「好一个怎敢不言……」朱棣闻言冷笑连连,但对太子的疑心却消减了不少,目光扫过群臣,便见朱高燧欲言又止,「老么,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大哥的易经还不到家。」朱高燧便出班朗声道:「审卦固然内中有凶,但总纲就说‘贞丈人吉,无咎,我父皇英明神武、御驾亲征,正应‘丈人’之意,所以无咎,正是大吉之卦」
「儿臣不懂易经。」朱高煦也出班附和道:「儿臣只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父皇苦心经营多年,终于等到马哈木和阿鲁台反目,良机不可错失。
否则任由瓦剌做大,我河套就有沦丧的危险。失去了河套的后果,就是中原门户大开,到时候鞑子的铁骑可随时渡过黄河,深入我大明腹地,百姓永无宁日」
听了两个儿子的高论,朱棣心情舒畅不少,脸上也有了光彩,提高声调对群臣道:「不错,朕为天子,当撑天行命。此番讨伐马哈木,是为我大明子民永绝后患下才能长久太平,这才是易经的大理所在就算有什么不吉、大凶,也只会降到马哈木身上」说着朝太子冷笑道:「看来你还得再读几年书才成,以后少谈易经,徒惹人笑」
「是……」朱高炽被训得面红耳赤,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看到太子狼狈的样子,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很得意,以至于到今天还回味无穷。
「这次因为亲征的事情,父皇和文官的分歧越来越大,老大也跟着坐了蜡。」待朱高煦笑完了,朱高燧轻声道:「再加上之前周新的事情,他和父皇间好容易恢复的信任,已经所剩无几了。」说着看看兄长道:「这次亲征,二哥自然伴驾,老大肯定留守,该怎么做,不用小弟嘱咐了吧?」
朱高煦点点头道:「我肯定抓到机会就给老大上烂药的,不过,光这样有用么?」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哪怕是永乐大帝也不可能想换就换,否则早就把朱高炽给换掉了,哪用等到现在?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嘛,」朱高燧低声道:「你得让父皇对老大的厌恶到了极点,我这边才好跟纪纲一起做局坑他。」
「哈哈好,让我们双管齐下」朱高煦大笑起来,举杯道:「这次非让老大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朱高燧微笑着与二哥碰杯道:「这次弄得好,老大就交代了仙河大帝。
「预祝成功」
「预祝成功」
朱高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马车也到了他的汉王府,「三弟进去坐坐?」
「不了。」朱高燧摇头笑道:「不然老大又要睡不好觉了。」
「哈哈哈,也是。」朱高煦捏了朱高燧的手一把,见他玉面微红,哈哈大笑着下车回府。
整个汉王府,就像一座军营,木人桩、箭靶随处可见,到处是持械操练的侍卫兵卒……朱高煦是军营里长大的皇子,自幼跟着朱棣出塞作战,后来又平定天下,多年的戎马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生活在军营中,反而对花红柳鸀的江南毫无兴趣。
为了让自己住着舒服,当初父皇将这座王府赏赐给他时,朱高煦就命人将其改造为军营样式。比如他的架子床,取而代之的是巨幅的沙盘,两壁则挂着安南与漠北的山川形势图。正中一张硕大无比的帅案上,除了文房四宝、笔架镇纸之外,还摆放着皇帝御赐的宝剑、金印……那是皇帝御赐他的大都督印,除了皇帝直属的二十六亲军卫,大明其余的军队,均受其节制。
这一切布置,都在诠释着这位王爷的强权和威望,当他在帅案后坐定,几个心腹将领便单膝跪下请安。待命起身后,朱高煦问了几句备战的情况,便让众将退下,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枚青,低声问道:「李保儿